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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媚惑五少》 / 樓采凝 / 第11章 / 共12章

乍見曉蓮歸來,巫邱夫婦欣喜若狂,其中巫邱更是大感意外。

季罡怎麼會突然想通,將曉蓮給放回來?曉蓮被軟禁在御史大人府邸的事,他一直不敢告訴別人,就連對妻子他也三緘其口,就怕當年的事被揭發。

巫夫人欣喜若狂的抱住曉蓮,問道:“孩子,告訴娘,你這幾天到哪去了?是不是被壞人給綁走了?”

曉蓮無力地笑了笑,“娘,我是心甘情願跟人家走,只是人家不要我。”

“什麼?”巫夫人瞪大眼。

“娘,我累了,想進屋歇會兒。”擔心娘又追問,曉蓮忙朝自己的廂房走去。

在經過巫邱身旁時,她停頓了會兒,以詢問的眼光看着他,隨後又兀自朝前走。

巫夫人擔憂地問:“老爺,你看曉蓮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要她不說話是不可能的呀。”她想追上前問,又怕刺激了女兒。

“我怎麼知道!”他也很煩呀!就不知季罡是怎麼對她的。

只要一想起剛纔她看自己的眼神,巫邱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該不會女兒已經知道他誤殺過人?!

“不知道就問呀!”巫夫人可急了。

“你這做孃的不問,卻要我這做爹的去問她有沒有被……唉!成何體統?”他鬱悶的頂了回去。

“你、你的意思是……曉蓮她被污辱了?”巫夫人往後一退,像是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我怎麼知道?”他只能這麼說,可心底比誰都清楚,季罡之所以會放曉蓮回來,肯定是玩膩她了。

唉……他難過不已,讓女兒承擔自己過去的過錯,難怪女兒會怨他了。

“怎麼知道、怎麼知道,你就只會說這句話嗎?”巫夫人胸口狠狠一抽。

“我——”

巫邱正想回話,門房突然匆匆來報,“稟老爺、夫人,外頭有位公子自稱是北域巡官,說是來拜訪老爺和夫人。”

“哦,快請他進來。”巫邱連忙道。

不一會,杜天倫坐在輪椅上讓劉詳推着進來,一見巫邱便說:“巫老爺,我乃北域巡官杜天倫,今日特來拜訪您與夫人。”

“快別這麼說,巡官大人大駕光臨,是在下的榮幸。”巫邱曾聽說他與季罡比試時耍了狠招,反弄傷自己,“不知大人來的目的是?”

“既然巫老爺問起,那我就直言了。我今天是特地爲了曉蓮姑娘而來的。”杜天倫搖搖紙扇。

“曉蓮!”巫夫人詫異地問:“曉蓮她怎麼了?”

“巫夫人別緊張,只因曉蓮姑娘麗質天生,在下對她一見鍾情,才親自前來提親。”他說出重點。

“什麼?”巫家夫婦異口同聲喊道。

雖說嫁做巡官夫人總比嫁給市井小民好,可他的腿……

“你們該不會是嫌棄在下是個瘸子吧?”杜天倫眼睛一眯。

“不,不是的……”巫老爺爲難地一笑。

杜天倫語帶威脅地道:“曉蓮姑娘前陣子被季罡那傢伙囚禁在府中,而季罡之所以這麼做,不就是爲了戲辱她嗎?你們該知道這事若傳揚出去,對曉蓮姑娘的閨譽有多大的影響。”

“你說什麼?曉蓮是被御史大人劫走?這……這怎麼可能?”巫夫人不敢相信。

“是或不是,你可以自己去問問曉蓮姑娘呀!”杜天倫邪惡一笑。

“這……不!求大人別說出去。”巫夫人愛女心切,只得向他求情。

“她如果成了我的妻子,我又怎會將她的事傳出去呢?”杜天倫勢在必得地說:“快去跟她父母商量一下,我過兩天就請媒人過來提親。”

“是……”巫邱沒轍地點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他冷笑數聲後,便由劉詳推出巫府。

“老爺,我們該怎麼辦?”巫夫人心急如焚,“他剛纔說的可是真的?曉蓮是被季大人給——不行,我得去問問曉蓮。”

說着,巫夫人便匆忙地走向曉蓮的閨房,巫邱見狀,也只能搖頭嘆息了。

老天……禰這是在懲罰我嗎?

@  @  @

曉蓮得知這訊息時,並沒有反駁,而是承認了。

巫夫人自然不能接受,急着想將她嫁給杜天倫,可她依舊淡漠地只說了句:  “隨便,誰要娶我就娶吧!還有娘,別再向人隱瞞我的身分,從現在起我要回歸本來的身分,以巫家大小姐自居。”

她現在連死都不怕了,還怕得到怪病嗎?

巫夫人無奈之餘只好答應了。

一夕之間,曉蓮由巫府表小姐的身分變成千金之事傳遍整個揚州城,而她失蹤許久,一回家便答應下嫁給杜天倫的事,也成爲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

秋波閣的小玲自然也聽見了風聲,她今兒個特地以拿銀子爲由來到季府。

一進入季府,她便大剌刺的走向季罡的書齋,果然在那兒見到了他。

“小玲!是你。”一見闖進書齋的是她,季罡不禁怒意勃發道:“我不是說了,拿了銀子你就得乖乖離開嗎?”

“彆氣嘛,人家今兒個就是來拿五百兩銀子的。”她嬌滴滴地笑了笑。

“那你該去找帳房纔是。”

“可是我聽到一個大消息,特地來告訴您。”她走上前,一屁股往他案上坐下。

他眯起了眸,隨即喊道:“李科——”

“別叫呀,我要說的可是關於巫曉蓮的事,想聽嗎?”她掩脣一笑。

登時,季罡冷肅起臉瞅着她,“你……你怎麼知道她姓巫?”

猶記得曉蓮曾說過,爲了她的性命着想,巫家一直對外宣稱她是表小姐呀!

“這可是今兒個傳遍大街小巷的事。原來巫曉蓮就是巫府大小姐,之所以不敢對外坦言,都是爲了她的病。”

“她的事我不想再聽了。”這些他早知情。

“哦,那她要嫁人的事你也不想知道?好吧,那我走了。”小玲撇撇嘴,逕自朝外頭走去。

“等等,你說什麼?她要嫁人……”季罡立即喊住她,

“沒錯,過兩天杜天倫就要去巫府迎娶她了。”小玲走回他身前,小手玩着他的衣襟,“這下你該死心了吧?其實我也挺好的,我——”

她還想以甜言蜜語說服他,沒想到季罡競猛力甩開她的手臂,狂奔出去。

“罡……你!”她氣得鼓起腮,“真沒意思。”

沒轍了,得不到人,銀子還是得拿,小玲踩着碎步前往帳房。

而季罡一出府便直衝巫府,當他出現在巫府大廳時,可是將巫邱給嚇了一大跳!

他立即站起身子,“御史大人,您怎麼有空——”

“曉蓮在哪兒?”季罡用右手指着巫邱的鼻尖。

“曉蓮……”天,難道他後悔放過曉蓮了?

“你是不是真要將她嫁給杜天倫?”見巫邱那張口結舌的模樣,他忍不住又問道。

“我……那是曉蓮自己的意思。”巫邱說着,雙腿抖個不休。

“她人呢?”季罡捺着性子問。

“她……在她房裏。”巫邱指着裏頭。

看着巫邱那副沒用的樣子,他不再多言,急着往裏頭找去。

他在長廊上抓到一個小廝,問到曉蓮房間的位置後,立刻朝那兒疾奔過去……

而正在房裏發呆的曉蓮,乍聞門扉被撞開的聲音,赫然抬起頭,當瞧見是季罡,她的心微微發熱。

她不是說過從此以後他倆形同陌路嗎?爲何他還來?

“爲什麼要嫁給杜天倫?”一進門,他那雙利目便瞅着她,一步步朝她走近。

她苦澀一笑,“我想嫁給誰是我的事,不勞御史大人操心。”

“那我問你,你認識他嗎?”他是自認配不上她纔想放她自由,可沒想到她會去找一個如此不濟的男人。

“嗯……有過一面之緣。”她甚至連他的長相都忘了。

“一面之緣!”他咬緊牙根,“這麼說,你對他根本一點也不瞭解了?”

“不需要了解。”她望着他,“御史大人,當初我愛上另一個男人時,對他也沒有多少了解。”

“你……你這傻瓜,你是在報復我嗎?”他怒道。

“不敢。”曉蓮微微一笑,“再過幾天便是我大婚的日子,歡迎大人來觀禮。”

“不準!我不准你嫁給他!”他用力攫住她的下顎。

“你憑什麼不準?”她故意問。

“我憑……”是呀!他憑什麼不準?是他自己把她往外推,推到別的男人手裏。“可你總得爲你自己着想吧?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未來多可悲啊!”他對她吼道。

“未來?大人,請問我還有未來嗎?”她站起來,走到窗臺,看着養在那兒的蘭花,“我的未來就只有這些花花草草了。”

“曉蓮!”他激動咆道:“你知不知道杜天倫不是個好人,他要娶你不過是在向我示威。”

“哦,這麼說,我倒成了被利用的人了?”她竟漾出抹笑,彷似一點兒也不以爲意。

天,她的反應爲何讓他的心這麼疼?她分明是在消極反抗呀!

“曉蓮,我不知該怎麼說出心底的痛。”他重重閉上眼。

“你不用假惺惺的,對於你的心痛,我沒興趣知道。”

拿起剪子,她將蘭花上幾片枯葉給剪了,“人也是這樣,要將不好的記憶全數剪了。”

季罡當然看得出來,在她美麗的眼瞳裏有絲憂鬱,他更清楚她心底只有他一人。

“別嫁給他,我娶你。”他磁性的嗓音響起,語氣溫柔無比。

她聞言,剪葉子的動作一頓。

“答應我,嫁給我。”季罡又重覆一遞。

她的身子發起抖,似乎在忍着什麼似的,“去娶你愛的女人吧,小女子沒這福分,不過我還是很謝謝你。”

“看着我!不要以那麼消極的方式對我。”他來到她身旁,灼熱的眼神直盯着她蒼白的小臉。

曉蓮回頭,看着他那張極具魅力的男性面孔,及下顎的剛硬線條……忍不住地,她舉起手輕拂過他的側臉。

“曉蓮,答應我。”他握住她的柔荑,再次要求。

她清麗的容顏微露笑容,欲語還休的嫣脣輕抿了下,淡淡地說:“我是嫁定杜天倫了,你走吧。”

夠了,她腦海裏~~心底、眼中已深深烙印着他的模樣。

已夠她回憶一輩子了……

“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走。”他一氣之下,索性坐在椅子上,與她對上了。

這時,房門外除了巫邱夫婦外,還擠了一堆好奇的下人,使得氣氛更顯詭異。

隨着時間漸漸過去,季罡開始感到不耐,他上前猛地捉住她的手腕,“走,我們出去。”

“我不走。”曉蓮想扯回自己的手。

“由不得你。”

他用力將她往門外拉,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下,施展輕功將她帶走。

“啊……”頭一次在半空中飛躍,曉蓮緊張得抱住他的腰,而這讓季罡勾脣笑了。

一直到了一座後山,他纔將她放下。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雙腳終於落了地,她也才鬆口氣。

“我要你放下堅持,不再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他的臉仍凝聚寒冰,嗓音嘶啞。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轉過身不看他。

“你想想,當初爲了見我,你是如何處心積慮的接近我,爲何你現在全忘了?”季罡不容她逃避。

“我是忘了,我的過去只要有你參與的部分,我全忘了,”曉蓮忍着滿腔酸澀道。

或許他說得沒錯,她是固執、她是倔強,可是他可曾想過,她會這樣全是被他逼的。

是他先傷透了她的心呀!

如今要她如何回覆那顆早已被他踐踏成泥的心?

“曉蓮,答應嫁給我吧!”季罡眼底是濃濃的悔恨,他……不該爲趕她回去而傷了她的心。

“當初我求你別趕我走,你是怎麼回答我,我就怎麼回答你。”她揚眸望着他,冷聲回應,“我要回去,送我回去。”

“巫曉蓮,你就非得用這種方式氣我嗎?”

“我要回去。”她不理會他的激動,又說了一次。

她怕自己會因深愛着他而被他說動。

嫁給他,一直是她夢寐以求的美夢呀,可她不屑他的施捨,她不要他的憐憫。

看着他鐵青的臉,她刻意說道:“我想我會慢慢愛上杜天倫的,如果你不介意,能否送上你的祝福?”

“你已下定決心了是不?”他深深吸氣,眼底暗藏了些情緒。

她點點頭。

“好,我送你回去。”又一次抓住她的柔荑,“不過……要我的祝福,辦不到。”

猛一提氣,他將她攔腰抱起,在空中施展輕功之際,他乘隙吻住了她的脣,曉蓮想掙扎,卻又抵抗不了……

只好任由那熟悉的氣味,一如往常般誘惑着她……

罷了,算是她最後一次放肆吧!

@  @  @

李科快步衝進季罡的書房,“五少……五少,我查出來了。”

推開門,卻不見五少,猜想季罡是在後山練功,於是又朝後山奔去。

到了後山,果真見到五少正施展着輕功,在竹林間穿梭,可說到了登峯造極的境界。

只是他不明白,五少最近爲何如此積極的練功,幾乎已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

難道他有什麼目的?

“五少。”待季罡落了地,他這才走上前。

“有事嗎?”季罡拿起披在竹子上的長巾,拭了拭額上的汗水。

“我已查出那天是誰派那羣武林人士突擊我們了。”李科興奮至極地說。

“誰?”季罡目光一緊。

“杜天倫。”

“是他?!”季罡拭汗的手一頓,“你確定?”

“是的,我底下的眼線盯上參與過那次行動的成青派大弟子何天。前兩天他喝醉酒,竟糊里糊塗地說出真相。”李科極有自信道。

“原來他還記恨我毀了他一條腿的事,纔會有計畫的也廢了我一條胳臂。”季罡俊逸的臉蒙上一層陰影。

“我想也是這樣。”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季罡眯起了眸。

“五少的意思是?”李科看得出五少已有決定。

“杜天倫什麼時候大婚?”季罡問。

“三天後。”

“好,準備一下,三天後搶婚。”他只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搶婚?!”李科可是什麼情況都想過了,就是沒想過五少竟會想出這麼一招。

“對,我最近勤練武功,就是打算與杜天倫好好一戰。”季罡右手緊緊握起。

“可……五少,這事如果傳揚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太好吧!”李科從沒料到他會爲了一個女人如此耗費心神。

“只要能贖我的罪挽回我的最愛,那點犧牲算得了什麼?”對他而言,如今已沒有任何人事物比曉蓮更重要了。

“五少!”李科喫驚地看着他。

“怎麼?很意外。”季罡笑望着他。

“五少以前從不會爲了一個女人……爲了一個女人……”

“這麼失魂是不?”他輕輕一哼,那雙盛滿星斗的眸子微微眯起,露出眷戀的柔意。

“是……是。”李科點點頭。

“等你哪天真心愛上一個女子時就會了解。”季罡漾出一抹笑,說出心底熾烈的情感。

“我?”李科指着自己的鼻尖,“我纔不要。”

“哈……我等着那天到來。”季罡勾脣一笑,隨即又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搞定杜天倫!”

@  @  @

三天後。

杜天倫得意洋洋地騎在馬上,準備去迎娶新娘。

他刻意大張旗鼓,將這樁婚事辦得熱熱鬧鬧的,讓整個揚州城的百姓都知道。

沿路鑼鼓喧天、鞭炮聲不斷,杜天倫不停地對圍觀的人展露笑容,這笑正代表他贏了季罡!

而待在房裏等着吉時到來的曉蓮,心底卻有股濃濃的惆悵。

原以爲她已無心,已無淚,嫁給任何男人都一樣,可沒想到心底的痛竟愈來愈劇烈。

“曉蓮,準備好了沒?新郎倌已經到了,快……快讓蘇兒扶你出去吧!”門外傳來徐嬤嬤的叫喚。

聞言,曉蓮站了起來,讓蘇兒將她帶出閨房,可她神情淡漠,連一絲絲新嫁娘的喜悅都沒有。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大廳,孃的低泣聲讓她心緒紛亂,早知道她就不嫁了,留在府中陪娘一輩子。

但如今,真如季罡所言,她後悔……也來不及了。

杜天倫那得意的笑聲傳進她耳中。季罡已說了,杜天倫不是好人,那他究竟是——

唉……作繭自縛啊!

垂着臉,她發覺坐在輪椅上、矮了她一截的杜天倫,不時抬頭偷覷她,這感覺讓她不舒服極了。

登時,她有股衝動想掀開頭巾朝外奔去,去哪兒都成,只要能逃離這場婚禮。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竟聽見一陣騷動,接着她便被人攔腰抱起,往外奔去,大紅色的頭巾瞬間飄了下來。

她抬眸一瞧,是季罡!

而她更意外的是,瘸了腿的杜天倫竟可以施展輕功,急追他們而來!

“別回頭。”

季罡一手用力扣住她的腰,無法出招攻擊,只好閃身躲避杜天倫的突襲。

“罡……放我下來,他不敢對我怎樣的。”情急中,她不自覺的喊出他的名字。

聞言,季罡柔柔地笑了,“放心,即便是死,我也不會丟下你。”

“不,我不准你這麼說。”她忙掩住他的嘴。

都怪她……他來找她的那天,她就該聽他的話,答應嫁給他了,可她卻鬧脾氣,如今連累了他。

“放心,我已做了萬全的準備,閻王是不敢收我的。”說着,季罡回頭對杜天倫喊道:“我已知道上次我們在西城商道遇襲一事就是你乾的,是你傷了我的手臂!”

杜天倫先是一愣,隨即逼近他,“既然讓你知道了,更不能讓你活命!”

“什麼?是你傷了季罡?”曉蓮震驚地問。

老天,她差點嫁給一個蓄意傷害季罡的殘佞男子!

“巫大小姐,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在關心別的男人,不怕人家說話?”杜天倫扯出一道激狂的笑容。

“杜天倫,在知道你是個那麼狠毒的人後,我又怎可能嫁給你?就算死,我也要和季罡在一塊兒。”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今天不但要廢了他的手、他的腿,還要取他的命。”

他提足氣,全力攻擊季罡,可他沒料到季罡居然能以雙腿的力道反擊他發出的內力。

“呃!”一個反衝力道嗆入杜天倫心口,讓他猛啐了口鮮血。

“你……你什麼時候內力和腿力變那麼強了?”杜天倫撫着胸口,追趕的速度降低許多。

“既要對付仇人,怎能不拿出加倍的力氣?”季罡笑了,笑得自信又瀟灑。

“你別得意,雖然我受了傷,但不表示我就會輸,我可是安排了大批人手在婚禮上做防備,他們應該就快追來了。”杜天倫就是不肯認輸。

“我可以告訴你,他們不會來了。”季罡最後停在一塊大石上。

“你是什麼意思?”杜天倫心頭一撞。

“我早派了人手製住他們,而且我的人全是從長安快馬調來的,現在上面的人全知道了你的罪行。”那悠哉的語調還真是讓杜天倫氣悶不已。

“好……那我們就同歸於盡!”

可瞬間,杜天倫競發現四周全是弓箭手,一個個拉弓對着他。

“好個季罡,你……你故意把我誘來這裏?”現在發覺已太遲了,他已深陷箭陣中。

“我是希望你能好自爲之,不要妄想着不勞而獲的事。”季罡給予他最後的警告後,便帶着曉蓮離開。

在經過李科身旁時,特別交代,“把他親自押到巡撫大人那兒,這人刁鑽得很,得提高警覺。”

“是。”李科領命。

曉蓮跟在季罡身後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腳步,默默地低垂螓首。

“怎麼了?”他回頭望着她。

她抬起小臉,怯怯地看着他,“我……”

“有話就說呀。”季罡溫柔的握住她的小手。

“你會不會恨我、討厭我?”他之前特地去勸她別嫁給杜天倫,她卻執迷不悟,才造成今天這樣的結果。

“怎麼會呢?”他手指輕拂過她的臉龐,“別想太多了,嗯?”

“是我不好,我早該聽你的話纔對。”她咬着脣,一雙盈盈秋眸淨是感激。

“這麼說,你的意思是……早知道就該答應嫁給我了?”他輕擰了下她的小下巴,“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呀!”

“罡,你的意思是?”曉蓮愣然地望着他。

“我這肩膀隨時可以讓你靠,只要你說一聲,我馬上就過來。”季罡暗示地道,就看這小妮子能不能意會了。

“啊?肩膀!”果真,她單純的腦子轉不出這麼感性的思維。

“真不懂?!”

“人家又不需要肩膀。”她眨巴着一雙單純的大眼,欲語還羞,“人家只要……只要……”

“只要什麼?”他帶笑地問。

“你猜。”她俏皮地對着他甜笑。

“我猜……”他故作思考樣,竟說:“你要的是我對不對?否則那天你也不會巴着我不放。”

“你……居然取笑我,我——哼,不理你了。”她又羞又惱,被他這一說,小臉已燒紅,隨即疾奔下山。

“喂,別走啊。”他喊住她。

“偏不!”

唉,果真是個固執的女人,看來今後要她乖乖聽話,得用點計才成。

“你……你走錯方向了。”瞧她漸行漸遠,季罡再一次揚聲喊道。

曉蓮先是頓了下,而後想想又繼續走,“我纔不信呢。”

“往那裏可是到深山裏,小心遇到大野狼、獅子、老虎啊……”季罡又提醒她一次。

“啊!”她嚇了一跳,還來不及細想,就回身往季罡的方向奔來。她撲進他懷裏,緊張不已,“快,我們快走吧,有老虎獅子呀。”

“哦,有獅子老虎!”他肆笑了聲。

“對,快走——”她抓住他的手,急急往前走。

“不對。”他用力拉住她。

“怎麼了?”她懵懂地問。

“你又走錯路了。”

“這裏明明只有兩條路,那條是往山裏去,這條不就是下山嗎?”她振振有詞地解釋着。

“哈……”他笑不可遏。

“你笑什麼?”曉蓮憨傻地看着他。

“我笑……我的話你還真信啊?”季罡的笑眼直睨着她那張爆紅的小臉。

“季——罡——”她掄起拳頭還沒捶下,他已將她扛起。

“人家說打是情罵是愛,隨你打吧!”說完,他又施展輕功躍上半空中,而曉蓮高舉的小手怎麼也落不下。

不捶他她滿心不快,可捶了又會稱了他的心。

那到底捶是不捶?

不管了,她本來就愛他嘛,就捶他讓他得意一下,而她又能泄恨,豈不是兩全其美?

於是,她的小拳頭如蜻蜓點水般落在他肩頭,帶給他一種癢酥酥的感覺。

季罡撇撇嘴,猛一回身便將她攬在懷中,吻着她嫣紅菱脣,情深意濃地含吮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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