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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媚惑五少》 / 樓采凝 / 第8章 / 共12章

無論曉蓮在外頭怎麼喊他的名字,他都不肯理會她。

難道她真要放棄嗎?

不,她不能放棄,她可是在徐嬤嬤面前說了大話,才讓她軟了心幫她,如果沒有達成任務,她又怎麼有臉再見徐嬤嬤?

況且,她怎能放任他被仇恨淹沒了理智,苦苦折磨自己?

於是,她捶着門板喊着:“季罡,讓我進去,求你……”

喊到聲嘶力竭,得到的回應不過是一陣捲過的冷冽寒風。

好冷……曉蓮的貝齒忍不住打顫。

好疼……瘀青的部位傳來陣陣疼痛。

“罡,讓我進去好嗎?”她緊抓着衣襟,身子蜷成一個蝦米般。

耳邊聽到陣陣風聲,獨獨不見他的回應,他真忍心讓她在外頭受寒風侵襲?

而在屋裏的季罡,又豈會不知她還在門外瑟瑟發抖呢?

他強迫自己不心軟,他沒逼着她來找她,是她不知矜持、不知羞恥,硬是要來找他這個殘廢,假意關懷,若她不想死,就快滾回房裏!

可這時他竟又聽她說道:“罡,不要誤解我,我之所以隱瞞身分,爲的只是要接近你啊……”

說着,她竟哭了出來,聲音哀悽幽怨,直刺進季罡的心坎,他深吸了口氣,猛地將耳朵給捂住。

好冷……曉蓮知道他是不會開門了,可既然得不到他的諒解,她活着多難過呀!那就乾脆冷死算了,看他會不會有一絲絲悔意。

於是她像賭氣般,不說話也不再喊他,只是窩在門外的一角,身子愈縮愈緊。

房內的季罡直到沒聽見她的聲音,這才放鬆精神。

她應該走了吧!

走了也好,從今以後她只是他的人質、他的禁胬,他倆絕不能再有感情上的牽扯。

但不知爲何,他怎麼也睡不安穩:心頭的大石始終放不下,彷佛她還在門外似的。

會嗎?

她會這麼傻嗎?

爲求內心真正的平靜,他起身來到門邊,用力將門一推,眼前的一幕讓他狠狠抽氣,心頭隱隱泛疼。

傻瓜……她真是個大傻瓜!

他毫不猶豫的一手將她扛起,帶進房裏,此時她也幽幽轉醒。

看見是他,她忘了身體的寒冷,開心地笑了。

“罡,我就知道你捨不得丟下我。”她笑得甜沁可人。

聽她這麼說,本想將她抱上牀的季罡手一鬆,直接將她放在椅子上。

“我愛你,我的心從沒變過,如果你真想泄恨,就衝着我來吧!我無怨無悔。”她仰首看着他,發自內心地說。

“無怨無悔?呵!”他抬眼,勾起笑,臉色剎那間變得狂妄又駭人。

“我是說真的。”看着他鄙夷的表情,她鼓起勇氣又說了一次。

“看樣子,我若不成全你的犧牲,你是不會離開了。”他哼了聲,隨即俯下身,強勢地扳起她的下巴。

“對,唯有把氣發泄出來,你纔有胃口喫飯。”她看着他那張蒼白瘦削,卻英俊如昔的瞼。

徐嬤嬤說的對,他當真是瘦了一圈,真不知他這些日子是怎麼度過的?

“你似乎爲了我的五臟廟極爲用心嘛。”他冷冽的眼中掠過一抹幽光,並帶着幾分戲譫。

“我……”她竟害怕起他這抹突兀的笑容。

“別又說是關心我。”他撇撇嘴,神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只可惜我的五臟廟挺飽的,喫不下多餘的東西。”

望着季罡詭祟的臉色,忍不住地,兩滴豆大的淚珠含在她水燦的杏眸中。

“別哭,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他竟蹲在她身邊,“雖然我肚子不餓,可我肚子下頭的小兄弟卻餓了。”輕薄地道。

“小兄弟……”她不解地望向他肚子下方。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說着他又扛起她,將她放到牀上,“這次我絕不會撤身,你得想清楚。”

曉蓮含着淚,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我絕不後悔。”

“那就好。”他眯起雙眼,大手徐徐往她身上爬了去,“是不是想用身體代替你爹贖罪?”

“我已經沒……沒那個念頭,只希望你能快樂。”她的心和身子在發抖,就連聲音也在抖。

“哈……”季罡猛地包覆住她的雪峯,“男人疼女人是很快樂的。”

曉蓮閉上眼,戰慄地感受着他帶來的影響力。

好麻、好熱……那陌生激狂的感受又回到她身上。

當他解開她的衣襟、撫上她豐潤的雪胸時,曉蓮忍不住輕喟了聲,小瞼更形酡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她喃喃吐出喟嘆。

他的激情撩撥,讓她逸出更嬌媚的呻吟,那柔情似水的媚態還真是刺激了季罡,讓他不成爲狂獸都不成。

用力拉下她的衣裳,當瞧見她右半側的點點瘀痕時,他的眼睛不禁眯了起來,細細撫弄着它們。

他的手在她腰際來回撫摸,曉蓮捺不住這樣的折磨,身子直抖顫着,就連呼吸也破碎了。

跟着,他竟以舌舔吮那些瘀痕,熾燙的舌尖所到之處燃起了她體內最深的慾望。

“呃——”她身子一顫。

“怎麼?想退縮?”他陰冷地看着她。

“不……我怕……”她害怕這種激烈的感受。

“別擔心,雖然我恨你,可在牀上我對女人是很溫柔的。”季罡肆笑着,邪惡的笑容別具殺傷力。

說着,他在不知不覺中,一手技巧地褪下她下身的衣物。

“啊……”雙腿的涼意奪去了她的呼吸,老天……他在做什麼?

“別叫,我知道你渴求我這麼對你,否則也不會在那麼冷的大半夜蹲在外頭,死都不肯離開。”

他話裏濃濃的嘲諷傷透了她的心。

“不要……求你不要這麼說……”曉蓮傷心地說。

“得了吧,既然要獻出自己的身子,就不要裝出那副脆弱樣,現在就讓我好好品嚐你,看看你和我有過的其他女人有何不同。”

季罡故意說着殘佞的話刺激曉蓮。

曉蓮頓有所悟地問:“你說……你有其他女人?”

是呀,堂堂的御史大人身邊會沒有女人嗎?

她好傻呀……傻得以爲是她傷了他的心,以爲他還是愛着她的。

“不!我不是那種女人,你放開我!”她後悔了,她不該厚顏無恥的留下。

“現在後悔太遲了。”粗魯的拉開她的雙腿,褪下她的底褲,他的舌大膽地撩撥她甜美的幽徑,引燃她體內熱情。

“啊——”她痛苦地尖嚷了聲,渾身打起顫。

“現在還想走嗎?”他狂笑着。

“我不走了,就算你有很多很多女人,我也不走了,因爲……我愛你。”曉蓮想通了,反正她別無所求,只希望他知道她並不是蓄意騙他,更無心害他呀。

“好,這可是你說的。”

高舉她的雙腿,他猛力地刺進她體內,隨着她一聲銷魂的吶喊,她已完完全全成爲他的人了。

她是如此緊窒,包裹得他激亢難忍,接着他以更狂野的姿態攻佔她嬌柔的身子。

“啊——”在他的衝刺中,曉蓮腦中爆出點點星光,隨即墜入慾海深淵……

就在她迷眩之際,他在她耳畔嘶啞低語,“我不會放了巫邱的,我決定展開報復行動……”

錯愕的吸了口氣,曉蓮還來不及說話,嬌柔的身子就因受不了初夜的孟浪而昏了過去。

@  @  @

三天了,曉蓮依舊音訊全無,整個巫府籠罩在愁雲慘霧之中。

“你們到底有沒有去找人?爲什麼三天了,小……表小姐還是連一點消息也沒有?”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曉蓮卻像從空氣中消失般,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這教巫邱怎能不着急?

“找了……所有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其中一名手下報告。

“那麼其他地方呢?你們快給我再去找!”

巫邱雖然有兩個兒子,可他對曉蓮的感情特別深厚,從小將她送走,他就滿心愧疚,如今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合該是將她揣在心上疼愛,而不是讓她流落在外生死未卜啊!

“是,我們這就去找。”一夥人立刻出了大廳,眼看這情況,一直坐在一旁低泣的巫夫人愈加傷心。

“你哭夠了沒?!”巫邱揉揉眉心,他已經夠煩了,還得時時刻刻受這種魔音穿腦的折磨。

“你真沒良心,丟了女兒只會罵人出氣,你可曾真正關心過曉蓮?”

“你說我不關心她?”巫邱氣得漲紅臉,“我若不關心她,就不會天天待在府裏等她的消息!”

“你也去出去找啊!這揚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咱們府里人手有限,要找遍每個角落談何容易?”巫夫人拭了拭淚,又說:“說不定你這一出馬,老天爺會感應到你愛女心切,將曉蓮送還給我們……”

“呵……你以爲有這麼容易?”巫邱氣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在一旁候着的蘇兒連忙插嘴,“老爺、夫人,你們就別吵了,小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否極泰來、平安歸來的。”

“還是蘇兒會說話,聽她這麼說,我還好過些。”說着,巫夫人忍不住狠狠瞪了巫邱一眼。

“哼,婦人之見。”巫邱不想甩她,大步朝廳外走去。

蘇兒不禁搖了搖頭,想想老爺和夫人平時可是鸛鰈情深、如膠似漆,沒想到卻爲了小小姐吵成這樣!

這時,走到大門口打算親自去尋人的巫邱,正好瞧見地上有封信。

他疑惑地問門房,“這是什麼?”

“稟老爺,可能是誰不小心掉在這裏的吧,我這就拿去扔掉。”

門房拾起,纔打算拿走,卻讓巫邱喊住,“等等。”

“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這封信不可能平空出現在這裏,裏頭一定有東西,給我瞧瞧。”巫邱說着便要接過。

他拆開信一瞧,裏頭果然有張信紙。

抖開信凝目一望,愈看臉色愈白,拿信的手還隱隱顫抖。

“老爺,您怎麼了?”門房看得心頭一驚,趕緊上前攙扶住他。

“沒……沒什麼……”他連忙將信紙一揉,藏進衣襟內。

門房看得滿腹不解,“老爺,我看您還是回房好好休息吧。”他以爲老爺是因爲表小姐失蹤,所以才變得恍恍惚惚的。

“我得出去一趟,幫我備輛馬車,對了,我晚些時候纔會回來,夫人若問起,就說我有急事出門去了。”巫邱鎮定情緒,對門房說道。

“是,小的這就去辦。”

不一會兒,馬車備妥了,巫邱趕緊乘車而去,目的地是臨縣的水目山。

一路上他心神不寧的,直揣測着究竟是誰要見他?爲何地點選在那兒?

莫非當初他一氣之下做出的傻事被人發現了?可事隔多年,會是誰要舊事重提呢?

深深吸了口氣,又吐了口氣,曉蓮失蹤,現在又讓他碰到這種事,是不是他巫邱的報應到了呢?

老天爺,若是您要懲罰我,我半句怨言都沒有,但請您放過曉蓮吧!她是無辜的啊!

馬車走了大半天的路程,終於到達臨縣的水目山腳下。

巫邱下了馬車,仰望山頭,一股熟悉的感覺泛過心頭。

“你在這兒等着,我去去就來。”對車伕交代了聲,巫邱便邁開步伐往山上走。

好不容易爬上山頂,他已是汗流浹背,喘息不休……

“真是老了……沒想到體力變得這麼差。”休息過後,再往目的地走去。

突然,他瞧見—個背影!

爲何這身影有點眼熟?他努力思索。

“你終於來了。”隨着聲音傳進巫邱耳裏,那人緩緩轉過身,笑睨着他。

“五少……”巫邱喫驚地喊着,不解五少約他來此做什麼?

莫非真如他所擔憂的,因爲他見死不救,才惹惱了季罡?

巫邱渾身繃緊,“五少,您找我是……”

季罡緩緩撩起左手的錦袖,“瞧見沒?我殘了。這隻手已無知覺,對我來說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巫邱張大眼,瞪着他的左手臂,“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還記得嗎?那天你瞧見我被圍攻,之後我就變成這樣了。”他撇撇嘴,冷睨着他。

巫邱聞言趕緊跪了下來,直叩頭道:“五少,請您原諒我……我當時是真的嚇壞了,那遍地的屍首、滿地的鮮血,看得我又驚又怕。當時我遠遠瞧着您,還以爲您已經……已經……”

“我已經斷氣了嗎?”季罡突然扯住他的衣襟,“別演戲了巫邱,那次的行動明明是你策畫的,不是嗎?”

“您說什麼?我……我策畫的!”巫邱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冤枉啊!五少,我怎麼可能謀害您呢?我們根本無冤無仇啊!”

“對你而言,我們的確是無冤無仇,可對我而言卻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巫邱,你就是怕我找上你爲我舅舅報仇,所以才想盡辦法暗殺我,不是嗎?”他冷冽地挑高眉,看着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人心。

“五少,我愈聽愈迷糊了,您可別冤枉我啊!”巫邱心頭大亂,整個人早已不知所措。

“還記得江海嗎?十六年前,你就是在這裏將他推下崖的!”季罡指着崖底。

“您……您怎麼知道?”

當他瞧見季罡那雙冷厲的眼神時,再多的辯解也說不出口。

“還記得當時在場的一個小男孩嗎?”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巫邱顫抖的身軀。

往事掠過腦海,巫邱霍然想起這整件事,“莫、莫非您就是……”

“沒錯,我就是那個男孩。在我親眼目睹你殺了我舅舅之後,我就告訴自己,此仇非報不可。所幸老天有眼,雖然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可還是讓我查出兇手就是你這個僞善之人!”

“他是您的舅舅……怎麼可能?”

“爲何不可能?他爲人樸實,不願過着奢華的生活,所以才住在這山腰,而你居然連這麼一個大好人都不放過。你這麼做究竟是爲什麼?”他將巫邱的衣襟猛然一扯,嚇得巫邱全身都軟了。

“我……是我錯了……”巫邱重重閉上眼,懊悔地道:“是我誤會了江海。”

“怎麼說?”季罡蹙起眉。

“當年江海雖住在山上,可與一般山林野夫不同。他不但會寫、會讀,還頗有學識,甚至教山上的孩子讀書寫字……”巫邱眯起眼,回憶過往。

“他這麼做何錯之有?你竟對他痛下殺手!”季罡一雙利目直瞪着他,口氣裏淨是不諒解。

“這只是起因。”

“然後呢?”

“當時,有位住在山腳下的姑娘愛慕着他,不顧他已經成親,心甘情願和他在一起,而——”

“胡說!我舅舅一向潔身自愛,怎可能做出對不起妻子的事!”季罡厲聲反駁。

“是呀!我也是事後才知曉,由於江海不肯接受那位姑娘,使得那位姑娘終日鬱鬱寡歡,才受到鄰居的煽動。

她不惜將自己灌醉,欲勾引江海,可她清白的身子卻被獻計之人給玷污了。而那人不知從哪拿到江海的斧頭,就擱在現場,待那姑娘醒來,直以爲是江海把她給——”說到這兒,巫邱已哽咽得說不下去。

“那位姑娘是你什麼人?”

“她……她是我的親妹妹,就因江海不承認有這件事,而我妹妹又有了身孕,因而悲傷至極投崖自盡了。”巫邱悄悄拭去眼角的淚。

“所以你這個做大哥的,就不分青紅皁白的將他推下崖去和你妹妹做伴?”季罡激憤莫名,緊緊揪起他的衣襟,“你說,你要怎麼贖罪!”

“當我得知真相後,懊悔萬分,恨不得自裁以謝罪,可我有妻兒,當時他們都還小……”

“那現在可以了?”季罡勾起嘴角。

“我可以死……可五少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派人暗殺您,更沒那個能耐啊。”

巫邱深吸了口氣,而後慢慢站起,赫然朝崖邊奔去——

當他的身影從崖邊落下,巫曉蓮的影子瞬間飄進季罡心裏——若巫邱真的死了,她會多傷心呢?

罷了!

他一咬牙,也隨之跳下崖,並用右手抱住巫邱的腰,施展輕功拔身飛起,降於崖邊。

“五少!”巫邱沒想到他會救他。

“算了,你女兒現在在我手上,咱們算是扯平了;不過,我遇襲之事,我定會查個清楚的。”說完,季罡便往山下走去。

“五少,您說……曉蓮在您那兒,那她……”

“怎麼對她就看我的心情了。哈……”他莫測高深的狂笑。

直到季罡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巫邱才無力地跪在地上。老天……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他要父債女還?

曉蓮,爹對不起你,我可憐的孩子呀!

巫邱忍不住放聲大哭,哭得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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