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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流雲閣攤上麻煩(2)

《廚娘日日開小灶(下)》 / 田芝蔓 / 第16章 / 共19章

爲免落人口實,季嘉平沒有親自前來,是徐皓良帶着官差進流雲閣搜查的。

池婉夏上前福了個身,徐皓良哪敢讓她行禮,這可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可若是避開了又讓人懷疑她與主子的關係,便回了池婉夏一揖。

“徐大人,流雲閣的人我都喊出來了,裏頭絕對做不了手腳,徐大人可以帶人進去取證了。”

徐皓良領了官差進入流雲閣,把所有食物都取了一分樣品帶回縣衙檢査,來到流雲閣外,仵作初步驗屍也已經結束。

“仵作,此人的死因爲何?”

“確實是中毒身亡,他的身上及鼻腔沒有接觸毒物的反應,所以這毒物應是口服進入身體。”

徐皓良點了頭,對着齊氏問道:“你便是齊氏?”

“民婦齊氏,是萬蒙的未亡人。”

“你夫婿的屍身必須帶回縣衙詳細檢驗,流雲閣裏的所有食材我們也都已經取樣,你且先返家,待代理知縣大人査清案情後開堂審理。”

齊氏雖然止了哭聲,但淚水還是一顆顆落了下來,她垂首拭淚,聲音帶着一股不肯服輸的倔強,“民婦不走,只有民婦跪在這裏,纔有機會求得一個公道。”

言下之意是她若不跪在這裏提醒人們,人們就會漸漸忘了這個案子,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徐皓良想,這人分明是不想讓人開門做生意,“這事尚無定論,你跪在這裏,人家怎麼……”

池婉夏聞言上前打斷了徐皓良的話,說道:“徐大人,我知道你不讓她跪是擔心她身體喫不消,可萬嫂子若是有她的執念,她回家也是無法好好休息。”

“難道就讓她跪?”

“我會讓人爲她備下軟墊,並在裏頭雅間給她安排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以防她身子撐不住,三餐及飲水我都會讓人送來,徐大人且放心。”

徐皓良遠遠的看見了重安侯,他也示意聽從池婉夏的安排,徐皓良哪裏能再說什麼,“就依池老闆吧!”

池婉夏與徐皓良說完後又走上前對着看熱鬧的行人說道:“各位,我流雲閣的食材保證新鮮,更不會有對人體有害的毒物,雖然這位死者並不一定是因爲我流雲閣的食物而死,但爲表慰問,我還是會奉上一筆慰問金。”

這時的齊氏終於激動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見衆人態度改變纔會這樣,“我不要你的錢!”

“萬家嫂子,要不要收是你的決定,可要不要送是我的態度,這不是封口費,這是我的心意,當然,若問題是出在流雲閣我也絕不推託,定會負起責任。”

池婉夏的處理方法很是周到,所以即便齊氏還哭着說冤枉,看着官府把證物、死者都帶回縣衙,路人也都覺得這樣的處理很是合理,人羣便散去了。

***

經過詳細的驗屍,死者胃裏的毒物有辛香味,雖然流雲閣的菜品曾有過幾道麻辣的菜色,但萬蒙去流雲閣的日子是非供餐日,喫的都是茶點,裏頭前沒有辛香料。

再者這種毒物平常是用來毒害蟲的並不會入菜,流雲閣的確有自己的菜園,有可能菜園裏種的菜就是使用這種驅蟲藥,可先別說流雲閣的菜園是完全不使用驅蟲藥的,這種毒物只是用來驅蟲的藥量不足以讓作物染毒,必須大量服用纔會將人毒死。

最後,針對流雲閣所有采樣的檢驗結果,裏頭也都沒有死者胃中出現的毒物。

徐皓良奉命來告知齊氏萬蒙的死與流雲閣無關,但縣衙定會將此案徹査到底,勸她先返家休息。

不料齊氏聽了大爲不滿,還質疑縣衙爲了包庇池婉夏把取樣的食材調了包,城中的謠言也越演越烈,說是季嘉平包庇流雲閣,更直指季嘉平及池婉夏的關係非比尋常。

難得的休息日,季嘉平來到已經多日未營業的流雲閣,爲免再添麻煩,他是由後門進的。

他會來是因爲池婉夏日日都守在這裏,就怕齊氏跪在外頭出了事,又有人怪罪到流雲閣來,所以她只能在這裏守着,才能隨時應變。

流雲閣的員工雖然沒有營業,但仍分批到流雲閣值班,一方面是要侍候外頭那位祖宗,另一方面也是要保持流雲閣的整潔。

在流雲閣專門給季嘉平留的雅間中,季嘉平親自給池婉夏剝葡萄皮喂她喫葡萄,一邊告訴她池家老家的事。“池冠威怕不賠償食鋪的損失會多判幾年牢役,所以拿出十兩銀子賠給池兄,他們兩人已經和解了,誣衊你的案子我判了他一年牢役,一年以下牢役可以以罰金替,池家人擔心他撐不了一年,便賣了悅客來把他救了出去,池家人許是受不了指指點點,已舉家遷離康新,不知去向了。”

池婉夏沒有多大的反應,池家人只要不要再來找他們的麻煩,便大夥各過各的再別連絡了吧!

季嘉平拿起一旁的溼帕擦了手,敲了池婉夏額頭一記。

池婉夏喫痛,鼓起雙頰看他,“你又敲我。”

季嘉平握住了池婉夏的手,安撫她,“別擔心,交給我,我會査個水落石出。”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這個齊氏很奇怪,除非是流雲閣罪證確鑿,否則齊氏不求丈夫遇害的真相卻只咬住流雲閣不放實在有異,若說是爲錢,就算看不上我給的慰問金至少也會談賠償問題,但齊氏慰問金不收也不談錢,就是想把流雲閣往死裏逼。”

“我並沒有與誰有這深仇大恨,齊氏如此針對流雲閣,我只能猜想是流雲閣的生意太好令人眼紅,是同業的惡性競爭,若是如此,這把戲玩不了太久,但我就是擔心會拖累你。”

季嘉平佯怒,把人給摟進懷中懲罰性的吻住,直到把人吻到了呼吸困難、雙頰緋紅,這才滿意地放開了她。“我們之間不許再說什麼拖累,更何況要說拖累的話都不知道是誰拖累誰。”

池婉夏靠在季嘉平的懷中平靜下心跳,卻又突然想通了什麼,她坐起身子問道:“你這麼說是查到了什麼嗎?”

季嘉平是代理知縣,除了他的人馬也還有縣衙裏的人可用,但莫說用他的人馬去查容易打草驚蛇,若是一個處理不當又被反將一軍說是包庇惹來一身腥,所以這回査案的人大多是重安侯的人馬,只是指揮的人是季嘉平罷了。

池婉夏聞言覺得不妥,便道:“我的事怎好勞煩侯爺。”

季嘉平這可不依了,頗埋怨池婉夏的見外似的,“我父親如今對你的印象極好,聽說那日事情發生時你的處理方式更是讓他高看不少,這回幫你是他自己的意思,你也不用覺得過意不去。”

既然季嘉平這麼說了,池婉夏便也不再多說,季嘉平於是將這些日子重安侯的人查到的事告訴了池婉夏。

“那日在流雲閣前的情形皓良已經轉述給我聽了,輿論大多是偏向你的,可最近城裏開始傳起了新一波謠言,說是我與你關係非比尋常,査不到流雲閣的罪證是我徇私,這事本與我沒有太大幹系,我們之前的關係也並未公開,若要說這回是針對流雲閣,倒不如說是針對我,你只是附帶傷害。”

“你是說,有人在誤導輿論想要針對你?”

“上回的貪腐案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可是線索已斷只能査到目前爲止,我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擋了人的路,有人想要反我趕我離開康新也不奇怪。”

“上回那個包商貪腐數千兩,還只是皮毛?”

季嘉平笑着點點她的鼻子,“光是這個流雲閣就造價多少了,一個包商只貪腐數千兩怎不算是小角色?再者一個貪婪的人,他的野心會只安於在康新一地,難道不會想着擴展到鄰近縣城乃至府城?所以我懷疑那個包商只是一個替罪羊,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另有其人。”

這個意思是在康新還有其他貪腐案?一個朝代窮困則國力不強,可一個朝代富庶了,底下的蛀蟲也多。“你好像對幕後之人有懷疑的人選了?”

“記得我在澤城查到的那個地方豪強嗎?”

豪強這個詞聽了就像黑道老大,不是池婉夏先入爲主,實在是會轉賣那種黑心土方的人,她實在覺得不是好人。“那個叫祖剛的?”

“我査過這個人,他名下沒有商行或是任何產業,但家境十分富裕,只偶爾做些倒賣的生意,不知道他那萬貫家財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麼聽來的確可疑。”池婉夏聽着,皺起了眉頭。

季嘉平見她皺眉,伸出手爲她撫平,“我說過了,這事交給我,我會解決,見你蹙眉我心疼。”

池婉夏的臉又染上了一抹緋紅,她靠在了季嘉平的懷中,輕聲道:“好,我信你。”

季嘉平拉着池婉夏,對着那雙嫣紅的脣瓣攻城掠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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