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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復仇迷情》 / 芃羽 / 第9章 / 共12章

陳志華一張漲成紫紅色的臉直盯着與證券交易所連線的電腦畫面,因上頭不斷下跌的數字驚駭得不知所措。

他不能置信向來在股票市場無往不利的他會栽了個大跟頭。一星期前,他們大量買進三家風聞即將飆漲的電子公司股票,內線消息說這三家公司將與國外某家電腦公司合作開發新的記憶體,未來三年的營業額成長率是百分之六十。

這種暴利哪能錯過?

於是,他立刻將這則可靠的消息透露給資助他炒作股票的投機集團,撒下大筆鈔票,全力蒐購三家電子公司的股票,企圖大撈一筆。

但是現在,看着畫面上三支電子股一路下滑的指數,陳志華的背脊霎時冒出冷汗。

提供給他“可靠消息”的人並不可靠!他被耍了!

他撥了電話給在交易市場的眼線,想質問他爲何賣給他這等會出人命的消息。

“小洪在嗎?”

“小洪兩天前辭職了。”

“什麼?”拿了他好處,又誕了他的錢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他到哪裏去了?”他又問。

“不知道。聽說出國去了。”

好個潛逃的叛徒,他真會被他給害死!

“最近傳聞要飆漲的三家電子股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一問三不知。

陳志華憤然掛了電話,把一肚子怨氣全都出在電話上。

這下真的玩完了!幕後的老闆要是知道這筆錢全都葬在他的手裏,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行動電話在此時響起,活像是催命符。

“喂?”顫巍巍的聲音泄漏了恐懼。

是黑道大哥親自來電!死了!

“大……大哥。”

“你有種!敢用我的錢耍我?”

“不!大哥,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得罪您啊!”

想當初他在外頭花天酒地,老爸充其量只能給他背景,真正罩他的便是這位黑幫的龍頭老大。

“那三支電子股的事你是從哪裏聽來的?你知道因你錯誤的情報所造成的損失,就算擡出你老爸也吐不出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但我沒想到我的內線會擺了我一道!這些年來我和他合作無間,可稱得上生死至交——”

“哼,生死至交抵不過一張鈔票!”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背叛我……”

“經我們的調查,你和小洪交易的戶頭在前兩天從香港匯進一大筆錢,我想,他是被人收買利用了。”

“會是誰?我在證券業中並沒有得罪人啊!”誰會想整倒他?

“仔細想想,你最近有跟誰給怨?”大哥的聲音很不爽。

“我……”陳志華腦中頓時靈光一閃,想起最近僱人狙擊方祖易的事敗露了。難道——

“給你七天把錢弄回來!否則,殺了你餵狗都還難消我的怒氣!聽到了沒有?”

“是是!我會想辦法——

電話被切斷,他的低聲下氣懸蕩在空氣中。

難道會是方祖易這個中國洋鬼?

以他的實力,的確有可能操縱股市的變化和收買人故意放出假消息。

陳志華氣得一掌拍在桌上,惱火地將資料丟向電腦熒幕。

方祖易不只破壞了他接掌長興集團的計劃,還讓他在父親面前抬不起頭,永遠被逐出家門,榮登總裁寶座的美夢因此落空。這筆帳他還沒跟他算,他竟敢再度向他挑釁?

只怪上次聘來的三流殺手取不了方祖易的狗命,只傷到他的祕書,而他卻毫髮無損。

祕書?陳志華眼睛一亮。

靳珩清麗的嬌容候地浮上心中。方祖易那個漂亮動人的女祕書!

或者,他該查查他們的關係。說不定那個女人能幫他從方祖易身上敲回更多的錢!

陳志華邪邪地笑了,爲他想到的好點子興奮不已。

新仇加上舊恨,他可不會輕易饒了名聲顯赫的“Doctor方”。這一回,他一定要整死他!狠狠地整死他!

靳珩的傷一天天痊癒,按理說應該精神愈好,可是,每個人都看出她的委靡和憂鬱。

方祖易在前天飛到美國去了,把她丟給龍昕和鳳姨,也沒有說去做什麼、何時回來,對前些日子的那一夜不願多說,又回覆了原有的冷毅,對她,再也沒有多看一眼。

靳珩心情當然會苦悶。儘管她一再要自己想開些,但腦子裏總是不能將他的溫柔和冷漠調和。她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對她的看法如何,甚至,把她當成什麼人看待。

或者,她在他心中終究是一個祕書而已,那一晚的纏綿,純屬衝動。

唉!她又嘆了一口氣。

龍昕這幾天也忙,常常不在家。鳳姨則忙着打理他們的三餐和生活起居,沒空理她。

這種無聊空洞的日子着實難捱。她從陽臺踱回到臥室,在牀上躺下,一轉頭,看見牀頭的電話。忽然問,她想起海莉。

這麼久沒和她聯絡,她一定氣壞了!

斬珩於是拿起電話,撥回臺灣的“謫仙咖啡坊”。

“‘謫仙’。”是海莉懶洋洋的聲音。

“海莉,是我,小珩。”她有些激動。

“小珩?你死哪兒去了?去香港也不留個電話,讓我在這兒窮操心,你知道你這樣跟個陰險狡詐的男人走會出什麼亂子嗎?十天半個月的不捎個信兒,你嫌我不夠瘦啊?來這一套讓我日漸憔悴!海莉一開口就是一大串訓話。

“我現在還在香港,就住祖易的別墅——”

“停停停!我想我聽到一個親暱的稱呼了。你剛剛叫那個‘Docto方’什麼來着?”

海莉耳尖地聽出了不同。

“海莉,我——”

“先回答我你還好嗎?”

“還……好。”有些勉強。

“真的?”

“我……”

“說實話!”大姊頭的氣魄果真不同凡響。

“不好。”靳珩想哭。憋了許久的心事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你愛上他了?”真是知靳珩者莫若海莉。

“嗯。”

“給他了?”哪有人這樣問事情的?

靳珩不說話,等於默認了。

“他呢?他愛你嗎?”

“我不知道。”靳珩吸了吸鼻子。

“你不知道?你不知這一個男人的心意就把身心都送給他了?你還真大方哪!還是他是第一個闖入你生命的男人,你就以爲他是你命定的白馬王子?”海莉拉高的嗓門雖隔着海峽,但還是很嚇人。

海莉的反應完全在靳珩的意料之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愛情原本就毫無道理可言。

“你當然不知道,因爲你被他迷住了!天殺的!

我早知道他要你跟在他身邊當祕書是個詭計!這下好了,看你怎麼收拾。”

“我的工作期限還有兩個月,等結束我就回去。”

“挺個肚子像棄婦一樣被踢回來?”海莉非常地生氣。

“什麼挺個肚子?”

“難道你這個呆子會做避孕措施?”

天啊!靳珩的臉登時火紅。

“避……孕?不會這麼巧吧!才一次……”

“喂喂喂,我的小珩,第一次的命中率是特高的,你不知道嗎?”

“怎……怎麼可能?”真是荒唐!

“沒有最好,如果他對你只是玩玩而已,那你就立刻撤退!你這種人玩不起愛情遊戲,因爲你太軟弱了,沒本錢!”

“可是……”現在離開方祖易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長痛不如短痛!”海莉真是她肚裏的蛔蟲。

“我再想想。”要不是她在方祖易眼中看到過深摯的愛意,她也不會愈陷愈深。

“你媽媽前幾天打電話找你,我告訴她你跟新老闆去香港了,她似乎很緊張。有空和她聯絡一下,好歹她是你媽。”

“我知道了。”

母親回臺灣了?她和她的先生出國近一個月,連通電話也沒有,她又何必去幹擾她的生活?

“小珩,記得,別太死心眼。全世界好男人多的是,不差一個方祖易。”

海莉說完之後便掛上電話,靳珩無助地蜷縮在牀上,試着從一團混亂中理出頭緒。

如果方祖易真的只是玩玩,她乾脆也陪他玩玩,反正她早已不是冰清玉潔的女人了!她有了自暴自棄的想法。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準會瘋掉!

靳珩倏地跳下牀,決定出去走走。打電話從車行叫來計程車,她一個人下山去逛逛街。給自己找點事做,她纔不會鑽牛角尖。

她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香港的“水泥森林”中走着。在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中,在川流不息的人羣裏,體驗人的微不足道和渺小,所有的痛苦,只不過是一種思緒的波動,如此而已。

心中的愁情在夜幕低垂時迴歸零點,燈火輝煌的街頭,她只是一名過客。

很隨興地喫過晚餐,靳珩才閒逸地回到方祖易位於太平山的別墅。她纔剛下車,別墅的大門就豁然打開,方祖易、龍昕、鳳姨以及園丁四雙眼睛全都瞪着她,好像她的出現是個極大的震撼似的。

“你們……”她傻在門外,無法動彈。

“你到哪裏去了?”方祖易冰冷的臉凍着一層寒霜。

他不是去美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靳珩的思考一時無法串貫,微笑道:“我去逛逛街,透透氣。”

“爲什麼不等龍昕回來再走?你甚至沒有告訴鳳姨你要出門。”方祖易字字都夾帶着怒氣。

靳珩有些明白了,敢情他們都在爲她擔心?

“呃……我早上一個人在家,忽然想出去走走,所以……”

“所以不留句話就出門了?大家以爲你出事,全部亂成一團,差點報警,你卻在這時悠哉地回來?”

方祖易的怒吼聲貫得她耳朵發麻。誰曉得會弄成這樣?她不過是離開幾個小時而已啊。

“好了,祖易,她人都回來了,你就少說兩句。”

龍昕看了無辜的靳珩一眼,打着圓場。

“是啊!少爺,人回來就好,先進屋裏去吧,外頭天冷。”鳳姨當然知道他的焦急,但總不能在大門口訓人。

方祖易冷哼一聲,回頭往屋裏走去。龍昕雙手掛在腰帶上,覷着不明所以的靳珩,笑說:“九個小時,香港差點被我們的‘DoCtor方’翻遍!”

“爲什麼?”

“爲了你,榮幸吧?”

“我?”

“他中午回到這裏,發現你走了,急得到處找人。

說真的,我跟他這麼久,從沒看過他爲任何事急成這付德行。”龍昕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

靳珩的心跳又加速了。方祖易擔心她?這是不是表示他對她並非無動於衷?

“進去吧!香港治安不太好,你一個女孩子最好不要亂跑。”

她點點頭,進到客廳,方祖易並不在屋內。鳳姨朝她努努嘴,示意他在後院,她推開後門,看見了一縷白煙從涼椅處飄來。

方祖易正坐在涼椅上抽菸,陰倔的側影雖隱在黑暗中,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歉。

他不回答,還是猛吸菸,像要平復胸中的怒氣。

“我以爲,我可以自由行動。現在沒有工作,我一個人在這裏沒事做,纔會臨時決定下山去走走。”

方祖易還是沒說話。靳珩的消失讓他認清自己的心思!失去她的痛楚強烈得教他把持不住。九個鐘頭的焦慮,他終於肯面對自己對靳珩的愛……

“我不知道會造成大家的着急和困擾,真抱歉。”

看他仍不言不語,靳珩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我看,我還是辭掉這份工作好了。再這樣下去,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哪有人這樣當祕書的?整日無所事事,卻能支領高薪,這種工作讓我不安。所以——”

她的話被他的眼光切斷。那是什麼複雜眼神?

“所以?”他問。

“所以,我決定回臺灣去。”她低下頭。

“然後呢?”

“然後再找個工作,過平凡的日子。”

“爲什麼急着擺脫我?”他盯着她蒼白的臉。

“我沒有要擺脫你,只是我覺得……再待在你身邊,我會更痛苦!”她忍不住捂着臉低泣。

方祖易的表情由矛盾轉爲憐惜。輕輕拉下她的手,他捧住她的臉說:“如果我不讓你走呢?如果我堅持留你在我身邊,你還要離開我嗎?”

“我——”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還有兩個月,不是嗎?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你並不需要我。”

“你怎麼知道?我在美國時,整天想着你的一切。

才三天不見你,你就把我的思緒弄得一團糟,害我談不成事、定不下心,只想儘快飛回來擁抱着你、看着你……天!我還以爲你失蹤了,你存心要急死我嗎?”

他用力抱住她,大手環住她的腰身,不想再經歷一次找不到她的惶恐。

“祖易。”她緊靠着他,任淚水奔流。

“別再提起、或是做出這種蠢事!我在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時間到了我會告訴你我的決定。”他要解開她封印的記億,等一切真相大白之後,他會告訴她,他愛她。

“我愛你。”她忘情地訴說着。

方祖易用深切的長吻來表達他的心。

狂熱的脣搜尋着她的甘美,半天的提心吊膽讓他只想擁抱她來證實她還在他懷中。兩個月不夠!他要她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們纏綿了許久,不再讓兩顆互相渴望的心流淚傷痛。

靳珩快樂地貼住他的胸口,在他結實的臂彎中幻想着幸福的未來。

先機企管顧問公司傳真一份委託書給方祖易,又有一件來自臺灣的案子找上他。於是,一夥人又整裝準備回臺灣。

方祖易和龍昕將機票和護照都弄妥後,下山去辦些事,要靳珩留在別墅中等待。

靳珩因爲要回家而振奮不已,邊收拾自己的行李邊哼着歌,愉快的神情讓鳳姨笑在心裏。

電話聲乍然響起,靳珩見風姨正在廚房中忙,伸手接起電話。

“喂?”她用廣東話說。

“靳珩小姐在嗎?”對方是一個說中文的男人。

“我就是。”靳珩覺得奇怪。除了海莉,有誰會知道她在這裏?

“好久不見了,想必你過得不錯吧?你的老闆很寵你嘛!還帶你到他的私人別墅去度假,真令人羨慕啊!”

“你是誰?”她有點害怕了。這個人怎麼會對她的事知道得這麼詳細?

“貴人多忘事哪!你忘了我們曾在長興集團見過一面?當時你還拒絕過我呢!沒想到,終究還是跟你老闆上了牀。賤貨!”

陳志華!靳珩驀然想起他那張噁心的嘴臉。

他怎麼會有這裏的電話?

“記起來了嗎?”他在那頭冷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你想幹什麼?”她小心地問。

“我要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

“我不想聽,請你別再打來!”靳珩正要掛斷電話,就聽見他在大笑。

“你會想聽的。事關你那段空白的記憶和一宗傷人案件,還牽扯到你和姓方的之間的關係,很有意思哦!”

他在說什麼?靳珩心中驚懼交集,一種邪惡的預感充斥全身。

“什麼意思?”

“你以爲姓方的幹嘛沒事把你綁在身邊?告訴你,他在報復!”

“報復?你別胡說!”她心中一緊。怎麼可能?

“你在十年前曾經聞下一件大禍,十五歲的不良少女私闖方家別墅,在人家家中撒野,還跟當時回國度假的方家人起衝突,失手砍傷他的前額……”

他在說什麼?靳珩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血!第一個閃過她腦際的竟是滿地的血!

這件事……爲什麼母親從來沒有提過?

一定是陳志華胡謅的。

“你別信口雌黃!”她大叫。

“你的朋友還放火燒了人家的屋子,把方家的富麗宅院燒燬一半。而你腦部受了傷,被送到醫院後就被你母親偷偷帶走。很不負責任哦!”

長久以來纏着她的惡夢竟然是真有其事?不!不會的!

“你沒憑沒據,我爲什麼要相信你?”她喘着氣,一手緊揪着領口,幾乎無法呼吸。

“醫院有你的醫療紀錄,你母親一定也知道內情。

只有你這個可憐的女人什麼都忘了!”

“不可能!如果我有罪,爲什麼當初沒被拘提?”

她努力想找出不合理的地方。

“因爲姓方的發心瘋不告你。不過,你也別高興,他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看,十年後他不就展開行動了嗎?”

“他展開什麼行動?”

“接近你、得到你、再把你甩了!呆子!女人最禁不起男人的柔情攻勢。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委託人排除你周圍的男人,他要孤立你,讓你不識愛情滋味地等候他的前來!現在,他達到目的了,讓你對他死心塌地,將你玩弄於股掌間,等到膩了,再一腳把你踢開——”

“別說了!”她一下子無法接受太多。這是謊言,還是事實?

“你最好去把事情搞清楚。方祖易早就對你心懷不軌。你想想看,他額上的疤就是蒙你所賜,他會忍得下這口氣嗎?一個十年前上他家搗蛋的女孩,他哪有可能愛上你?別作夢了!”

一陣寒意從她的腳底竄了上來,在她心口炸開。

這不會是真的!

她那段失去的記憶竟然如此不堪?方祖易和她之間,原來存在着這些過節!

他接近她,只是爲了報復她?他們之間的愛,原來全是假的?

“這些事你從哪裏挖出來的?”她冷冷地道。

“只要有錢,有什麼事找不出端倪?如果你想求證,回臺灣找一個叫老畢的男人。他是方祖易出錢盯你這些年的人。”

她抄下老畢的電話,整整瞪了三分鐘。

她得將過去找回來!她不能這樣迷迷糊糊地跟着方祖易,或者,等着他踢開她!

“祝你找到事實真相。”

陳志華嘲弄的話語消失在電話的被端,她執着話筒怔仲地杵在原地。

“怎麼了?誰打電話來?”鳳姨從廚房走出來,看着出神的她問。

靳珩眼眶聚集了淚水,滿腦子都是問號。

方祖易對她……全是假裝?

她該問他嗎?不行!一想到他額上的傷痕很可能是她弄出來的,她就覺得傷心。誰來告訴她一切?誰能給她答案?

“靳小姐,你怎麼了?”鳳姨見她一臉絕望,嚇了一跳。

“我得回去!”她喃喃地說着。“我得回去找我媽!”

“你要回去也得等少爺和龍先生回來再一起去機場……”鳳姨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

“鳳姨,我們叫的車來了嗎?”靳珩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剛來,就在門外。”

靳珩拿起自己的護照和機票,沒有多想地直衝出大門。

“靳小姐?”鳳姨跟在她身後大叫。

她不能等,更不想再見到方祖易。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回臺灣找她母親!

不理鳳姨的阻止,靳珩一個人上了計程車,直接往機場而去。

方祖易和龍昕在十分鐘後回來,赫然發現靳珩自己一個人走了,想不透發生了什麼事。

她匆忙地連行李也沒有拿。

“鳳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方祖易臉色微變,眉頭打了幾十個結。上次她一個人下山把他急得差點休克,現在又是爲了什麼一個人先走?

“她好像接了一通電話,講了不到五分鐘,之後臉色白的像是受到多大的打擊,一直流淚不說話,我問了半天她也不回答我,直嚷着‘我要回去!’,接着就衝上等着送你們到機場的車走了。”鳳姨慌張地重述一溫。

龍昕和方祖易面面相覷,無法猜出靳珩到底接到了誰的來電。

“你想,她會不會是知道了你和她之間的事?”龍昕大膽假設。

“這件事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方祖易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脣邊,控制自己的焦慮。

“老畢。”

“他有職業道德,不會多嘴的。”方祖易反駁。接着道:“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她那麼愛你,會有什麼原因讓她突然離去?”

方祖易無言了。他當然知道靳珩愛他,就是因爲她的愛,讓他冰封了十年的感情得以解凍。

“我們也趕回臺灣去問老畢。我想,他一定知道事端。”龍昕提起行李,站在他面前。

“好吧。”

他們沒趕上靳珩的班次,於是搭下一班飛機回臺灣。

另一方面,一通電話就攪得香港雞飛狗跳的陳志華正以逸待勞地等着獵物上鉤。他嘴角掛着好奸得逞的笑,還在爲自己無意間得來的情報自鳴得意。

原來他打算僱來盯方祖易哨的徵信社正好是老畢開的,經過洽談,無意間從助理口中得知方祖易也是他們的大客戶。他利用大把鈔票買通了裏頭的助理,取得了與方祖易有關的委託案內容,發現竟然全都針對靳珩而來。

有哪個男人會爲一個女人如此費心?

報仇?別開玩笑了!若真的要報仇,早在十年前就動手了,還會等到現在?

姓方的八成是真的看上靳珩了!

上天助我也!陳志華朗聲大笑。

方祖易這次是怎麼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能肯定,只要有了靳珩,就有辦法讓方祖易自動上門,到時,他會讓他付出更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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