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勒迪士憤怒的發出一拳,一株巨大的樹立即成了兩半。
“王子,彆着急,我們再找找看。”眼看勒迪士快失去理智,查姆連忙出聲安慰。
“查姆,你說,會是誰抓走了安蜜兒?”勒迪士冷眼向他掃視過來,冷得令人不敢直視。
“這……我不清楚。”查姆囁嚅地說。
“混蛋!”勒迪士又再度破口大罵,他向天發出了凌厲的一掌,頓時天空響起了一陣雷聲,“只要被我抓到那個人,我絕不輕饒他!”他神情兇惡地說。
查姆在一旁不敢開口,惟恐一開口,勒迪士會更加憤怒、更加喪失理智,可是不開口勸阻他又不行,他可不想人間變成他發泄怒氣的地方。
“王子,我們要不要回魔界找找?搞不好夫人是被人抓到魔界去了。”這只是他的猜測罷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怎麼會沒想到這一層呢?“查姆,我們回魔界。”勒迪士立刻作下決定。
“是!”
接着,只見兩根光柱直通天空,那便是勒迪士及查姆。
冷風颼颼,不斷地從冷月的耳邊掠過,她正在和一個隱形的敵人對峙着。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下那個女孩。”
聲音又在四周響起,但冷月依舊找不出這神祕人的所在,“卑鄙小人,只會暗箭傷人!”她譏諷的道,想要激那人自動現身。
“冷月,我無意傷害你,你還是放下那個女孩吧!”
“只要你肯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知道你是誰,我可以考慮放下這個女孩。”
“好——”
一個窈窕的身影,立刻映入冷月的眼中,“裏雅公主,你爲什麼……”她大感不解。
“請你放了那個女孩,冷月。”裏雅冷冷地再說一次。
冷月並沒打算放了安蜜兒,她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有那股強大的魔力可以阻擋她的去路,結果這人是裏雅……
“裏雅公主,很抱歉,我不能違抗魯西華大王的命令。”情急之下冷月搬出了魔王魯西華的名諱,想要鎮住上前這敵人的氣勢。
裏雅不以爲然挑高眉,不客氣的回嘴:“哦?你是爲魯西華大王辦事啊?我還以爲你是在替狄華辦事呢!”
“你知道了?”冷月有些震驚,她和狄華王子的關係,一向都隱藏得很好,怎麼……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無意間知道的,狄華一直對魔王這個位子虎視眈眈,他一心一意想剷除阻擋他登王之路的人。勒迪士首當其衝,被他激到人間去和安蜜兒相守,接下來他要除掉的人就是我啦!我一向看他不順眼,他也不曾給我好臉色看,既然他敢差人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那我爲什麼不敢?至於你和狄華的談話,全是我派去潛伏在他身邊的人所偷聽到的……”裏雅邊說明一切,邊向冷月逼進,“冷月,憑你的身分……狄華是不會要你的,你又何必爲他神魂顛倒呢?”
“那不關你的事!”冷月不耐的回一句,她一點也不理會里雅的挑撥。
“我也懶得管,我只要你交出安蜜兒。”裏雅一個閃身,從她身邊奪回了昏迷不醒的安蜜兒。
“裏雅公主,你太過分了!”冷月上前一步,欲發招襲擊裏雅。
“冷月,住手!”
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在她們的面前出現了。
“果然是你。”冷月憤怒的向這男人發了一掌寒氣。
只見他雙手一縮,瞬間將她的寒氣化爲虛無,這個男人不是別人,他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石魔亞斯。
“這麼久不見,沒想到你的魔力又大增了。”冷月冷笑一聲。
“我不變強一點的話,怎麼保護大王託付給我的裏雅公主?”亞斯慢條斯理的回答。
“亞斯,別跟她敘舊了,你快來幫我看看安蜜兒,她整個人都被冰凍住了。”裏雅試了好幾種方法,都無法化解掉冰兒身上的那層冷霜。
冷月冷冷的笑了起來,“既然你們有法子將她從我手中搶走,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法子解我下的咒。”語畢,她的笑聲及她的身影,在白霧中慢慢消失。
“亞斯,怎麼辦?”裏雅無助地看向他。
“公主別怕,查姆會有辦法的,我們首先要消除她的記憶纔行。”
經亞斯一提醒,裏雅纔想起雪魔冷月的剋星正是和勒迪士同一陣線的炎魔查姆,於是她安心的將掌心放在冰兒的額頭上,然後念起咒語。
勒迪士和查姆這時正好趕到。
“裏雅,你在幹什麼?”勒迪士見裏雅將手放在安蜜兒的額頭上,直覺得以爲她是在對安蜜兒施以毒手,他連忙趕過去,一把推開已施法完畢的裏雅。
裏雅惱怒的看着勒迪士,向他發出一掌,旋即離去。
勒迪士輕易交過她發出的掌氣,他緊張地看着懷中被冰凍起來的安蜜兒。
“安蜜兒,安蜜兒。”無論他叫了幾次,安蜜兒都毫無反應、也毫無知覺。於是他回過身,憤怒的指着亞斯斥道:“你!你和裏雅到底對安蜜兒做了什麼?”
在一旁的查姆認出了他,“亞斯,是你嗎?”
亞斯淡淡一笑,沒有理會勒迪士的指責,徑自向查姆說道:“查姆,這個女孩中了冷月的魔法,你可能有法子救她。”
“冷月?難道是冷月抓走了夫人?”查姆詢問亞斯。
亞斯但笑不語,向勒迪士打了個揖,接着道:“王子,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勒迪士點頭允諾,將冰兒交給查姆,和亞斯走向一旁。
“你想說什麼?”勒迪士警戒地問,他不願相信眼前這個笑咪咪的男子竟是四大魔人之首。
“王子,我只是希望你對裏雅公主好一點。”
勒迪士挑高了眉,怪異的看着亞斯道:“裏雅不需要我對她好。”
“王子,你錯了,裏雅公主爲了幫你,不知頂撞大王多少回了……”
“我沒要她幫我。”勒迪士講得理直氣壯。
“裏雅公主……打從一出世就沒見着她親生母親,大王也沒關心過她的死活……—比起她,你已經實屬幸運了。”亞斯幽幽地嘆了口氣,也不願多說了,“請你相信裏雅公主,她絕沒有傷害你的心上人,她只是幫她抹去了一段不愉快的記憶罷了。”說完,他帶着笑容在勒迪士眼前慢慢消失。
其實勒迪士很想告訴他,裏雅有他就足夠了,她不再需要任何人,身爲魔界人,不需有感情的羈絆,不然下場就和他一樣,他不希望裏雅同他一樣走上這條不歸路。
“王子,我們回去吧!”見亞斯已離去,查姆抱着安蜜兒走向勒迪士。
“安蜜兒怎麼樣了?”勒迪士撫摸安蜜兒細嫩的粉頰問道。
“我已經解了冷月在她身上所施的法,她會沒事的。”
“查姆,辛苦你了。”
聞言,查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他印象中的冷酷王子,好像慢慢變得比較唷人情味了。
“我們回去吧!”勒迪士平靜地說,他已不想再去追究冷月究竟用了什麼方法騙出安蜜兒,只要安蜜兒回到他身邊,他已滿足。
“是。”查姆低應了聲。
於是兩人緩緩步出屬於魔界的領域,回到了聶家。
魔界·狄華宮殿
“王子,對不起!要不是裏雅公主和石魔亞斯,我早就把安蜜兒帶回魔界來了。”冷月深感愧疚,當初她還拍胸脯保證絕對成功,結果卻……
真是枉費她浪費那麼多時間去觀察和搜尋有關安蜜兒的一切資料,而且還費心地將自己隱入空氣中,不讓勒迪士察覺出來,眼看她的計劃就要成功了,卻碰上了專和狄華作對的裏雅,和她的貼身保鏢亞斯,真是倒楣到家了。
“冷月,沒關係,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況且只是一次的失敗,並不代表永遠的失敗。”
在狄華刻意的隱藏下,冷月根本就無法得知他是喜或怒,但他就是如此,故意讓人猜不着,平添了他的神祕感。
“可是……”
“我自有辦法把安蜜兒抓回魔界,所以你別太自責。”
見狄華浮現自信的笑容,冷月也不再說什麼,只好告退,回到她的雪殿去。
人間·聶宅
“哈啾!”冰兒纔剛起牀,便打了個大噴嚏。
怎麼回事?她感冒了嗎?不可能吧!她用手摸了一下身旁的牀位,是空的,難道聶天昊沒進房睡?
她拉開被單下牀,梳洗一番。梳洗完後,她立即衝到書房,瞥見書房的門敝開,裏頭空無一人,他去哪裏?
她下樓想找尋聶天昊的身影,卻不經意看見了掛在壁上的那幅畫,那幅落款安蜜兒的畫。
她盯着畫看,她直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是什麼事?她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唯獨對眼前的這幅畫,好像有點印象,她好像說過要把它收起來,好端端的,爲什麼要把它收起來呢?
“冰兒,你在幹什麼?”聶天昊正想上樓看她睡醒了沒,沒想到卻在樓梯間撞見她猛瞧着那幅畫。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冰兒一轉頭,看見了她一早便急忙要找的人,她親愛的丈夫,於是順口問出她對這幅畫的疑惑:“天昊,這幅畫好怪喔!”
“哪裏奇怪?”他饒富興味的看着一早就要找他麻煩的愛妻。
“這個天使。”冰兒指着畫中的安蜜兒,“她的手上怎麼拿了一根黑羽毛?”談到黑羽毛,她回想起那曾擺在她牀頭的黑羽毛,思緒飄到那恍若已隔世的時光……
“這背後有一個故事。”勒迪士幽幽地說。
勒迪土的話使冰兒驀然回過神,“什麼故事?”她好奇地問。
“你想知道?”勒迪士深情的凝視着她。
冰兒非常感興趣的猛點頭。
“如果這故事結局不好,是個悲劇……這樣你還想聽嗎?”
“我想聽。”冰兒毫不考慮就回答。
於是兩人便在樓梯口坐下,勒迪士帶着感傷的口吻開始訴說:“在古時候,世界分爲三界,這三界分別爲天界、魔界及人界。”
“接着呢?”冰兒支着下巴等他一口氣說完。
“天界是擁有至高無上神力的天使們居住的地方;魔界則理所當然的屬於魔王魯西華所掌着;至於人界,就是一般人所居住的。”
“這些我在一些書上都看過,我想知道的是有關於那個天使。”冰兒迫切想知道在這美麗天使的身上會有什麼悲劇發生?
“安蜜兒,這個天使叫做安蜜兒……”
“安——蜜——兒。”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彷彿有點熟悉的感覺。
“是的,如你所見,安蜜兒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溫柔單純,她在天界原本是位快樂無憂的天使,直到有一天……她不小心闖進了魔界,並在魔界裏迷路了……”
冰兒屏住氣神的聆聽他繼續講下去。
“結果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個惡魔恰巧出現在她眼前,這惡魔身上的衣着、翅膀都和她成強烈對比,但她並沒有被這個惡魔嚇跑、也沒有尖叫,反而帶着好奇的眼光研究起他來……
“其實這個惡魔在見到安蜜兒第一眼時,就被她那雙清澈如潭水的眼睛給吸引住了,他就傻愣愣地呆住了,任憑安蜜兒的目光在他身上探索……”
“這個惡魔叫什麼名字?”冰兒天真的問道。
“勒迪士,他的名字是勒迪士。”他帶着沙啞的聲音說。
“勒——迪——士。”一股似曾聽聞的感受湧上心頭,冰兒好奇地出聲催促:“接下來呢?”
“接下來……接下來就如一般人可想像得到的情節一樣,他們愛上了彼此,但同時也是他們不幸的開始……
“不知怎麼着,他們的戀情被揭發,天界不允許有這種天、魔戀情的事發生,於是他們抓回了安蜜兒,派人審判她,於是她就被罰到人間來帶罪修行;至於那個惡魔勒迪士,由於他身爲魔界的第一王子,竟和天界人私通,在人民的眼中,他的聲譽急速下降,魔王魯西華爲了服衆,便將勒迪士關進魔界的禁地——烈火獄中,受了整整二十載的烈火煎熬,二十年後,終於,他自由了……”語畢,勒迪土轉頭看了冰兒,沒想到卻見到她眼眶中盈滿淚水,“冰兒,你怎麼了?”他抬起她的臉深情注視。
冰兒也說不上自己怎麼了,反正她就是有股想好好哭一場的衝動,她開始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是個真實的故事,可是她卻不得不懷疑天界、魔界是否真的存在?
“天昊,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勒迪士猶豫了一下,“這是祖先流傳下來的故事,是真是假?已無從考證。”
“這樣哦!”她有些失望。
雖然這故事很簡短,沒有太多感人肺腑的情節,可是這個故事卻讓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爲什麼呢?她也不解,可能只能用“緣分”兩個字解釋了。
“好了,故事說完了,你該下樓去喫早飯了。”勒迪士不忍見她淚眼婆娑,於是將她拉起身來。
“那你呢?不喫嗎?”冰兒抬眼望他。
“我有點累,想去躺一下。”勒迪士簡略的一語帶過,他總不能告訴她說,他守了她一夜,擔心冷月在她身上所施的咒會對她日後造成影響,經查姆再三保證後,他才放心的離開她,到庭園巡視一下,確定沒追兵,他才又上樓來,結果卻遇上了醒來的她。
累?她第一次聽到聶天昊說累,冰兒緊張的拉着他的手問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勒迪士拍拍她的手,要她放心,“我沒事,只是昨晚一夜沒睡……”
“爲了公事?”冰兒抬眼看着他,心疼地問。
勒迪士點點頭,未做正面答覆,“快下去喫早餐,查姆在等着你。”他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頰。
“好。”冰兒順從地應了聲,便步下階梯,往餐桌走去。
喫完早飯後,冰兒原本打算去看看聶天昊,但查姆要她讓他休息,不要打擾他,所以她只好作罷,陪着查姆一起漫步庭園中。
自從她和聶天昊的感情愈來愈好之後,她就較少有機會去接觸查姆了,現在正好是促進交流的好時機。
“查姆。”她喚了他一聲。
“什麼事?夫人?”查姆報以微笑。
“你的名字很有外國人的味道,你父親怎麼會取這麼一個外國味很濃的名字?”冰兒問了藏在她心中許久的問題。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從小就是個……孤兒,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幫我取這個名字的。”查姆支支吾吾地說。他自小就沒父沒母,是炎魔李歐將他扶養長大,且培養他成爲炎魔的繼承人。
“喔。”冰兒輕應了聲,沒想到她好奇的一問,竟說中的查姆的傷心事。她感到有些愧疚,不知如何接話。
“夫人,草都長那麼長了,我們去除草好不好?”見夫人無意再追問,查姆連忙將話題一轉,以免露出馬腳。
“可是我不會用除草機呀!”
“沒關係,我教你。”
冰兒點了頭,心想:有事做總比沒事做好,她已經閒到快要發黴了。
“那你在這等一下,我去拿除草機。”查姆踩着愉快的步伐向倉庫跑去。
等待中冰兒站在原地伸伸懶腰,做些小運動,突然腦中傳來了呼喚的聲音:
“安蜜兒,來,來這邊。”
冰兒用力甩了甩頭,心想是睡眠不足還是睡太飽了?以致產生了這種幻覺。
她仰頭看着天空,不斷地吸收氣吐氣、吸氣、吐氣,但腦中那呼喚的聲音卻又再響起。
“安蜜兒,來,來這邊。”
冰兒狐疑的看看四周,心想:在這寬廣的庭園中只有她一人,怎麼會出現其他人的聲音?大概又是幻覺吧!於是她又甩了甩頭,不去理會它!
但第三次,她的腦中又出現了聲音,她想,或許有人在門外,於是她舉步向大門方向走。果真如她所想,門外站着一個人,一個令人眼睛一亮的翩翩美男子。
“把門打開。”狄華對她下達着命令。
聞言冰兒身子一顫,腦中像受到什麼衝擊似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按下電腦密碼,打開了聶家大宅的大門。
見狀,狄華露出得意的笑容,下達下一個指令,“走出來。”
此時的冰兒已無任何的自我意識,像個傀儡一樣受人控制,她慢慢走向狄華……
“夫人!”從倉庫取出除草機的查姆驚見冰兒走出大門,慌張的大叫。
但冰兒已受到狄華的掌握,他微微地對追出來的查姆咧嘴一笑,“請你幫我轉告勒迪士,如果他真的愛這個女孩,就煩請他移駕到我的宮殿。”
查姆不敢採取任何行動,畢竟冰兒現在正受他的控制,他只能任憑狄華帶着她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唯一能做得是趕快去通知勒迪士。
冰兒緩緩地醒來,發現她睡在一張柔軟而陌生的牀上,四周的景物,彷彿在夢中見過。那她現在該不會是在作夢吧!她事實豐疑惑緩緩下牀。
“你醒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映入她的眼簾,她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是誰?這又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我的宮殿。”狄華簡短的回答。
宮殿?!冰兒一個頭兩個大,她是怎麼了?掉入了時光隧道?她到底是身處何處呢?她無法思考,只能瞪大眼地看向對方。
“你難道連一點印象也沒有?”狄華看她不像是在裝傻,不禁揣測難道她前世的記憶尚未解開。
“你在說什麼?我一點也不懂,天昊在哪裏?”冰兒開始有點慌了。
“天昊?!我想你說得是勒迪士吧,他就快來了。”
勒迪士?這不是天昊早上所講故事中的男主角嗎?“誰是勒迪士?”
聞言,狄華狂笑不已,“安蜜兒,看來你需要有人喚醒你的記憶纔行。”
冰兒本能的退後一步,“我叫凌穎冰,不叫安蜜兒。”
“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只是想幫你重拾記憶罷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要回家。”冰兒再次看了看四周,“這鬼地方到底是哪裏?”
“這兒,我沒告訴你嗎?這裏是魔界。”
“魔界?!”冰兒被這個名字震懾住了,“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我只是想利用你引來勒迪士。”
又是這個名字,眼前這個俊挺卻有着幾分邪氣的男人叫她安蜜兒,叫聶天昊是勒迪士,再湊上早上的那一個故事
不會的!她的腦筋很清楚,她是凌穎冰,纔不是那個叫安蜜兒的天使,絕對不可能!
“安蜜兒……”
不待狄華說完,冰兒的表情隨之一變,她捂住耳朵,拚命的搖頭否認,“我不是安蜜兒,我不是安蜜兒。”
看到她此種抗拒的反應,狄華打從心底爲勒迪士感到悲哀,“二十年前,你和勒迪士爲了相愛而受到懲罰;二十年後,他爲了找尋被降到人間的你,拋下了王位,背叛了魯西華大王,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你的愛,還被你如此厭惡,勒迪士真是活該!”
聽了他的話,冰兒不相信的搖了搖頭,但一想起聶天昊對她百般的疼愛,只是因爲她是他前世的戀人,她不禁爲聶天昊的這般深情不悔而感動。
“狄華!快把冰兒交出來。”
殿外傳來一陣叫囂聲,狄華瞄了冰兒一眼,嘴角浮現一抹詭異的笑。
“看來是你的救星到了。”他很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強拉她的手,走出宮殿。
就在宮殿外,冰兒瞧見一身黑衣,頭戴環箍,滿臉冰霜的聶天昊,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不容違抗的氣勢。
這不是她認識的聶天昊,聶天昊對她溫柔得有如春風,不像眼前的這個人,他一點表情也沒有,更別提他會有溫柔的一面。
“冰兒。”勒迪士一見她安然無事,喜悅之情早已融化了他那副冷麪具。
望着他眼中表露無遺的關心之情和臉上柔和的線條,冰兒心想:這纔是她認識的聶天昊。
“天昊!”冰兒纔不管他是不是什麼王子,她認定他是聶天昊,是她凌穎冰的合法丈夫。
“冰兒,他有沒有傷害你?”見她一臉蒼白,勒迪士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我怎麼忍心傷害你心愛的女人?況且她長得這麼漂亮,教我都不忍下手呢!”狄華冷笑地說。
聞言勒迪士爲之氣惱,眼露兇光,面冒青筋,怒斥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的存在對我的威脅太大了,只要魔界有你在的一天,我就不可能會坐上魔界之王的寶座。”
“我背叛魔界,早就不是什麼第一王子,你何苦擔心我會跟你爭?我對王位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勒迪士坦白表明他的心意。
“那又怎樣?魯西華大王派四大魔人去人間抓你回來,目的還不是要你乖乖當他的王位繼承人,他對你如此的重視與疼愛,我該如何自處?”狄華的言下之意,是拔掉他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勒迪士冷聲地問,他對功名一向淡泊,一心只想和冰兒平靜的生活在一起,與世無爭。
此時狄華將冰兒推至一旁,呼喚出他的護身利器——魔冥劍。
“我不想怎樣,我只想殺了你。”他話未說完,拿着劍向勒迪士做正面攻擊。
勒迪士無心和他決鬥,只好一味的閃躲,兩人從地上飛到半空中,“狄華,我不想跟你打。”
“你不要也不行,只要你一死,王位非我莫屬。”狄華目露兇光地說,在他眼中,裏雅比勒迪士好對付多了。他的心裏只有權勢地位,唯有權勢地位纔是最真實的,什麼愛?什麼情?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夫人,我們快走吧!”查姆倏地出現在冰兒的身旁,使得一直在注意他們戰況的她嚇了一跳。
“查姆?!”他一身的火紅讓她愣了住。
“其實我也是魔界人。”查姆看出她的疑惑,主動爲她解釋,“夫人,我們還是快離開這。”他拉起她的手,準備離開。
冰兒甩開了他的手,嚷道:“我不走,要走我也要跟天昊一起走。”
“夫人,你別在這節骨眼上使性子,你在這裏只會讓王子分心……”
查姆的話未說完,狄華已射出一支箭,火速地往冰兒的方向衝來。
“冰兒——”勒迪士驚天動地的一聲喊叫,劃破魔界灰暗的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