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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家團圓(1)

《蹭飯嬌醫(下)》 / 簡瓔 / 第17章 / 共21章

陸知萌治疫有功,得了個「御賜醫仙」的牌匾,她不知要掛哪裏,便掛在西洋醫館裏。

在那之後,每日上門求診的病患人滿爲患,因爲她可是整個大慶朝,皇上唯一認證的神醫呀!

說起來,金凌肖會賞賜陸知萌匾額也是不得已爲之,他不懷好心把她派去疫區,想不到她非但沒死,還治好了疫病,成爲有功之人,他若是不論功行賞也說不過去,只好賞她十萬兩和一塊匾額。

這一日,樓太君開了祠堂,領着孫兒孫女祭拜了兒子媳婦,告訴他們真相大白了,真兇已經伏法,他們可以安息了。

陸知萌也跟着一起跪拜樓賽璽的父母,她打從心裏爲他高興,不但報了父母之仇,從今以後也不必再服毒藥了,她已從空間拿了一些解毒丸,讓他每日服用,可將體內積累的毒性慢慢去除。

「現在我的心願只剩兩個。」樓太君看着樓賽璽、樓賽芙說道:「看着你們娶妻嫁人就是我的心願,所以,你們兄妹就快點成全我這個老太婆吧!」

「孫兒不日內一定完成祖母的心願。」樓賽璽一本正經地道:「爲了儘早完成祖母的心願,孫兒做飯去了。」

樓賽芙蹙眉道:「風風這小傢伙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個早上不見影蹤,我去找找,待會兒再過來用飯!」

陸知萌留在了良辰院,她有話對樓太君說,可琢磨半天,還是不知從何開口。

她快要成爲這個家的一分子了,樓太君是這個家的大家長,她不想瞞着樓太君,更何況樓太君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樓太君果決救了她又收留她,她還不知道在哪裏流浪呢,想到對樓太君隱瞞祕密,她就很是過意不去。

「丫頭呀,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所以你就甭傷腦筋了。」樓太君拍拍她的手道。陸知萌很意外,眨了好幾下眼睛,「您知道我要說什麼?」

「是啊,知道。」樓太君笑了笑,「不就是要說你是從現代掉到這裏來的?」

陸知萌震驚不已,「您……您怎麼知道?」甚至還精準的用了現代二字。

樓太君朝她眨眨眼,「因爲我也是。」

陸知萌驚得合不攏嘴,「您、您也是嗎?」

樓太君笑着點頭,「青階跟白婉都是,青階是民國初年的人,穿越前就是在大戶人家家裏爲僕。她是二十年前過來的,細心穩重,我便留在身邊讓她貼身伺候我。白婉是現代人,十二歲的女學生,發生車禍魂穿來此,她特別膽小,雖然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但什麼也不會,我便也把她留在身邊。」

「太……太令人驚訝了呀。」陸知萌腦中一片空白,還無法消化這些訊息。

「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樓太君稀鬆平常地道:「還有啊,像你身邊的牧梅也是,只不過她較爲木訥寡言,看不太出差別。」

陸知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又問道:「太君,您……不想家嗎?」

「這裏就是我的家。」樓太君堅定的說道,又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既來之,則安之,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反正已經來了,想也是無濟於事,只是徒增自己的困擾,因爲那並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不如不要想,順應天命,便能御風而行,心裏也會舒服自在。」

連續幾日,陸知萌一直想着樓太君的話,越想越覺得有理,心境也越發開朗,尤其是她天天喫得好、睡得飽,樓賽璽每日給她做好早膳纔去上朝,而她中午結束了坐堂便去隨遇堂蹭飯,晚上樓賽璽也必定親自下廚,一家人在良辰院一塊兒用膳,談天說地,日子過得十分快活。

這日午後,她跟在蘭敬修身邊學習中醫把脈,很勤奮的做筆記,打算把在現代沒機會學的中醫也學會。

「閔折琴。」陸知萌照着蘭晨嵐遞進來的紙條喊名字,這是今天最後一名病患。

一名衣着樸素的婦人低頭走進診間,她坐了下來,從空白的病歷來看,她是首次來隨遇堂問診。

隨遇堂因爲開在衚衕裏,地點相對隱密,且又不大,一般很少有新病患前來,都是透過認識的人彼此之間介紹的,好在蘭敬修醫術精湛,又有醫德,診金也公道,因此病患還算多,加上時不時出診,足以維持生計。

「娘子哪裏不適?」蘭敬修習慣先觀查患者氣色,再詢問症狀,最後摸脈象,不過婦人一直沒抬頭,他也就先問病症了。

「這兩日怕冷又發熱,頭痛且不時耳鳴,時常咳痰,咽喉疼痛……」婦人說着,抬起頭來。

兩人眼睛一對上,同時定格。

「淳媒!」蘭敬修激動的站了起來。婦人愣愣的看着他,「夫君……」

陸知萌看着他倆,婦人叫蘭叔夫君,難道她是……蘭嬌?可不對呀,淳孀兩字跟閔折琴搭不上,是小名嗎?

「我終於找到了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蘭敬修眼眶泛淚,難掩激動情緒。

閔折琴落下淚來,「怎麼會……你怎麼會在京城?」

蘭敬修急切道:「外頭那姑娘你看見了沒?她是嵐兒,是嵐兒呀!」

閔折琴一愣,眼淚又落個不停,「原來是嵐兒……嵐兒都這麼大了……」

蘭敬修走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歡暢地道:「咱們一家終於團圓了,終於團圓了!」

閔折琴忽地推開了他,神色驚慌無助,口裏慌亂的說着,「不不,我已是殘花敗柳,不配跟你們團圓……」

蘭敬修面色一變,瞪視着她,「你胡說什麼,什麼殘花敗柳……難道、難道你改嫁了?」

看見蘭敬修眼中一掠而過心的揪心,閔折琴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不是改嫁,我……我給人做妾了。」

「爲什麼?」蘭敬修頓時氣急敗壞,「你爲何會自甘墮落?」

聽見他的指責,閔折琴眼圈一紅,面色煞白,扶着桌沿站了起來,「我沒什麼好說的,我……我走了……」

「慢着!」蘭敬修拉住了她,「難道你不想嵐兒嗎?你不想見見嵐兒,與她說說話嗎?」

閔折琴頓時淚如雨下,哽咽道:「我沒有資格……」

「有沒有資格,我說了算!」蘭敬修一臉的痛惜,「你立即離開那個男人,贖身要花多少銀子,我有的是銀子,我幫你贖身!」

閔折琴幽幽地說道:「那個人他已經……已經死了。」

「死了?」蘭敬修握着她雙肩,正色看着她,「那你現在是寡婦?你是自由之身?那家的主母能讓你走?」

閔折琴沉默不語。

她的沉默令蘭敬修心驚膽跳,好半晌,他終於咬牙問道:「還是,你另外生了孩子,走不開身?」

閔折琴搖頭,她緊咬着脣,不說話,只是落淚。

蘭敬修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既然那男人死了,你也沒另外生孩子,那你還有什麼理由不能與我和嵐兒一家團圓?」

閔折琴痛苦地道:「我說過了,我已是殘花敗柳,配不上你,也沒臉見嵐兒。」

蘭敬修被她的話堵得額頭青筋都爆了起來,他又氣又急的道:「我不在乎那些,只要你活着就夠了!當年咱們失散,我自責沒有保護好你,這十年來,我不只想過一百次你一個女人家要如何過活?現在看到你還活着,我只有感激,若是我會嫌棄你,那我蘭敬修就不是個男人!」

閔折琴哭倒在他懷中,「你都沒有再娶妻嗎?你應該要再娶妻纔是,照顧你,照顧嵐兒……」

蘭敬修拍着她的背,柔聲道:「我心裏只有你一人,又如何能再娶妻?」

閔折琴心中一緊,再也說不出要離開的話了。

蘭晨嵐在診療室門口看着這一幕,她潤了潤脣,開口道:「娘?您是我娘嗎?」

診療室裏動靜如此大,她在外頭都聽見了,特地進來看看,就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蘭敬修放開了閔折琴,扶着她的肩,將她推到蘭晨嵐的面前,吸了吸鼻子道:「嵐兒,這是你娘,快叫聲娘,讓你娘別再離開咱們了。」

閔折琴近情情怯的看着蘭晨嵐,「嵐兒……」在女兒小時候,她們就分開了,女兒會不會不認她這個娘?

「娘!」蘭晨嵐想也不想的投入了閔折琴懷中,母女抱着哭成一團。

陸知萌看他們一家團圓,眼眶也溼了。

等這一家三口都平靜下來,她連忙去泡了茶來給他們解解渴。

「未來的丞相夫人泡茶,怎麼敢當?」蘭晨嵐說笑道,又對閔折琴道:「娘,萌妹妹是丞相大人的未婚妻,他們就快成親了。」

閔折琴卻是臉色一變,蘭晨嵐與陸知萌都以爲她嚇了一跳,是因爲沒想到眼前的小丫頭身分如此尊貴。

陸知萌笑得眼睛彎彎,「蘭嬌,您叫我萌丫頭行啦,蘭叔都是這麼叫我的。」

閔折琴心跳加速的問道:「你當真是樓相的未婚妻?」

她一直留意樓家的事,自然知道樓賽璽有個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妻,據悉被金凌凰綁進宮裏折磨了一番,樓賽璽一怒爲紅顏,以告假爲由拒絕上朝,直到金凌凰服軟,上相府去謝罪才罷休。

後來,那個未婚妻被皇上封爲欽差,去宜州治時疫,樓賽璽也隨同而去,在在顯示了他極爲看重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就是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姑娘嗎?他素來持重,又分外早熟懂事,她以爲他的對象該是賢惠端莊、溫柔婉約的大家閨秀,至少家世須與相府匹配,沒想到是這樣天真無邪的姑娘……

「娘肯定是要懷疑的了。」蘭晨嵐打趣道:「不過萌妹妹如假包換,真是丞相大人的未婚妻。」

閔折琴突然看着陸知萌,「我就叫你萌丫頭了……萌丫頭,你可以幫我帶句話給樓相嗎?就說琴姨要見他。」

一下子,三個人都驚呆了,蘭敬修趕忙問道:「淳嫖,你識得樓相?」

閔折琴點了點頭,「這說來話來,我若想與你們長久生活,不受打擾,還需樓相的幫助。」

聞言,陸知萌轉身就走,「那你們等着呀,我立即回去告訴大人!」

果然,樓賽璽一聽到陸知萌的轉述便立即隨她返回隨遇堂,見到閔折琴的剎那,他還不敢確定。

「真是琴姨?真的是您?」

閔折琴喜極而泣,「是我……沒想到我們還能這樣見面……」

樓賽璽眼神複雜,「當年您隨母親去厲親王府問責,馬車失事後,遍尋不着您的蹤影,這十年來,您一直在京城裏嗎?」

閔折琴點頭,「不錯,我一直在京城裏,在厲親王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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