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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暴君戀》 / 葉霓 / 第5章 / 共10章

眼看傅烈轍被送進寢宮,藍之靈低聲下氣地懇求守門士兵,“求求你,讓我進去看看他好嗎?”

懇求許久,卻沒一個人敢讓她進去,這讓她氣餒又傷心。

不久,賀強從裏面走了出來,對她說道:“藍姑娘,你先請回去吧。”

“不,我想見見他。”她淚流滿腮。

“你進去了也無濟於事,還是請回吧,趁早休息的好。”說實在,他是有點兒恨她,大王有多久沒出宮了,今天是爲了取悅她纔出了宮門。這下可好,纔會中了他國的暗算!

“我……”之靈愣了下,雙眸氾濫着委屈的水霧。

“別爲難人家,就帶藍姑娘進去吧。”祁麟突然現身,爲她說了話。

“可……”

“你該知道她在大王心底的重要性吧?”他眯起眼,眸底有着暗示。

“這……好吧,你跟我採。”既然祁公子都說話了,他也不好再堅持什麼。

“謝謝你,祁公子。”臨進傅烈轍的寢宮時,之靈懇摯地對他致謝。

“咦,跟我客氣什麼,快去吧!”祁麟依舊扯着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對她溫柔一笑。

她略微頷首,一跛跛地急促朝前走去。可門一推開,她卻被一女子給猛然擋住去路!

“是藍姑娘呀。”嬈麗女子撥了下鬢邊髮絲。

“呃……宓兒姑娘!”一見是她在照料他,之靈便說不出心底的沉重是什麼,只覺得有點兒酸、有點兒疼。“我想知道他的狀況。”

“他!哦,你是指轍是不是?”宓兒朱脣微彎,輕輕笑問。

“嗯。”之靈點點頭。

“他沒事,不過只是皮肉之傷。”宓兒雙眼靈動地轉了轉道。

“那……那我能不能進去看看他?”之靈探了下腦袋,卻不見他在裏面。

“別看了,他在內室,你瞧不見的。”宓兒低首一笑,擋在門口的身影卻沒有因此而讓開。

“那我……”

“藍姑娘,你是大夫嗎?”宓兒突地冒出這麼句不着邊際的話。

“我不是。”她搖搖頭。

“那就對了,既不是大夫,你來看他也沒用,你說是吧?”

宓兒盯着之靈那雙脆弱的水眸,隨即又問:“對了,用了我的藥,你的腿好了些吧?”

“嗯,已經好多了,多謝宓兒姑娘關心。”之靈微微點頭,可心底卻是憂急如焚,雖然宓兒說他沒事了,可未親眼所見,她又怎放得下心呢?

“既是如此,你就該好好休息,別再弄傷了自己。”宓兒的粉嫩脣瓣輕輕漾起一絲笑影,柔柔地下着逐客令。

“好,我這就離開。”之靈垂淚啜泣,人家都這麼說了,她還能厚着臉皮嗎?

才轉身,她又回頭,“宓兒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煩你,你肯答應嗎?”之靈想趁這機會與她提一下救她師父的事。

“這個嘛……”宓兒咬咬下脣,對她嫣然一笑,“我這一生只聽一個人的話,他若肯多寵多愛我一點兒,我會答應他任何要求,不過你……你得先說得動他噦!”

“他!”之靈啞着聲問:“傅烈轍?”

“你去問他。”宓兒柔媚含春的美眸靈活流轉,那俏皮甜樣直讓之靈自嘆弗如。搖搖頭,她只能忍住滿腔苦痛,離開了宓兒若有所思的視線。

“宓兒,你在幹嗎呀,快來給我止疼!”傅烈轍忽然在屋裏咆哮着,宓兒聞聲趕緊走了進去。

“你還真會雞貓子喊叫,你不是不知道這種止疼藥草不會這麼快生效的,就不會忍忍嗎?”她譏誚地望着他。

“你是故意的噦?明明九粒子和梧桐果都能馬上奏效,爲什麼你不用?”傅烈轍體內一股氣已瀕臨爆發了!

“唉呀,這你沒教給我呀。”她笑得極其諂媚,且邪意十足。

“你!”他眯起眸,想開罵又忍住了。

“別這樣嘛,人家只是跟你開開玩笑。”她坐在牀畔,溫柔地捲起他的衣袖,抿脣低嘆,“皮肉傷是好了,可這內傷……”

“我哪來的內傷!”他睨了她一眼。

“我是指你這裏。”她的纖纖玉指往他的心窩點了下。

“去!”他瞥着她膩笑,“你是指……”

“你心知我肚明,說穿了就不美了。”她的指尖還逗留在他心窩,輕輕轉動……嘴畔始終掛着抹捉弄的微笑。

“你挑逗我?”傅烈轍眯眼笑問。

“想試試自己的魅力夠不夠。”她對着他擠眉弄跟。

“謝了,這招拿去對付仇政保證見效。”他手指一彈,彈開她調皮的手指頭。

“喂!你……是什麼意思?”她氣得叫囂。

“我說的是實情,別因爲仇政不告而別就把氣全都出在我身上。”傅烈轍語氣雖輕鬆卻犀利地戳進宓兒的心窩。

“好,你既然拿仇政那討厭鬼壓我,那我也可以告訴你,剛剛藍之靈來找過你。”她壓抑着怒氣,對他謔笑着。

只見他立即板起臉色,“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告訴她……”她蓄意頓了下,詭祟地說:

“你,我會好好照顧,要她不必操心,因爲你的生死根本不關她的事。你知道嗎?她走的時候有多傷心?多難過?哭得可慘了!”

“傅宓兒你——”他猛地坐直身軀。

“嚇死人了啦!叫那麼大聲幹嗎?”宓兒佯裝驚駭。

“我暫時饒過你,如果她有個什麼?我定會給你點顏色瞧瞧。”他倏地翻起身,壓着傷口便衝出他的寢宮。

望着他形之於外的狂暴氣勢緩緩消失在門外,宓兒這纔對着大門吐吐舌頭,心忖:我就不信你真是個無心無情的男人,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戲!

* * * *

回到小屋,之靈在反反覆覆思慮下終於決定離開這裏了。

離開,可以讓自己得到自由心,卻也有辱師命,無法請回大夫爲師父療毒。只因寇老頭的毒性特殊,不易摸索,更不易解,即便宓兒姑娘願意幫忙,也不見得解得了啊。卜’既然救不了師父,她也不想再待在這兒,心底旋着他,可他卻在別人的臂彎裏,她不能對他發泄心底的苦悶,只因爲他是一國之君,而她不過是個居在深谷裏的蓬門女……

對了,她還得去救霍逸出來,不知他是被囚禁在哪兒?

慢慢地走出小屋,一步步朝前走,記得當初霍逸被帶走時就是這個方向。

此時天色已暗,她正因摸索不清方向而滯足半途時,雙肩竟猛地被人給往後一扳!“啊——”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兒?”是傅烈澈陰沉的聲音。

“你!你的傷……”見着他,她頓覺興奮,可宓兒剛剛的話又竄進她心底,讓她自卑了起來,“看你沒事了真好,那我就可安心離開了。”

“不準。”他剛毅的脣線緊抿,冷聲頂回。

“爲什麼?我不再受你要挾了,宓兒姑娘願不願意隨我回谷救我師父都無妨,但我不放心她現在的生活。”她更怕她會找上門啊!

師父雖然身受劇毒煎熬,可武功內力仍不減當年,如果她來了,兩方對峙,誰輸了她都會傷心難過的。

“哦,你的意思是肯定要離開了?”他傲然挺立在她面前,仿似難以撼動的山嶽一般。

“對,我是要走。”

藍之靈不再害怕他灼然的視線,雖對他仍有着頗大的冀盼,但在內心某個角落早已認命,她和他不會有結果的。

“如果我不答應呢?”他邪佞地彎起嘴角,眼神銳利如鷹目。

“我還是得走,順便想請求你放了我師弟,讓我們回谷去。”她趁着體內那股陡升的勇氣,一鼓作氣地說了。

“你是指霍逸?”一頭黑髮順着晚風飛舞,無不流露出他的傲然與憤怒,“你要和他回去,在那個谷墾廝守終生?”

“廝守?!你胡說什麼?他是我師弟。”藍之靈眉頭一蹙,不能理解他爲何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難道和師弟就不會暗渡陳倉?”只要一想起她急着要和那個霍逸一塊離開,就滿肚子的不痛快!

“你!我不跟你這種人說話了。”她想走,可腿的不方便讓她纔沒兩步就被他逮着了。

“放開我——”她不停掙扎。

“你再吵!”他用手扯住她的身子。

“我不要聽你的話,我要走,放了我跟霍逸。”她身子被他揪得好疼,無計可施下,她只好舉起柺杖揮向他。

哪知道他拽住柺杖便發了狠似的用力一推,之靈就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掃到數步之遙處,柔軟的身子骨便重重摔到地上。

“呃!”又一次的撞擊,這強大的力道仿似能折斷她筋骨,疼得她直打顫,再也無法動作!

傅烈轍狠狠震住,他沒想到從不對女人下手的他竟會接二連三地傷害了她!

“你沒怎麼樣吧?”他趕緊抱起她,低頭望着她那緊皺的秀眉。

“好……好痛……”雙拳緊握,冷汗直從她的鬢邊淌下。

這一切看在傅烈轍眼中可說是最大的折磨,於是他奔跑的速度不斷加快,不一會兒已回到梅園。

本欲叫宓兒來,可是旋念一想,剛纔他們倆可是鬧得不歡而散,現在這時候叫她過來她肯定又耍陰使壞。何況依之靈她的情況似乎已不能再做耽擱,還是由他自己來吧。

想想,自己已有幾年沒有再行醫道了?

自從五年前他的親孃死在他親自開的藥方下,他便發誓不再開方救人,可現在遇上這情況,他又怎能視而不見呢?

還好,爲她運氣勿需開藥方,他應該不算違誓吧?

將她擱置在牀上,傅烈轍立即翻轉過她的身子,大手按在她的背脊幾處重要的穴位上輕壓慢捻了幾下,而後緩緩移至尾椎,霍地用力往下一推——

就這一下,使得原本還微帶麻痹的臀骨淤氣隨之散開,麻痹感頓消。藍之靈難以置信地瞠大眼,眉頭輕皺,喃喃地問:“你……根本就會醫術!”

“好些了沒?”他問而不答。

“我就是好多了才覺得可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原本還覺得腿部痠疼,爲何經你這麼一撫,就已完全好了?”

“你既然好些了就好,其他的並不重要。”他的手輕輕揉撫着她,慢慢地化開她凝滯的穴脈。隨着他掌心的熱力不斷地劃圈,之靈不禁瑟縮了下。他所帶給她的熱力是這麼的熾烈,難以忽略,即便他們中間隔了數層衣料,但是那分感覺仍讓她驚愕得哽住了聲。

他要幹嗎?到底在做什麼呢?之靈害怕地望着他,伸手抓住他,“不……不用了,我已經好很多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傻傻地愣住,兩行淚已不爭氣地滑下,“不要啊——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從現在起你別再碰我了行嗎?”

之靈永遠也忘不了宓兒跟她說的那番話,既然他的安危她無權過問,不就意味着她永遠也走不到他的心底嗎?在於他,他不過是祁公子所帶回來的累贅而已。

可是之靈的小臉還是微微漲紅,她明白在他的撩弄下,自己只有一條路,那便是深陷——

“別這樣,你已經有宓兒姑娘了。”她全身硬邦邦地戒備着,整個人更是蜷曲着,不讓他靠近。

“你這是做什麼?對我做無言的抗議嗎?”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說:“你喫宓兒的味?”

之靈瞪着他,雖沒有吭聲,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認了。

她是喫味又如何?難道她身份地位比不過別人,連喫味的權利也沒有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他低笑,指尖緩緩滑過她陷於緊繃的線條。

他的指尖仿若賦有魔力一般,每每劃過她的肌膚都不禁讓她身子抖顫了下,亟欲維持的木然表情也漸漸掛不住了。

難道他真是個涼薄無情,爲達目的卻完全不顧慮她的感受的惡劣男人?

“我要走……就算是你強行侵犯了我我還是會走。”她奮力反駁,不知道這句話卻更激怒了他。

傅烈轍的俊臉飄掠過一抹陰霾。“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別跟我要求太多。”他冷着臉,淡淡地提醒她。

霎時,之靈胸腋間彷彿被他這句話給烘出個窟窿,傷得可不輕啊。

她的身子發起抖,當她望着他深沉的眸底掠過一道異樣光芒時,心底的疼與驚駭卻逐漸加重。

“不要——我要走——”

傅烈轍闃沉幽遂的眼瞳裏映照出她驚駭脆弱的模樣。

“你就這麼想回去?”他眯起眸子。

“那……那是我惟一的家……”她哽着聲,不安地盯着他瞧。

“和霍逸的家嗎?”他喑啞地問。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她還傻傻地說道。

“哦,是這樣呀?”他臉色一暗!

“你起來。”她想推開他,可身上的力氣全被他探索的手所吞噬。

“我對女人向來溫柔,你別怕。”他聲調放柔,低嘎地笑說:“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我後宮那些女人。”

他故作溫存的語調在之靈心底狠狠地劃上一刀!

“那你去找她們啊!”她揪緊心口。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我都沒喫霍逸的醋了,你這是做什麼?”

“我……”她吞了口唾液,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解釋。

“別抗拒,今天你將成爲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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