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的男人終於也真心的愛上她了!柳湘緹看着手上小巧精緻的戒指,幸福的漾出一抹美麗的笑容。
鍾傑每天無論忙到多晚、多累,總是堅持到酒吧來見她一面,才肯離去。
她雖然感到窩心,卻也心疼無比。
“有客人指名要找你。”小陳打斷柳湘緹的思緒,指着角落裏一對看起來相當貴氣的中年夫婦。
“他們有點什麼飲料嗎?”
“沒有。”所以才更顯得怪異。“要不要我陪你過去?”小陳有點擔心,怕來者不善。
“不用了。”柳湘緹大概猜得出他們是誰。
她先泡了一壺玫瑰花茶,才端着茶走過去。
“我是柳湘緹。請問兩位找我有事嗎?”柳湘緹將兩隻精緻的茶杯分別放在他們面前桌上,注滿花茶,茶香頓時芬芳四溢。
她如果沒猜錯,他們大概是鍾傑的父母吧!
中年夫婦對望了一眼,最後決定由女方開口,“柳小姐,我們是鍾傑的父母。”
果然!
“伯父、伯母,你們好,請問有什麼指教嗎?”柳湘緹的眼神黯淡下來。
“嗯......”鍾母爲難看了柳湘緹一眼。
“伯母,您想說什麼,就請直說吧,我不會介意的。”柳湘緹已經有最壞的打算了。
“是這樣的,我們......我們只有小杰一個孩子,從小就希望他得到最好的,所以......”鍾母欲言又止。
她一看見柳湘緹就被她自然流露出來的高雅氣質吸引了,實在很不忍心傷害她,可是......她看了鍾父一眼,明白話還是必須繼續說下去。
“伯母,請您直接說明來意吧,我真的不介意。”在這種場所打滾這麼多年了,還有什麼臉色沒見過,什麼傷人的話沒聽過呢?
鍾母由皮包中取出一張沒有畫線的支票。“這是五百萬的現金支票。只要你願意離開我兒子,這就是你的。”鍾母一直希望柳湘緹別收下支票,可是她還是失望了。
唉!柳湘緹和林纖纖都是一樣的!
柳湘緹將淚往肚子裏吞,抖着手接過支票。
雖然鍾家二老無法接納她,她還是不忍他們老來無子。唯有她接下支票,鍾傑纔會如二老的願,自動離開她。
“你還不笨嘛!”秦巧仙抽走柳湘緹手中的支票。她一踏進酒吧就得到小陳的線報,立刻趕來支援柳湘緹。“最笨的女人就是像電視裏那些死要骨氣的笨蛋,到頭來人財兩失。”
“你怎麼來了?”柳湘緹收起感傷的情緒,不想讓好友擔心。
“躲人呀!”秦巧仙悻悻的回答。
她尚無面對秦家二老的心理準備,所以辜琳靈生產那天,她特別吩咐秦觀陽不準跟他父母提及有關她的事,並刻意離他遠遠的。結果,他們今天居然親自跑到公司看她,她當然趕緊閃人了。
“你又跟他吵架啦?”“他現在一人身兼二職,忙得沒日沒夜,就算我想跟他吵,他也沒時間和精力陪我吵。就算他還有力氣,也不敢輕易得罪我。”她整治他的方法多得很。
“你小心點,別把他嚇跑了。”
“還沒得到我之前,他是嚇不跑的。”男人就是賤,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這也就是她爲什麼一直不准他逾規的原因。“不過,你那個火山孝子跟他不一樣。他是被你包容的愛和善解人意所感化,所以你收再多的錢,恐怕都氣不走他了。”
秦巧仙當然清楚柳湘緹會收下錢的原因。若非爲了氣跑鍾傑,她絕對跟電視裏的笨蛋沒兩樣!
鍾家二老對望了一眼。難道他們誤會柳湘緹了?
柳湘緹低下頭,看着鍾傑親手幫她套上的戒指。她覺得自己很矛盾,既希望氣走他,又希望他能信任她的人格。
“別想太多了。”秦巧仙摟着柳湘緹給她勇氣。“他來了。”她看見鍾傑正踏進酒吧。
“湘緹。”鍾傑一來就將柳湘緹拉進自己的懷裏,完全沒注意到坐一旁的雙親。
“喂!你瞎了眼呀,沒看見旁邊還有人!”秦巧仙惡毒的說着。真沒禮貌!居然硬從她懷中拉走柳湘緹。
鍾傑早已經習慣秦巧仙的惡毒,所以根本聽若未聞。
“小杰!”鍾母出聲喚道。
“爹地、媽咪!你們怎麼在這裏?”鍾傑訝異極了。
“怕湘緹沒錢花,專門送錢來給她用。”秦巧仙嘲諷的代答。
“湘緹,你沒收下對不對?”鍾傑焦急的追問。
“我收了。”柳湘緹的話宛如平地一聲雷,震得鍾傑瞠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你騙我!”他不相信,也不敢信。
“支票在這裏。”柳湘緹由秦巧仙手中取回支票。
鍾傑的心碎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鍾傑眼中滿是被背叛的傷痛,恨恨的看了柳湘緹一眼,卻發現她眼中也有濃濃的傷痛。她的左手正撫着無名指上他親自幫她套上的戒指。
他受創的心瞬間被撫平了,同時也明白她真正的用意了。
她和林纖纖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爲錢而離開他。可是林纖纖是因爲他沒錢,而柔美的湘緹卻是嫌他太有錢了。
柳湘緹緩緩的取下手中的戒指,卻在離開手指的前一秒鐘被鍾傑按住了。
“不準拔下來!”鍾傑霸道的命令着,並幫她再次套了進去。套住她的手,也套住她的人和心。
柳湘緹抬起頭,凝視他一眼,又無言的低了下去。
鍾家二老由柳湘緹和秦巧仙的對話中,已經聽出一些端倪了,再由兒子明顯的情緒轉變,就知道他們一定誤解柳湘緹了。因此,他們開始仔細打量柳湘緹,越看越喜歡她。
“湘緹我好渴喔!”眼見氣氛就這麼凝住了,秦巧仙受不了的囔着。
“你想喝什麼?我去幫你調。”柳湘緹感激的望了秦巧仙一眼。
“她有腳有手,可以自己去。”鍾傑抱住柳湘緹,不讓她離開。他不喜歡她總是爲了朋友而忽略他。
“喂!姓鐘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你只是個客人?”秦巧仙挑釁的斜睨他一眼。
“你快放手!”柳湘緹順着秦巧仙的話對鍾傑說。
“不放!”鍾傑耍賴着,不讓柳湘緹逃脫。他知道以她們非凡的情誼,秦巧仙不可能爲難柳湘緹。
“你......”柳湘緹眼中滿是無奈。
“你要是真的捨不得,直接把湘緹帶回家供着,豈不更好!”秦巧仙看不過去的搖搖頭。
“爹地、媽咪,湘緹通過測試了嗎?”鍾傑忽然轉向父母,沒頭沒腦的問着。
“嗯!”鍾家二老笑着點點頭。
“柳小姐,請你原諒我們用這種方法測試你。”鍾母站起來握住柳湘緹的手。
“湘緹,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鍾傑凝視柳湘緹。
柳湘緹瞭然的回望鍾傑。這才明白鍾家二老並不是不喜歡她,而是爲兒子操心。她將手中的支票遞還給他。
“你留着吧!就當是我爸媽給你的見面禮。”鍾傑不肯收回。
“湘緹你就把它當成聘金收下吧!”秦巧仙戲謔的說。
“仙,你別胡說!”柳湘緹羞得滿臉通紅。
“柳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們家小杰嗎?”鍾母越看越滿意柳湘緹,因此乾脆幫兒子求起婚來了。
“媽咪,你還叫湘緹柳小姐,太見外了吧!”鍾傑抗議着。
“是啊!我真糊塗。”鍾母將手搭上柳湘緹的手。“湘緹,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當然。”柳湘緹溫婉的笑着回答。
“湘緹你的回答?”秦巧仙替柳湘緹感到高興。
“是啊!湘緹你快回答我媽咪的問話。”鍾傑巴不得把柳湘緹娶回家,以免夜長夢多。
“讓我考慮一下好嗎?”她還必須先和柳掣私下談談,才能作出決定。
“說得也是,這關係到你下半輩子的幸福,的確馬虎不得。”秦巧仙隨便猜也知道柳湘緹放不下柳掣,所以附和的點點頭,以免柳湘緹難做人。
“好吧!”鍾傑也瞭解柳湘緹的心思,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唯一的弟弟了。
“湘緹,伯母很喜歡你,你可別讓伯母失望纔好。”鍾母慈祥的看着柳湘緹,頗有強迫中獎的意味。
“媽咪!”鍾傑不忍柳湘緹爲難,連忙制止強迫推銷。
“呵!老婆都沒娶到手,眼裏就只有老婆,沒了娘!生你這種兒子還真是‘瞭然’。”秦巧仙雖然對鍾傑護着柳湘緹的舉動感到高興,可是仍忍不住嘲諷他。
“我完全可以諒解你喫不到葡萄,硬說葡萄酸的自憐心態。”鍾傑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什麼意思?”秦巧仙一時轉不過來。
“在觀陽的眼裏,女人如衣服,他大概永遠也不可能具備‘有了老婆、忘了娘’的偉大情操吧!”
“你......”秦巧仙氣憤的瞪着鍾傑。她無法反駁他的話,因爲她也覺得秦觀陽做不到。
“我怎麼樣?”難得能堵住秦巧仙那張伶俐的嘴,鍾傑講話自然大聲。
“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柳湘緹不悅的瞪視他。
對柳湘緹而言,三個好友比什麼都重要。
她原本還看在鍾家二老的份上,沒有一開始就幫着秦巧仙,可是眼見秦巧仙受了委屈,她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對不起。”鍾傑不得不低頭。他太瞭解柳湘緹有多重視三個好友,她就曾爲了辜琳靈而放棄他,他可不想再因爲得罪秦巧仙,又失去了她。
“哼!”秦巧仙別過頭,不理會他的道歉。
“這裏又吵又鬧,空氣也很不好,待久了對身體不好,你先送伯父、伯母回家吧!”柳湘緹幫鍾傑找臺階下。
“好。”鍾傑不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