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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摯愛

《邪情貝勒》 / 喬軒 / 第10章 / 共12章

風急花飛畫掩門,一簾疏雨滴黃昏,

便無離恨也銷魂。

翠被任燻終不暖,

玉杯慵舉幾番溫,

這般情事與誰論?

──趙今時.浣溪紗

當燻尹睜開眼睛時,是上午辰時許。

守在一旁的女僕看見燻尹醒來,便微笑着端來溫熱的洗臉水伺候燻尹梳洗。

“貝勒爺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

燻尹與尚未嫁人的女僕同時叫出聲來,兩人的臉上都浮現紅霞。

燻尹手忙腳亂的將毯子拉到下巴處,窘得面紅耳赤、頭頂冒煙。

年輕的女僕趕緊別開臉,兩頰熱辣辣地燃燒着,對仍在待字閨中的少女而言,這一幕還真是有點兒“刺激”。

兩人在這個時候都覺得非常尷尬。

最後,還是女僕先拿了件衣裳爲燻尹換上,然後紅着臉道:“貝勒爺上山遛馬了,約莫過了晌午時分纔會回來。”

“哦……”

兩人又持續了一會兒的尷尬,女僕才道:“對不起,少福晉,害您難爲情了──”

如果她不要反應過度就沒事了,誰教她太大驚小怪,結果害得兩個人都尷尬困窘。

看見女僕自責地道歉,燻尹連忙搖搖手說:“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

燻尹緊張的樣子使得尷尬的氣氛被打破,最後兩人相視而笑。

盥洗之後,女僕端起水盆欠身告退。

“少福晉應該餓了吧?奴婢到廚房去準備些喫的。”

“謝謝。”

燻尹的道謝使得女僕的臉紅了紅。

“少福晉別這麼說,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她沒見過這麼平易近人的主子,居然還會對下人道謝。

“奴婢去喚人來替少福晉着裝──”

“不……不用了!”燻尹可不想讓人看見宣臨留在她身上的“傑作”。“我可以自己來。”

女僕點點頭,體貼地將大門帶上。

燻尹這才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下牀着裝。

面對銅鏡,燻尹又看見頸項上的吻痕,不由得想起昨夜狂野的激情,宣臨深深的眷寵……

思及宣臨,燻尹情不自禁露出甜甜的笑容。

他的柔情、他的狂野、他受傷時痛楚的眼眸、他解衣的情景……她所深愛的人有那麼多種的面貌,而每一種都令她着迷不已……

燻尹微微地苦笑了。啊,真不敢相信他只是上山去遛個馬而已,她就如此地想念他了……

穿上了衣裳,她看見幾上還有一件袍子。

拿了起來在身上一比畫,發現這件長及地的衣袍是宣臨的衣裳。

寬闊的肩線、修長的身量……宣臨毫無疑問的有着極爲偉岸高姚、出色性感的身軀,而這一點,她昨晚就已驗證過了。

她將小臉埋進袍中,每一個吐納間都感受到宣臨那致命又令人迷醉的氣息。

她相信全天下的女人只要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他的魅力不僅僅在於俊美的外表,還在於他天生尊貴不凡、卓絕出色的氣勢。

她相信即使在皇親國戚聚集的宮廷宴會里,她的宣臨仍會是最出色搶眼的一個,而這是她身爲一個少福晉的虛榮自信。

燻尹慢慢地將宣臨的衣袍折且好,放回茶几上,冷不防的從衣袍中滾下一件物品。

“啊……”沒摔壞吧?

燻尹慌忙拾起,卻在看見那件東西時一怔。

那是一個彩墜,可是卻不是她送給宣臨作“聶兒瑾”的那一個!

燻尹端詳着這串彩墜,發現這墜子的配色、打法,完全與她送給宣臨的那隻環墜一模一樣,只有一個地方不一樣,就是──墜子上綴着一個鏤着“豫”字的玉佩!

“豫……”

一個一閃而逝的影像突然喚起她一些記憶。

好熟悉的字眼!

直覺告訴她──這隻彩墜與她有着莫大的關係!

燻尹覺得有些惶恐。這究竟是誰的東西?是誰的東西……

她彷彿看見一張臉……那是一張帶着笑意的俊朗臉龐,與宣臨極爲相似,但與宣臨不同的是他脣邊深深的笑紋,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充滿陽光般的和煦氣息。

她知道“他”不是宣臨,而是……

而是宣豫!

宣豫?!

這兩個字在她腦海中浮現,就像開啓百寶箱的鑰匙般,將所有的回回憶都串聯在一起了。

她想起來了!五天前……五天前她的大喜之日,她要嫁的人不是宣臨,而是宣豫!

“不……”她痛苦的抱住頭,狂亂得幾乎失去控制。

怎麼會這樣?!她要嫁的人如果是宣豫,那又爲什麼會變成宣臨?

“爲什麼?爲什麼……”

突然,她又想起來了,是宣臨迷昏了她!她不敢相信──宣臨竟然欺騙了她!

“少福晉,請用早膳……”

女僕笑吟吟的將早膳擱在桌上,這才發現燻尹臉色發白的縮在角落,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少福晉!您……您怎麼啦?”女僕慌忙的奔過去關切地問。

燻尹兩眼空洞地直視着前方,對於她的問題彷彿聽若未聞。

女僕擔心的伸出手想要探探她的額頭,卻被燻尹躲開。

“我要見宣臨……我要見宣臨……”她要聽他解釋!

她握緊吉祥墜,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貝勒爺上山遛馬,過了晌午就會回來了……啊!少福晉……”瞧少福晉迫不及待的朝馬房奔去,難不成──

“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女僕的驚叫喚來許多僕人。

“少福晉!”

衆人來不及阻止,只見燻尹奔到馬房牽出雪玲瓏,在衆人驚詫的注視中策馬往山上奔去。

“啊!阿星,快跟上去!”

“快去!開始下雪了,山路危險啊!”

“阿彌陀佛喔!希望貝勒爺能遇到少福晉,不然可怎麼得了!”

※ ※ ※

降了大雪,宣臨快馬奔回楓林館已經是午時過三刻,他的披風上全覆滿了雪。

聽見馬蹄聲,僕人們紛紛迎了出來。

看見身旁沒有燻尹的蹤影,大家都知道貝勒爺應該是沒遇見少福晉。

“貝勒爺,您難道沒遇上少福晉嗎?”

宣臨危險的瞇起藍眸。

“什麼意思?”

“少福晉駕着雪玲瓏上山找您了!”

“什麼?!”

他不想讓燻尹知道他是回定浚王府,所以才佯稱上山遛馬,所以,燻尹若是上山去,是怎麼也不可能找得到他的!

“阿星已經跟去了,楓林館的人也都分批去找,可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宣臨的心像是沉入了冰窖,痛徹心扉。

“她去了多久?”

“天剛飄雪的時候,離現在已經一個時辰了!”

天啊!宣臨飛快地掉轉馬頭,往山上飛奔而去。

※ ※ ※

好冷……

燻尹趴在馬背上,藉由馬兒的體溫來維持自己的清醒。

她的背上全是雪,四周也全是雪,她已經迷失了方向,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不甘心……如果她是在幸福中死去,那麼,她至少還能笑着說自己不枉此生,可是,偏偏她發現宣臨的欺騙……她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他啊!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她要見宣臨!要見宣臨!

“燻尹!燻尹!”

狂暴的風雪中,她好象聽見宣臨的聲音。

是他嗎?她幾乎不敢確定那究竟是不是幻覺?

“燻尹!你在哪裏?”

啊!沒錯!是宣臨的聲音。

“宣……臨……”她語不成聲,瘖啞得幾乎聽不見。

“燻尹!回答我!”宣臨狂吼着。

就在這個時候,雪玲瓏突然引吭嘶鳴。

宣臨精神一振!迅速地循聲找了來。然後,他看見趴在馬背上,被凍得奄奄一息的燻尹。

“燻尹!”他驚恐地大吼,跳下馬奔過去抱下她。

她單薄的衣裳使她全身凍得像冰柱,背上覆蓋着一層積雪。

“燻尹!燻尹!”他輕拍她冰冷的臉頰,看見她發紫的脣,他的心如刀割。

她乏力的睜開雙眼,看見宣臨急得快發狂的神情,然後狠心地轉開頭。

宣臨沒有汪意到她的表情,他脫下保暖的大氅緊緊地裏住她,抱她上馬。

風雪愈來愈大,他們無法下山。宣臨當機立斷的策馬往山裏奔去,他記得在山中有一幢小木屋,專供獵人們過夜或避難用。

憑着印象找到了木屋,宣臨立即抱着燻尹進屋。他先將她放在牀上,然後找出囤樍在小屋裏供人取暖用的木材開始生火。

燻尹無法剋制的拚命顫抖,分不清是因爲被凍僵,還是心寒。

“燻尹。”宣臨將她抱到火堆旁取暖。

燻尹一直閉着雙眼,根本不看他一眼。

“暖和一點了嗎?”他抱緊了她,提供她他所有的溫暖。

她仍在顫抖,覺得自己凍得彷彿沒有知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宣臨在她耳邊說話,那聲音已不再悅耳,而是充滿痛苦的嘶啞。

“我以爲我要失去你了。”他更加摟緊了她。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他沒有聽見雪玲瓏的叫聲,燻尹會怎麼樣?

燻尹沒有接腔。

宣臨痛苦地繼續道:“再也不要……這輩子再也不要讓我嚐到這樣的滋味,燻尹,我承受不起。”

宣臨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冰冷而無血色的臉蛋,再三的流連撫摸。

“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他的語調幾乎是帶着懇求的。

燻尹依言睜開眼睛,看見他漂亮的藍眸盛滿最劇烈的痛楚,那痛楚比起昨晚瑾彧貝勒傷人的言詞更劇烈千百倍。

燻尹的眼眶不爭氣的泛紅了。

她不知道爲什麼在知道他的欺騙之後,他的痛竟然還能強烈得讓她感同身受。

不該這樣的啊!她對他應該只有恨──他欺騙了她,在成親當天擄走了她,甚至下藥迷昏了她,使她忘記過去,甚至……他還佔有了她!

他的罪惡多如罄竹難書,可是──此刻她恨自己更甚於他,因爲,她竟然恨不了他呵!

淚水成串地滑下臉頰,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哭。

她的淚使得宣臨一震。

“別哭……沒事了……”他俯首吻去了她的淚,柔聲安撫着。

“宣臨……”她遲疑地伸出手。

“嗯?”他立刻握住,放在自己的臉頰旁。

“如果……我真的死了……”她含淚凝視着他。

“不要胡說!”宣臨低斥道。

“我是說‘如果’。”

“不會有如果!”他連想都不要想。

“宣臨!”她捧住他的臉,固執地問:“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怎麼辦?”

“拜託──不要那麼殘忍!不要問我這種問題!”這種問題會讓他痛苦得生不如死。

“回答我啊!”她狠心地無視於他慘白的表情,堅持要聽見他的回答。

“我會跟着你死!”如果她真的比他早死,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燻尹一怔,幾乎不敢相信。“你瘋了!”

“我從沒有這麼認真過。”他摟着她,非要感受到她的心跳才能恢復平靜。

“如果你膽敢比我早死,我會追隨你而去。”

“宣臨……”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意我是死是活。是你讓我的生命變得有意義,愛你讓我有活着的感覺,所以,我不會讓你丟下我的。”

“瘋子……”她剋制不住自己的淚,伸手環住他的頸項,主動吻住了他。

宣臨說過──爲了得到她,什麼卑鄙的手段他都使得出來。所以,他欺騙了她,還下藥使她忘記一切,不惜一切代價的擄走了她,不管她是宣豫的未婚妻,不管她是他的弟媳,不管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種種距離……他留住她、愛她、佔有她、保護她,甚至想不惜自己的生命追隨她。

她要怎麼去恨這樣一個深愛着她的男人?

她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只求能與一個呵護自己的男人相守一生,而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之後,她又怎能輕易放他走?

她一直以爲她對宣豫的感情是愛,但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真正的愛是多麼濃烈。

她已經不想揭穿這一切了,爲了宣臨,她可以裝聾作啞,當作早已遺忘了過去,讓她的世界裏只剩下他一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熊熊的火光中,溫暖的小屋裏,宣臨像只被放出籠的猛獸般緊緊的抱住她,將她壓倒在攤開的大氅上,迅速地解開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遮蔽物。

他激切的擁吻透露着他無法訴諸於口的恐懼,他必須抱緊她、吻她,真實的感覺她的軟玉溫香,確定此時她在他的懷中,如此才能平復之前以爲幾乎要失去她的恐懼。

燻尹無言的攀附着他,努力的給予他所需要的慰藉。

“宣臨……”燻尹迷濛的雙眼望着狂野的他。

“嗯?”他抬起頭。

“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她感傷地低語着。

她哽咽的聲音使他憐惜不已。

“燻尹……我的愛……”他的嘆息之聲不絕於耳。

他伸手握住她柔滑的小手,以他的吻梭巡她的嬌軀,以緩慢而令人心焦的溫柔,吮含住她嬌弱的蓓蕾,惹得燻尹猛地倒抽了一口氣。

“宣臨……”她無助地喚着。

“我愛你。”他重複着他的愛語,一遍又一遍,說得讓她禁不住淚眼迷離。

他抬起她織細的腰,將她拉進懹裏,一個挺進,將自己融入她的體內。

“燻尹……”宣臨低吼出她的名字,併發出狂喜的嘆息。

燻尹不由自主地拱起背迎合他,她在他身下不經意的款擺挑起宣臨失控的激情。他狠狠地拉住她,將她的俏臀壓向自己,狂野地律動起來。

毀天滅地的快感向她席捲而來,她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她的手指深深地陷進他背部的肌理中,在他狂猛的衝刺中嬌喘不休。

他感受到她的灼熱、緊縮,充滿擴張感的內壁緊緊地包覆着他的,兩人在這目眩神迷的一刻中彼此相屬、彼此融合。

他感覺到他體內奔騰的血流不斷地衝激着四肢百骸,像是一波波足以滅頂的浪潮,他的飢渴與亢奮在這一刻達到頂峯,他像個需索無度的掠奪者在她體內奮力衝鋒,卻覺得怎麼也要不夠她,就像他對她的愛,無論付出多少都嫌不夠。

“宣臨……宣臨……”在激情的漩渦中,她低泣着他的名,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宣泄出她的深情。

冰冷的四肢恢復了血液循環,好象有一股熱流直往上衝,溫暖了她的全身。

“你好溫暖……宣臨,你不知道我有多麼高興我們都活着……”

燻尹的呢喃使得他再無保留的放任慾望的熱流盡情宣泄,他知道她同樣深愛着他,他不但擁有她的身體,也擁有了她的心。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四年的光陰,他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這般富有。

“啊──”宣臨發出一聲悶吼,在她的體內抽搐着,解脫的快感在一瞬間爆發,最後崩潰地倒在她的身上,失控地沉重的喘息着。

他沒有移開身體,仍在她的體內與她合而爲一……

燻尹抱住枕在她胸前的宣臨,在沉沉睡去之前微笑着呢喃着──“宣臨……我好象融入你的身體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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