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婉夏想,雖然第一次見他他不是那種高冷男神,不過那張笑臉就是讓人覺得像拍廣告海報一樣,燦爛但不真實,像高不可攀的天仙,可如今的季嘉平,那就是落入凡間的天仙,真實的在她面前。
“想不想在更近的地方看煙火?”
“多近?”
“像被煙火包圍一樣那麼近。”
“這就稀奇了。”
池婉夏話音剛落,就覺得腰間攬着她的手一緊,季嘉平帶着她縱身躍至屋頂上,池婉夏嚇得攬住了季嘉平的頸項,在街上人羣的驚呼聲中飛躍而去。
“看!那人會飛啊!”
池婉夏近距離的看着季嘉平的笑容,慢慢的平靜下來,看着自己被帶着飛掠,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輕功啊!“我也學得會這功夫嗎?”
季嘉平側過臉看了池婉夏一眼,爲難道:“你已經錯過了學武的最佳時機了。”
“現在學也來不及?就學輕功這一樣,至少遇到危險能跑得快嘛!”
“噓!別亂說,會應驗的。”
“哪裏就這麼……”
“池婉夏!”
不同於上回喊她名字的繾綣,這回季嘉平喊她是帶着怒氣的,池婉夏吐了吐舌,古人迷信,她便不再多說了。“我錯了,別生氣嘛!”
季嘉平被她這麼一撒嬌,再大的怒氣也掛不住了,只是專心的往目的地而去。
當兩人落地站穩腳步時是一處空地,距離這裏一丈遠的地方放着不少正在施放煙火的煙火桶,季嘉平牽着她的走進那處空地,就像走進了煙花林裏一般。
即便在天空中看起來煙花都是相鄰的,但地面上這些煙火桶距離並不近,可以讓他們無阻礙的穿梭其中。
帶着硫磺味的煙火在他們四周直衝雲霄,池婉夏終於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在煙火之間跑來跑去。
季嘉平想,有一個見多識廣的心上人有什麼困擾?最大的困擾就是很難找出一件新奇的事讓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吧!
“喜歡嗎?”季嘉平要用喊的,才能蓋過這煙火聲問她。
池婉夏點頭,開心喊道:“喜歡!”她又樂得轉了幾圈,才停下腳步,問道:“你安排的?”
季嘉平點頭。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是來澤城之前就安排好的,所以街上的人才會知道,他是特意爲了她準備的。
“爲什麼安排這場煙火?”
“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是什麼日子?年節未到,中秋也還有一個多月……這個月分放在現代人家叫鬼月,但在古代可沒這麼多禁忌,對佛教來說七月是吉祥月……
等等,她仔細算了算日子,今天她在街上採買時也聽說了過幾天要過節,會很熱鬧,說是要過盂蘭盆節。
她記得她好像跟季嘉平在聊天的時候說過,她可是生在了一個好月分,是盂蘭盆節的前四天……
“今天是你的生日。”見她好像忘了自己生日,季嘉平爲她揭曉了答案。
今天是她的生日,是她池婉夏不是原主的生日。
“如果我說,今天是如今這個我的生日,而不是過去那個我的生日……”
季嘉平疑惑、不解,但看她眸中有複雜的情緒,像是很感動、很開心,但也有慌亂、爲難,季嘉平不明白她爲何慌亂,也聽不懂什麼如今的她與過去的她,只道:“我眼前的你便是如今的你。”
“可是別人眼中的我是過去的我。”
“那又如何呢?我知道你是誰便好了,不是嗎?”
池婉夏笑了,也哭了,來到古代,就等於上輩子的自己已經被完全抹煞了,但季嘉平卻告訴她,在他眼前的她就是她。“這生日也記載在書中怎麼辦?”
季嘉平已經習慣這句話的文法了,笑道:“好,這個日子就你知我知。”
池婉夏開心地摟住了季嘉平,只有他毫不猶豫的接受她的一切,不問一句的相信她。
“季嘉平。”
“嗯?”
“這個地方好美。”
“想看更美嗎?”
“什麼?”
池婉夏分開了兩人的身子,不解,除了煙火還有什麼?突然,一道白色的煙花破空而去,接着如瀑布般的流光傾瀉而下,從天空飄落了片片白色雪花。
這……是下雪了?
池婉夏伸出手,看着雪花如羽毛般落在了她的手心,輕風吹過,就將雪花吹散得無影無蹤,就像她置身在茫茫雪景中一樣。
“這是……羽絨?”
“很像雪花吧!”
池婉夏記得在那些收攤後與季嘉平一起回家的日子裏,她對他說過,再過一陣子就入冬了,可惜康新不會下雪,她好想再看一次雪花。
原來她的話他都記得,一字一句都記得,這份感動讓池婉夏流下了眼淚。
煙花再璀璨也有燃完的時候,但這個爲她燃放煙花、爲她落下一片白雪的人就站在她眼前,不會消失。
“這一切……太美了。”
“不若你美。”
池婉夏哭得更大聲了,怎麼辦?她好像愛上他了,不是喜歡,是愛。“我怎麼美了,有你在京城裏見過的那些世家小姐美嗎?”
這……是在喫醋?季嘉平愣了愣,被心上人喫醋的感覺……還挺開心的。“她們或許比你美,但我喜歡的人是你。”
池婉夏這下是氣哭了,她槌着他的胸膛,罵道:“都說了那麼多情話了,就不能說一句她們都沒有我美嗎?”
“我跟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不是情話。”
“誰知道是不是……”
池婉夏未竟的話被吞沒在季嘉平柔情的吻裏,池婉夏雙手無措地放在季嘉平的胸口,任由他攬着她,兩人緊貼着彼此,再也不願意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