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仙氣惱的盯着總經理辦公室。
雙手支着鼓脹的雙頰,美眸圓瞠,緊咬下脣,暗中將秦觀陽罵得狗血淋頭。
他居然色性大發,不肯將她美美的裸照歸還!
睜眼說瞎話硬說照片平空消失也就罷了,還有臉質問她照片中的女人是誰?
“卑鄙、無恥、下流、齷齪、不要臉的種馬!”
“你罵誰呀?”
“還有誰呀!當然是......”秦巧仙不經心的抬頭,讓她原本指向總經理辦公室的手指剎那間僵住。
“是誰?”秦觀陽一身瀟灑、帥氣的白色穿着立在秦巧仙辦公桌前,語氣嚴厲的質問。
“是......是我前幾天遇到的色狼。”秦巧仙扁扁嘴不甘願的說。
若非爲了荷包着想,和蓄意不想讓覺得她十分礙眼而時常找她碴的秦觀陽得到解脫,她老早就不想幹了,他簡直拿她一個當十個人操!
“憑你的尊容也能遇到色狼?他是飢不擇食,還是根本就是個瞎子啊?”秦觀陽惡毒的說,邪魅的眼還上下掃視她。
“都不是,他是隻沒品的種馬!”秦巧仙沒好氣的冷哼。
“難怪!畜生的審美觀是跟人有點不同。”秦觀陽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卻有股怪異的感覺,覺得她好像在暗諷他。
“是嗎?我個人倒認爲畜生的審美觀比某些到處播種的下流男人好太多了。”秦巧仙指桑罵槐的嘲弄着。
“或許吧!”秦觀陽相當不以爲然,可也沒興致和這個倒胃口的女人廢話,導入正題要緊。“我要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我又不是偵探,哪有那麼快?如果您等不及了,大可自己去查呀!”秦巧仙挑釁的直視秦觀陽。
原來好告訴他,照片中的女人她也不認識,只是有個朋友開照相館,自覺那是畢生的佳作,所以拿來借她欣賞一番罷了。
但是秦觀陽失魂似的完全着了迷,堅持要她去查出照片中美女的資料,身爲機要祕書的巧仙只能不情願的隨意敷衍了。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敷衍我。”秦觀陽微眯的眼眸流露被惹毛的怒焰,握緊的拳頭髮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響聲。
這個女人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裏!
“總經理,您可別冤枉我,我老早就打電話跟我那個攝影師朋友詢問了。可是他說當初那女人根本沒有預約就跑去拍,再加上那時他的照相館剛成立,根本沒什麼人會去光顧,所以那女人一去,他連資料也沒讓她填,就直接幫她拍了。而那女人也相當爽快,當天就付了一半的款項,一星期之後,更二話不說直接付清帳款,拿了照片就走人了。所以他自然也沒有她的任何資料呀!”秦巧仙一臉備受冤枉的將老早就想好的說辭講了一遍。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爲什麼沒有早點告訴我?”秦觀陽不是笨蛋,雙眼銳利的直盯秦巧仙。
“忘了。”秦巧仙滿臉理直氣壯。“您該不會忘了我一個人被當成十個人使用吧!公事都忙不過來了,哪還有時間顧得了您的‘私事’呢?”秦巧仙擺明了指責他公私不分。
“你.....”秦觀陽一時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暗自氣惱。
“總經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只剩下三十秒可以走去會議室參加年度高層主管會議。現在只剩下二十五秒了。”秦巧仙驀然悠悠哉哉的冒出話來,不意外的看着秦觀陽瞬間鐵青的臉色。
“你這個該死的爛祕書......”秦觀陽邊罵邊轉身奔向電梯。
“只剩下二十秒了。”
這個會議一向由董事長秦觀濤親自主持,而他生平最無法忍受的就是他人沒有時間觀念,因爲他認爲時間就是金錢,絲毫不能浪費。身處在分秒必爭的商場中,更該懂得把握時間,才能奪得先機。
望着秦觀陽倉皇的背影,秦巧仙惡意的呵呵大笑。
這下他死定了!
身爲總經理還遲到,無異是公然挑釁秦觀濤的權威!
※ ※ ※
喧鬧震耳的搖滾樂讓酒吧中的男女老少都陷入狂歡之中。
身穿黑色性感洋裝的曼妙身姿踩着同色系的高跟鞋,自信的步向吧檯,優雅的蹬上高腳椅。
“嗨!湘。給我一杯提神醒腦的飲料好嗎?”清脆嬌甜的嗓音由性感女郎的嘴裏吐出,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
沒錯!她就是積了一肚子窩囊氣的秦巧仙。
秦巧仙頸項間圍着一條銀灰色的絲巾,讓胸前的美景若隱若現,更增添讓人想一窺究竟的神祕性感。蓬鬆的黑褐色長髮自然飄逸的披散在腦後,展現撩人的風情。有着嬰兒般膚質的粉色臉蛋,讓不抹而朱的嬌豔俏脣,點綴得更加惹人憐愛,直想一親芳澤。
“你的上司又賞你排頭喫了呀?”柳湘緹調着手邊的飲料,不忘觀察秦巧仙疲憊中隱含的鬱卒。
“那隻不要臉的種馬竟然犯到我頭上來了。”秦巧仙一臉無辜無奈的表情。
“他喫膩了大魚大肉,忽然想改喫粗茶淡飯嗎?”柳湘緹好笑的望着秦巧仙。
雖然沒見過秦巧仙上班的裝扮,可是從她精彩的自我形容中,柳湘緹並不難想像她將老處女的角色扮演得有多傳神。
“纔不是咧!他雖然是隻隨處播種的沒品種馬,但是要能入得了他大爺雙眼的女人,起碼也要有幾分姿色纔行。”秦巧仙接過柳湘緹遞過來的飲料。
“哦?你不小心破功了嗎?”柳湘緹繼續調着其他客人所點的酒。
“那更不可能!他避我都唯恐不及了,哪可能看穿我的巧思!說不定在路上碰了面,他還認不出來裝扮特殊的我哩!”
“太扯了吧!好歹你也當了他一年多的祕書了。”
“纔不扯呢!他厭惡醜女在商場上是出了名的,因爲他認爲看見醜女不但會嚴重傷害視力,還會大大的破壞好心情。真夠變態的!”秦巧仙不屑地撇撇嘴角。
“那他怎麼還會看上你呢?”柳湘緹早聽慣了秦巧仙批評上司的惡毒語氣。
“都怪小辜啦!”秦巧仙將裸照被奪的前因後果簡略的說了一遍。
“沒辦法要回照片嗎?”柳湘緹是個相當傳統的女人,所以對秦巧仙的裸照落入男人手中的事情,相當的緊張和關注。
“除非我去偷他的皮夾。”秦巧仙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瀟灑模樣,實際上早在心中暗罵秦觀陽不下上百次了。她無意增添好友的煩惱。
“你怎麼會知道他把照片藏在皮夾內?”
“是他的衆多女友之一無意間發現,醋海生波之餘,打電話到公司來叫囂、質問,我才知道的。”
“看來你在劫難逃了。”
“你纔在劫難逃哩!他是誰呀?”秦巧仙忽然把話題轉到柳湘緹身上。
“他。”柳湘緹以眼神向秦巧仙示意,隱藏在角落裏的一個落魄男人。以秦巧仙的聰穎,柳湘緹並不驚訝自己的心思被她一眼就看穿了,自然也沒打算隱瞞。
秦巧仙順着柳湘緹的視線一望,下巴差點掉了下來。“套句那隻種馬所說過的話:‘你是飢不擇食,還是瞎了眼呀?’”
“感覺!”
“感覺?”
“對,他激起我對家的渴望。”柳湘緹晶瑩的雙眸盛滿對家的嚮往。
“多到孤兒院走幾趟,或許會讓你更有感覺。”秦巧仙蹙着眉,放肆地盯着鍾傑猛瞧。她這輩子見過的男人中,除了斷手斷腳橫躺在路邊的流浪漢之外,任何人看起來都比他稱頭。
凌亂的發像雜草蔓生,許久未曾刮過的鬍鬚佔據了他大半張的臉,滿是紅絲的醉眼半眯,全身更像沒骨頭似的軟趴趴的癱在桌上。由他身上讓人看了就噁心的骯髒衣服來判斷,不難猜出他起碼兩、三個月不曾洗過澡、換過衣服了。不用走到他身旁,秦巧仙都隱約能感受到撲鼻的惡臭。
美得不沾塵煙的湘配他也未免太過暴殄天物了吧!標準的美女與野獸現代版。
“不是同情、憐憫,是種完全不一樣,也無法具體形容的感覺。那種感覺來得突然,讓人措手不及,強烈到令人無法抗拒。”柳湘緹也很迷惘。
“你嫌養一個弟弟還不夠累,想再多養一個小白臉嗎?”秦巧仙以現實的角度提醒柳湘緹。
“我感覺得出來,他不是一個肯讓女人養的男人。”柳湘緹信自己的眼光。
“既然如此,你還不採取行動?”既然柳湘緹已經下了決心,秦巧仙清楚的明白說什麼也沒用了,只好鼓勵她、支持她。
“我不想給他壓力。再說,連我自己都還搞不清楚那種飛蛾撲火的感覺究竟是好還是壞。還是讓一切順其自然發展吧!”柳湘緹淡淡的說。
鍾傑明知道他每天光顧的店的負責人就是那日收留他的女人,他早該避得遠遠的,反正臺北滿街都是酒吧,可是他的腳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總在他逃不過心底的催促聲出來買醉時,自動的帶着他往這間酒吧的方向走。
他也曾故意衝進其他的酒吧買醉,但是喝不到幾口,總會自然而然的站起來丟下錢,毫不留戀的離開,然後再次踏入熟悉的酒吧。幾次之後,他也認命的不再做無謂的自我掙扎,每天固定來這兒喝到僅存最後一絲清醒,才拖着狼狽的身軀搖搖晃晃地離去。
習慣!
對!就是習慣。
這就是他每天用來說服自己,讓自己能心安理得來這兒買醉的最佳理由。
他沒有醉到不知道她的眼神總是追着他移動,偶爾,他也會不由自主的望向她溫柔的眼睛,可是總因心裏驀然響起的斥責聲而硬生生的轉移視線。
他還沒被女人耍夠嗎?難道還想沉淪下去?
不!他絕不讓自己再成爲女人玩弄感情的對象。
他該討厭女人、痛恨女人,可是心裏卻常常不由自主的浮現柳湘緹絕美脫俗的姿容,和溫柔的眼眸。
纔想到這兒,視線不自覺的再次飄向她的方向。
“是你!我終於見到你了。”驚呼聲乍然在秦巧仙和柳湘緹的耳邊響起。
秦巧仙美眸圓瞠,完全不敢置信她的運氣背到這等程度,連下了班都逃不出這隻種馬的糾纏。
說他是種馬還真不過分,手邊都已經拖着一位門面像是被油漆粉刷過的人爲加工美女,還敢來招惹她!真是嫌人生乏味,活膩了,她今晚不讓他過得刺激一點,似乎就太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