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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娃娃媒人》 / 葉小嵐 / 第7章 / 共12章

“陳婉君!”

陳婉君停下腳步,聽得出是杜可升的聲音,所以她嫣然一笑,緩緩的回頭,沒有想到看到的卻是杜可升一張冷凝的臉。

“什麼事,杜醫生?”

聽到陳婉君又甜又嗲的聲音,杜可升一陣反胃的感覺,除了她,好象找不出第二個可能這麼做的人。

“出了什麼事?你的臉色好難看哦!”

“陳婉君,我相信你是一個敢做敢當的人!”

她若無其事的笑着,但心中卻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杜可升可能是知道了她打電話給傅珊老公的事,不過既然她沒有留下姓名,只要她死不承認,杜可升也不可能拿她怎麼樣。

“杜醫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耶!”

“你真的不知道嗎?”杜可升很冷漠的說,他知道這是醫院的走廊,是公共場合,但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陳婉君想釣個醫生的行徑在醫院中已是半公開的事實,她自己也沒有否認過,而他又是她的目標,這點大家也知道。

“你沒說頭又沒交代尾的,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未卜先知。”她繼續裝蒜。

“你有沒有打電話給傅醫生的老公?”杜可升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

“是你,對不對?”杜可升急躁的搶白。

“杜醫生,”她冷冷的一笑。“你就這麼急着判我的罪啊?!我什麼都還沒有說,你就已經認定一切了嘛!”

“我知道是你!”

“那你要拿出證據啊!”

“陳婉君,你明知道沒有什麼證據,真正要證據的話,只能把李惟農請到醫院來,由他來指證你,有你這種聲音的護士不多,我相信他可以認得出來,你希望這樣嗎?”杜可升也不笨。

陳婉君一怔,當時她沒有想到要裝個聲音或是用條手帕掩住話筒,如果李惟農真的到醫院來認……只怕她是很難狡辯的了!

“就是你!”他很肯定的說。

“是我又怎麼樣?!”陳婉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不在乎的笑着。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造謠破壞別人夫妻的感情?”他質問道。

“我破壞別人的感情,那你呢?”

“我?!”

“不要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你和傅珊之間並不簡單,不是隻有單純的學姊和學弟關係,否則她不會倒在你的懷裏痛哭失聲,你也不會摟着她的肩安慰她,我們大家都看走眼了事”陳婉君振振有詞。

“原來你看到了……”

“是啊!我看到了!”陳婉君尖酸的說:“多感人的一幕啊!你自己行不正、坐不端,居然還有臉來質問我,是誰破壞別人夫妻的感情啊?!杜可升,是你,不是我!我只是提醒傅珊的老公要‘小心’點,最危險的敵人可能就是自己身邊最安全的朋友。”

杜可升不是個會罵髒話或是說三字經的人,他只是瞪着她。

“真正卑鄙的人是你!”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陳婉君也沒有什麼好僞裝的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

“難道你還想狡賴?”

“我不需要狡賴!”他坦然的微笑。“根本沒有的事我又何須狡賴?!真正知道我和傅珊之間關係的人,絕不會誤會我們。”

“她老公來找你算帳了,不是嗎?”陳婉君也見到了怒氣衝衝的李惟農,只是她沒有空留下來聽他們吵什麼。

“你真想知道結果?”

“會有什麼好結果?!”

杜可升打量着陳婉君,他不知道爲什麼這麼漂亮的女孩,心會這麼壞,這麼的攻於心計?她是個護士,照說應該有副好心腸,處處爲人着想,但她不是,她反其道而行,專門從事破壞。

“陳婉君,爲什麼?”他心平氣和的問。

她只是一哼。

“傅珊和你沒有冤也沒有仇,你爲什麼要害她?她婚姻破裂了你又有什麼好處?”

“我一點也不希望她婚姻破裂。”

“那你爲什麼要打那通電話?”

“我是希望她老公能及早發現你們之間的‘戀情’,好阻止你們,我的出發點……”

“你真是這麼好心?”

陳婉君也瞪着杜可升,她當然沒有這麼好心,她是怕他會被傅珊搶走,她是怕到頭來她嫁不到這個優秀的男人,但是事情弄到這個地步,看杜可升對她的態度,只怕是凶多吉少。

“陳婉君,把話都講開吧!都攤出來說吧!到底是爲什麼?”

“因爲我不希望傅珊破壞我的計劃,因爲我不希望她把你搶走,我對你的心,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杜可升不語。

“你知道的!”陳婉君冷冷的低吼。“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只是不理我,你只是冷漠以對,我真不懂,我到底是哪裏不好?我到底是哪裏比不上一個結了婚,已經過了三十歲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病’得這麼嚴重。”他搖搖頭。

“我沒有‘病’!想嫁一個醫生,想嫁一個出色、優秀的男人不是‘病’!”陳婉君有些歇斯底里的叫道:“我沒有錯!”

“我不能說你錯,每個人追求的目標不一樣,但是你的手段令人不敢苟同。”

“我只是替天行道,伸張正義!”她執迷不悟。

“還有呢?”

“我得不到的,傅珊也別想得到!”

杜可升同情的看着陳婉君,她並不是真的壞到不可救藥的地步,但她心態偏差,行爲失去理性,她只想到自己,爲了她的目的,她不惜犧牲別人的幸福,她以爲這樣她就能稱心如意?

“陳婉君,你錯了,從頭到尾你都弄錯了,不過現在也不必糾正你什麼,反正事情都講清楚了,我相信你那通電話也沒有真的破壞什麼,反而他們夫妻一個好好溝通的機會,我只能說,你最好打消念頭,我和你……是沒有可能的。”他明白的說。

陳婉君也知道,事到如今,還談什麼可能。

“杜可升,你也不必太沾沾自喜,榮總不是隻有你這一個醫生。”

“這裏當然不可以只有我這一個醫生,但是日久見人心,你以爲你可以得意多久?”

“我就嫁個醫生給你看!”她惡狠狠的說。

“嫁了醫生就保證一輩子幸福、快樂嗎?”

陳婉君固執的點點頭。

杜可升同情的看着她,搖搖頭,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掉頭而去。

“杜可升,我非嫁醫生!而且我要嫁一個比你更出色的醫生!”她在他背後狂亂的叫。

杜可升沒有回頭,他連看都懶得再看她。

陳婉君堅強的打起精神,她沒有被打倒,她不會被打倒,她自信她可以達到目標,她這種條件的女人不多,姿色、身材、手腕、應對,樣樣不比其它女人差,她會嫁醫生,她一定能嫁醫生!

將歡歡託給了紀素,沈湘婷決定和杜可升好好的談談,她不要再折磨自己,快刀斬亂麻,趁事情還可以“善了”的時候,快點解決,沒有他,她還是可以過得很好,而他沒有她和歡歡,一樣是要活下去的!

來到相約的咖啡屋,由於沒有看到歡歡,所以杜可升的目光四處找尋着。

“歡歡呢?”

“在阿素那。”

杜可升坐下,心裏有種很不踏實的感覺。一向沈湘婷沒有主動約過他,再加上她又沒帶歡歡出來,這使得他有些提心吊膽。

“喝點什麼?”她很平靜的問他。

“隨便,你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沈湘婷點了兩杯咖啡,今天的她冷靜異常,很有種獨立且非常有魄力感覺,她的眼神、她的舉止,在在都顯示出她是一個很果決的女人。

“你想說什麼?”他也很鎮定的看着她。

“很多女人倒追你?”

“你……”他不知道她這麼問的用意何在,所以一時答不上話。

“你有很多的選擇。”

“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她愈是冷靜、愈是不疾不徐,他就愈是心裏慌慌的,沒頭沒腦說些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怎不教他心裏發毛。“沈湘婷,說重點,廢話都省掉吧!”

她笑笑,正要說的時候,侍者端了兩杯咖啡,她向後仰,看了他一眼。

侍者一走,杜可升就更難保持鎮定,因爲他看到了那一眼,他看到了她注視他的那種眼光。

“壞消息?!”他問。

“什麼壞消息?”

“你要講的絕對不是好消息。”

“這就要看你是從哪個角度去想了。”

杜可升知道一定是和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有關,除了這個,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壞消息,莫非……莫非沈湘婷的丈夫出來攪局?莫非她丈夫到臺灣來了?莫非他們夫婦倆要破鏡重圓?

“說吧,沈湘婷,我已經做了最壞的心裏準備。”喝口咖啡,他的聲音平穩。

“我們……最好不要再見面了。”

“我就有預感你是要說這個。”他還能笑得出來。

沈湘婷潤了潤脣,雖然是不容易,但她還是說了出來,而一旦說出來之後,好象就沒有那麼難了,她有信心可以順利解決。

“杜可升,我很感謝你這些日子來對我們母女的照顧,但是你也瞭解的,我並非自由身……”這個謊還是得再繼續。“爲了我們雙方都好,我想……我們不要再見面,不要再有任何的發展。”

“你丈夫……有什麼舉動嗎?”杜可升抱着解決問題的理智表情問。

“他……”沈湘婷咬咬自己的嘴脣,真的很難啓齒。

她的動作在杜可升的眼中,以爲她是碰到了什麼麻煩和刁難。

“他來臺灣了?”

“沒有!”沈湘婷馬上說。

“那麼是他想找你複合?”

“我……”

“沈湘婷,不是我要故意中傷他或是講他壞話,你自己說的,他遺棄了你們母女,他不管你們的生死,他任由你們在臺自生自滅,這樣的男人你對他還有留戀嗎?”杜可升慷慨激昂的說。

沈湘婷真的很感謝杜可升,對他這份真心和真情,她也是感動得很,但是既然她沒有早早揭穿自己的謊言,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騙他,她就沒有資格接受他的這份感情。

“我知道他是歡歡的爸爸,生歡歡的人,但是他沒有盡到一點做父親的責任,他沒有有好好的照顧過你們,難道你對他還沒有死心?”

“我……”

“我知道你們女人心軟,但是心軟要看事情,我有把握可以當一個好爸爸、好丈夫,湘婷,我做得到!”杜可升深情的說。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他非但沒有撤退的機會,反而讓他更進一步的表明態度。

“杜可升……”

“你願意嫁給我嗎?”

沈湘婷差點把咖啡杯和咖啡碟子打翻,這不是她想聽到的,她要的不是這個,她希望他死心,希望他對她斷了念頭,她不是要他向她開口求婚,這是她最最不想聽到的話!

“不……”

“湘婷,我知道你的婚姻問題還沒有解決,我可以等你解決。”

“不行,不是……”

“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杜可升,你並不清楚……”她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顫抖着。“我……我不想再婚,我……爲了你好,我不希望耽誤你!”

“耽誤?!”杜可升面露莫名其妙又悲哀的表情。“耽誤我……時代真的變了!”

“我是好意的!”

“以前只有男人怕耽誤女人,只有女人怕自己會被男人耽誤了,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是你對我說怕耽誤我,沈湘婷,這真的很可笑、很悲哀,我不會被你耽誤的,你永遠都不需要擔心這個!”

沈湘婷真是愈說愈錯,她乾脆閉上嘴,起初的自信和果決正漸漸消失。

“你爲什麼不想再婚?”

“我就是不想!”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你那個可惡的丈夫,我們認識、交往也一段時間了,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爲人嗎?我是真的愛歡歡,我早就把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對你,我更是一片真心,我從來沒有二心過。”他暢所欲言,淋漓盡致的表達他心中的意思。

“就是因爲你太好了,我……我怕自己配不上你,我希望……”

“沈湘婷,這是連續劇裏爛對白,不適合用在真實的人生。”

“我……”

“我要娶你!”

“你會恨我的!”

“我爲什麼要恨你?我沒有理由恨你啊!”

“那是因爲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麼?”他一臉的問號和煩躁。

“知道這其實是……”她無法招認一切。

“是什麼?”他的眉毛糾結在一起。

“總之……”她一個深呼吸,頭已經剃一半,不能不剃完,衣服已經脫了,這澡是非洗不可。“總之一切到此爲止,我不想再繼續下去,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不要再找我。”

“尊重你的決定?!即使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憤怒的抓着桌沿。

“錯不錯誤見仁見智,但我和歡歡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她心一橫的說。

“你沒有資格替歡歡做決定!”

“我是她媽,我沒有資格,那誰纔有資格?!”沈湘婷不甘示弱。“反正多的是未婚、漂亮、條件好的女人讓你選,你對我們母女的厚愛,我們無福消受!”

杜可升瞪着她,沒有話可以說。

“謝謝你這一陣子來的照顧和關心。”她起身,縱然心裏有如刀在割般,她還是一臉堅強。“或許我們沒有緣份吧,相逢恨晚,不要恨我,更不要怨我,如果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不會是……”

“你根本沒給自己機會!”他沒有看她,嚴肅冷冽的聲音。

沈湘婷強擠出笑,沒有說話的走開。她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深怕一開口,那就是所有的“真相”都攤在陽光下,這會兒她真是嚐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帶着一束花,厚着臉皮,李惟農來到了他岳父家,他知道自己遲早都得走一趟,拖得愈久,所受到的責難可能就愈多。

做父母親的多半是向着自己的女兒,尤其是傅珊回孃家一陣子了,他都不聞不問,沒有電話、沒有出現,甚至沒有來接回自己的老婆,李惟農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準備面對任何的指責、怒罵。

沒想到他的岳父、岳母依然熱情的接待他,好象傅珊只是回來孃家玩,好象他們夫妻之間一點事都沒有,他的岳父、岳母還善解人意的說要出門,要讓他們小倆口好好的溝通。

滿懷感激的來到傅珊的房間門口,他一直沒有勇氣敲門,不知道她會不會開門……

房裏的傅珊知道李惟農的到來,她聽到了他的聲音,也聽到了腳步聲。

但是敲門聲一直沒有響起。

猶豫了半晌,李惟農還是敲了門。

遲疑了片刻,傅珊還是將門打開。

夫妻倆對視着彼此,良久沒有出聲。

在傅珊的眼中,李惟農變得憔悴、鬍子沒刮,衣服也穿得邋邋遢遢,頭髮太長,已經快超過他的襯衫衣領,簡直就不像是平日愛乾淨、整潔的他。

而在李惟農的眼中,傅珊變得蒼白、變得憂鬱,眉宇之間盡是愁思,她和他一樣不快樂。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送你花了。”這竟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傅珊一怔,接過他遞來的花。

“我去找過杜可升……”

“然後呢?”她嘲諷的問:“你把他打了一頓?你逼問出什麼沒?”

“珊珊……”他帶着歉意的看她。“我想我是誤會你們了。”

“你‘想’?!”

“我和可升談了很多,我……我太急,沒有經過大腦想過,而我之所以會這麼生氣,實在是因爲……實在是因爲我對你的愛……”太肉麻的話他不會說,只好點到爲止。

“你對我還有愛?!”她冷冷的瞄他一眼。

“如果沒有愛,我就不會在乎,如果沒有愛,我就不會想要找杜可升算帳。我承認我是一個愛喫醋、沒有風度的丈夫,但是……”他不想再爲自己說些什麼,只是專注的看她。

傅珊沒有領情,她所受到的傷害絕不是他幾句話就可以彌補的。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他有些懺悔的意味。“我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只站在自己的立場來要求你,沒有多替你着想,沒有多體諒你一些,我太自我了。”

傅珊還是沉默,只是盯着手上的花。

“回想起剛結婚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娶到你就好象獲得稀世的珍寶般,我也曾將你捧在手心上,細心的呵護着,直到……”他的語氣沮喪,拿背對她。

“直到你非逼我生小孩。”

“我承諾要一輩子愛你、一輩子珍惜你、一輩子呵護你……而這些承諾,在事業、名利的追逐中漸漸煙消雲散,到後來,我又拿生小孩逼你……”

傅珊苦澀的笑笑。

“這還不夠,如今我又衝動的輕信別人的謠言,誤會了你、重重的傷害了你……”

她看着他的背。

他轉身,面對她。“我不敢奢望你會原諒我,但是我希望你至少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當初我要走的時候,你並沒有留我。”

“我……”

“你表現得太冷漠了。”

“當時……”

“你不相信我,你寧可相信一個陌生人!”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你。”他走到她的面前。“我可以失去一切,我可以不要小孩,但是我不能沒有你!”

“你現在才這麼說……”她的臉頰上有淚,但是她的心並沒有軟化。

“珊珊,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已經太晚,我的心被你傷得沒有一處是完整的,當我走出曾是我們的家而回到我父母親的身邊時,我就沒有打算再回去,李惟農,你已經把我的心傷透了。”她淡淡的說。

“珊珊……”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回家吧!給我一次彌補你的機會,一切都會不一樣。”

“不會不一樣,李惟農,你不可能不要小孩,我也不可以馬上答應你生小孩,一切都和原來一樣。”

“不會的!”他抓着她的肩,激烈的說。

她搖搖頭。

“珊珊,生小孩的事可以慢慢來。”

“慢到什麼時候?”

李惟農知道這個問題早晚要面對,爲了讓她回家、回到他的身邊,他什麼承諾都可以下,但是問題還是存在,遲早他們還是會爲了這個問題而爭吵,那時……他們還有多少感情可以吵、可以揮霍?

“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她毅然的說。

“珊珊,不要這麼對我,不要這麼對待我們的婚姻,我並沒有錯得這麼不可原諒!”

她嘲弄的一笑。

“我站在你的立場,設身處地替你着想,你呢?你有沒有站在我的立場,設身處地的替我想想?”他爲自己爭取。

“李惟農,再說下去又是爭吵了。”

“我不和你吵……”他要自己平靜,要自己冷靜下來。“我也不想吵,我只求你回家,一切從頭來過,我們可以的!”

傅珊將花放在梳妝檯上,她不是在嘔氣,不是在找他麻煩,她的眼中只有無奈。

“李惟農,與其回去爭爭吵吵,不如我們多給彼此一些時間,只要我們經得起考驗,那我們就不會分開;如果經不起時間的考驗,那我們也怨不了彼此。只是現在別逼我,我不會跟你回去!”

“你……”他面露心痛、挫折的表情。

“你早該想到有這一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不會守着一個無謂、不可能實現的希望,既使吳宇榮並不是她的第一個志願,但是退而求其次也無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陳婉君,你是一個騷貨!”他邊親邊說,慾望又在體內燃起。

“那你喜歡騷貨,還是聖女?”

“聖女只能看不能碰,我寧可要一個騷貨!”他的雙手罩住她的豪乳。

“這麼說我令你滿意囉……”她淫蕩的一笑,扭動着身軀。

“太滿意了!”他想進入她。

陳婉君躲着,不讓他得逞,天下哪有白喫的午餐,甜頭嚐到了,他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怎麼了?”他問,有些慾火難耐。

“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

“我知道!”他拚命的親她、挑逗她。

“如果你以爲我可以讓你隨傳隨到,‘想上就上’,那你就錯了!”她拿起沐浴乳,慢慢的往他的身上倒,替他按摩着,她知道自己終究可以得到她想要的,她可不是沒有腦筋的女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這個時候,哪怕我要的是天上的月亮,你都會想辦法摘給我。”她嘟着嘴的說。

“但你不是要月亮,對不對?”

“我要月亮做什麼?擺着好看嗎?”她可沒有那種詩情畫意。

“那你要什麼?”

“你猜猜啊!”

吳宇榮現在沒有猜謎語的心情,只要他做得到,他會給她的,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若即若離,尤其是在這當口上,如果她再這麼撩撥他又不讓他得到她,那真的會演變成強暴。

“陳婉君,除了結婚,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他爽快的說。

她馬上臉色一變,推開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任何侮辱你或是佔有你的意思,目前我還不想結婚,家裏也不希望我這麼早就結婚,如果你能等……”他這倒是實話,既不會傷到她的自尊,又不會讓自己給拴住。

“這是廢話!”她憤怒。

“這是我的良心話!”

她開始沖水,顯然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吳宇榮生氣的抓着她的肩,任由溫水由他的頭部沖刷而下,他要和她說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氣什麼。”

“你沒有真心!”

“我哪裏沒有真心了?!”他吼着,因爲慾望得不到滿足而憤怒。“我又不是說我這輩子絕不可能娶你,我只是說我現在不想結婚!”

她瞪着他,一臉的霧水。

“如果男人和女人上牀就得扯到結婚的話,那麼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不犯重婚罪。陳婉君,你是一個成熟、世故的女人,你知道男人不可能隨便承諾婚姻的事,至少我不是那種男人!”

陳婉君冷靜了下來,她關掉水龍頭,和他一起站在蓮蓬頭下。

“我不是一個不負責任或是存心想玩的男人,只是時候未到,談什麼結婚呢?難道你這麼急着嫁?”

“當然不是!”她立刻說。

“那你爲什麼要逼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誠心……”她的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我想看看你是和我玩玩的,還是對我真的有感情,這年頭受騙、上當的女人太多了。”

“你受騙、上當?!”他直視她的雙眼。“陳婉君,沒有女人比你更精了!”

“你把我說得好象是什麼狐狸精似的。”

“你不是狐狸精,但是你比狐狸精還要迷人、還要有手段。”他將她拉到他的身上。

“這麼說我……”她嬌嗔。

“如果你不放心,那我們……”想了下,吳宇榮一笑。“我們可以先同居。”

“同居?!”

“是啊,雖然沒有一張結婚證書,但是隻要我們住在一起,你就可以管到我,不怕我再有別的女人,等到我想結婚時,那我們豈不是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走進禮堂?”爲了安撫她,他願意失去自由。

“萬一到時候新娘不是我,那我豈不是虧大了?!”她一副不太划算的表情。“反正你又沒有什麼損失對不對?我卻名舉掃地。”

“什麼時代了?!”他冷笑。“‘名譽’?!”

陳婉君想想,其實她沒有什麼好虧的,她貢獻她的身體,他就要付出一些物質上的代價,她不會讓他白玩,他也佔不到她什麼便宜,如果“不小心”有了小孩,那她當定了吳太太……

“好吧!”她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誰教能言善道,就算被你騙了,我也認了!”

吳宇榮沒有廢話,他抬起她的身體,進入了她,這會兒他腦中只有她的身體,其它全都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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