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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冤家》 / 孫慧菱 / 第9章 / 共9章

今日於邦彥和柔兒終於拜堂完婚。

於邦彥可謂三喜臨門。

他原本還有些忌憚和親王會不會在事後來找麻煩,這會兒他可以放心了。

和親王私吞六百萬兩的證據竟然落入敵對者的手中,衆官聯名參奏,皇上想不辦都不行。

沒幾天的工夫,和親王的地位便一落千丈,被皇上派至邊疆守關,於邦彥的心頭大患總算除去了。

大紅的喜燭在新房裏灼灼的燃燒,像爲兩人道賀似的綻放着光芒,照亮了偷偷掀起喜帕打量着新房的新娘,也照亮了她的笑靨。

他們終於成親了!

柔兒心裏有說不出的高興。和親王被嚴辦的消息一傳來,她和邦彥剛拜完堂正被送往洞房,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這是第一喜。”

衆人的笑話從不遠處傳進新房裏,柔兒趕緊放下喜帕坐定,等着新郎倌到來。

那人繼續道:“第二喜嘛,當然是皇上正式頒旨昭告天下,邦彥成爲皇上的義子,從今以後還有誰敢得罪?”

一羣人笑了出來。

別說是已經隨着父親到邊疆去的王蘭芷了,今後誰要是敢找於邦彥的麻煩,就等於找皇上的麻煩。

“第三喜嘛……”於邦彥笑着接腔,擋住了衆人不讓他們進新房。“接下來可是我跟我娘子的事,各位請回吧。”他比出“請’’的手勢。

“這……”大夥兒笑了出來。

既然新郎不讓人鬧洞房,他們只好作罷。

“恭喜恭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衆人大笑着離去。

於邦彥迫不及待地趕緊走進房裏,隨即將門閂上。

真是太好了,夢寐以求的時刻終於來臨,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得辦。

他要弄清楚柔兒對他的感情爲什麼一直捉摸不定。

柔兒一下子要嫁他,一下子又不嫁,害他的心成天七上八下的,他一定要搞清楚她是怎麼了,柔兒難道真的愛上“大叔”了?

即使柔兒滿心歡喜的與他成親,但她之前還老是在他耳邊問,大叔呢?大叔到底去哪裏了?他那個好朋友怎麼都不再來了?她好想他。

他怎麼能不惱火?

不行,他一定要搞清楚。

他一定要教柔兒慚愧,原來她喜歡的大叔正是他。

於邦彥趕緊黏上鬍子,扮起大叔來。

“柔兒。”他悠哉地坐了下來喝甜湯,也不急着掀她的喜帕。“這湯好喝。”

“真的?”她趕緊掀了喜帕走到桌前坐下來,也舀起了湯喝。“嗯,還真的很甜!”

這……誰教她自己掀喜帕的?這可是他新郎倌做的事呀!

見她一口接一口喝着甜湯,八成是餓扁了,於是他靜待她把湯喝完,等着她的反應。

柔兒一見到他的模樣一定嚇一跳,她一定會想,她嫁的人怎麼突然變成大叔了,他倒要聽聽她怎麼說。

“邦彥,你怎麼不喫?”柔兒疑惑地側頭瞅着他。“喫呀!”

於邦彥趕緊面對她,想看她一臉驚愕的模樣。

“喫呀!”柔兒覺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睛。他怎麼這麼看着她?

她既不驚訝又沒有尖叫,於邦彥覺得奇怪,趕緊再將臉湊近她,好讓她看清楚些。

“你怎麼一直這麼看着我?”她突然感到好笑。

“你沒發現……我有什麼不一樣嗎?”他仔細瞧着她,怎麼沒有他預期的反應?

她不是應該驚訝的大叫?應該喊着新郎怎麼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可是沒有。

柔兒只是好笑地看着他的臉。

“柔兒,難道你……”

“哎呀!你的鬍子掉了。”竟然掉進碗裏!

他倒抽一口氣,趕緊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忽然察覺情況不對勁。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嘖嘖嘖!”柔兒一臉噁心地撈起鬍子,貼在他的臉上。“你看看你多髒?幸好不是掉進我的碗裏。”她邊說邊搖頭。

他趕緊將臉上的假鬍子拿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竟然被矇在鼓裏?這麼說她一直耍着他玩噦?

“你爲什麼騙我?”她理直氣壯地仰起俏臉,向他興師問罪。

“我……”

“要不是我後來知道你是想要保護我,否則我還猶豫你這樣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嫁。”

“你……我哪一點不好?”怎麼又說這種話?

“長得太俊了。”

“這不是我的錯。”又來了!

“我也不真的認爲這是你的錯。”她突然垮下俏臉。“只是要跟別人爭你好累。”她不高興地看着他。

他趕緊摟住她。“以後不會了。”他愧疚地說。“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他像摟着寶貝似的,緊緊的抱着不放手。

“我以後也不讓你有機會離開。”她滿意地偎進他的胸膛。

柔兒這才把當時在酒樓裏發生的事說給他聽。

“原來我一直被你耍着玩。”他一副“她慘了”的表情。

她大笑,兩人一陣追逐玩鬧。

“對了,你到底是怎麼拐騙王蘭芷,讓她對我死心的?”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呃……”她大感不妙地轉了轉眼珠。

“怎麼了?”怎麼表情變得這麼奇怪?

“這……我忘了。”她趕緊推開他,躲得遠遠的。

“什麼你忘了?”他來到她身邊。“你的表情分明有鬼。”

怎麼對皇上她就可以放心地說,對他就一臉的瞥戒?這樣他更是非搞清楚不可。

“要不你去問皇上。”柔兒又趕緊離他數尺遠,和他保持距離。

“你……”

“我真的忘了。”

“你怎麼可能忘了?”於邦彥繞着桌子,跟她團團轉。“能對皇上說,更能對我說不是嗎?”

“可是我說了你一定會很生氣。”兩人繞着桌子追逐,誰也不退讓。

“我會喫了你嗎?”他斥責了聲。

“你會拆了我的骨頭。”她不斷搖頭,認爲還是別說得好。

“哦?”他更好奇了,非知道不可。“你又不是說我壞話……”

一見她的表情,他只好改口。

“好吧,就算你真的說我壞話好了,”他認了。“但你也用不着嚇成這樣,難道我會真拆了你的骨頭嗎?”

“會。”柔兒趕緊點頭,肯定地說。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壞的打算。

她能說他什麼壞話?不就是他很花心、很不可靠之類的?

他笑了笑,一臉放心。

“沒關係,你說,我保證絕不生氣。”

“你不用保證,因爲你一定會很生氣。”她一直搖頭。

“你到底說了我什麼壞話?”這麼嚴重?

柔兒緊咬着脣。她怎麼能說呢?說了不被他扒一層皮纔怪。

“你不是跟我的好了成親這一天要告訴我?”於邦彥乾脆坐下來,不跟她玩捉迷藏了。

“呃……”她轉了轉眼珠。那是拖延之計呀!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問她,到底是用什麼法子讓事情這麼順利圓滿的解決,她怎敢告訴他?於是只好騙他說等到成親這一天才告訴他,而且過了這一天就不說了。

誰教他記得這麼清楚?

“說呀,我不會怪你的。”

不就是什麼他是大淫蟲之類的話?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說我是大淫蟲?”他乾脆說出來。

她垮着俏臉搖了搖頭。

“喫喝嫖賭樣樣來?”這也沒什麼。

她慘兮兮地連連搖頭。

“比這還更惡毒?”他喫驚地放下正欲喝的茶,站了起來。“你到底說了我什麼?”這麼嚴重?

她悲慘地坐下來,縮着腦袋看着他。

“你保證你絕不生氣?”

本來她以爲今天洞房花燭夜,他會喝得酩酊大醉忘了問,看樣子她是逃不過了。

“我保證絕不生氣。”

她還能說他什麼?再怎麼壞還不就是那些嗎?

究竟有什麼好生氣的?

“真的?”只怕他知道後一定會氣瘋了。

“真的。”他用力點了下頭,倒了杯酒喝下,表示自己一諾千金。“我保證絕不生氣。”

“呃……好吧,”反正不說他也不肯放過她,那就說吧!“我跟她說……呃,不,我騙她說……你……不行。”柔兒小心翼翼地瞅着他。

“我不行?”他放下杯子。

“嗯。”她怯怯地點頭。

“我什麼地方不行?”於邦彥疑惑地瞅着她。

真是奇怪的答案,什麼地方不行?他哪裏不行了?

“論醫術我可是無人能及,”他驕傲的豎起拇措讚美自己。“你聽過:賽華佗’嗎?這可是人們給我的封號。”

”嗯嗯嗯。”她垮着俏臉連連點頭。

“論做人我也沒話說,”這可不是他自吹自擂喔。“你聽過有人嫌我什麼沒有?”

沒有、沒有。她悲慘地搖着頭。

“那你怎麼說我不行呢?”他百思不解。“我究竟哪裏不行?”

光是說他“不行”就能教王蘭芷花容失色?早知道他當初就多吼她幾句“他不行”,也不用這麼累了。

柔兒意有所指地瞄了瞄他肚子下方。

他順着她的現線看向自己的肚子。

“哪裏不行?”他將自己左看右看。

他知道了一定會殺了她!柔兒悲哀地想。

“那……那個不行。”她又瞄了瞄那個地方,暗示道。

“那個不行?”奇怪了,她到底說什麼?

“呃……”她羞紅了俏臉,將臉垂得低低的。“那個呀……就是那個……”她愈說愈小聲,幾乎不敢看他。

“哪個呀?”他有些不悅的盯着她瞧。她到底在說哪裏?

“就是……‘那個’嘛!”她只好看向他的那個部位。

於邦彥順着她的視線望下去,看的依然是自己的肚子,於是疑惑地抬起了俊臉。

“呃……”她坐不住了,準備落跑。“你先別生氣,當時的情況讓我不得不這麼說……”柔兒邊說邊後退。

她在說什麼呀?他疑惑地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再抬起臉看着她。

“我知道這對男人是很大的侮辱……”她愈說愈小聲,以爲他終於聽懂了。

什麼侮辱……他又看向自己的肚子,再往下看去……

“嚇!”他張圓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說什麼?”他的眼睛愈張愈大。

她……她用的是這一招?

“我當時情非得已……”她趕緊解釋。

“柔兒!”他額上青筋浮現。“你真的用這一招?”他快暈倒了。

她竟然用這麼歹毒的招數?

“你知道這對男人是多大的侮辱嗎?”於邦彥猛然大喝。

“你……你知道當時的情況……”

“所以你就跟她說我……”他已經快說不出話來。

“這也是不得已,總比娶她進門好呀廠柔兒繞着桌子打轉,怕死了他會真的撲過來打她一頓。

“我寧願你說我搞七捻三,得了花柳病……你……”

“對不起嘛。”她連忙擺低姿態。“誰教你這麼受歡迎,哦?”

“你……”他氣急敗壞地來回踱步。

柔兒看他似乎拿她沒辦法,於是笑了出聲。

“你……”還笑?

“別生氣嘛,反正那只是騙騙她而已,又不是真的/’

“你知道什麼?唉!”於邦彥頭大地用力一掌拍在額頭上。

他的一世英名全毀了! 。

“雖然她一聽嚇了一跳,可是也沒這麼好騙……”

“當然了,我長得堂堂正正、一表人才,論誰都不會相信。”他驕傲地說。

“我再三跟她保證,你要是‘行’的話我早就嫁給你了,何必等到現在?她終於半信半疑。”

“你……”

“幸好我之前曾經嚷着要退婚,所有的事情湊起來,才讓她好不容易相信,所以你得謝我纔對。”她可是勞苦功高喲。

“唉!你怎麼知道要用這一招?”

說都已經說了,他也只有認了,不過他倒覺得奇怪,她怎麼知道要用這種毒招?

柔兒一笑。“拜我爹之賜,爹生病時我經常出入御珍藥,那些男人喜歡說葷笑話,聽久了我能不懂嗎?”

就這樣在“耳濡目染”之下,她才知道男人的“要害”在哪兒。

“唉!”於邦彥沒好氣地坐了下來。“你打算怎麼補償我?”他揉着太陽穴,覺得腦袋隱隱作痛。

她趕緊過去幫他揉揉,一臉的幸福。

“那你害我傷心了那麼多年,又打算怎麼補償我?”

哦,她也會討價還價呀!

“你說。先算你的,再算我的。”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柔兒笑了起來,彎腰親了下他的嘴。

“這樣行不行?”

“不夠。”他搖頭。只啄這一下怎麼夠?

“那這樣呢?”她故意稍微鬆開衣襟,瞅着他。

“柔兒……”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那這樣呢?”她走到牀邊坐下,朝他勾了勾手指。

“柔兒!”於邦彥立刻驚喜地上前。

“等一下,我們得先的法三章喔。”她躲開他的脣說。

“好,你說。”他早忘了“算帳”這回事,凡事都依她,任由她索求。

“以後沒有我在場,你可不許跟任何姑娘同車。”

“好。”他的脣又想湊上去。

她馬上把他推開。“你還沒告訴我呢!”

她最想聽的一句話,他從來沒當着她的面說過。

“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以後絕不跟任何姑娘同車。”

“不是這一句。”這隻呆頭鵝!

“不是這一句?那你還說過哪一句啊?”他的心早就飛到她敞開的潔白頸肩上,恨不得將嘴脣印上去。

“你自己不會想想,你還漏了什麼沒跟我說?”她氣壞地跺了跺腳。

一生就這麼一次洞房花燭友,這隻呆頭鵝就不會表示一下?

“你爲什麼娶我?”她提示道。

“因爲我愛你呀廠他想也沒想地說。

這還差不多。

她滿意地笑了起來。“再說一次。”

“你爲什麼娶我。”於邦彥以爲她要他重複她之前說過的話。

“不是這一句!”她忍不住跳腳。

“可是你剛剛就說這一句呀廠

“我要聽的不是這一句。”

“那你到底要聽哪一句?”

於邦彥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潔白的頸肩,喉嚨發緊,滿腦子只想擁緊她,好好地愛她,根本沒注意聽她究竟說什麼。

“我要聽你剛剛說的那一句。”

他好不容易纔將視線移回她的雙眼。“喔,我剛剛說了哪一句?”

“你……”

“告訴我,我之前說了什麼了?”

“你……”

“柔兒!”

他急切地想擁她人懷。

“我要你說你愛我。”

她撒嬌道。

“我要你說你愛我。”他趕緊說完,連忙要吻她。

“不是——”

她在他懷中跳腳。

“不是——”

他也學着她。

“你……”

她氣壞了。

於邦彥立刻擁她入懷,深深地吻住她。

這不能怪他,此時的柔兒如此誘人,他怎麼有心思再注意別的事?

“你還沒說你愛我……”柔兒氣喘吁吁地道。

“你還沒說你愛我。”他倒背如流地—說完,立即狂野地吻住她。

柔兒想抗議也沒辦法了,她渾身灼熱,腦袋發暈,再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

“柔兒,我愛你……”

在激情的呼喊中,他一遍又一遍的說着。

其實不用她提醒,這早已是他永不改變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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