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真的愛你》 / 孫慧菱 / 第2章 / 共12章

刑事局

一羣警界精英坐在會議室內聆聽着簡報,牆上的投影屏幕放映出來的是一具具遭殺害後棄屍的慘狀,現場氣氛凝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話聲方落,燈光乍現,照亮昏暗的室內,也照亮每一張年輕剛毅的臉孔。

說話者逡巡着衆人,最後視線落在一個空位上。

“於萱又沒來?”

“報告隊長,她……”

於萱的最佳拍檔柴玲,在見到上司一臉瞭然的神色後,又將到嘴的話吞了回去。

誰都知道於萱的情緒正處於低潮期,這個時候她說什麼,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她是在替好友編造缺席藉口。

“叫她回來。”隊長雙臂環胸的看着她。

“她現在正在執行任務。”柴玲站起來報告。

對不起,於萱,你罵我好了,我只好實話實說了。

“執行什麼任務?”

“緝毒。”

“她一個人去緝毒?”

身爲刑二隊小隊長的王烈,表面上依舊是一派的冷靜從容,但聲音卻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誰教她去緝毒的?”

“她自願加入緝毒行列。”

“她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知道,可是她……”柴玲欲言又止,咬了咬脣。

“想麻痹自己也不應該用這種笨方法。”王烈不快的說。

緝毒不是一個人喬裝成蹺家少女,或者是僞裝成毒販就能引蛇出洞的,只有徹底斬斷供應者的後路,才能將毒苗連根拔除,也才能永絕後患。

才說曹操,曹操就到!

“報告,於萱到。”

門一被推開來,清亮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來人是一位面貌姣好,身材高挑的美麗女郎,由她走進來的那一剎那,她立刻成爲全場注目的焦點。

這樣的美人竟是個警察?

說真的,不少第一次見到她的人在得知她的身份後,幾乎都是這樣的反應。

“於萱,你又遲到了。”

“抱歉。”

衆人只聽到一句抱歉,就沒有再聽到於萱的任何辯解。

王烈隱忍着,他不能責罵一個自願犧牲休假,因公而遲到的優秀幹員,雖說她是爲了想麻痹自己,忘掉傷痛。

可是也不能這樣任由她玩命下去。

“緝毒組的工作好不好玩?”他故意問道。

於萱回頭看了好友一眼。

柴玲一臉的“對不起”,用眼神向她求饒。

於萱只好轉回頭,低首看着自己的鞋尖。

“對不起,遲到是我的錯,讓大家久等了。”

“我們並沒有等你。我本來打算在會議結束之前,如果你還沒有出現,這個任務你就不必參加了,永遠都不必參加了,明白嗎?”

他要把她調到警署資料中心去,教她待在那兒冷靜冷靜。每年都有一大批熱血青年極欲投入這個工作行列,他最不需要的是一個衝鋒陷陣不顧生命的傻瓜。

“現在把你的槍和證件交回來。”

“隊長!”大夥一陣驚訝。

“沒那麼嚴重吧,只是遲到而已就必須把槍和證件交回?”柴玲驚愕的站了起來,替好友說情。“坐回你的位子上,柴玲。”王烈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說。

“隊長,我想接這個任務。”於萱請求道。

“你現在的身心狀況適合嗎?”王烈睇着她,“該休假而不休假,我不贊同你這種做法,你不適合出這項任務。”

“我……”

“而且我剛剛說的,你顯然還不明白。”

“我明白。”於萱急切的說,她知道隊長的用意。

“就這樣?”王烈挑高了眉,似乎不太滿意她的回答。

“我保證,以後沒有經過隊長的允許,我不會再接任何額外的勤務。”

王烈揚高脣角,對她的回答點點頭。

“不過你還是得把槍和證件暫時交給我保管。”畢竟他還是不太放心。“如果你想‘偷渡’的話,沒有了槍和證件,我想沒有人敢發派任務給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便衣人員。”

“可是我已經保證了。”

於萱沒料到隊長的心思這麼細膩,一眼就看穿她心裏在想什麼。

“交回來。”王烈不跟她多廢話,簡潔的下令。

隊長的命令,誰敢不從?

不得已之下,於萱只好將東西放在桌上,意興闌珊的坐了下來。

“你可以參加任務了。”

“我?!”

沒有了槍教她如何執行任務?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驚訝。

“你的外形適合當臥底人員。”王烈頓了頓,又道:“你怎麼看都不像警察,反倒像個模特兒。”

大夥咧着嘴笑,隊長的形容還真是貼切。

“如何?”他挑高了眉詢問。

“願意。”於萱慨然允諾。

“既然是臥底人員就不用槍,更不用證件。”王烈指着她放在桌上的東西說。“當然,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出生入死,你有個搭檔。”

“誰?”

“一個已經掌握了線索的人。”

這名連續殘害十六名女子的摧花惡魔,已經被掌握住行蹤了?

衆人不但驚訝,更是好奇。

“是誰這麼厲害?”有人開口問道。

王烈瞅了那人一眼,“你們每一個都很厲害,能進刑事局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倒是事實。衆人大方的收下上司的讚美,不過他們還是很好奇是誰這麼神通廣大。

這件震驚社會的連續殺人案,第一具屍體發現時,死者已經死亡半個月,接着陸陸續續在不同的地點發生同樣的慘案。

根據調查,死者生前毫無異狀,每一個都是生活單純的良家婦女,沒有與人結怨結仇,卻都離奇失蹤,而她們家人也沒有接過恐嚇勒索的電話,這顯示兇手是出於臨時起意,甚至跟死者完全不認識。

“如果只是擄人勒索,還有蛛絲馬跡可尋,但像這樣不要錢,只是純粹的嗜血犯案,說真的,還真不容易查。”另一人說道。

王烈揚起了笑容,“那人也是我們刑事局的。”

大夥你看我,我看你,顯然都被這個答案嚇了一跳。

“誰?”他們急着想知道答案。

王烈故意賣關子的說:“他昨天開了特別會議,直到今天早上纔回去,我特地要他晚一點過來,等他來了後我會介紹他給大家認識,現在先解散。”

“是。”

“記得按照剛纔的安排去做。”他叮嚀魚貫走出去的屬下們。

“那我呢?”於萱開口問道。

她什麼資料都沒拿到,只知道要臥底,但是她該跟什麼人接洽?隊長總得告訴她吧。

“你先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於萱只好乖乖的坐下來聽訓。

“等一下見到你的搭檔,你可別太驚訝。”

“喔,我認識?”

“似曾相識。”王烈語帶玄機的說。

“似曾相識?”

“沒錯,似曾相識。”

於萱感覺得出他話中有話,靜靜地等着他說下去,可是王烈卻不再多說,只是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將話題轉移開來。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低落,那個傢伙的生日快到了吧?”

“那個傢伙”指的是他的學弟李興國。

於萱不語的點點頭,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只能這麼說,把他忘了吧。”

她訝異地抬起臉蛋。

“你不能抱着回憶過一輩子。”

“可是他是我的……”

“我知道。”王烈連忙安撫她,“你還年輕,如果興國知道你爲他這麼痛苦,也會很心疼的。”

於萱難過地低下頭。

“我知道你是因爲興國的緣故,纔會不斷地找尋刺激,想讓自己保持忙碌。但是這樣不能讓你忘掉傷痛,除非你能正視他已經不會回來的事實,否則傷痛永遠存在。”

聞言,於萱迅速地抬眼看他,倔強的她早已淚眼迷濛。

“聽我一句勸,若興國地下有知,絕不會怪你交了新朋友。”

於萱明白隊長的意思,他是在鼓勵她接受新的戀情,畢竟興國已經……

“他才離開半年……”

“他永遠不會回來了。”

於萱愕住。

“他永遠不會回來了。”王烈再次強調。

殘酷的事實讓她的眼淚潰堤似的掉了下來。

沒錯,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如果那一天她不要那麼任性,他就不會……

王烈拍拍她,一臉的不忍,“你知道我是一片好意。”他可沒有把人弄哭的意思。

“謝謝。”她哽咽地說。

“你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出去一趟,等一下你的搭檔會來報到,到時候我再跟你們詳談這一次的任務內容。”

“是。”

王烈臨出去前,回首看着她,故意說:“如果我回來看不見你容光煥發,當心我把你換掉。”

於萱破涕爲笑,“是,隊長。”

王烈笑睇了她一眼,關上門前又說了句:“見到他別太驚訝。”他眨了眨眼睛,隨即關門離去。

於萱凝住了笑容。

爲什麼見到他別太驚訝?

他又是誰?

短暫的轉移了注意力,並不能減少她的傷痛,反而更增添她的傷心。

她將燈關掉,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望着窗外。

如果那一天她不要這麼任性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直不斷地啃蝕着她的心。

那一天他也是像她現在腦袋暈沉沉,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吧?她問着自己。

連着三天熬夜,此刻的她早已筋疲力盡,一想到這兒她就心痛。

她不應該抱怨他經常聯絡不到人,更不應該抱怨他連情人節都見不到人影,如今她永遠也見不到他了。

可不可以讓時間再重頭來過?她祈求着。

如果能,她一定不會這麼任性……

敲門聲驚動了她,她立即回首。

“請進。”

門把被輕扭開來,隨即走進一道人影,那人伸手撳下電燈開關。

“你是……”

燈光大亮的同時,於萱震驚得瞪大雙眼。

那張臉……是如此的熟悉!

頎長的身影哽住了她的喉頭,也哽住了她的呼吸,她幾乎喊不出聲來。

“興……國……”她聲音哽咽的喚着。

那人挑高眉注視着她。

要不是他的脣太薄,雙眉又濃又黑,眼睛狹長卻眼神帶冷,鼻樑也比興國挺直,才讓她驚愕地發現這人不是興國。

極度的震驚幾乎讓她無法反應過來,她只能連眨着眼睛,注視着這個似曾相識的男人。

似曾相識?!

她赫然明白王烈所說的話。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

無論是輪廓還是體形,他簡直是興國的翻版!於萱驚愕的瞪着他,仍然回不過神來。

真的是太像了!

“我叫王剛。”他朝她伸出手,等着與她一握。

仍處於愕然中的於萱根本忘了反應。

他放下了手,再次挑高眉注視着她,想看看她打算打量他多久。

“興……國……”

“王剛。”他糾正道。對於她直瞪着自己,口中卻喚着別人的名字,並沒有讓他感到太驚訝。

“對不起,你說你叫……”

“王剛。”他好脾氣的第三度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跟他長得好像。”

“像李興國嗎?”

她一臉的愕然,“你認識他?”

“聽過。”

“聽過?”

“嗯哼。”

從他簡潔的回答中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個不多話的人。

“你什麼時候聽過他的名字?”於萱突然好渴望有人能陪她聊聊已逝的未婚夫。

“在訃文上。”他簡單的說。

於萱神情一僵。

看見她的表情,他只好補充道:“他的喪禮我有參加,也聽同事提起過。”

當時他正好北上公幹,順道送這位大他兩屆的學長最後一段路程。

“就這樣?”她一臉的失落,還以爲能聽到一些有關她未婚夫的事。

“就這樣。”

王剛不再多說,耐心的等待她情緒平靜下來。

對於即將合作的搭檔,他當然事先做了點功課,有關她的一切,他比誰都清楚。

“你是我即將合作的搭檔?”她望着他問道。

“是。”

“你說話都這麼簡單扼要嗎?”她突然覺得他很好玩。

“是。”

“爲什麼?”

“習慣。”

她挑了下眉,有點佩服他的回答都是這麼簡單幹脆。

“怎麼合作?”她也學着他。

“你當臥底。”他微微勾了下脣角,顯然看穿她的用意。

“那你呢?”

“也是。”

“你也當臥底?”她一臉的驚訝。

“沒錯。”

“你講話一定要這麼簡單幹脆嗎?”

要像他一直這麼簡單扼要下去,她連話都不會說了。

講話儘量不超過四個字,的確是門學問。

“沒錯。”他又勾了下脣角。

真是敗給他了。

於萱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跟他溝通,上頭怎麼會派這樣的人來跟她合作呢?

“如果你一直這樣‘沒錯’下去,我們要如何溝通案情?”

“當臥底人員不需要溝通案情,只需要隨機應變。”

很好,他的回答終於超過四個字了。

“我第一次當臥底。”她誘導着他說話。

“我也是。”

又來了!她翻了下白眼,拿他沒轍。“很高興跟你‘說話’。”她故意強調最後兩個字。

“很高興跟你認識。”他微微一笑。

“能多談談你嗎?”他的“簡單扼要”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的成長過程簡單乏味,就這樣。”王剛挑了下眉說。

於萱失笑出聲,無力的搖頭。

“我就知道,就算是介紹自己,你也是一樣的簡單乏味。”有這樣的搭檔,她認栽。

這時又響起敲門聲,進來的是王烈。

“阿剛,很高興看到你。”他高興的打着招呼。

阿剛?

他和隊長很熟 ?

“看來你們已經認識了,希望你們能合作愉快。”王烈看着兩人說。

“我和於萱一定會盡全力。”

“很好。於萱,這一次的緝魔案,有賴阿剛的協助調查,我們終於有了線索,兇嫌疑似是馮海的手下。”

馮海是個非常知名的民意代表,傳言他背後有黑道勢力當靠山。

“怎能斷定摧花魔一定和馮海的手下有關呢?”於萱覺得奇怪。

“聽說馮海看上了姚志賢的女人,而且揹着姚志賢與她有染,這件事帶給姚志賢很大的刺激,尤其他又得知自己得了腦瘤。”王剛解釋道。

王烈點點頭,“姚志賢慣用左手,而這些屍體上的刀痕全是從左向右砍的,證明兇嫌是個左撇子。而且在姚志賢差點暗殺馮海成功之前,他曾揚言要殺掉每一個與馮海認識的女人。”

“還有一點,那些被害者都沒有超過二十五歲,而姚志賢的女人剛好二十五歲。”

“姚志賢太過分了,那些被害人都是良家婦女。”於萱義憤填膺的說。

“是不是良家婦女我不敢斷定,不過被害者的家屬都因生意往來的關係,而與馮海有不同程度的認識。”

聞言,於萱這才恍然大悟。

“因爲快接近選舉的關係,馮海怕會出現不利於他的報道,對這件事一直三緘其口,保持沉默。”

“那你是如何得知這些消息的?”

“查的。”

又來了!於萱白了他一眼。

“下一步該怎麼走?”她無奈的問道。

王烈忍住笑容,明白她心裏在想什麼。

“王剛會帶領你,從現在開始你接受他的指揮。”

“我接受他的指揮?”她一臉的驚訝。

“沒錯,這件案子我們分兩頭進行,王剛是刑二隊的隊長,他可是你的上司。”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