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啊,襄王怎麼會自請去安州監督治水?放着大好朝堂就這麼走了,說不通啊!”
早朝散去,臣子們魚貫而出,看似各走各的,卻都議論紛紛,一時之間宣政殿外竟有些鬧哄哄的。
“我不是說這個……”
“不然是哪個?”
“我是說那治水之方……真是奇了妙了,沒想到襄王如此有才,竟可以想出開闢分洪管道、沿途多立閘門之法,一是減弱水勢,二可灌溉航運,三可改良土壤,提高農作物產量。重點是,這套方案只需拿出一年的修堤費用就夠,卻可維持數百年,這可是我東旭王朝之福啊!雖說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這嶸河的泥沙最終會導致再次改道,但那也是數百年之後的事了。”
“方法是妙,可治水不是一日之功,襄王此刻選擇遠離朝堂,這……這……不是等於自斷手腳了嗎?好不容易纔敗了平王……”
“咳。大人慎言。”
“是……”說話的人小心地看了四周一眼,“都說左丞高湛被迫辭官告老還鄉,大人還如此謹小慎微……”
“只要平王還在的一天,高家隨時可能捲土重來,何況高湛是自己辭官,可不是被削去官職,平王雖遠在東北,卻依然還是個王爺。”
“照大人所言,東宮之位至今虛懸,好不容易請走了平王,襄王這會卻自請到安州……又是什麼道理?”
“或許爲了邀功?或許爲了避嫌?”
“嘖,就算這治水之方當真奇也妙也,可要立馬見到成效可不容易,要邀這功,曠日費時,恐是得不償失啊。”
“嗯……那就是爲了避嫌了。”
“避什麼嫌?”問話的人一臉懵然。
那人看了這人一眼,“你可知道平王一派是怎麼被一鍋端了的?”
“不是平王之母舒貴妃和國師趙全聯手圖謀皇位嗎?所以左丞爲了自清主動辭官,平王爲此事憤憤不平找了襄王妃麻煩,因此被逐去東北……”
“還不懂?”
“不懂。”
“趙全是誰告的?”
“是如今的襄王妃……所以要避嫌?爲什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
嗄?說來說去還是說不清?
“襄王妃當初告御狀是關起門來自個兒跟陛下說的,誰知她對陛下究竟說了什麼?我們只看到結果,或許裏頭有不可告人之祕密,才讓襄王非得自請去安州遠離朝堂不可……”這人越說嗓音越低,到最後乾脆不說了,朝那人擺擺手,“走了,今兒我還有約呢。”
提起國師趙全被處死一案,總是讓人遍體生寒,究竟國師是因何事被定罪妖言惑主、擾亂朝綱呢?知情者隱晦不言,不知情者難免浮想聯翩,說到底,這國師一案終究是個謎,讓人怎麼摸也摸不清。
摸不清,索性別摸了,免得哪一天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話的人疾步離去,問話的人也摸摸鼻子趕忙走開,這樣的場景今日在宣政殿門外可以說是一再上演。
六月的天,庭園裏是滿滿的荷花香。
相比早朝時宣政殿外的擾攘不休,荷花亭裏的兩人倒顯得意態悠閒。
但,也僅僅只是顯得而已,與那些不知其中緣由的朝中大臣們相比,對一切瞭若指掌的這兩人,眼中多了一些不安與浮躁,甚至是焦慮,是怎樣也掩飾不了的。
“聽冷宮傳出來的消息,舒貴妃總嚷嚷着襄王妃是妖女,大家都說她瘋了,父親怎麼看?”
長者輕哼了一聲,看了女兒一眼,故意道:“一個洛州陵城小小縣令之女,能成什麼大氣候?不過就是剛好皇帝也想借機拔了高氏一族,一時運氣好點罷了。”
女子聞言卻搖搖頭,就事論事道:“女兒不認爲那只是運氣而已,這個襄王妃聰慧機敏,可說是步步爲營,機關算盡。”
長者又咳了幾聲,端起石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再如何機關算盡,她天生鳳命的命格永遠是一個致命傷,別人不知道,我們卻是明明白白的,皇帝如今忌憚她,以後這忌憚只會多不會少,這對襄王而言非常不利。”
“再怎麼不利,放眼朝堂,如今除了他,還有誰有資格及能力入主東宮?”
“你會這麼想,皇帝也會這麼想,全天下的人都會這麼想,你說,襄王如何能不自請去安州避避呢?”
“可再怎麼避,也是一時而已,太子之位不能永遠虛懸,如今大局已定,我們也該做打算了,父親。”
長者挑了挑眉,“你確定大局已定?”
“女兒不想再等了,女兒已經等得夠久了。”
“傻孩子,襄王妃可是天生鳳命的奇貴命格,在襄王尚未入主東宮之前,秦氏是不會輕易冒險失去她的……”就算要棄,也得等到坐穩太子之位或是皇位的那一天。
“女兒願意爲側妃。”
“你願意永遠屈居於她之後?”
“……是。”
“你信這話嗎?我不信。”
“父親……”
“我不信,秦氏一族和襄王也不會信,襄王妃更是不可能信,所以,你覺得你可以輕易嫁給襄王?”
“那父親以爲如何?”
“自是徐徐圖之,戒之慎之,你可別忘了,那是妖女啊,舒貴妃並沒有瘋,這事你知我知……”
所謂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妖女之所以被稱爲妖女,自然也不能等閒視之……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
樂正宸纔剛從御書房出來,便在不遠處看見了母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如蘭,想必先前在朝中談及治水一事已傳進母妃耳裏,特讓人來請他過去耳提面命一番。
果然,那名宮女一見到他便速速朝他走來——?
“參見襄王殿下,敏貴妃有請。”
樂正宸看了她一眼,往日或許可以藉口不理,可前往安州治水一事已定,走一趟也算是告別,想着,他也就不打算推辭。
與此同時,樂華宮裏,敏貴妃早已等人等得十分不耐,連午睡也沒能好好眯上一會,心裏千思百想的都是今日朝中那事。
右丞中書令秦士廉,也就是她的親哥哥,今日下朝之後特地來宮裏找她,爲的就是令百官吵得不可開交的治水一事。
說起來這也不稀奇,朝堂之上本就是吵吵鬧鬧的,但治水事大,不只勞民傷財,這麼多年花了一堆銀兩也沒見什麼成效,她家那個傻宸兒竟然偏要往那刀子口送,叫她如何不擔心?
“母妃。”
樂正宸的請安讓佇立在窗邊的敏貴妃回過身來,見到兒子,她忙不迭走上前緊緊拉住他的手,“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自請去安州治水呢?你好不容易纔從洛州回到京城,這才第一天上朝你就自請外放,你腦袋瓜究竟在想些什麼?”
平王一派和他們糾纏多年,這會他們好不容易纔藉着國師趙全一案將高氏一族給驅逐出朝堂,平王放逐東北,平王之母舒貴妃被打入冷宮,平王的外祖父左丞高湛也自請告老還鄉,這不正是兒子在朝中大展身手的時候?他卻要去南方做那勞什子喫力不討好的治水工作。
若治水修渠之事容易便罷,偏偏是個勞民傷財又難見成效之工,撈不到功勞不說,若真來個天災大禍,惹得皇上一怒,便要引火上身。
“母妃莫忘了一事。”
“何事?”
“高氏一族是因爲與國師趙全聯合圖謀皇位才惹下禍端,而始作俑者就是因爲國師那句天生鳳命的預言。”若非這個預言,平王不會想方設法想把朱延舞娶到手,也不會有接下來那些兩王爭一女之事了。
“這本宮自然知曉。”敏貴妃聲音很自然地壓低了些,“不過這些事不都過去了嗎?你父皇已經相信圖謀皇位之人是平王而不是你,也把朱延舞賜給你當王妃,相信你們兩人是真心相愛——?”
“但兒臣的王妃天生鳳命是事實,這是無法改變的。”樂正宸打斷了敏貴妃,“母妃常伴君側,應該比兒臣更明白何謂伴君如伴虎吧?父皇現今因爲氣平王有心圖謀而暫時相信兒臣是冤枉的,但接下來呢?兒臣畢竟娶了天生鳳命之女,父皇豈不會視她及兒臣如芒刺在背?日後或許兒臣隨意一句話,隨便一個舉動,都要被冠上有心圖謀皇位的罪名,兒臣豈可不慎之?”
“你所言甚是,可是……”
“再者,當初兒臣曾稟告父皇,說兒臣第一次在無迷山遇見王妃時,便是驚歎於她的治水之方而起了相交之心,父皇之所以當初欣然同意這門婚事也是因她的聰慧良善,就算之後有國師一案差點讓父皇棄了她,但她畢竟還是成了兒臣的王妃,治水之事,兒臣自是推拒不了,既然如此,何不主動請纓解父皇之急以表孝心與忠心?”
敏貴妃看着樂正宸幽幽一嘆,“宸兒所說之事句句在理,本宮無可反駁,只是朝堂之上瞬息萬變,你父皇拆了平王府要修整,就算平王如今被逐暫且回不來,可還有如嬪的九皇子、姻妃的十皇子……”
雖說她從不把如嬪、姻妃當一回事,但她們的孩子畢竟也是皇子,豈能把好不容易握在手中的大勢拱手讓人?
樂正宸神色淡然,“母妃,那些都不足爲慮,父皇如今因爲天生鳳命的預言對兒臣有所忌憚,兒臣自當保命爲先,若連命都要不保,何談太子之位?再者,若兒臣無功無勢,無百姓或羣臣擁戴,就算登上皇位也掌握不了這江山,那豈不是如過眼雲煙?”
“你的意思是……”
“若兒臣有功有業,整個東旭王朝上上下下想要遺忘兒臣都難,母妃就不必多慮了,靜待兒臣治水歸來便是。”
“那要多久啊?這治水經年……”
“也許很快呢,母妃。”若他不能逃掉七月暴雨導致重傷瘸腿的生死大關,怕是一個月後便要被人送回京城。
“很快?這怎麼可能?”
樂正宸低眉苦笑,“母妃,很多事人算不如天算……”
這一晚,朱延舞等了樂正宸一夜,卻始終沒見他進屋。
朱延舞讓樂正宸在朝堂之上提出的治水之法,前世的此時並沒有,而是在七月那場暴雨釀成巨大災難之後,朝廷廣納朝野治水良方,由工部水部司水部郎中姚文親自上線主持,經過一連串的嘗試,在足足一年之後才找到一個長年可行之法。
藉由重生,她在這一世把這治水之方提前一年多施行……
樂正宸前世就是在七月那場暴雨之中身受重傷瘸了腿,以致在後來的北伐戰役中,軍功都讓平王一人獨佔而完全失去先機,到最後甚至因此葬送了性命……
但,就算她提早一年寫出了治水之方,就算這一世被驅逐到東北的平王已不是前世那時叱吒風雲的平王,雖然很多的因都改變了,卻不能保證這一世的襄王就會平安無事,她不敢賭,也不想賭,她甚至不能確定前世他的傷、他的死,是因爲天災還是人禍。
是,她一點都不確定。
畢竟前世,她的夫君平王一直視襄王爲仇敵,左丞高湛一派和右丞秦士廉一派始終勢同水火,不管在檯面上或檯面下都動作頻頻,這也給了其他人可趁之機,很多事究竟是不是對方做的都很難說,很多意外是不是意外就更難說。
因此,能避就避,能防則防,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但,終究,她還是不安的,而要親自經歷面對可能出現的劫難的他又豈會心安?
想着這些,朱延舞在帷帳之內翻來覆去難以入眠,遂起身披了件外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夜深人靜,守夜的丫頭並沒有警醒過來,她一個人走到院子裏,仰首望着今晚皎潔的月色,不免又想起前世那日日獨守空閨仰望月光的日子。
這一望,除了望見皎潔的月,竟還望見坐在屋頂上的人。
這不就是她等了一夜卻遲遲沒等到的人嗎?
屋頂上的那人也看見她了,對她露出一抹很可口的笑。
她一愣,問出了口,“王爺……你在屋頂上做什麼?”
“王妃在做什麼,本王就在做什麼。”
朱延舞看着他和他手中的那壺酒。
她是因心情不安才跑出來看月亮,那他呢?何時回府的?爲何不進屋,獨自一人跑到屋頂上喝悶酒?
終究,他還是因她的“預言”而不安着吧?不管他表現得如何泰然自若,人一旦面對自己的生死傷殘病痛,又豈能當真無動於衷?
是她的錯。
她不該對他“預言”他的未來。
與其日夜擔憂着不確定的未來災難,還不如完全不知情,每一天都過得天寬地闊,怡然自得……
朱延舞幽幽地望着屋頂上的樂正宸,心中有一百個悔。
她看着他的眼神有着心疼,有着擔憂,還有……不捨?
是月光太暗所以眼花了?他沒看錯吧?他家王妃現在是在憐惜他?不管有沒有看錯,總之他就當是真的了。
“王妃這樣看着本王,本王真要醉了。”
樂正宸從屋頂上飛身而下,那翩然英姿在偌大的月亮襯托下,彷佛天仙下凡似的,但再怎麼英姿颯爽也掩不去他一身酒氣,他張臂緊緊抱住了她,仙人般出塵一笑,輕吐在她頰畔的氣息也很醉人。
她被他醺得眯了眼,“屋頂上的月亮看起來比地上的美嗎?”
“本王帶你親眼瞧瞧不就知道了。”話落,樂正宸驀地運功提氣,凌空一飛又將她帶上了屋頂。
朱延舞啊了一聲,想也沒想過堂堂襄王爺行事竟如此恣意輕狂,她緊緊圈住了他的腰,閉上眼根本不敢睜開。
樂正宸低眸一笑,半是嘲弄半是逗弄地道:“我的王妃不會懼水又懼高吧?膽子這麼小,怎麼當本王王妃?”
“那什麼樣的女人才能當王爺的王妃?”
“自然是藝高人膽大的姑娘了。”他想也不想地道。
是像輔國大將軍之女魏知嵐那樣的姑娘吧?魏知嵐雖說是名門閨秀,卻練就一身好武藝,還能吟詩作對,簡直就是文武雙全,前世,這位姑娘正是他的妻。
“那……王爺可是悔了?”她不管是繡花還是寫字,騎馬或是射箭,還真是無一擅長,這輩子能求得他娶她,確實不是靠什麼真本事。
樂正宸嗤笑一聲,“本王要真悔了,王妃該如何?”
朱延舞默然不語。
還真不知道該如何。
她知道他本是看不上她的,就連娶她最大的原因都是那天生鳳命的預言,這是事實,她只能知恩圖報,論不得其他。
“怎麼不說話?生本王的氣了?”他低頭瞧她,見她依然不語,不由擔心起來,“真怕高?本王帶你下去吧……”說着,手已攬住她的腰要將她帶下去。
“不要。”她拉住了他的手,“妾身想跟王爺坐在一起看月亮,王爺喜歡屋頂,我們就在屋頂上看月亮。”
她能做的,只有凡事依着他,陪着他。
樂正宸笑了,伸手把一旁擱着的酒壺遞到她嘴邊,“本王還喜歡在屋頂上喝酒,王妃也要來一口嗎?”
朱延舞輕輕睜開了眼,恰巧對上他溫柔望着她的那雙眼,月光下,這男子溫潤如玉,笑帶風流,薄脣輕吐着淡淡的酒氣,幾要醺醉了她的眼。
“好。”她不愛酒,可願意陪他喝酒。
樂正宸迷人一笑,仰首就壺喝了一口,傾首落在她微愕的脣邊,就着吻把那口酒輕輕送了進去……
一股嗆辣透進喉間,溢出鼻息,胃被燒灼着,臉和身子都熱了起來。
“好喝嗎?”
“難喝。”她皺起眉,嘟起了小嘴。
“還喝嗎?”
“不喝了。”
他輕笑,用嘴吸吮着她的上脣、下脣,滾燙的舌尖抵開她的貝齒,像滑溜的蛇般滑進了她的嘴裏……
“唔。”那脣又軟又熱,觸感真的很好。
不是第一次被他吻,但每一次被他吻,她就有一種心亂如麻的感覺,會悸動,會害羞,還會全身發軟發暈,輕飄飄地化成棉絮一般。
吻了好久好久,她都覺得自己要化成一灘水了,樂正宸才慢悠悠地放開了她。
“回房吧。”
“唔……不是要看月亮?”
“現在在我眼裏,你比月亮還迷人。”
聞言,朱延舞小臉兒一紅,伸手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還在屋頂上,啊一聲地忙又把他給緊緊抱住。
他大笑,摟住她的腰身,“抱緊了。”
話落,他抱着她縱身飛下,無聲無息地將她帶入無人守夜的書房。
門關上,阻絕了可能窺探的目光。
他緊緊抱住她,接續方纔在屋頂上令他意猶未盡的吻。
書房中的臥榻就在窗邊,推開窗,天上的月光與星子都可一覽無遺,就算不點燭火,房內也有微光。
他褪去身上衣物,也伸手褪去她的,她半跪在臥榻上,月光灑落在她赤裸裸的雪白胴體,烏黑長髮散落在她豐挺的嬌乳上和擁有性感曲線的背脊之間,是多麼不可思議的美麗。
微光中,朱延舞不敢直視樂正宸的臉,因爲他那雙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看着一絲不掛的她,讓她屏息難安。
夜晚的空氣躁動着,不知何時啪一聲就要燃起火花燒起來。
樂正宸的長指劃過那挺立在月光下的粉紅蓓蕾,她輕輕一顫,他改爲輕捧揉捏,甚至親吻,看着她的身子隱隱顫抖着,緊咬住脣卻仍不住地輕喘嬌吟,那股可憐勁莫名地引得他想一口把她喫了……
他將她轉過身,撥開她的長髮親吻上她的背,從頸一直吻到她的纖腰,她顫抖着,伸手扶住了臥榻邊的窗臺,這個動作讓她不自覺地拱起了臀,而他很自然地親吻上,從臀瓣吻進花蕊。
“王爺……”她的身子狂顫,一手緊緊扣着窗臺,另一手往後試圖推開身後的男人,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捉住背在她身後。
“乖,別亂動。”他吻上她的手心,她的背,再次吻上她的臀,和那最誘人的蕊心,聽它的主人輕泣求饒,他的陽剛便益發地炙熱如鐵。
終是,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的鋼硬穿透那粉嫩的殷紅,讓花蕊緊緊包裹住他。
“啊!”她情不自禁叫出了聲,那滿滿的空虛突然被填滿衝撞,連帶着那股致命的愉悅亦是難以抵擋……
夜,本應萬籟俱寂,卻有陣陣的嬌喘呻吟與壓抑的低吼聲不住地從書房裏傳了出來……
連月亮都感羞意難當,躲進了雲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