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迷戀你》 / 常珍 / 第9章 / 共12章

三個月後,美國紐約艾克斯商業大樓拿着一張女人照片,他的表情是盛怒的,眺視着玻璃窗外的街道,他是掌控這所有的王者!

饒飄舞,一個違背承諾的女子,她竟敢私自逃離他的掌握!

她居然趁着他受傷,由紐約市中失去蹤影,並且用了某種手段,取消了她與艾克斯家的領養關係。

與她一起走的,是個男人!據那個被迫辦理程序的人員說那是個身材矮小的短髮男子……可惡的女人,他不會輕易放了她,他一定要她付出代價,饒飄舞!她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這一輩子,她是屬於他的,她,只能有他。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過,即使她是飄舞。

撕了那張照片,她的美麗在他手裏毀於一旦。

“少爺,您要我查的,我已經查到了,小……饒飄舞是在您動完手術後幾天離開的,她和一名俏麗的女子,飛往日本東京。”部屬表面平靜地報告,心底卻捏了把冷汗。

“那女人是誰?”無論男或女,總之幫她離開紐約的人就是罪人,也是他朔雲。翔。艾克斯的敵人!

撒掉掌裏照片的碎屑,朔雲的藍眸就如同一頭飢渴的獅子,正鎖定着渾身顫抖的獵物。“快說。”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鬚家的外孫女,她的母親在十幾年前下嫁臺灣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兒,她……”

“廢話少說。”黑鬚家……“是,她、她是饒飄舞的少數知心好友中的一個。她似乎動用了黑鬚在紐約的影響力來除去您和饒飄舞的關係。”擦去如雨水般的大汗,部屬連忙恢復平時的恭敬。

“立刻幫我安排去日本的專機。”

“是,但少爺,明天您和卡蘭家的老爺有約……”

“告訴他,把時間改到半個月後,要談,我就奉陪,不談,別怪我狠心。”坐上那屬於他的王位。“還有,如果他嫌這三個月還賠得不夠,我很樂意再加三個月。他女兒射傷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彌補的,時間還長着呢!”

“我知道了,少爺,那我先下去。”跟隨一個恐怖的上司,首先要懂的便是何時該說話、何時該離去!

把椅子轉了個方向,朔雲含笑注視着眼下的紐約。

她可以逃,卻逃不出他的掌心,他要她重新記起,她親口允諾的誓言,在她愛他時,受到的痛苦。

朔雲的指頭在空中畫着圈,彷彿在算計着如何處置那可憐的人兒。

她這一生,最不該的就是出現在他生命中、對他許下誓言後,卻又私自違背了它。

藉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見了空蕩蕩的花瓶,再也無人爲它插上最豔紅的玫瑰……朔雲倏地站起身,一揮手,那花瓶瞬間破成碎片……

???

冬末,花兒雖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樹木,仍健壯地開散枝葉,爲可人兒遮去絲絲陽光。

坐在海風吹蕩的藤蔓椅上,飄舞正悠閒地織着毛衣。

每一顆毛線球中央不同的竹棒,清楚的成爲飄舞的第二雙眼,幫助失明的她,分辨出各式各色的毛線。

春季快到了,日本的春天聽說也很冷……她先幫曉依織件毛衣,據說曉依常在春天受寒。

她的孩子將在五月出生,她也得爲他織一件背心,畢竟日本一年四季都像同一季,既寒冷又潮溼。

唉!美國的天氣……停住手部動作,她咬緊了牙根。

是誰說時間是治療傷口的最佳良藥呢?都離開紐約三個多月了,她依舊是無時無刻掛心着朔雲,他就像是一塊烙在她心的印記;教她想起時,總會一陣灼痛。

這些日子以來,她可以由電視裏得到他所有消息,從他出院那一秒,他又回到了她記憶裏的朔雲……女人在他身邊川流不息、魯特被判了終生監禁、他積極地進行收購卡蘭家名下集團的事……日復一日,似都是媒體捕風捉影地報導,因此,她無法得知他的真實近況。

當她離開後,她才明白,爲何有人說:“愛一個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記他,纔是你痛苦的開始。”

她忘不了他,無法把他的身影趕出她的心底,縱然她試圖以孩子來替代對他的愛。

掌心緊握織針,飄舞極力將思念朔雲的心藏起,現在的她,該是一個滿心期待孩子降臨的母親,而不是那個被傷得碎心的癡傻女人。

曉依若知道她仍愛朔雲,一定會氣得殺了她。

再次把心思放回毛衣上,她不去想朔雲了。

“飄舞,你在做什麼?”易曉依由她背後環住她的腰。

“我在織毛衣。”飄舞溫柔地應道。

“毛衣?冬天都快過完了,一定是給乾兒子的。”易曉依使勁一拋,把她那隨身的揹包丟在地上。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這樣不照顧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時間都躺在牀上,做個受罪的病人。”放下手中織針,她移動着那雙無焦距的大眼,讓它對着易曉依。“對了,黑鬚驥威找你去做什麼?你父母不是都出國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機跟爺爺合起來逼婚,說什麼我都要滿二十了,通常黑鬚家的習俗是在女孩舉行完成人禮後就結婚,所以要我去相親!”

“結果呢?”曉依在家族內離經叛道慣了,會去嗎?

“雖然我見到那對像的照片是很滿意啦,可是我討厭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讓他等不到人。”

“曉依,你太過份了。”飄舞不贊同地搖頭。

“飄舞,不談這個啦!你昨晚有沒有“聽”那個最受年青人歡迎的節目?”

“沒有呀,你要做什麼?”她是有叫她“聽”,可她昨晚實在太困,根本撐不到十二點,早早就上牀去了。

“那節目說,世上的好男人,已經比瀕臨絕種的犀牛還要少了。”她靠着飄舞纖柔的手背,磨蹭着。“有一半是有婦之夫,剩下一半中的四分之三則是同性戀、和尚跟老頭子。女人可選的,就惟有那小小的四分之一。”

“憑你的長相,鐵定遇得到好男人。”曉依雖不是溫柔型的小女孩,卻也有着傾國傾城之姿,有哪個男人不愛?

怕是怕,他們會被曉依那獨立自主過頭的個性嚇跑。

“是哦!像我這種長相的,到處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認命了。”曉依噘高了下巴。

“最近,佛瑞似乎時常打電話來,他跟你聊了些什麼?”

“沒什麼,只是問問我的情形如何?孩子是否正常?”

“那,他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要來日本?”曉依着急地道。

飄舞調侃地笑道:“你怎麼這麼關心他?佛瑞也不錯啊,月入數十萬,年收百萬美金,換成日幣可花不完!”

“拜託,我怎麼可能喜歡他?他長得還不錯,但我喜歡的不是他這類型的。”努努脣,曉依放開飄舞,倒在草皮上。“我在明年要辦攝影展,看看佛瑞滿上相的,希望他能讓我拍幾張照片,好用在攝影展上,你可別誤會我。”

“那你怎麼不去紐約找他?”飄舞一派天真地道。

“我是因爲……”赫然止住話,欲語還休。

她要如何告訴飄舞,朔雲最近十分積極地派人尋着她,若她到了紐約,必會被他追問飄舞的去處!在日本,她的權力大過日本天皇,可在紐約……她是“卒仔”一隻。

對勢利眼的紐約人來說,她足可媲美朔雲,只是,朔雲。翔。艾克斯不會把她放在眼裏。

“怎麼不說了?曉依?”飄舞慌忙地喚着她,以爲她出了什麼事。“曉依,你到底怎樣了,好歹吭一聲吧。”

“沒有啦,不去找他是因爲我媽把我託付給表哥,而表哥怕我跑了,就扣住我的護照,怕我又失蹤。”

“誰教你常不留一句話就出國去。”她纔不同情曉依呢。

“好好好,我錯。”連好友都不幫她,她能如何?“飄舞,佛瑞到底有沒有說他何時會來?”

“有,他說過新年時,他會來日本。”飄舞拗不過曉依。

“新年?紐約新年纔是最好玩的,他幹嘛沒事來日本過新年?他瘋啦!”天曉得,她多想去紐約過年。

“曉依,要是你每年都過一樣的新年,你會覺得好玩嗎?”

“嗯、呵……”乾笑幾聲,曉依藉以掩飾她的尷尬。

搖搖首,飄舞的心早飄到了百里外的紐約……

???

“什麼!你要去日本?爲什麼?”佛瑞無法置信地說道。

“佛瑞,你需要這樣驚訝嗎?還是,你瞞了我什麼事?”朔雲似是無心地提起,心底卻是嘲笑佛瑞的天真。

他和黑鬚家的小丫頭,還不明白他有多麼神通廣大?

“沒有,倒是你,去日本所爲何事?”他不願意這般臆測,可朔雲今日的反常,教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

“去散心、去辦事,什麼理由都可以。”朔雲做事從不必有理由。

“你的事業怎麼辦?收購卡蘭的事,不是進行一半了?”

佛瑞拚命地找着藉口,希望能打消朔雲去日本的念頭。

“我的下屬會負責,小事不用我費心。”笑得陰險,朔雲仿似無心。“或許我該順道拜訪黑鬚,據說黑鬚的外……”“不行!”沒多加考慮,佛瑞就衝動地大喊。

佯裝懵懂地皺眉,朔雲淺笑道:“爲什麼不行?”

“因爲……那裏的女人都很恐怖,像酷斯拉。”佛瑞快呈現語無倫次的狀態了,他迫切地希望朔雲別去日本。

“酷斯拉?你沒去過,怎麼知道?”他硬是不信。

“這……我的朋友都這麼說,別去了啦,朔雲。”

“你爲何極力反對我去日本,是有誰在那裏嗎?”

“是……不、不是,我是講,我是基於朋友立場勸你,怕你去了後悔。”他怎能讓朔雲再次傷害飄舞。

點了下頭,朔雲笑出口。“哈……佛瑞,你的話永遠能令我捧腹“小笑”,饒飄舞要是知道,她會很感動的。”

“朔雲、你知道她在日本?”那麼,他去日本是……“你說呢?”笑容逐漸冰凍,朔雲望着他。“你是我朋友,我一直很信任你,你卻幫助那個背叛者離境。”

“她不是背叛者,她付出的夠多了!”

“沒有我允許,離開紐約,對我而言她便是背叛者。”他無法原諒她就這樣離去。

“那時你受傷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許?”

“那她就不該走。更該死的是,她竟然隱瞞她的行蹤,這不叫背叛嗎?”朔雲惱羞成怒地咬牙道。

訝然地看着朔雲,佛瑞幾乎快不相信眼前所見。

“你那樣傷她,你要她能如何?她是想一個人冷靜情緒,才迫不得已。”佛瑞深感無奈道:“媒體要是知道她到日本,一定會追去。就當是你給她的恩惠,別去找回她,她爲你做得夠多了。”

飄舞不會願意,讓朔雲看見她瞎眼的。

“那又如何?我怎能讓她離開我?”朔雲冷冷地道。

瞪大眼看着朔雲。“你愛她嗎?朔雲。”

朔雲冷着臉。“我愛她?佛瑞,女人對我來說是何意義,你至今還不明白嗎?”他沒有愛人的可能性,而飄舞,即使他不愛她,她也沒資格愛別人。

“飄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裏是一樣的嗎?”

“女人沒有特別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礦。”燃了根菸,他吐出口嫋嫋的菸絲。“但,她跟那些陪我上牀的女人不同。”在佛瑞浮現安慰的笑時,朔雲又展露了他的殘酷。

“她的不同處在於——她是違背自己諾言的叛徒。”叼着煙,朔雲的殘忍盡現。

“她不是你一個人的。”

“是嗎?那她的心,想的是誰?她的愛,是誰的?她的……”

“夠了,你別爲此而驕傲,她……現在是我的!”一時情急,佛瑞不經大腦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謊。“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爲肚子裏有了我的孩子,我們就快結婚了。”

“我不準。”她是他的,如何能嫁別的男人?

“她不過是個弱女子,你高抬貴手,放了她!”再一句,佛瑞恐怕就會揮拳相向了。

“不可能。”他不知爲何,他就無法、也不想放她走。

“你這傢伙,別太過份。”伴着話語而來的,是佛瑞的拳。

佛瑞狠狠賞了朔雲俊臉一拳,那一拳,並沒教朔雲倒在地上,但卻激起了朔雲的心火,滿臉怒氣盯着佛瑞。

“你在挑戰我的忍耐力嗎?”朔雲揚眉邪笑道。

“不,我只是想替飄舞討個公道,爲她的孩子……”

一拳打掉佛瑞的話,朔雲就像是在打沙包一樣,不管佛瑞是否已倒地,他仍一拳拳落在佛瑞身上各處。

“她的孩子不該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會讓那孩子活着。”他無法容許,屬於他的東西,有一半是別人的。

“你不能這麼做。”抓住朔雲的拳頭,佛瑞回敬了他。

掐住佛瑞的頸子,朔雲狂妄道:“你是什麼東西?你應該知道我不想因她和你翻臉,可是你卻三番兩次拿她爲話題,來試探我的耐性。”朔雲加重指上力量。“在做任何事前應先考慮,免得自不量力,你懂嗎?佛瑞。”

艱困地扳開他的手,佛瑞以腿頂開了朔雲。

按着脖子,佛瑞拚命地吸取着空氣。“你、朔雲,是你完全沒弄清楚你傷她多重,除了心痛,你更毀了她後半生。”“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斷言。”他又揮拳過去。

閃過朔雲強勁有力的拳,佛瑞用手肘頂了他的腹。“這不是斷語,是事實,一種你盲目到無法看明白的實情。”

咳了一聲,朔雲一腳踢向佛瑞。“不可能。”

被他踢倒在地,佛瑞仰首望着朔雲,故意道:“你在欺騙自己,你根本不愛飄舞,爲何還要硬是強留她下來?”

“因爲她是我的。”朔雲以指比着佛瑞的鼻。“我去日本的事,你最好別管,這件事……我也該找你算帳的!”

“算什麼帳?算我送走飄舞、算我串通外人背叛你?”佛瑞睥睨的望着朔雲。“或者是算我令她懷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異地,朔雲就是有這想法。

“你怎能確定?別忘記,她失蹤了三個多月,而我一直對她的行蹤瞭若指掌,她身邊也只有我一個男人。”

“那是假的,她沒懷孕。”朔雲難以輕信佛瑞。

“你執意要去日本,那你大可自個兒去瞧瞧。”此時的佛瑞,徹底遺忘他所說之事,僅是謊言,而順口地胡縐着。

“你最好閉上嘴,否則我會殺了你。”莫名的,在聽聞飄舞有了身孕後,他體內的怒火就不斷高漲,無法遏熄。

“樂意之至,能死在你手下,是多少人的榮幸呢!”佛瑞有心逼着朔雲,教他抓狂。

“可惜,飄舞就快是我的妻子了。”

佛瑞的話,更加令朔雲惱火,失去理智。

化身爲真正的撒旦,朔雲揪起佛瑞的領口,以如同魔鬼的猙獰面目,迎上佛瑞一副大無懼的神情——“那孩子既然是你的,他就沒有出生的一天,我保證!”

???

“不……”從夢中驚醒,飄舞滿身汗水地溼了衣裳。慌忙地摸着自己孩子,她以爲她的孩子真的沒了!

她爲什麼會做這種夢?夢裏她看得見,卻見到了朔雲要殺死她的孩子,怎麼會?飄舞氣喘吁吁地抱着自己。

朔雲,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日本,更不可能會知道她懷孕,他、不會殺孩子的,一切都是夢!

在飄舞極力安慰自己之際,曉依自門外衝了進來。

“你怎麼了?做惡夢?”曉依撲坐在牀上。

“曉、曉依,我的孩子……他很好,對不對?”扯着睡衣的袖子,飄舞輕撫肚子,十分不安地詢問。

握住她顫抖的手掌,曉依朝它呼着熱氣。“孩子他很好,沒事的,別怕,告訴我,你剛夢到了什麼?”

飄舞像只受到驚嚇的小貓,無助地偎在曉依身旁。“我夢到孩子被朔雲殺了……”

“會不會是你心裏還在唸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再加上你瞞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種罪惡感影響,才做這種夢。”

“可是,那夢太過真實,我好怕。”

“別怕,他又不會由夢裏走出來,他在紐約呀!”

“朔雲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一股壞預兆。”上次,這股壞預兆,帶領着她步入禮堂,隨之而來的是她成了棄婦、紐約人茶餘飯後消遣的座上賓。

“沒事的,若是有什麼狀況發生,佛瑞會打電話來的。”

“我知道,可朔雲豈會那麼容易放過我?在朔雲心底,我應已成了背叛者。”

每在午夜魂牽夢縈,她想的,永遠是她許下的誓語。要忘,得先忘了她的承諾,再忘所愛之人。

“背叛?我不敢相信,那傢伙會有這膽子,爲你冠上這罪名?果真如此,他便真是個混帳男人。”曉依忍不住咒罵。“曉依,別、別罵他。”沒有辦法,她還是爲他說話。

“飄舞,你能否對朔雲狠心點、絕情些!”曉依快瘋了,她是百般地討厭朔雲那死傢伙,飄舞卻……搖着頭,飄舞倚進曉依懷中。“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牆,就全部垮了。”

“你……算了,別想那麼多了,早點睡,我會在這兒陪你,等你睡着我再回房,睡吧!”曉依像哄小孩般,哄着飄舞。

合上羽睫,飄舞閉牢了那隻毫無倒影的黑眸,緩緩睡去……半晌,待確定飄舞酣然入夢後,易曉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發麻發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這算是心有靈犀嗎?縱然沒告訴飄舞,朔雲千方百計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覺,事情還能瞞到什麼時候?

跳下牀,曉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簾,開了盞小燈。

回首看着飄舞無邪的睡顏,教身爲女人的曉依,都怦然心動。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