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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暴君戀》 / 葉霓 / 第3章 / 共10章

“那個丫頭採個藥到底採去哪兒了?幾天了還不回來?”玉婆在幽靈峽谷內咆哮,臉上的毒瘡已愈腫愈大了。

“師父,師姐讓小飛傳來訊息,好像去震雷國爲您求名醫去了。”霍逸直爲她說情,希望師姐回來後別又挨一頓揍了,否則打在她身,可是疼在他心。

“震雷國!那丫頭跑到那地方做什麼?”玉婆氣得咬牙,“我就說她待不住這地方,算準時間就要逃。”

“不會的,師父--”

“閉嘴!”玉婆喝住霍逸的話,“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麼?喜歡你師姐對不對?”

“師父……”霍逸表情一陣窘澀。

“你還真沒眼光,這天底下多少姑娘,爲什麼會看上她呢?雖然她有點兒容貌,可瘦不拉幾,一點兒肉也沒,這樣的女人你也喜歡?”玉婆直數落着藍之靈的不是。

“可這全是因爲您不好好讓她喫飯的緣故。”霍逸粗率地頂口。

“什麼?”玉婆怒目一擰,“好,真好,你滿心爲了那個賤丫頭頂撞我,你不要命了嗎?不怕我將傳授給你的功夫全廢了?”

玉婆惡毒地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霍逸。

“我……我不怕!”霍逸閉上眼,已有受死的準備。

他知道玉婆的個性不定,做任何事都是習慣性 的反反覆覆,沒人可料得準她心底在想什麼,但爲了師姐,他任何犧牲都可以承擔。

“你--”玉婆氣得高舉右手,對他猛力一擊,可掌心就只差天靈蓋分餘便收了氣,“算了,我就饒了你這次,如果你真捨不得她,就去將那賤丫頭給我找回來。”

“但您得答應我,若我找回她,您不可以責怪她。”霍逸立即跪下,腦袋垂得低低的。

“你這小子,還是個死心眼呀。”玉婆冷嗤。

“師父,求您成全。”他重重地磕頭。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計較,不過找到她立刻給我帶她回來。她若不肯,我可是會找到她,給她好看!”玉婆齜牙咧嘴地說。

“是。”雖不滿玉婆這種殘暴的個性,但霍逸也不敢違逆,至少她願意讓他去找師姐,已算是奇蹟了。

“早去早回,可別讓我久等了,倘若連你也逃,小心我將你們殺得一個不留!”玉婆張開血盆大口,笑得邪佞。

“徒兒不敢。”

當初若非見了之靈孤苦無依地任她虐待,他纔不會答應拜她爲師,無不是希望能盡一點力量幫之靈的忙,讓她少受點兒罪。只是他是進了門,仍幫不了她,這一切看在他眼底實在是痛在他心裏啊。

“那就快去吧,記得將那個該死的大夫也抓來……”

玉婆臉上的腫毒又發作了,只見她疼得直咬牙,那青筋陡然暴跳的情景看得霍逸冷汗直冒,只好轉身趕緊溜了--

* * * *

宓兒搖臀擺尾地在宮中的花園內採着七里香,將小碎花裝滿罐,然後揣在懷裏,興高采烈地走回她的“宓苑”。

纔將載滿花香的瓶兒置在窗口案前,一轉身她便被坐在牀榻上的男人身影給嚇了一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耍嘴皮子,算你聰明吧。”他用力推開她。

“喂,求人是這種態度嗎?”宓兒差點兒摔下地,氣得怒視他。

“我命你醫好她。”傅烈轍不理會她的咋呼,冷着張臉直接了當切人正題。

“她?誰呀。”

宓兒纖纖玉指撩繞着鬢邊髮絲,既是風情萬種,卻也明知故問。

“你到底肯是不肯?”他已按捺不住火氣了。

“你幹嗎這麼生氣?氣壞身子可不好哦。”宓兒對他甜甜一笑,還不怕死地趨近他,甚至捧住他的,腦袋抵着她的說:“對她那麼好,小心我真的會喫味哦?”

傅烈轍眯起利眸輕輕扯笑,“我想會讓你發酸釀醋的不是我吧?”

“你怎麼這麼說,我說的是真的耶。”她對他皺皺鼻子。

“就當是真的,我會記得你的話。”他佞笑着,輕擰了下她的鼻尖,隨即又轉入正題,“她傷得不輕,得把握時機服藥。”

“爲什麼是我?”她噘起嘴兒,偏着腦袋問。

“因爲你說了除了你,沒人治得好她。”

“問題是我師父是你耶!轍,可別當了君王就忘了自己那一手精湛醫術,人家可不依。”宓兒睨着他,眼底有太多瞭然。

“少廢話,一句話,答不答應?”傅烈轍凜起臉色,那陰森的寒氣已透過宓兒肌膚,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就會對人家來這招,算我怕了你行嗎?”宓兒對他哼了聲,突地竊笑道:“那女孩對你很重要了?”

“你知道我留下她的目的。”他挑高劍眉,對住她一笑,“既然你答應,就好好做事,別饒舌。懂嗎?”

“是。”

宓兒趁他轉身欲離開之際又對他吐吐舌頭,卻聽見他又道:“小心我一口叼走,再吐啊。”

她趕緊捂住嘴,雖不甘心卻又不得不對他降服,只好乖乖收拾醫袋轉往藍之靈居住的“梅園”。

* * * *

好痛!

但她仍強忍着劇疼繼續往前走。

宓兒姑娘說了,只要她勤於走動,再配合藥物服用,短期間內必能得到成效,所以她不能因爲這點兒疼而放棄自己。

可她心底仍哽着一個問題,這位宓兒姑娘到底是誰?年紀輕輕就又那麼好的醫術,難道她真是她要找的人嗎?

還有宓兒與傅烈轍兩人……常在她面前表現出親暱的動作,是否她是傅烈轍的愛妃之一呢?爲何這情況看在她眼底會那麼難受……難受到有時夜裏想起,還會偷偷落淚?

這段日子他是常來探望她,可都是在宓兒在的時候,然後兩人雙雙甜蜜離開。本來她無慾無求的心卻在幾次見了他,在他似有若無的撩勾後漸漸遺失了。

怎麼會這樣呢?她應該心裏頭放着的只有師父和師弟而已,真的不該再心有雜念了,否則她一顆心將永遠被困在這兒。

一提起出去這兩個字,之靈便強迫自己要忍痛練習,定要在短時間之內重新學習正常人的步伐。

而傅烈轍站在門際所看見的就是她如此賣力的情景。

明明早已是汗流浹背、臉色漲紅,她仍是不放棄地一步一步艱困地走着,不可否認,她可說是他這輩子所見過的女人當中最爲勇敢的。

她不但勇於面對自己此刻的慘狀,更有勇氣當着他的面罵他是禽獸,也因此她的存在吸引了他的注意,讓他打從心底對她產生了興趣。

藍之靈奮力地繞了圓幾一圈,正打算繼續走時,看見的便是傅烈轍倚門而望的瀟灑樣。

“是你!”她愣了下,停下了步伐。

“不是我你以爲是誰?”他低沉的嗓音緩緩揚起,揚眉笑看着她。

“我……我還以爲是宓兒姑娘。”她看着他的眼,很認真地又問:“我想知道,你說的精通醫理的大夫是不是就是宓兒姑娘,如果是的話能不能麻煩你替我說一聲,請她幫我個忙。”

“救你已是險事一樁,她不會再涉及其它險事了。”傅烈轍雙臂環胸,冷酷地瞅着她,“你別太緊張,既然我說過會幫你,就不會食言,而你也必須聽話些,懂我的意思嗎?”

“可你究竟要我怎麼樣?我已被你弄成這樣子了,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走路,難道你就不能成全我?”

“我是想成全你,可惜你這雙腿不知哪時纔會好。”

“這跟我的腿沒關係的,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可以和你還有宓兒姑娘一塊回幽靈峽谷。”

“幽靈峽谷崎嶇難行,你要我怎麼跟你回去,抱着你?還是揹着你呢?”傅烈轍一雙邪魅又墮蕩的勾魂眸直凝在她臉上。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等我好了才肯幫我了?’’之靈泄氣地說。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你能不能請宓兒姑娘再來一趟,我想告訴她我師父的狀況,更想知道她究竟有沒有法子醫好我師父。”

“你要見她?”傅烈轍揉揉鼻子,笑得很得意,“她除了去找我之外,不會再來管你了。”

“爲什麼?”之靈不解地問。

“她救人只救急,你既然已經渡過險境,她便不會再來看你了,未來的路可得靠你自己。”他薄薄脣角微微揚起,一頭不羈的長髮恣意留散開來,強調出他狂野深邃的輪廓。

之靈是該氣他,想自己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他造的禍端,可是他現在卻像沒事一般,把所有的後果全推給她去承擔。

莫非這就是一國之君該有的風度嗎?

“好,我一定會加油努力,趕緊讓自己的雙腿完全恢復知覺,然後和宓兒姑娘去見我師父。”

說着,她又開始她原本的練習步驟,每一步都咬緊牙關硬撐,雖然她已是體虛力乏,但是仍不願服輸。

傅烈轍靠在牆邊,幽光更熾的魔瞳直注視着她這副不要命的練走模樣,可當他看見她滿臉的汗水時,臉上原有毫不在乎的笑容突地一僵,變得火爆。

他快步走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別練了!”

可就這一觸,他正好按上她腕處脈博,這才發現原來她……

“你別阻止我,我一定要趕緊練好自己的雙腿,否則太晚回去,我師父又要罵人了。”

即便請不到名醫,她也不能在外逗留太久,師父和師弟的三餐還需要她打理,屋裏一些鎖碎的事情她全權負責,她不能擱在那兒不管啊。

“我真不明白,像你那種師父你還理會她幹嗎?”他氣得咒罵。

玉婆的刁鑽性情可是無人不知,對於藍之靈的惡劣手段他也是明白,可他就是不懂怎麼會有人會對這樣的師父如此的畢恭畢敬、言聽計從呢?

更可惡的是,就剛剛這一診,他才明白她居然對自己的徒兒下這種毒手!

“你走開,不要防礙我練習。”他那毫不客氣也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讓之靈感到不自在極了,難道他不知道他那對炯亮犀利的眼神會讓她的心亂了節拍?

他緩緩地彎起嘴角,再一次勾起抹狂放懾魂的笑容,然而眼眸上卻翳了一層冰冽寒漠,“你覺得依目前這種情況是你該聽我的還是我要聽你的?”

“我……”

之靈驀然張大眸,許多淚水不甘示弱地湧出,徐徐漾遍了她的雙腮。

望着她臉上的固執和眼中的淚水交錯而成的反應,一股陌生的情緒居然在他心底蔓延……

“我是個不會憐香惜玉的男人,激怒我的女人通常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監禁一生,這是你要的結果嗎?”

他一雙深沉的眸子直對住她的,帶給她一股不寒而慄的冷然。

看着她抖顫的模樣,傅烈轍腦海裏突然躥起‘磷火彈’,性格的雙眉也順勢擰了下,他不得不告訴自己爲了震雷國,爲了成就霸業、一統天下,他必須先哄哄她,更必須壓抑自己的脾氣。

他向來是可爲了目的,不擇手段!

於是他強迫自己放下身段,揚起炭抹似的眉,扯了一記致命的笑容,“你別固執,我說什麼你做什麼,到時候只要我一句話,宓兒定會跟你去幽靈峽谷。”

“那你不能再騙我了?”藍之靈緊張的表情這才軟化了下來。

“我哪時騙過你,是你太心急罷了。這雙腿可以慢慢練,否則讓背脊再次受了傷,那可是會得不償失。”他不得不出言威脅恫嚇,否則他相信這女人定會沒日沒夜地練習。

“真的嗎?好,那我就休息一下好了。”

她正打算折返椅上坐着,沒想到傅烈轍卻指着牀畔,“過來坐。”

“這……”她愣了下。

“在我面前你還矜持什麼。”他咧嘴一笑,一個快動作便將她拽進懷裏,對視她那雙驚愕的眸子。

之靈心仿似頓時停止了跳動,被他觸摸的地方像被閃電擊中一般竄流全身,讓她猝不及防!

“你……你要做什麼?”她的嗓音不自覺地發着抖。

“不過是抱抱你,你既已住在宮裏,旁人繪聲繪色的傳聞你應該聽得見纔是吧?”傅烈轍擰起嘴角。

“說什麼?”這陣子她受了傷哪兒也不能去,什麼樣的傳聞她也沒聽說啊。

“那麼我告訴你,大夥都傳聞你是我的新寵。”傅烈轍在她耳畔嗤笑,脣角揚起了一道邪惡的弧度。

“新寵?”她大嚷,“胡說,纔不是!”

“是不是這本來就是旁人所臆測,我也不會去澄清,畢竟我是不曾收留過與我無關的女人。”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住外頭。”她急急地說。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救你師父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可我……”之靈眼底產生了霧氣,霧氣凝聚成淚,緩緩墜落。

“做我的女人當真這麼差嗎?”他抬起她的下頜,那冷冽的寒芒如利刀般投射在她臉上。

“我……我是那麼平凡,你已經有宓兒姑娘了,她是那麼美,我不相信你還會喜歡我……”她避開臉倉皇地說。

“這跟喜歡和不喜歡沒什麼關係,要一個女人不見得要愛她,你懂嗎?”傅烈轍眯起眸子,以脣欺近她的脣畔,舔舐她的脣角,“像現在我能這麼對你,可我不見得愛你。”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僕役的敲擊聲,頓住了傅烈轍的動作。

“還真掃興!”

他拔聲喊道:“進來。”

賀強一進門,便對他恭恭敬敬地說道:“駱將軍傳訊來,福霸天已擒拿到手,想問王該如何處置?”

“這還用問,當然是砍下他的腦袋,懸於城門口示衆三天,讓那些居心不良者引爲警惕。”他寒着聲道。

“是。”賀強正欲離開,突聞一陣嘔吐聲--

他定住腳步,轉身看着坐在大王身側一臉慘白的姑娘。

傅烈轍蹙眉看着藍之靈那張痛苦的表情,對賀強道:“沒你的事,你先下去。”

“對了。王,還有件事。”賀強又問。

“快說。”

“福霸天的家眷如何處置?”

“年輕的讓她們留下當軍妓,老的趕她們離開,省下糧食。”可見傅烈轍連騰出個牢房收留她們都不屑了。

“屬下知道,這就去辦。”

藍之靈卻出其不意地喊住了他,“等等……”

接着她便轉向傅烈轍,抓住他的強硬的鐵腕,懇求道:“別這麼做,求你。”

“爲什麼?”他冷眼笑睇。

“貞操是女人的一切,求你別讓她們去做軍妓,那是很不人道的。”她眨巴着杏眸,含霧秋波般地望着他。

賀強瞠着眼,直覺這女人八成不要命了,竟然敢這麼跟王說話!

“人道……哼!賀強,照我的吩咐,下去。”傅烈轍火爆的眉一揚,沒好氣地說。

“是。”眼看傅烈轍就要大發雷霆,賀強於是非常識實務地退下。

“你爲什麼這麼殘忍?”她怒視着他。

“這就叫殘忍嗎?”他冷着嗓說:“敢違背反抗我,就格殺勿論。”

“如果我求你呢?別讓那些無辜女子身受凌虐之苦,供那些老者一些飯喫,我可以省着點喫,分給她們。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可你卻派人送了滿桌子的菜,我根本喫不下去啊!”

藍之靈沒看見他眼底逐漸氾濫的笑意,還極爲認真地說道。

“你還真是婦人之仁啊。”他謔笑着,倏然捧起她的嬌顏貼向他的脣,深深地吻住她,那狂熾的熱焰直燒灼到她的喉間,令她吞嚥困難、心跳加速。

他徐徐抬起臉,“記住,你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傅烈轍突地扯笑,這才緩緩踱出屋外。

藍之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容給震懾住,頓時尷尬與難堪的感覺同時湧上心頭,令她深感無措。

* * * *

“王,外面有人來找?您見嗎?”宮門守衛在門外候旨。

“誰?”傅烈轍端起茶水淺啜了口。

“他叫霍逸,是來找藍姑娘的。”守衛又道。

“霍逸?!”傅烈轍眯起利眸,笑了笑,“玉婆按捺不住,派人找來了。好,讓他進來。”

不久,霍逸便被帶進宮中,當他一面對傅烈轍,立刻被他臉上那道怵目的笑痕給震了心。

原來……原來他就是傳聞中的震雷國君主,模樣邪惡、行事作風狠戾無情,他真不明白師姐怎麼會跑來這種地方求醫?

“你就是霍逸?”傅烈轍往後一仰,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沒錯,我來這裏是爲了我師姐,請您讓我與)她見上一面,可以嗎?”霍逸禮貌性地說。

“你找她只是爲了見一面?”傅烈轍抿脣問道。

“我還要帶她回去。”霍逸又道。

“這可不行……”他故弄玄虛地拉長尾音。

“不行?爲什麼?”霍逸這下子可心急了。

“因爲她身受重傷,行動受限,所以暫時不能離開。”傅烈轍鐵着嗓說着溫和的話語,倒是讓霍逸聽得毛骨悚然!

“什麼?她怎麼了?我現在就要見她一面。”就算對他有些害怕、顧慮,可霍逸只要一想起藍之靈的溫柔和善良,以及對她的絲絲心動,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見她一面,看一看她的近況。

“不可能,你現在就給我滾出震雷國。”傅烈轍臉孔便倏然拉了下來。

“不,我一定要見她,否則我擔心師父會殺來這兒。”霍逸緊張地說。

“玉婆當真這麼可怕嗎?”傅烈轍不以無意地撇撇嘴。

“是師父命我來找她回去,若是找不到人,或是師姐不肯回去,她就要殺了師姐!”他激動不已,傅烈轍不是瞎子,自然能從他的表情中瞧見他對那丫頭的癡迷。

想和他傅烈轍搶女人,他還嫌太嫩。

“在我的地盤上她動不了她。”傅烈轍伸手一彈指,“來人,快把他給趕出去——”

“喂,我說轍,你這火爆性子可是會壞了大計劃。”不知什麼時候祁麟又出現在廳門外。

“怎麼又是你?”傅烈轍揚眉輕啐。

“咦,你不歡迎我嗎?”祁麟仍是笑得春風似的。

“你不是去幫莫樊了?怎麼又回來了?”傅烈轍真不明白這小子成天在忙什麼。

“我本來是要去,可被他半途給轟了回來,只好重新投靠你了。”祁麟狀似無辜地聳聳肩。

“我看這不過是你的藉口,平日無事就會閒嗑牙,自詡是本王的軍師卻老是無所事事,你不悶嗎?”遇上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傅烈轍還真是沒輒。

“我哪裏無所事事來着,及時回來不就是要告訴你這個人你趕不得。”祁麟舉起扇柄指向霍逸。

“爲什麼?”傅烈轍眸子一緊。

“因爲……”祁麟轉向挾持着霍逸的士兵道“放開他,帶他去見藍姑娘。”

“你!”傅烈轍陡地站起。

“去去去,你還傻傻站在那兒幹嗎?快帶他下去呀。”祁麟直對着士兵擠眉弄眼的,“這火爆大王有我應付,快下去。”

“是,祁公子。”

士兵一下去,傅烈轍立即拿祁麟開刀,“你這小子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對你非常有益的保命良藥。”

他笑笑道:“別忘了你的目的可是要藍之靈替你竊取磷火彈,除了博得她的信任,更要騙取她的愛,這點你該懂吧?否則憑她對玉婆至死不渝的忠心……這事可不簡單。”

傅烈轍聞言,微勾嘴角,“你的意思?”

“嗯——你是聰明人。”祁麟偷覷了他一眼,笑意裏暗藏玄機。

他知道能洞悉他話中玄機者,惟有傅烈轍。

傅烈轍只是微攏雙眉,“罷,就照你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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