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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池家食攤開張(2)

《廚娘日日開小灶(下)》 / 田芝蔓 / 第2章 / 共19章

池婉夏這才回過神來,並認真地思索了季嘉平的話。

她怕他嗎?若自己還是上輩子的池婉夏自然是不怕的,生在人人平等的時代,哪怕是總統都只是人民的公僕,怎會去怕一名官員?

但如今的她是古代的池婉夏,她應是要怕一位侯府世子的,那種怕不是懼怕,是敬畏。

可是她想,或許是季嘉平對她一直很好,所以多少抹去了一個平頭百姓見到貴族的那份畏懼吧!

而且,她與他不是朋友嗎?那又爲何要怕他?這是對他們之間友誼的玷污。

“怕?爲什麼要怕世子你?”池婉夏想了想,突然露出俏皮的笑容,“難不成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規矩,在世子爺面前我失禮了?”

不知道爲何,當季嘉平第一次聽見池婉夏喊他世子時他心中是有些不愉快的,覺得這聲“世子”比“季公子”還要疏遠,可當她第二次喊他世子爺時他的心情卻鬆快起來。

他聽出了她的打趣調侃。

她還是那個池婉夏,那個把他當普通人、當朋友的池婉夏,季嘉平見過太多知道他身分就想盡辦法展現自己希望引起他注意的千金小姐,卻是第一次見到敢開他玩笑的姑娘。“你若不想喊我季公子可以喊我名字,就是不要喊我世子。”

喊名字是什麼關係?雖然她是現代人的靈魂,但她可是活在古代,名聲她還是要的,就算是朋友也不喊名字的吧!

於是她規規矩矩的喊了他,“季公子。”

季嘉平有些失望。

池婉夏故意皺起眉頭看他,“我沒得罪世子爺你吧!不管是讓我喊你名字,還是你喊我名字,我的名聲還要不要?”

季嘉平也是一時頭昏腦熱,他真誠地向她道歉,“倒是我孟浪了,還請池姑娘原諒。”

池婉夏也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才一臉嚴肅的點頭,“看在你誠心的分上,好吧!就原諒你一回。”

然後就是憋不住地大笑出聲,見季嘉平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她才搗住嘴矜持了些。

“你啊!”季嘉平忍不住,又敲了池婉夏的頭一記。

池婉夏忽略了這樣的動作其實還是太過親密了,因爲她很開心與季嘉平之間並沒有因爲身分的差別而生出隔閡。

其實兩人在這件事上的心情是一樣的。

兩人邊走邊聊很是愉快,卻有一個姑娘攔住了池婉夏,她嚇了一跳,正想問來人是誰,看見的竟是春喜。

“小姐,我是春喜,你還記得我嗎?”

“自然是記得的,怎麼了?找到新的差事了嗎?”

春喜搖了搖頭,說道:“我回了村子一趟,告訴哥哥小姐幫了我的事,並得到哥哥的同意,他也十分贊成我來報恩。”

“報恩?”池婉夏是幫了春喜,但她覺得那只是舉手之勞,而且施恩不望報的她並不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我想給小姐做事,我看見小姐擺了一個攤子,有什麼事都可以叫我做。”

“我說過我請不起人。”

“我不要工錢的。”春喜臉上不僅沒有一絲勉強,而且還十分堅定,“就當我還小姐那二十兩賣身契的錢,至少小姐讓我幫你做事,一直到把二十兩還清之後再讓我走好嗎?”

那二十兩本就不是池婉夏出的,她怎好平白接受這個人力,她還想拒絕,就見季嘉平搖頭。

“她既有心,你就收下她吧,這樣你也能輕省些。”

池婉夏知道她若不同意,春喜也不會心安,想了想如果有個幫手的確是能輕鬆不少,於是便同意了。“好吧,我就留下你。”

“多謝小姐。”

“至於工錢還是要給的……”

“我不用工錢的。”春喜並不是要逼池婉夏僱用她,自然急着表態。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是剝削員工的那種人,你過去在悅客來七百文工錢還包你喫住,如今我一樣包你喫住,不過我會開給你一個月二兩的工錢。”

七百文跟二兩相比,對春喜來說已經是天上地下的差別了,她哪裏會有意見。

“你別開心得太早,我還沒說完。”池婉夏要將醜話說在前頭。

畢竟她並不瞭解春喜的性子,有些事總比事後生出怨懟好。

“喫的不能說多好,但我喫什麼你就喫什麼,住的也沒多好,因爲我的小院就只有一間屋子,但有一間沒在用的雜物房,裏頭有張舊牀,你整理整理還能睡。”

春喜在悅客來睡的還是柴房,池婉夏給她的地方至少還能有牀,春喜已很滿足了,“這些我都行的。”

“我們一家在池家老家應該也住不久了,你就暫時忍耐,待我們出了老家有自己的地方時我會替你安排更好的住處,至於你的工作,我這人從小身邊就沒跟着丫鬟,很多事我都能自己來,要你做的事其實不多,但我食攤上的工作很多,你必須幫着我。

“硬要說的話,不管工作多或少,名義上你的確做着兩份工作,二兩工錢着實少了些,但我現在也付不起更多的錢,我的生意若能穩定下來,到時我會再給你漲工錢,當然,你若偷懶耍渾,我也是會不要你的。”

“多謝小姐,奴婢一定盡心做事。”確定了自己成了池婉夏的奴婢春喜便改口了,可她纔剛改口就看見了池婉夏皺起眉頭。

“還有,不要自稱奴婢,你可以喊我小姐,但我不想你當自己是奴才。”

“是。”

“那你便隨我回家吧!”

春喜屈身應聲,然後又接着說了一見事,“春喜還有事要告訴小姐。”

“什麼事?”

“今日我本早早就要到市集找小姐,卻正好因爲一件事擔誤了。”春喜見池婉夏疑惑看着她,立刻說道:“我們村子裏有個無賴叫王老九,專門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我經過一個茶攤的時候看見他跟池二公子坐在一起,然後拿了一個荷包給他,那個荷包我見池大公子拿過,應該是池大公子的。”

池家因爲沒有分家,所以排行是大房二房一起排的,池俊夏行一、池冠威行二,春喜說的與王老九接觸的人正是池冠威。

池婉夏聽了不禁皺眉,怎麼聽來好像是池冠威指使王老九偷了池俊夏的荷包?可池家大房本就過得不富裕,池冠威偷池俊夏的荷包能偷到多少錢?池婉夏怎麼也想不通。“我知道了,你幫徐哥推攤車吧!這事我會再思量思量。”

春喜到後頭去陪徐皓良推攤車,季嘉平只是陪池婉夏走着,見她似乎真的釐不清頭緒,便道:“回去與池公子問個清楚,他是不是丟了荷包,荷包裏又是否有什麼重要的物什,若不是錢財,下回小心便是,若不是……再看怎麼解決。”

池婉夏也知道目前只能這麼辦,便點頭應了,“這個池冠威居然串通外人打自己哥哥的主意,真是個混蛋。”

提到池冠威,季嘉平就想到了他打聽到的事,“我讓人査到了一事,與池冠威有關。”

“他又做什麼了?”

“池冠威常出入賭場,欠了賭場不少錢,你們尚未分家,他的沉淪就等於池家的沉淪,這事如果運用得當,應可拿來做爲分家的理由。”

“多謝季公子了,這事我會好好合計合計,看看要怎麼利用。”

只是,稍晚池婉夏與池俊夏見了面,得知荷包裏裝着什麼時,再結合季嘉平查到的事,池婉夏就猜出了池冠威心裏打什麼主意。

爲了確認,她去拜託了季嘉平幾件事,經過査證後,一個計謀便在池婉夏的心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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