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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幕後主使者伏法(2)

《廚娘日日開小灶(下)》 / 田芝蔓 / 第18章 / 共19章

退了堂的季嘉平回到縣衙後的居室休息,坐在羅漢牀上手支着額側閉目養神,卻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按摩着他的肩,助他舒緩。

季嘉平露出微笑,輕聲道:“婉兒。”

“大人辛苦了。”

季嘉平將人拉到身邊坐下,然後便躺下枕在池婉夏的腿上。“這案子判得如何?”

“大人英明,尤其是判祖剛財產充公,並賠償流雲閣六千兩彌補流雲閣這幾日未開業的損失這一條,更是英明。”

季嘉平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你這小財迷。”

池婉夏繼續按摩季嘉平的肩,看着他舒服得合上眼,狀似不經意問道:“重安侯這回帶來的聖旨應該不只是讓你暫代知縣一職的明旨而已,還另有一則密旨吧!”

季嘉平的雙眼倏地睜開,深深地看着帶着溫婉孀靜的笑容幫他按摩的池婉夏,好半晌開不了口,這姑娘太聰明瞭,這都能想到。“你覺得呢?”

“反正我是覺得,雖然你在朝廷沒有領實際的官職,但讓一個世子暫代七品知縣,代個一、兩個月等新官員派任是可能的,可暫代一年?這麼大的朝廷會派不出一個七品官?”

“皇上的理由倒也充分,想在一些地方官職上任用年輕官員,培養他自己的人馬,皇上年輕,朝中老人的話他不一定會聽。”

“你在告訴我,你是因爲年輕被皇上選上,而不是因爲你背後有重安侯府的勢力,比起那些無半點實力隨時可能像燭火被掐滅的小官員,皇上用你這把刀砍那些貪官砍得更順手。”

季嘉平這下啞口無言了,只得笑着不再說話。

池婉夏冷哼一聲,她可是看過超多宮鬥、權謀小說的未來人啊!

“你……要小心。”

池婉夏突然落寞下來的語氣讓季嘉平坐起身子,他看着她,想到上回讓他徹底對她動了心的就是那回去視查蟻災時她抓着自己的手讓他小心。

“現在有你了,我更捨不得死了。”

池婉夏抬起頭看他,眼中雖帶着淚光,但她沒讓淚水滑落,而是用一張笑臉看着他,因爲她知道,季嘉平喜歡看見她笑,“我便信你了,但你若食言,我回頭就去找另一個更英俊的男人。”

“你……”季嘉平無奈,卻捨不得懲罰這個讓他生氣的姑娘,最後,只能柔情密意地吻住了她。

季嘉平想,把這個當成是處罰也不賴。

***

兩方家長的第一次見面氣氛平和。

重安侯夫婦見過的大場面多了,自然是沒什麼的,但池家兩老就顯得忐忑許多,所幸池俊夏是個穩重的,有了他的安撫,池家兩老這纔沒失態。

季嘉平這人池家人都是相處過的,當時他與池婉夏越走越近,因爲季嘉平謹守分際,所以池家兩老也算滿意他,雖然知道季嘉平家境殷實自家遠遠比不上,倒也沒多自卑。

可自從知道了季嘉平真實身分是重安侯世子,他們就無法再那麼平靜了。

那可是世子,未來的侯爺,做爲朋友相交都是高攀了,他們哪裏還敢想其他?

可池俊夏卻勸父母應該相信池婉夏的選擇,也要對她有信心,或許重安侯夫婦也喜歡她呢?

所以,即便心裏再忐忑,池大夫婦只得由着池婉夏,不去禁止她與季嘉平往來。

但想是這麼想,當重安侯夫婦送上拜帖要前來拜訪時,夫婦兩人還是十分緊張。

重安侯自然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們知道自己的身分,一般平頭百姓見了他們哪裏有不緊張的,所以也沒覺得他們失態,相反的,就因爲池大夫婦看來十分純樸,而且見到他們雖然緊張,但也沒有一絲自卑的模樣,倒是比一般百姓顯得大氣不少。

再加上池婉夏的兄長雖然是商賈,卻有着讀書人的氣質,面容也沒有商賈的市儈而是顯得文質彬彬,這一家人讓人一看就十分有好感。

池家現在的家境好了不少,所以待客的茶水自然不會太差,這是池大夫妻能較爲放心的原因之一。

劉氏想着人家重安侯什麼精緻的茶點沒見過,所以心意最爲重要,她捨棄了外頭那些有着高知名度的茶點,甚至也沒讓池婉夏準備,而是自己下廚做了些自己拿手的點心來待客。

只是池大夫妻沒想到的事,就這一盤點心竟會讓重安侯夫妻雙眼一亮。

“這是……溪州的點心?”

“侯爺竟知道溪州這小地方?”

重安侯十分激動,一時回不了話,是侯爺夫人代替他回答的,“侯爺他雖然如今掙得了功名又立了功勞得了爵位,但當年卻是出身於微末,侯爺的故鄉正是溪州。”

池大夫婦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巧合。

只見重安侯喫了一塊茶點像是在回憶什麼,良久之後纔開口道:“溪州本不是什麼有名的地方,自然不會有人將當地的喫食引進京裏,所以在京裏定居之後我就一直沒再喫過溪州的味道了。”

劉氏對於能讓重安侯一解鄉愁是非常開心的,“能讓侯爺滿意,民婦這便放心了,一開始還怕無法好好招待兩位。”

“池夫人怎知我是溪州人呢?”

“這……民婦自然不知,而是民婦就是溪州人,只是早年就來康新定居了,這不想着康新的茶點雖好,但您這樣見過世面的人哪種矜貴點心沒喫過,就想着用溪州的茶點來招待,也算給侯爺嚐嚐鮮。”

“說來還是我要多謝池夫人的心意了,才能讓我再嚐到家鄉的味道。”

因爲這個小插曲,兩家人倒是很快就聊得十分融洽。

池俊夏早就偷偷向季嘉平打聽過了,知道重安侯夫婦十分喜愛池婉夏,如今看來,侯爺對他們的印象也不差,應該不用擔心給池婉夏添亂了。

***

在案子結束後,重安侯夫婦又在康新待了約莫一個月便不得不回京去了,重安侯在朝中任重職,不可能長久不回京。

季嘉平知道父親不愛結黨營私,便也沒通知鄰近府縣的官員,只有他帶着池婉夏在一干侍衛的保護下送重安侯出城。

流雲閣雖得了賠償,也澄清了萬蒙的死因,但一開始流雲閣還是受了影響,畢竟流雲閣門口又是下跪又是停屍的搞了幾天,難免穢氣。

而後池婉夏說,人多陽氣就重,再怎麼穢氣也能消除,於是她趁着臘八節在流雲閣門口支了幾個棚子,親自下廚做了幾鍋臘八粥,在流雲閣的門口分送給康新城中貧苦的百姓,只要是縣衙登記在案的貧戶還多發每人五百文。

那些百姓領了臘八粥,就近在棚子下席地而坐喫粥,四周都是歡聲笑語,過節嘛,開開心心的不好?

也不知道是誰臘八粥喝着就說起了先前去築堤的事,說到那時工地犯了不明蟲災,傷了不少人,有個姑娘不顧自身危險親入工地,不但找到了蟲災的禍首是紅火蟻,還提供了滅殺紅火蟻的方法,築堤工人們可以安心工作,也找到了決堤的原因進而破了大案,可說是整個貪腐案能破案的大功臣呢!

事後池婉夏聽了不禁發笑,是,那些事是她做的,可說是功臣是不是有點誇大了?還有那登記在案的貧戶每人五百文,以她現在的能力,發發臘八粥是可以的,假以時日要救濟貧戶也是可能的,但這麼多錢絕不是現在的她能拿得出來的,錢完全是季嘉平出的,但名聲卻讓她一個人享了。

池婉夏知道季嘉平是在幫她,不管是讓人傳出消除蟻災及貪腐案立功的事,還是賑濟的事,流雲閣的老闆不能是任人欺負的,不能再有第二個齊氏,而百姓的支持就是池婉夏最大的力量,現在有誰敢說池婉夏一句不好,身邊的人都能用口水淹死你。

池婉夏很感動,但也知道以他們的關係說再多道謝的話都是多餘的,所以便投其所好,每天給季嘉平送愛心便當,讓愛喫美食的季嘉平樂得找不着北,還笑說最近胖了不少。

“我看你喫這麼多,身材也沒走樣,還以爲你得天獨厚呢!”池婉夏捏了捏季嘉平的腰間肉,嗯……好像真的胖了點。

“你以爲我一身武功怎麼來的?就是小時候把自己喫得太胖,爲了健身練出來的。”

池婉夏皺眉思索,難不成她得開始設計減肥餐了?

季嘉平話鋒一轉,裝得一臉哀怨,“最近縣務繁忙,練武的時間是少了,看來我每日得早起半個時辰,打拳練劍保持我的身材,要不……哪天娘子跟一個比我更英俊的男人跑了,我找誰哭去?”

池婉夏因爲這句話回神,這是在擠對她?後來想了想不對,反駁道:“誰是你娘子?”

“我也沒說是你,你倒是承認了。”

“你!”池婉夏羞得,上前不斷捏着他的腰間肉。

季嘉平怕癢,只得笑着、躲着,幾乎要笑岔了氣,最後不得不把池婉夏抱住,把她那雙作亂的手緊緊控制在懷中。“我倒是有一個健身的方法,而且進行的過程十分愉悅,只是現在……還不能使用這個方法健身。”

“健身就健身,要想做……我看你現在閒得很,現在就能做,哪裏需要挑時間?”

“因爲缺個對象啊!”季嘉平靠近了她的耳畔,以氣音說道:“這事,得跟心愛的人一起做,可惜,我心愛的人還沒鬆口嫁給我。”

池婉夏可不是那種出嫁前還得看圖才知曉人事的古代人,哪裏聽不出季嘉平在說什麼,她紅着臉,用力在他腰間掐了一記,季嘉平喫痛放開手,她立刻推開他站起身。“看來你是喫飽閒着了,想成親,趁現在閒着去夢裏成親吧!”

“如果你願意入夢的話,那我現在去作作白日夢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可別太快走,除了拜堂成親也得完成洞房花燭再走啊!”

“你……你……”池婉夏氣得說不出話,看着這張英俊的臉孔調戲自己,她還真是說不出一句狠話,“那你就作着夢,慢慢等。”

說完,池婉夏便提着食盒走了,只留給季嘉平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季嘉平笑得燦爛,她若事後發現她這話等於默許了他在夢中與她洞房花燭,會不會又氣得回來掐他一掐?

季嘉平摸了摸腰間,其實一點也不痛,他甚至覺得愛上了這種親密的感覺,要不要爲了讓她繼續捏他,故意留一點腰間肉?

再想了想,季嘉平搖了搖頭,“更英俊的男人”那句話雖然是池婉夏怕他過於輕敵因而出事故意說來讓他小心的,但這話的確對他造成了威脅,他得做池婉夏眼中最英俊的男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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