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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的愛你》 / 孫慧菱 / 第3章 / 共12章

王剛竟然安排她到PUB當端酒女郎!

有這種上司,於萱心裏有說不出的慪。

當她看到那些上身只穿着半透明的薄襯,下身則是一件丁字褲的女人,就這樣端着酒搖來晃去,任由客人將酒倒進她們的胸脯中,或將鈔票塞進衣服裏,陪着客人一同放聲大笑。

“你要我穿成那樣?”她有說不出的震驚。

“總比當那個好。”王剛指着另一個方向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於萱簡直快暈倒了。

“我的天啊!”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經過喬裝的兩人,先來查看一下環境。此刻的王剛是一個頭頂略禿,挺着超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而於萱則是一個妖嬈的美豔女郎,鮮紅的蔻丹、紅脣,嘴邊還點上一顆痣,一看就知道是被富商包出場的風塵女子。

“我不幹。”她搖頭。

當服務生她不介意,但是這種服務生……她不幹。

“你相不相信剛剛我們看到的那個女郎,實際上也是我們的夥伴?”

於萱剛入口的酒嗆了出來,“真的還是假的?!”她驚愕的喊道。

他微微一哂,“當然是假的。”

“嚇我一跳。”她撫着胸口說。

真有人能這樣犧牲自己?她一定萬分佩服。

“當警察有的時候連命都可以犧牲了,更何況是這個。”他又睨了眼右側。

“這我不幹。”打死都不幹。

“我也知道你不會答應,不過除了你,還真沒人能勝任這個角色。”

“你說什麼?”她生氣了。

“我指的是端酒女郎,不是那個。”

“你要我穿那種有穿跟沒穿一樣的衣服走來走去?”她怒喊道。

幸而PUB裏音樂聲震耳欲聾,沒有人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否則恐怕早就穿幫了。

“這間PUB要求的都是美豔而又高挑的女郎當服務生,組上女人就屬你最高,最漂亮,如何?”

這不知道是恭維還是藉口?於萱是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臉色難看極了。

“雖說當的是端酒女郎,卻是這間店裏最單純的工作,你可以不準別人對你毛手毛腳,沒有人會爲難你,這裏有保鏢,來客都懂得規矩,畢竟這世上沒有白喫的午餐,如果連可不可以碰都搞不清楚的話,這個客人也未免太不上道了。”

他早就打聽好一切,除非服務生自己願意,否則僅是“普通”的消費就想得到額外的服務,大喫小姐的豆腐,店家也會覺得非常不划算。

“可是剛剛那些人……”她嚥了口口水,依然很遲疑。

“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果你不想要對方的小費轉頭就走,沒有人敢攔你。”

什麼如果?她是打死都不願意。

望着王剛清澈的眼眸,似乎在向她證明他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實,不知爲何,她沒由來的感到心安。

“好,我答應,可是我需要一把袖珍手槍。”必要時她會轟了敢對她亂來的人的腦袋。

他微微一笑,“我早就準備好了。”他就知道她一定會答應。

“什麼?你……”她一臉驚訝。

他早就準備好了?這麼說他早挖好了坑等着她跳進去了?

“別訝異,就算你不要求,我也會給你一把袖珍手槍防身,否則我也會不放心。”

這時燈光忽然熄滅,只剩下舞臺上方的雷射球在旋轉,五彩繽紛的燈光投射在衆人的臉上,引得人羣陣陣歡呼,更加賣力的扭動身體。

於萱靜靜的望着他,他看起來是多麼地像另一個人,讓她的心不由得又再度揪緊。

“你真的好像他。”

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她知道他聽得見她說的話,因爲他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她。

“如果我不要這麼任性,硬要他情人節非得陪我一起過不可,他也不會爲了履行承諾而發生車禍。”她愈說愈哽咽,埋藏在心中的愧疚再也忍不住地潰堤。

王剛默默不語,一直盯着她。

“我好後悔。”她哽咽地搖首。

望着她心碎的臉,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輕啜口酒。

“他爲了追捕嫌犯,一路跟監到臺中,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纔把嫌犯逮捕歸案,他本來可以休息的,可是他卻因爲跟我有約,就這樣踏上了不歸路。”她的心中有說不出的愧疚。

同是刑事人員,她爲什麼不能夠多多體諒?結果不但扼殺了一個優秀的警務人才,連她自己的幸福也一起賠上。

她愛他,還差三天他們就要進禮堂宣誓成爲夫妻,然後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爲什麼她要這麼任性?

燈光投射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滅,他不說話的神情在暗影的襯托下更是像極了“他”,惹得她的心陣陣發疼。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讓自己不停的忙碌嗎?”

“爲什麼?”他緩緩的吐出三個字。

“每當我累得頭昏腦脹、體力不繼之際,我就會想……他那一天是不是也在累成這樣的情況下開車上路的?是不是?是不是?”她愈說愈激動。

“結賬。”王剛召來服務生結賬,然後迅速帶她離開,開車到海邊吹風。

兩人坐在防波堤上,望着濤聲連天的海浪。

“生死有命,你用這種方式贖罪,喚不回既成的事實。”

於萱聞言一愣,轉頭望着他。

他怎麼知道她是用這種方法在懲罰自己?

“很多事強求不來。”她勾了下脣角,睨了她一眼,“如果今天換成你是他,你地下有知,你怨他嗎?”

她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明天記得七點來PUB報到,我會在那裏等你。”王剛轉移話題。

“你也要去應徵?”

他能應徵什麼?保鏢嗎?

他揚高脣角,“我已經是裏面的酒保了。”

“你難道不怕被人看出破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微微一笑,“我送你回去。”

車子停在她的公寓門口,他堅持看着她進屋。

“謝謝你。”於萱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今天的失態,酒後的真言,現在回想起來只有說不出的尷尬。

“不客氣。”他直瞅着她,“只要以後別再認錯人,嗯?”

望着那雙清澈的眼睛,她的心猛地揪了下,立刻別開視線。

“再見。”她趕緊關上門。

“再見。”

門一關上,直到落了鎖,她才聽到他離開的聲音。

這簡直是夢魘!

躲在更衣室裏的於萱,憂愁的瞪着梳妝檯上的“制服”,懷疑自己真的會穿上它。

自從姚志賢放話,要幹掉馮海認識的女人,馮海就像是要挑戰似的,經常帶着成羣的保鏢,出入這間名爲“夢之天堂”的PUB。

“夢之天堂”是馮海旗下的一個營業據點,生意之好不在話下,警方研判,姚志賢很有可能會來這裏找馮海報仇。

畢竟姚志賢已是一個行將就木的人,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他沒有理由放過馮海。

馮海自信有保鏢,警方則誓言非揪出兇手不可,而逮人的重擔就落在於萱和王剛的身上。

王剛還好,當酒保沒這個困擾,可是她呢……於萱用食指勾起小小的丁字褲,發愁的看着它嘆氣。

應徵這項工作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但是穿上它對她來說,可需要莫大的勇氣。

還是待會再穿吧!

她拋下褲子,打算到外頭透透氣。離上班還有段時間,她趁着上工前的空檔摸清一下環境也好,否則一個人待在更衣室裏,真的會有想落跑的衝動。

於萱走到大廳,看到三名酒保正在吧檯旁整理東西,王剛也在其中。

“嗨!”她走過去,打了聲招呼。“我是新來的,我叫莉莎。”

她假裝不認識名牌上掛着“保羅”的王剛,走到吧檯前想和他們聊聊。

王剛也裝作不認識她,就像初見面的人一樣,只是頷首跟她打了聲招呼。

“正點喔!”較瘦的酒保說。

“我等不及看她穿制服的模樣,一定……”較胖的酒保挑挑眉,語氣曖昧的說。

於萱只是若無其事的笑着,表現得像個早已對這類恭維司空見慣,一點都不引以爲忤的風塵女郎一樣,大方的接受他們的讚美。

“想不想喝杯酒?”王剛輕佻的朝她笑道。

“好啊!”另外兩個調的她就不敢喝,是他調的就沒問題。

“血腥瑪麗如何?”

“要能點火的那種。”其實她壓根沒喝過血腥瑪麗,不過曾聽朋友說過,調酒能點火的,酒精濃度都很高,她需要喝上一杯看能不能帶給自己勇氣。

兩名酒保曖昧的挑挑眉,於萱當作沒看見。

這時內線電話突然響起,王剛順手接了起來。

“兩杯特調咖啡……好。”

王剛掛上電話,看着她說:“老闆要兩杯特調咖啡,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端進去?”

他的暗示讓她一聽就明白。

馮海在裏面!

“小心點!”他意有所指的說,將咖啡杯放在盤子裏讓她端着。“由這兒直走到底,牆壁上有道暗門,敲三下會有人爲你開門。”

於萱有些佩服,他到底臥底多久了?這兒簡直就像他的家。

來到走道底,牆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縫隙,不過她卻聽到由裏面傳出的說話聲。

“去他的!要是讓我查出是誰劫走那批海洛因,老子一定把他砍成肉醬。”

“除了姚志賢外,沒有人有這個膽量敢劫走馮老你的海洛因,那傢伙壓根不要命了。”

“我成天待在這兒等着他上門,他卻像只縮頭烏龜不知躲到哪兒去了。”

是馮海。他顯然氣壞了,咆哮的聲音裏充滿殺人的憤怒。

“你別忘了,他是你親自培養出來的殺手,對於你的習慣瞭如指掌,甚至對你走私的路線他都能一手掌握,你最好儘快把他幹掉,免得夜長夢多,拖累了我們。”

“這我當然知道。”馮海不耐煩的回了句。

這麼說姚志賢一定知道販毒集團的成員以及可能交易的地點 ?

也說不定姚志賢握有馮海的罪證,甚至能指出馮海背後撐腰的黑道組織的成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的收穫可豐碩了。

正在盤算之際,於萱突然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一慌之下正想敲門,不料就在她移動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東西。

“喵!”

她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呼一聲。

“誰?”

裏頭立即傳來質問聲,門在下一瞬間打開,她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在外頭偷聽多久了?”門一開,劈頭響起這句問話。

“我……我纔剛到而已。”於萱故意裝出一臉的驚慌。

馮海和一名壯漢堵在她的面前,而陸陸續續由側門上樓的工作人員也看熱鬧似的將她團團圍住。

“你纔剛到?”那名壯漢擺明了不相信,上下打量着她。

“叫酒保過來問問。”老謀深算的馮海要人去找酒保過來問話。

完了!於萱暗暗叫了聲糟。如果是王剛,她根本不用擔心,可是另外兩個酒保親眼看見她送咖啡來已有段時間,怎麼辦?

“我……”她嚥着口水,裝出一臉的害怕。“我找不到暗門在哪裏,在那邊摸呀摸呀……纔會不小心踩到貓,對不起,害得咖啡都涼了。”

“藉口!你以爲這樣我會相信?”

壯漢暴怒地將咖啡打翻,驚叫聲隨同杯子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音響起,頓時圍觀的人紛紛跑向大廳怕被波及。

“什麼事?老闆。”三個酒保一起趕來。

壯漢指着她,惡狠狠地質問較瘦的酒保:“我問你,這女人送咖啡過來已經多久?”

“有一會兒了。”他老實的說。

“哼!”壯漢一副早料到的模樣,怒目瞪着她,“說!你站在這裏偷聽多久了?”

“沒……沒有!”於萱又裝出一臉的驚慌。“我真的什麼都沒聽到,我真的是因爲找不到暗門纔會不小心踩到貓的,真的!”

王剛一臉冷靜地睇着她,暗暗讚賞她的演技。如果挺不過的話,憑他們兩個要應付這四個人是易如反掌,尤其這兩個酒保又不會功夫。

一見於萱嚇壞的模樣,馮海和那名壯漢色迷迷地互瞅了一眼。

“你是新來的?”馮海問。

“是……是。”於萱嚇得縮到一旁去。

一見她一副嚇壞的楚楚可憐樣,馮海和大塊頭淫聲大笑。

“就算你聽到了什麼,諒你也不敢報警。”說着,馮海的手伸了過來。

於萱想躲,卻被壯漢粗暴的一推,將她推到暗門內,一臉淫笑的看着她。

“這兒沒你們的事了,走走走。”馮海不客氣的揮手趕人。

眼看門就要關上,王剛突然用腳尖挑起一根放在牆角的鋼管,一個旋身猛烈揮擊,那兩名酒保應聲倒地,連哼都來不及哼。

“真是的!”

一看形勢不對的壯漢正要拔槍,於萱用力地往他鼠蹊部一踢,他整個人往後摔倒在桌上,哀號地再滾落地面。

馮海見狀要逃,王剛趁他轉身之際,豎掌成刀往他胸口用力一劈,馮海重心不穩的滾下樓梯,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走!”王剛迅速打開逃生窗,要於萱先跳下去。

於萱轉頭看了眼樓梯,再轉回來看了眼窗戶,一臉的驚愕。

“信任我!”

王剛一把將她拉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將她推到窗口前。

“可是……”底下的屋棚是用帆布搭的呀!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

“店裏的安全門是封死的,惟一的出口就是正門。”王剛急促的說。

從這裏跳下去,遠比從有着層層保鏢護衛的大廳要安全得多,更何況絕不能讓對方知道他們是警察。

壯漢因王剛手裏的槍一直對準他的腦袋,乖乖地高舉着手,不敢輕舉妄動。

“跳!相信我。”

他清澈的眼眸似乎在告訴她:信任他!相信他!他會保護她到底!

時間急迫,如果不立刻作出決定,待會恐怕脫身不易。

望着他急切的臉,於萱的心莫名地揪了下。一想到當初就是因爲自己的任性,纔會害興國一命嗚呼,她就咬緊了牙關,縱身往下跳。

她順利的落在屋棚上,然後順勢滑到地上,身子一站穩,她急忙朝他揮手,要他快點往下跳。

眼見兩個人都要逃了,壯漢急着想要起身,王剛動作比他更快,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砰!”

子彈射穿壯漢的耳朵,痛得他大叫。

王剛隨即一個翻躍,利落地落在屋棚頂上,迅速帶着於萱逃逸。

要不是王剛的帶領,她還不知道由巷子後面鑽出,便是一條大馬路,兩人隨即招了輛計程車,安全地逃離。

“對不起,我搞砸了。”不過她臉上卻是高興多過愧疚。

當她聽到槍聲的那一剎那,她的心跳差點停了,直到看到翻躍而下的人影,她才鬆了口氣。

“不怪你。”王剛搖搖頭,“先動手的人是我。”

如果上級要責怪,應該先找他纔對。

他的善解人意溫暖了她的心房。她破壞了他辛苦佈下的線,還多虧他的幫助才得以死裏逃生,可是他不但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反而輕描淡寫的帶過,這讓她感動得不知該如何開口道謝,只好尷尬的轉開視線。

車內氣氛突然變得沉悶,王剛安靜的坐着,沒有開口的打算。而於萱是想找他說話,可是卻不知該說什麼。

“你……有女朋友嗎?”問完她倏地閉嘴。

真是糟糕!她怎麼問這種問題呢?

“沒有。”他簡短的回答。

“沒有?”她有點訝異。

像他這麼酷俊的男人竟會沒有女朋友?那些女人的眼睛都長到哪兒去了?

“是你太忙了?還是……”她忍不住又問。

明知道自己沒資格過問這種私人問題,但她禁不住對他的好奇。

“不過就快有了。”他微微一笑,眼裏閃着異樣光芒的瞅着她。

“喔。”她慌張地移開視線。

不知道爲什麼,他那句“就快有了”讓她的心猛地揪了下,可是他灼灼的目光卻又讓她的心跳加速,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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