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ey,真的是你!”一個美豔的熱情女郎由鍾傑身後抱住他,並在他頰上印下鮮明的脣印。
鍾傑呆了一下,茫然的看着柳湘緹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傷痛,咬着下脣,別過絕美的容顏,他這才驚覺的推開軟若無骨的林纖纖。
“湘緹......”鍾傑焦急的喚着背過身的柳湘緹。“滾開!”他再次推開又黏了上來的林纖纖。他渾身的香味燻得他難受極了,還是湘緹身上淡淡的香氣魅人心神。
“Honey,我知道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林纖纖可憐兮兮的再次貼向鍾傑。她知道鍾傑又回鍾家了,也知道他根本沒有被取消繼承權。
“放手。”鍾傑甩開她。
他驚懼的望着柳湘緹重新回過身的臉上一片空白,眼中的憂鬱被冷淡取代,隔在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牆瞬間增高、增厚,彷彿再也無法跨越似的。
秦巧仙經由柳湘緹的轉變才明白鍾傑並非一相情願,而是郎有情、妹有意。
他該不會就是那個“流浪漢”吧!
“Honey,我知道一時之間很難讓你原諒我,可是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林纖纖信誓旦旦的保證着。
“是喲!不會失望,只會絕望罷了。”秦巧仙厭惡的白了身旁的狗男女一眼。都是他們害湘難過的!
“仙......”柳湘緹制止秦巧仙多管閒事。
“哼!你們給我滾出去,我們這座小廟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菩薩。”秦巧仙冷嘲熱諷的指着店門趕人。
“你以爲你是誰呀?”林纖纖狗眼看人低的睇她一眼。
“小陳,告訴這隻發情的母狗,我是誰?”秦巧仙的氣焰更高。
“叫你們老闆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會被轟出去!”林纖纖仍搞不清楚狀況的叫囂着。
“真不好意思,她就是我們老闆之一。”小陳指着秦巧仙說。
“你......你......”林纖纖愕然得說不出話來。
“小陳拿掃把趕人。”秦巧仙不客氣的下令。她寧可得罪客人,也不願柳湘緹受到絲毫的委屈。“還有,將他們列爲拒絕往來戶,從此不准他們再踏進店裏半步。要是勸阻無效,就直接拿掃把趕人。再趕不走,乾脆報警處理。”
“誰希罕進來這間破店呀!”林纖纖尖銳的喊着。
“小陳,你還杵在那兒幹嘛!還不快去拿掃把趕狗,以免客人亂吠聲嚇跑。”秦巧仙故意大聲囔囔,存心讓他們難看。
“Honey,我們走,快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爛地方。”林纖纖拉着呆望柳湘緹的鐘傑想要往外走,偏偏他不動如山。
“如果我們這個地方會爛,也是因爲不小心被狗闖進來發春、亂吠,嚇到客人,然後又無恥的拍拍屁股就想走,存心‘賴帳’。”秦巧仙故意越說越大聲,未了還特意強調“賴帳”二字,明諷他們尚未結帳就想走人。
林纖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偏偏她又拉不動鍾傑。
“仙......”柳湘緹見秦巧仙越說越惡毒,連忙出面制止,畢竟現在還在營業中。她當然明白秦巧仙的作爲完全是爲了幫她出一口氣。
“我不走!”鍾傑堅定的看着柳湘緹。
“敬酒不喫,喫罰酒!”秦巧仙邊罵,邊將飲料潑向鍾傑,淋得他一身溼。
“你這個變態的老處女,實在太過分了!”林纖纖不甘示弱的隨手拿起鍾傑酒,打算回敬秦巧仙,卻被鍾傑反手一捉,反而淋到自己。“Honey!”林纖纖不依的喊着。
“這下子,狗男女變成落湯雞了。”秦巧仙幸災樂禍的嘲諷。
“你走吧。”柳湘緹幽幽的對鍾傑說。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我不走。”鍾傑死都不肯離開。只有在酒吧他才得以見到柳湘緹,所以他已經習慣等她下班,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休息。
“小陳,你再不去拿掃把轟他們出去,明天就不用來了。”秦巧仙沉下臉色。
秦巧仙話一說完,小陳就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把掃把,拿在手邊把玩着。
“給我!”秦巧仙一把奪過小陳手中的掃把,用力打向鍾傑。
鍾傑知道她是在爲柳湘緹出氣,所以不閃不避的任她打。
“仙,別這樣。”柳湘緹步出吧檯,擋在鍾傑身前。
“小陳,報警處理。”
“仙......”柳湘緹勸阻着。
“算了,不理你,我回去睡覺了。”秦巧仙賭氣的說。
“仙,你別生氣。”柳湘緹討饒的祈求。見秦巧仙臉色稍微好轉,她轉向鍾傑:“你帶着她一起走吧!別讓我難做人。”
“好,我明天再來。”鍾傑不忍見柳湘緹爲難,轉頭結帳離去。
林纖纖自然也跟在鍾傑身邊,一同離去。
“他們很相配。”柳湘緹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說着。
“不予置評。”秦巧仙滿臉不屑。他要是棄湘這朵鮮花――麗質天生,而就那朵塑膠花――人工美化,她會建議他直接去撞牆,死了算了。
※ ※ ※
秦觀陽一踏進祕書室就看見秦巧仙笑意盎然地拿着一朵紅玫瑰在手上把玩。
冷戰都已經將近半年了,她還是不肯原諒他。每天在繁忙的公事和她那張後孃臉孔中度過,他簡直快崩潰了!
他現在對“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這句話瞭解得極爲透徹!他就是因爲得罪了秦巧仙這個女人,每天都過着水深火熱的痛苦生活,不但不能不喝她爲他特製的“消毒藥水”,對着她那副令人倒足胃口的裝扮還要裝出笑臉,對她愛理不理的態度也不能發飆,甚至對她的冷言冷語還要小心翼翼。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更要避開和任何其他女人單獨相處,即使公開相處,也要保持距離,纔不會招來更多的無妄之災!
他不高興的走到她面前抽走她手中的紅玫瑰,丟進垃圾桶。
秦巧仙悻悻的瞪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就低下頭開始工作。
“你喜歡玫瑰,我可以天天送給你。”秦觀陽恨極了秦巧仙的充耳不聞。
以前他老覺得她說話惡毒,礙“耳”極了,如今他才知道,她不說話更令人難受百倍!
“總經理,十分鐘後高層主管會議在第一會議室召開。”秦巧仙頭也不抬的提醒杵在她面前的人牆。
“你......”秦觀陽覺得無力極了。自從他從樂園回來後,俏皮潑辣的秦巧仙理都不理他,甚至連開口嘲弄都不屑。
若非她那身令人作嘔的醜陋裝扮令人感到相當不舒服,他一定把她抱起來吻到氣消爲止。偏偏她在臉上抹了一層厚厚的“油漆”,櫻脣也塗成了血盆大口,害他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
“總經理,吳經理剛剛送來一份急件,請您儘快處理。”秦巧仙隨意瞄了一眼行事曆。
秦觀陽盯着她無意抬起的黑色頭顱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往自己的辦公室移動。他對哄女人一向很有一套,可惜那一套用在秦巧仙身上全走了樣,還自討沒趣。
秦巧仙一見他離開,立刻抬起頭來,朝他扮了一個鬼臉,繼而轉向她置於地上的一大束紅玫瑰,從中又抽了一朵出來。
怪了!谷家大少搞什麼鬼呀?
居然一大早就命人送來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
他很清楚冷霜凝喜歡的是雪白的梅花,所以這束紅玫瑰應該是專門爲她秦巧仙而訂的。只是......他怎麼知道她喜好人人都嫌俗氣的紅玫瑰呢?
而且他一向只送花給冷霜凝,今天怎麼忽然破例了?
他到底又在玩什麼把戲呀?
秦觀陽正準備去開會,一踏出辦公室,又見到秦巧仙對着紅玫瑰發愣。嫉妒的感覺瞬間在心中炸開,染紅了他的眼。
是誰?究竟是誰偷走了她的芳心?
秦觀陽紅着眼衝向秦巧仙,再次將她手中的玫瑰丟進垃圾桶,並一把摟住她柔軟的身子,俯下身,發揮高超的吻技狂吻她。
他不再在意她那張會令人作噩夢的臉戕害他的視覺,不再在意吻得滿口粉味,也不再在意喫進滿嘴的口紅,全心全意只想奪回她的情和愛。
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來,秦觀陽才鬆開對秦巧仙的箝制。
“拍!拍!”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驀然響起。
秦巧仙氣喘吁吁的輕甩髮紅的手掌。
“氣消了嗎?”秦觀陽溫柔的執起她泛紅的手心輕吻着。秦巧仙是第二個膽敢打他的女人,可是他被打得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沒有。”秦巧仙心疼他臉上泛起的五爪線印,心頭的那口怨氣頓時消了不少,只殘留撒嬌性的微慍。
其實事情都已經過了那麼久,秦巧仙早就心軟了,只是礙於秦觀陽一直沒有更進一步的致歉行動,以至於她沒有臺階可下,所以就任兩人的僵局繼續下去了。
秦觀陽一聽,再次低頭吻住她。他寧可再次被打,也要挽回她的心。
“你真是欠扁!”當秦觀陽再次鬆開秦巧仙時,她氣喘吁吁的輕啐,撒嬌的輕捶他健碩的胸膛一下。
“原諒我了?”秦觀陽見秦巧仙嬌媚的俏模樣,就知道雨過天青了。
如果知道兩人的僵局如此容易打破,他早就委屈自己去吻將自己的臉當成畫板的她了。反正假裝陶醉,閉上眼睛,眼不見爲淨就行了!不過她臉上的粉和脣上的口紅味還真不是普通噁心,該不會是路邊攤的過期劣質品吧?
爲了自己以後着想,秦觀陽當下決定今晚就託人去百貨公司的專櫃買上好的化妝品送她,以免哪天又得罪她,自己大有可能被她的劣質化妝品活活毒死!
“哼!”真不識相,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秦巧仙嘟着嘴,別過臉去。
“別生氣了。”秦觀陽哄着她。
秦巧仙不依的睇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了?”秦觀陽莫名其妙的問着。他有那麼好笑嗎?
秦巧仙由皮包中拿出一面小鏡子遞給秦觀陽。
原來他英俊無比的臉被她厚重的粉和鮮紅的口紅沾染成了小丑,尤其他的鼻頭還不小心沾到她的口紅,更像了。
“你還笑我!簡直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她的尊容更慘,秦觀陽將鏡子遞還給她。
“啊!”秦巧仙尖叫出聲,立刻捂着臉,衝向女用盥洗室。
她臉上的粉被秦觀陽吻得七零八落,活像長滿白斑似的,暈開的口紅也讓她的櫻脣變成了一張畸形的血盆大口。
見秦巧仙衝去整頓儀容,秦觀陽也轉身想回辦公室的盥洗室整頓一番,眼角餘光忽然瞄到秦巧仙辦公桌上的那束玫瑰花。
秦觀陽氣悶的將它狠狠的踩了幾腳,才拎到走道的大型垃圾桶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