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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時の玻璃鞋》 / 詩雅 / 第2章 / 共10章

“事情就是這樣嘍!”黎永恆聳着肩說着。

“哇!太浪漫了。”關如茵聽完她的遭遇後羨慕得不得了。

黎永恆和關如茵是大學同學,她們非常要好,畢業後還相約四處遊玩,這次她們住衍在“愛情大飯店”,沒想到幸運之神便降臨在黎永恆身上。

“有什麼好。”黎永恆白了關如茵一眼,“我看這只是飯店的噱頭罷了,送玻璃鞋有什麼用啊?又不能喫,還加上什麼爛預言師的預言,只有笨蛋纔會相信這種事。”

黎永恆是個外型非常亮麗的女子,可是她卻非常討厭男人,當然也不相信什麼浪漫童話。

關如茵卻不贊同她的看法。

“聽是那個金未來大師的預言相當準耶!我聽說很多大人物都想請他預言,他還未必肯答應,如果能讓他幫我預言不知該有多好。”

關如茵活脫脫像個自古畫裏走出來的美人,她天真爛漫,最喜歡感人的童話故事了。

黎永恆聞言嗤之以鼻地道:“哼!我就不相信這隻玻璃鞋能幫我找到另一半,你忘了嗎?我打定主意一輩子不結婚的。”

“那可不一定,愛情來的時候,誰也擋不住。”關如茵道。

“是嗎?那我們來做個試驗吧!”黎永恆揚起了眉,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微笑。

“什麼試驗?”

關如茵心中浮現非常不好的預感,以她對黎永恆的瞭解,當黎永恆這麼笑着時,就表示她心中又有了瘋狂的念頭。

“如果我將這雙銀色的玻璃鞋丟出去,剛好有男人能撿回來還我的話,我就相信預言。”

哼!什麼會因爲這雙玻璃鞋而邂逅,簡直蠢斃了,黎永恆纔不相信有這樣的事。

“不要啊!”

關如茵急忙勸阻她,這裏可是二樓耶,玻璃鞋從這裏丟出去不就要摔得粉碎了嗎?

而且……總之,太危險了。

“反正我就是要讓你知道,這雙玻璃鞋根本無法幫我找到我的真命天子。”

說完,黎永恆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玻璃鞋往外丟……

關如茵不忍的閉上眼睛,她以爲會聽到玻璃鞋破碎的聲音,可是,她聽到的卻是一聲慘叫。

好像是……黎永恆丟下去的玻璃鞋砸到人了。

“慘了。”

她們急忙往陽臺外瞧,玻璃鞋果然幫黎永恆找到一個男人,一個滿頭是血的男人。

☆       ☆      ☆

男人的名字叫範令典,而他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現在,時間先拉回到稍早之前。

愛情大飯店的大庭正在進行一場盛大的服裝秀,這場服裝秀展示了最新一季的秋冬新裝。

然而,在這場服裝秀裏受矚目的不只是新一季的服裝,還有就是那位年輕英俊的設計師。

一提起範今典這個名字,在時尚界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是個中法混血兒,他的家族在法國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然而他卻毅然地放棄繼承家族事業,選擇進入時尚界。

不管他這決定是對是錯!對那些追求流行的女性來說,此刻的時尚界若是少了範令典,將會變得非常無趣。

總之,範令典以自創的品牌打入國際市場,他的產品十分受到上流社會的喜愛,他每一季推出的新作品總是立刻被搶購一空,他的作品價值也因而更加水漲船高。

這次的服裝秀還是一如往常的成功,可是範令典卻一點也不高興,服裝秀一結束,他便獨自一人在飯店的咖啡廳裏喝咖啡。

範令典的助手歐陽德好不容易在咖啡廳找到他,着急地道:“老闆,原來你在這裏,服裝秀空前成功耶!大家都等着你這個主角出席慶功宴,可是你卻一個人在這裏憂閒的喝咖啡。”

“你是哪隻眼睛看見我憂閒了?”範令典沒好氣地問道。

“這……”

他的一句話讓歐陽德一時說不出話來。

其實,範令典的這個毛病每隔一陣子就會犯一次,這也該是他充電、休息的時候了。

“我要消失一陣子。”範令典突然說道。

“什麼?”歐陽德慘叫着。“一陣子是多久?”

“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三個月,也許是半年,總之就是不一定。”

範令典有回答等於沒回答。

“可是,你要去哪裏?”

天哪!這是超級嚴重的事情耶!範令典不在,那他的時尚王國該怎麼辦?

“我要去尋找我的繆思女神。”範令典道。

“又來了。”歐陽德忍不住嘆息。

範令典有法國人的多情個性,以女人來激發自己創作的靈感,不過,往往在服裝秀結束後,他的戀情也同時宣告結束。

“德,不準跟着我。”

範令典說完便起身往外走去,而因爲範令典的這道命令,歐陽德根本不敢跟過去。

範令典走到飯店外面。

“哦!今天的月亮真圓。”

他一邊欣賞着月亮,一邊思考着這個“假期”他要到哪裏去?

要去紐約,還是東京?或者是巴黎和倫敦?他該到海邊或山上?

總之,他不想浪費這難得的假期。

範令典專注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發現此時自天外飛來了一雙玻璃鞋,還如此剛好的砸中了他。

然後,時尚天王便陷入了昏迷中——

☆      ☆      ☆

“哇!這雙玻璃鞋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啊?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沒有破損耶!”關如茵覺得不可思議的說道。

黎永恆聞言白了她一眼,“現在不是佩服這種事的時候,不知道這個男人有沒有事?”

“他不是還有呼吸嗎?”關如茵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有呼吸就表示還活着、活着就表示他沒事。

“還是先把他送到醫院去吧!”黎永恆道:“免得有什麼後遺症。”

“可是你要怎麼跟醫生解釋他的傷?說是被玻璃鞋砸到的嗎?”關如茵看着她問。

這麼荒謬的事,大概連醫生都不會相信吧!

好吵啊!

範令典聽見耳邊有兩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他睜開眼睛,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亮麗的臉孔,因爲職業的關係,美麗的女人他早就司空見慣,可是不知爲何,只是這麼一眼,他便被這張美麗的臉孔迷住了。

“喂,你沒事吧?”黎永恆見他醒過來,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着便是詢問他的狀況。

範令典沒有說話,他只是呆愣的望着黎永恆,他想,她一定就是他的繆思女神。

“是個啞巴嗎?”黎永恆皺起了眉。

“說不定是被你的玻璃鞋砸到,所以變成了呆子。”關如茵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黎永恆的眉皺得更緊了。

“喂,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也沒用啊,得要他相信你纔行。”關如茵指着範令典聳肩道。

“嘖,我最討厭和男人打交道了。”黎永恆雖然如此說,但自己造的孽就要自己承擔後果,所以,她只好拿出自己的名片遞向他,“抱歉,我會負責你全部的醫藥費,這是我的電話,你有什麼問題可以打電話給我。”

範令典默默的接過黎永恆手上的名片,心裏只想着要怎麼留住他的繆思女神。

“對了,你有沒有親戚或朋友?需不需要打電話叫他們來照顧你?”

黎永恆認爲自己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況且,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眼見他的繆思女神好像一直想擺脫他,他在腦中思索着該如何才能與她保持“密切”聯繫。

從她們的談話,範令典知道她似乎很討厭男人,所以……

範令典已想好了這一個月的“假期”他要怎麼過了,他要……

“我是誰?”範令典開口說道。

“咦?”他的話讓黎永恆的臉色瞬間刷白。

“啊!”關如茵也驚訝得張大眼睛,“原來你會說話。”

不,現在的問題已不是他會不會說話了,而是更嚴重的問題。

他剛剛說了什麼?

“我是誰?”範令典又問了一次。

他的話似乎引起了她們很大的反應,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你該不會是喪失記憶了吧?”黎永恆已嚇出了一身冷汗。

“喪失記憶?”範令典一臉嚴肅地道:“沒錯,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怎麼辦?”關如茵緊張的問黎永恆。

“能怎麼辦?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送到警察局去。”黎永恆直截了當地道。

“不要吧!”關如茵覺得不妥,“警察一定會問東問西的,到時候你要怎麼回答?”

“這……”黎永恆不得不承認,關如茵說得有道理。

“我看先把他帶回房間吧!”關如茵向她建議。

“也只好如此了。”

黎永恆懊悔的嘆了聲,誰知一場玩笑竟會導致這麼嚴重的後果。

她大概是全天下最不幸的女孩了。

☆       ☆      ☆

“他呢?”

關如茵帶了一包食物走進房間,她口中的“他”當然指的就是範令典。

“在洗澡。”黎永恆答。她們帶他回來時,他一身是血,的確需要好好的清洗一番。

“喂,永恆,他該不會是你的真命天子吧!”關如茵眨動着她那雙丹鳳眼說道。

而黎永恆聞言則回了她一記白眼。

“別傻,只不過是玻璃鞋剛好砸到他罷了。”

“哪有那麼剛好的事?爲何不砸中女人,不砸中老人,不砸中小孩,偏偏砸中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帥哥呢!這不就是天意嗎?”

關如茵就是這種浪漫到不行的個性,比較起來,黎永恆就實際多了。

“什麼天意?我們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說不定他是個殺人犯。”

“可是,他看起來不像殺人犯呀!”關如茵道。

“難道殺人犯還會在臉上寫他是殺人犯嗎?更何況他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總之,黎永恆就是不希望關如茵將一個陌生男子和她聯想在一起。

“他哪裏有鬼鬼祟祟的?”她就覺得他很正常啊!

“他……”

黎永恆才指着浴室的門正要發表自己的見解,誰知此時範令典剛好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我怎麼了?”

兩個女生一見到他便不約而同的尖叫起來,因爲範令典竟然只在腰際圍了一條毛巾。

“變態。”黎永恒大叫。

“怎麼突然罵起人來了?”範令典無辜地道。

“我、我明明有買衣服給你穿,你幹嗎不穿衣服就跑出來嚇人?在兩個淑女面前的不穿衣服,不是變態是什麼?”黎永恆滿臉通紅的說。

真是的,她幹嗎臉紅?明明該感到難堪的人應該是眼前這個男人啊!

“衣服?你是說這個東西嗎?”範令典拿起黎永恆所買的衣服,“這也能算是衣服?”

“你有什麼不滿的?”

這件衣服雖是地攤貨,但現在這種情況下,有得穿就很好了,幹嗎那麼挑?

“全部都不滿。”範令典挑剔地道:“我只穿天然材質的衣料,還有,這件衣服的式樣太糟糕了,這種衣服根本不能穿。”

聽了範令典的話,黎永恆不禁納悶地看着他。

“奇怪,你不是喪失記憶了嗎?怎麼還那麼挑?”

“我雖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但該有的品味還是會有。”範令典機警的回答。

開玩笑,他可是時尚之王範令典耶!怎麼可以穿這種沒品味的衣服。

黎永恆狐疑的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她似乎有了結論。

“我終於知道你的身份了。”

“呃?”

她已經知道他的身份?範令典一臉不解,不明白自己是何時露出馬腳的?

“你一定是個牛郎。”範令典斬釘截鐵地道。

“嗄?”聞言,範令典是一臉的哭笑不得,他竟然成了牛郎!“你在胡說些什麼?”

黎永恆更進一步地道:“你這種人一定是靠着一張帥氣的臉周旋在女客人之間,利用甜言蜜語讓那些女客人乖乖奉上金錢,讓你的物質生活獲得滿足,你說我分析得對不對?”

“我像這樣的人嗎?”

範令典的嘴角微微抽動着,他當然不能在此時澄清自己的身份,但“喪失記憶”的他也不能否認她的猜測之詞。

“很像。”黎永恆點了點頭。

“咦?”關如茵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說道:“我現在才發現,你手上的這隻表很有來歷呢!”

“什麼來歷?”黎永恆問。

她見關如茵如此興奮的表情,心裏忍不住好奇了起來,不就是一隻手錶而已,能有什麼來歷?

“我記得這隻手錶在上次國際性的拍賣會上賣了上億元臺幣的價錢呢!”

關如茵家境不錯,所以自小就對精品頗有研究。

“上……億元!”

黎永恆的聲音有點沙啞,她從來沒見過上億元的手錶,也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將這麼一隻價值連城的手錶戴在手上。

“這一定是仿冒的。”她酸溜溜地道。

“仿冒?”

範令典差一點就要出聲抗議了,他的繆思女神似乎對他很不滿,一直在侮辱他的品味,不過他現在只是個喪失記憶的男人!似乎不該有太多意見。

“可是這看起來不像是仿冒的耶,我覺得……”關如茵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你可能是超級有錢的人喔!”

聞言,黎永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覺得他比較像牛郎。”

“你口口聲聲說我像牛郎,難道你想包養我嗎?”範令典揚起眉。

他縱橫情場多年,向來無往不利,不是他自誇,女人一見到他,總像蜜蜂見到了花蜜,可是,他的繆思女神卻只把他當成麻煩,一個她無意間惹上的麻煩,然而,此舉卻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發誓,在不久的將來,一定要讓她無法自拔的愛上他。

“嘻!”

聽了範令典的話,關如茵忍不住笑了出來,只因黎永恆似乎遇到了對手。

“你笑什麼?”

黎永恆感到有點難堪,她的好友竟然不幫她。

“沒什麼。”關如茵吐了吐舌頭。“不過……永恆,你還沒回答他的話呢!”

“他的話?”黎永恆看向範令典,“我現在不想和任何男人有瓜葛。”

“永恆,你……難道還沒忘記大衛嗎?”關如茵皺着眉問。

“大衛?”範令典聞言也皺起了眉。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男人的名字,而且看她們兩人的反應,這個男人似乎和黎永恆有着很深的關係。

“如茵,別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光是一個名字而已,就能讓黎永恆臉色發白,這更讓範令典好奇這個名叫“大衛”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呃!”關如茵自覺失言,爲了轉移話題,她隨即對範令典道:“對了,你喪失了記憶,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嘍!那我們該怎麼叫你?”

“就叫大衛如何?”

範令典看向黎永恆,想測試一下她的反應,然而,他的話在黎永恆聽來卻是不折不扣的挑釁。

“你……隨便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就算要叫撒旦也行,反正那不關我的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說要包養我,你忘了嗎?”範令典帶着捉弄人的語氣說着。

“我哪有?”

黎永恆急忙否認,她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包養他,他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我若真如你所說的是個牛郎,現在被你弄得喪失記憶,你就該負責我往後的生活。”範令典道。

不會吧!

這下子要黎永恆不臉色發白也不行了,不過,他的話卻也令人無法反駁,最後她只好說:“我連自己的生活都有問題了,哪還負擔得起你昂貴的品味?”

“你只要負責我的喫、住,至於我的品味,我自己會解決。”

範令典可從來沒有那麼好說話過。

“是嗎?”黎永恆嗤之以鼻地道:“你要怎麼解決?靠你的臉蛋去誘惑女人,讓她們乖乖的把錢交出來嗎?”

範令典露出了魁力十足的笑。

“謝謝你對我臉蛋的讚美,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提議,我會考慮看看。”

“哼!我就不相信會有女人肯爲你這種男人花錢。”黎永恆冷哼道。

眼前的這個男人剛好就是黎永恆最討厭的類型。

他長得太帥了、所以一定很花心,他的鼻子太挺直了,所以一定很自負,他的嘴脣太薄了,所以一定很寡情;他的聲音太好聽了,所以一定會讓女人傷心,總之,他有太多太多的缺點。

“如果有的話,你就願意包養我嗎?”範令典問。

“沒錯。”黎永恆想也不想地回道。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範令典心中已有了主意。

“你想做什麼?”關如茵好奇地問。

“出去找肯爲我花錢的女人。”

說完,範令典勉強地穿上她爲他所買的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喂,你可別亂來。”關如茵想阻止他。

“你就由他去吧!”

如果他能找到肯養他的女人就好了!黎永恆只希望這個麻煩的男人快點走出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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