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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勒迪士王子》 / 穆憐 / 第9章 / 共12章

子婷恍恍惚惚的遊走在臺北街頭,表情呆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還真會以爲她遭受到什麼嚴重的打擊。

其實她是被凌浩彬的一番話給震撼住了,她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其實她很想去相信凌浩彬的,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二話不說,直撲他的懷中,可是……現在的她不比以前,現實是殘酷的,她相信在那套令人動心的說辭後面,仍只是爲了負責而已。

在那晚的談話之後,校內女生所景仰的白馬王子便失去了蹤影,連在她家樓下也覓不着他的蹤跡,看來他是不會再來擾亂她了,可是她的心卻像破了個大洞,且沒人能補好它。

除了凌浩彬之外,她可能再也不會讓別的男人進駐心房。一想起他,她的慣性頭痛又來了,這次還夾帶着肚子痛,這三天來,她肚子痛的情形經常發生,她懷疑人處於痛苦狀態時,身體其他部位也會引起共鳴?

自從和凌浩彬發生了超友誼的關係後,她就一直心情不佳,心煩到胃口盡失,體重掉了好幾公斤,整個人顯得清瘦多了,由這點可證明減肥的最佳妙方,便是“爲愛所傷”。

這三天來,她經常肚子不舒服,頭也常隱隱作痛,喫也喫不下,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待在家裏休息。

這次肚子痛得劇烈,子婷痛苦難耐地抱着肚子蹲下,難不成她得了腸胃炎?她一直以爲是生理期快到了,所以才故意忽略近日肚子痛的現象,怎麼也沒想到現在竟痛得令她想在地上打滾。

她勉強自己站起來,但纔剛走一步,整個人便無力的往前倒。

“子婷,你怎麼了?”

見倒進自己懷中的子婷臉色蒼白、直冒冷汗的樣子,凌浩彬緊張的心漏跳一拍。這三天來,他在她眼前消失,不是因爲打了退堂鼓,而是他改變策略,他每天都默默的跟在她的後頭,等待機會,可他卻發現原本已消瘦不少的她,這三天更形憔悴了,臉色也不好,一看就知道她沒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子。

見她如此,他不僅心疼,更有着心痛,他不明白爲什麼子婷不肯相信他呢?

一見是凌浩彬抱住了自己,子婷伸手觸摸他憔悴的臉龐,想說些話,但未開口之前,她已昏厥過去。

凌浩彬沒有半點遲疑,立刻將她橫抱起來,直奔他停放車子之處,“你千萬不能有事,你不能就這麼狠心的拋下我……”他的思緒已混亂不清,連帶着胡言亂語起來了。

“懷孕?!”凌浩彬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你確定嗎?醫生?”他緊抓着醫生的手臂,急切的再確定一次。

“我說恭喜你了,明年六月等着做爸爸吧!”醫生微笑地說,他太瞭解這些準爸爸激動的心情了。

聽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凌浩彬的腦中嗡嗡作響,這個消息有如一個子彈,將他炸得失了神,口中不斷喃喃念道:“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醫生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讓他恢復神智,提醒他:“母體的營養不足,你可要好好幫你太太調養調養。”

“我會的。”凌浩彬高興得連眉毛也上揚了。“那我現在可以進去看我太太嗎?”

一見醫生點頭,凌浩彬立即要衝進病房,他高興得想大聲歡呼,興奮得想告知親朋好友一千人等,他更要去告訴子婷這個好消息……

一想到子婷,他猛然停下腳步,不禁開始擔憂,子婷會高興嗎?她會要這個孩子嗎?她會要,他了解子婷的個性,雖然她性子烈了點,可是有一副菩薩心腸,那子婷會接受他這個……這個孩子的父親嗎?他煩惱得在醫院走廊上來回輕踱,左想右想,始終想不出讓子婷接受他的方法。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迎面走來一位好心的護士臉露親切笑容,“先生,你太太醒了,你可以進去看他,懷孕中的女人比較敏感不安,你要多陪陪她纔行。”

他不好意思的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護士微微一笑,做她的事去了。

凌浩彬徐徐的移動腳步,他不知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子婷?他在病房門口前停住了腳步,爲了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她而發愁,笑似乎不甚恰當,哭?以他現在興奮異常的心情來看,他要到哪裏去打眼淚啊?

“進來吧!我知道是你。”

子婷虛弱的聲息傳入他的耳中,他心一緊,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踏進病房。

看着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雙頰消瘦的子婷,凌浩彬好不忍心,“子婷……”他輕聲喚她,走到病牀邊,拿把椅子坐下。

“我不要緊了。”子婷咬了咬無血色的脣道:“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你在說什麼傻話?這是應該的,況且你現在又懷孕了,我更加不能放下你不管。”凌浩彬執起她的手,柔聲的對她說。

子婷聞言,把手從他厚實溫暖的掌心中抽出,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這下子他一定緊咬着她不放,口口聲聲的要求對她負責,她不要再聽到“負責”這個字眼,她別無所求,只求他能愛她,能給她一份堅定不移的愛而已,她在內心哭喊着。

凌浩彬瞧見她眼角的淚光,心想難不成他又說錯話了?他擔心地問道:“子婷,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子婷無力的搖了搖頭,淚珠潸然落下,她哽咽說道:“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你放心,我不會纏着你,所以請你別說要對我負起責任這種話,我已經累了……”她渴望的只是一份愛,一份他給不起的愛。

“子婷,爲什麼你不肯相信我說的話呢?”凌浩彬神情痛苦地說。

“因爲事情來得太快了,你要我怎麼去相信你呢?況且你一直嚷嚷着要負責,我要說幾次你纔會懂?我不要你負責,我不是爲了要成爲你的妻子,才……”子婷嗚咽得講不下去了。

“我從來就不認爲你是另有目的,你的出發點只是爲了愛我對不對?”凌浩彬雙眼緊盯着她,不容她逃避。

“是的,我愛你,可是你始終都不肯看我一眼,你的心裏只有冰兒,你的熱情只爲她燃燒……”

子婷話還沒講完,脣已被凌浩彬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特寫的臉孔,她不是沒有知覺,她只是被凌浩彬這突來的舉動嚇得失去了自我,她一閉上雙眼,立即感受到他溫熱的脣正一步步的在蠶食她的意志。

“子婷,我愛你。”凌浩彬沙啞的道出他的真心。

子婷帶着迷醉的眼神看向他,他在說什麼?她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我愛你,子婷。”凌浩彬在她耳際輕聲訴說一次。

“什麼?!”這回子婷可聽清楚了。

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凌浩彬再攫獲住她的脣,子婷嬌吟一聲,陷入他所佈下的情愛之中。他輕啓她的脣齒,進佔她崩了的堡壘,他極盡所有的溫柔,傾注所有的愛意,吸吮她的甜蜜及芳香。

子婷好不容易找回一絲理智,用手推開他厚實的胸膛,“放開我!”她從齒縫中迸出這句話。

凌浩彬帶着眷戀,不捨地離開了她的脣。

“騙人!”子婷恨聲地丟下一句,然後便別過頭去不看他。

“我騙你什麼?”凌浩彬不解地問。

“你說……你愛我……”

凌浩彬開始討厭她這種冥頑不靈的性格,明明都已經接受他了,爲什麼不坦承接受?他嘆了口氣,沒法子,誰教他要愛上她?

他輕輕將她的臉扳回,和他面對面,“你敢說我不愛你?我若不愛你,也不會每天捧着一束花到你學校去當傻瓜?我若不愛你,又怎麼會夜夜在你家樓下徘徊不去?明知你不願見我,但我仍心存一線希望,我別無所求,只求能見你一面。”

子婷沒有掙扎、沒有出言相識,只是安靜的聽他訴說衷曲。

“老天!你不知道我是多麼的思念你?多麼渴望見你一面,當你出現在我眼前時,我還以爲我在作夢,當時我心想就算是作夢也好,我都要把你牢牢抓住,不再讓你逃了。”凌浩彬充滿愛意的眼神,讓子婷醉了,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脣邊輕吻,又接着說:“爲了一個人茶不思、飯不想的,你想這個男人是怎麼了?”

凌浩彬的這句話惹出了子婷急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她無言的凝視着他斯文俊朗的臉孔。

凌浩彬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又繼續說:“我不敢要求你原諒我魯莽的行爲,我曾糟蹋過你的心,無視你的情,像我這樣一個壞男人,不知道你是否還要他?”

子婷熱淚盈眶的伸手觸摸他削瘦的臉龐,堅決地說:“要,我當然要,這一輩子我要定你了。”

聞言,凌浩彬臉上浮現出一個安慰且迷人的笑容,他再度吻上了她的脣,一邊輕啄她的脣,他一邊低聲問道:

“嫁給我,子婷,嫁給我,好嗎?”

子婷雙手圈上他的頸項,主動迎向了他的脣,用行動來說明她的諾言。

她癡情等候,終於等到了這一生她最深愛的人,她已無憾了。

冰兒倚靠在丈夫溫暖的懷中看着時裝雜誌,愜意閒適,尤其是在這帶點涼意的午後,更令她有點想睡了,她不禁打了個哈欠。

勒迪士見着妻子的大呵欠,拍拍她的粉頰,替她振作精神,“不知道是誰告訴我,她今天絕不睡午覺,想陪我整個下午的啊?”他揶揄的說。

冰兒聞言,立即正襟危坐,找回自己僅剩的振奮精神,可是沒多久,她又打哈欠了。

“我看你別逞強,還是上樓睡吧!”勒迪士體恤妻子的勞累,好言勸她。

“全都是你不好!”冰兒非但未言謝,反倒指責起丈夫的不是。

“我又哪裏不好?”勒迪士一臉的無辜。

“當然是你不好,要不是你每天都要我睡午覺,我也不會養成習慣,現在也就不會頻頻打哈欠了。”冰兒闔上了雜誌,理直氣壯地說。

勒迪士露出一抹微笑,反抱住妻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那我陪你一起睡如何?”

霎時,冰兒白皙的一張臉,像顆熟透的紅蘋果,她害臊地轉過身捶打他的胸膛,“你就只會欺侮我。”

勒迪士笑着抓住她的一拳頭,毫無預警的吻上她的脣,她一下就軟化了,完全融化在他的柔情之中。

“咳、咳。”查姆乾咳了兩聲,提醒正在親熱的兩人他的存在。

居然被查姆看見了!冰兒第一個念頭就是將臉埋進丈夫厚實的胸膛裏,不敢直視查姆。

“什麼事?”勒迪士若無其事的問。

“夫人的大哥和他的未婚妻來找夫人……”

未婚妻?冰兒一聽,也顧不得害羞,立刻跳出丈夫的懷抱,欲跑去一探究竟,但卻反被他一把圈住腰,動彈不得。

“天昊,放手,我要去看看哥的未婚妻是誰?”冰兒用力掙脫丈夫的箝制,卻是徒勞無功。

“你等下不就可以看見了。”勒迪士笑着說。

“我纔不想看見她咧,哥一定是不要子婷,改娶別人了。”冰兒不分青紅皁白的就定了凌浩彬的罪。

勒迪士向查姆使了個眼色,查姆點了個頭,便轉身出廳。

“我要趕走她,我只允許子婷當我的嫂嫂。”冰兒一臉的堅決,似在表明她的言出必行。

“冰兒——冷靜點。”

“天昊,幫我趕走她好不好?”冰兒反過來向丈夫撒嬌。

勒迪士不爲所動的看着她道:“別胡鬧了,你又還沒見到你未來的嫂嫂,怎麼就一口咬定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子婷呢?”

冰兒側着頭想,覺得聶天昊講得有理,而她無理,只好乖乖的安分坐到他的身旁。

“冰兒!”子婷甫剛踏進門,便急着喊,她迫不及待地要和冰兒分享她的喜悅。

凌浩彬及時摟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小跑步,“你現在不是普通的身體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活蹦亂跳。”

他的嘮叨聽在子婷的耳裏,卻是甜言密語,“是!是!是!我不跑,我用走的。”她改走蓮花步的和冰兒來一個正面擁抱。

“真的是你子婷?!你要當我的嫂嫂了?”冰兒不敢相信,同時又理所當然的承認子婷是她的嫂嫂。

“你說呢?”子婷俏皮的反問冰兒。

冰兒仔細上下打量子婷,她和前一陣子簡下有天壤之別,身子胖回來了,臉色也非常紅潤,滿臉的喜氣,一定是愛情的力量纔會造成這麼大的改變。

“子婷,快來坐下,別站太久。”

凌浩彬又在對她嘮叨,不得已,子婷應了聲:“好!”然後乖乖的到他身邊坐下。

這是我所認識的方子婷?冰兒有點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子婷一向是大女人主義至上,如今卻甘願做個小女人?

“冰兒,你也坐下。”勒迪士拍拍身旁的位子,而盯着子婷猛瞧的冰兒,也只好乖乖的坐下。

直到查姆把茶端上,冰兒再也忍不住的出聲問:“子婷,你是哪根筋不對?居然這麼聽哥的話。”

“我聽話?”子婷輕聲笑了出來,她轉臉柔柔的問凌浩彬:“我聽話嗎?浩彬?”

凌浩彬連忙搖頭否定,子婷一向活潑好動,一點也不顧忌自己是有身孕的人,到處亂跑不說,還東跳西跳的到處瘋,把他的叮嚀全當成耳邊風。

逼不得已,他只好替她辦了休學,每天接她一起上下班,好就近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以免一個不注意,有了意外,到時候他怎麼向抱孫心切的父母交代?

“你看到啦!我不是像以前一樣活潑好動,浩彬都快被我逼瘋了。”子婷一臉幸福微笑地說。

冰兒直覺奇怪,子婷活潑好動是她的本性,怎麼會把凌浩彬逼瘋呢?奇怪!她真是覺得有點奇怪。

在客人面前一向不多話的勒迪士突然冒出了一句話:“打算哪時候結婚?”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可能就在下個月中旬。”凌浩彬回答他的問題。

“怎麼那麼快?”冰兒好奇的問。

“不快不行啊!到時候肚子都大了再行婚禮,會被人當成笑柄的。”子婷含羞的說。

“肚子大?”冰兒腦筋一時還轉不過來。

“你明年六月等着當姑姑吧!”子婷自覺講得夠清楚了。

“姑姑……”冰兒默唸一遍,然後哇的大叫一聲,很不確定的問子婷:“你懷孕了?”

子婷帶笑的看着她,“如假包換!”

這時冰兒才明白那時令凌浩彬困擾不已的“那檔子事”,原來是……

“哥,你手腳挺快的嘛!”冰兒揶揄地說,她這是在懲罰他不吐露實情。

凌浩彬掛着尷尬的笑,看向他未來的老婆——子婷。

“你呢?怎麼不快生一個?到時我小孩出生也好有個伴啊!”

子婷的一句話,引來了冰兒和聶天昊對看一眼,然後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還早嘛——”她敷衍地道,如果被他們知道她跟聶天昊根本就還沒有……他們會怎麼想。

“是啊!我們不急,我還想和冰兒多過幾年兩人世界的生活。”勒迪士出聲替妻子解危。

“天昊——”冰兒自覺對不起丈夫,但他用體諒的眼神安慰她,令她寬心。

突然,子婷驚叫一聲,指着聶天昊的眼睛說:“你的眼睛……是銀色的……”

凌浩彬在子婷的指引下,也見到了勒迪士那雙不輕易示人的雙眼。

勒迪士暗忖:糟了,他忘了把墨鏡戴上,看來他必須施法抹去他們這段記憶。

正當他口裏唸唸有詞,子婷的—句話讓他忘了咒語。

“你的眼睛好漂亮?你是混血兒嗎?”

子婷誠摯的讚美,勒迪士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冰兒用雙手捂住了丈夫的雙眼,不依的嬌聲叫道:“這是我專用的,你們看不得。”

瞧她一副霸道的模樣,真不知是跟誰學壞的?子婷不甘示弱的摟住了凌浩彬的腰,依偎在他的胸膛,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模仿冰兒的口氣頂撞回去,“這是我專用的,你們碰不得。”

凌浩彬無奈地看着這兩個把他們兩個大男人當成寵物看待的女人。

勒迪士則是拉下了妻子的小手說:“別鬧了!”

而凌浩彬也拉開了子婷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的專用權在晚上,白天的專用權可是是在我自己。”惹得她羞紅了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勒迪士及時捂住了她的嘴,截斷了她要說的話,徑自說:“時間正好,你們別急着走,陪我和冰兒喝杯下午茶吧!”

冰兒一聽見下午茶時間到了,立刻向丈夫保證她會乖乖的,不和子婷作對,以保全她最愛的下午茶時間。

歡樂的時光總是走得最匆促,飲過下午茶,凌浩彬和子婷自覺打擾太久了,起身準備離開。

冰兒堅持要送他們出大門,勒迪士拗不過妻子的堅持,只好一同陪伴她,送凌浩彬和子婷出大門,直到他們坐上車,冰兒還依依不捨的站在原地。

“冰兒,我們可以進去了吧!”勒迪士輕拍了拍妻子的肩。

“你先進去,我要看哥和子婷他們的車走遠了,我才進去。”冰兒仍不捨將視線調離。

“冰兒——”

冰兒決心這次她絕不輕易妥協,“我不會出大門一步的,你放心好了,我會站在原地,看他們走遠了,我就會進去,我保證!”

勒迪士本不願答應,但見子婷在車上熱切地和冰兒揮手道別,心想:倒也無妨,反正只要一下子凌浩彬的車就會開遠了,“那好,車子一走遠,你就要立刻進來。”

“好。”冰兒飛快在他頰上印了一個吻。

聶天昊無奈,只好先進去幫忙查姆收拾杯盤。

子婷見着這畫面不以爲然的別過臉,然後又轉過臉向她比了個“羞羞臉”的手勢。

“冰兒,拜拜!”子婷頭和手伸出窗外向她道別。

“拜!”冰兒也伸出手向她揮別。

沒一會兒,她見子婷吐了吐舌頭,然後不情願的把頭伸進去,“鐵定是被哥罵了。”她輕笑了幾聲。

一轉眼,凌浩彬的車子在不遠處停下來,只見子婷打開車門,向她直奔而來,好像有話要告訴她的樣子,結果在途中不慎跌倒,冰兒一驚,忘了她向聶天昊的保證,按了在眼前的開關,輸入電子鎖的密碼,密碼還是她人前偷瞄來的,沒想到此刻派上用場。

門一開,她立刻朝跌倒在地的子婷奔去,生怕她會因此而失掉了她的小寶寶。

“子婷,你有沒有怎麼樣?”冰兒緊張地問,她看子婷好像挺難過的,“我叫哥趕緊送你到醫院。”

但一抬頭,她並未發現凌浩彬的車子,她覺得奇怪,怎麼回事?凌浩彬和車子怎麼都不見了?她剛纔還看見它就停在前頭的,怎麼突然間消失了?

在她納悶當口,子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頭,她痛呼一聲,正在奇怪子婷的力氣哪時變大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你上當了,安蜜兒。”

這個陌生的女聲,不是她所熟悉的子婷。

“冰兒。”聶天昊的叫喚聲從屋內傳來。

“天——”冰兒來不及叫喚丈夫,冷月已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轉身消失在聶宅前面。

“你是誰?”冰兒一轉眼,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子婷的模樣,而是一個五官搶眼、肌膚如雪的絕色美女。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將你帶回魔界。”

魔界?冰兒心想自己一定是聽錯了,這個名詞一向只出現在漫畫、小說,及古老的故事裏,“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你看看下面。”

這不看還好,一看,冰兒的三魂七魄跑掉了一半,難怪她覺得腳底涼颼颼,也不踏實,原來她正站在一朵白雪上面,下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教人看不清是什麼?

“你到底是誰?魔界又是什麼地方?”她開始意識到情況的真實,並不是一場夢而已。

冷月瞟了她一眼,“看來你真的是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了,那我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記憶的?快放我回去,我要回去天昊的身邊。”

“天昊?!”冷月抬了抬眉,“你是在指勒迪士王子?”

冰兒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爲什麼這個女子老是在說些她不懂的話?

“什麼王子?天昊是天昊,根本不是什麼……什麼王子的。”她反駁冷月。

冷月頗爲訝異的看着她,儘管她已是凡人之軀了,可是她的能力似乎沒有完全消失,不然她哪來的膽量敢頂撞她?而且她身上隱隱約約透露出一點神光。

“你果真是安蜜兒,本來我還半信半疑的,原來狄華王子說的是真的,那我也沒白費一番工夫將你抓來。”

安蜜兒,又是安蜜兒,她記得畫中的安蜜兒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她可是道道地地的中國人,可是爲什麼那麼多一見到她的人都叫她安蜜兒?

“喂!我叫凌穎冰,纔不是什麼安蜜兒。”冰兒心裏打算好,等回去後,她一定要將那幅畫給收起來,以免到時候每個人一見到她,都叫她安蜜兒。

“我纔不管你是誰,總之你是勒迪士王子所重視的人,那你就有利用價值。”冷月冷冷地說。

“你口口聲聲的叫天昊爲王子,你是不是腦筋錯亂啊?天昊他又不會飛天,也不會遁地,我看你是抓錯我,也認錯人了。”冰兒義正辭嚴詞地指正冷月,她所認識的聶天昊是活生生的人,道道地地的凡人,跟什麼魔界的,都扯不上一點關係。

“哼!”冷月冷哼一聲,不理會她。

冰兒索性緊閉眼睛,企圖催眠自己,口中喃喃念道:“這是夢,這是夢,這是一場夢,這是夢……”

冷月冰冷的臉孔,有了一絲嘲笑的意味。心想:這種沒大腦的幼稚女孩,憑哪一點牽引着勒迪士王子的心?還爲了她背叛魯西華大王,愈看愈不值得。

“既然你想睡,那我就讓你睡。”冷月在冰兒的臉上輕吐一口寒氣,冰兒立即變成一個冷凍美人。

“這樣安靜多了。”冷月嘆了口氣地,這樣自己也不必再和她多費脣舌,魔界的入口就在不遠處,只要把安蜜兒交給狄華王子,那她的任務也就順利圓滿達成。

“站住!”一聲斥喝,和一面隱形光牆,讓冷月碰了壁。

“是誰?給我滾出來!”冷月怒吼一句,膽敢和四大魔人作對,這人鐵定是不想活了,可是在這空蕩的第三度空間,只有颼颼的涼風和充滿孤獨的氣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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