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福妻臨門》 / 楓橋 / 第4章 / 共12章

耿家兩老終於盼得兒子娶妻,裏裏外外忙着將一切打點妥當,反倒像是自己要成親一般,欣喜的程度更勝當年自個兒成親之時,而耿星河只要當個現成的新郎倌就成了。

兒子好不容易纔答應娶妻,他們當然得辦得熱熱鬧鬧。

迎娶當日幸得天公作美,天氣晴朗;許多市集上的小販們也都不做生意,不管有關係或沒關係的人,都到有幸能和知府大人結爲親家的三位男方家湊熱鬧。

所以耿家裏裏外外也都擠滿了來沾喜氣的人們。

而在這大喜之日,耿重君更是豪氣的宣佈,凡是今日到星河客棧用膳者完全免費。

有免費的美食可喫,想當然耳各家星河客棧都已擠得水泄不通。

迎親路線的兩旁也站滿了人,大家都想親眼瞧瞧堂堂的知府幹金。

楊知府在江寧可是很有名望的人,錯過這次機會,以於就再也見不着了,除非她們又改嫁。

一、兩個時辰俊,一陣敲鑼打鼓聲引起了衆人的注意,接着又見一身大紅的迎親隊伍從他們的眼前經過,衆人的恭賀聲此起彼落。

楊福舂坐在大紅花轎裏,並無新嫁娘的喜悅,反正她又不認識她的相公,更不期待這場婚禮,當然也就高興不起來。

花轎不穩的搖晃着,她蓋着大紅喜帕,覺得無聊至極。

從她家到耿家,雖然只要半個時辰,但她卻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大半天。

耿府的人一見迎親隊伍回來便馬上點燃鞭炮,衆人紛紛掩耳,瞬間鞭炮聲響徹雲霄。  大紅花轎在耿家門口被放下,衆人等待已久的時刻也到了。

“新郎踢轎。”媒婆高喊。

耿星河帶着一抹邪笑走到花轎前,很用力的抬腳踢轎,狠狠地給新娘子來個下馬威。

楊福春突然被震了三下,登時氣憤不已。

好哇!哪個天殺的豬,想把轎子踢壞是不是?

哼!沒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栘嗎?以爲這樣就可以讓本新娘柔順得服服帖帖嗎?

媒婆又再度高喊:“新娘下轎。”

楊福春告訴自己不能生氣,這可是重要無比的場合,衆人還等着看她這位大家閨秀的風範呢!還有,天上的娘也在看她的乖女兒出嫁,所以她一定要表現得很好。

蓋着喜怕、穿着一身大紅嫁衣的楊福春,一從花轎裏出現於,又引起衆人的一陣讚歎。

“不愧是知府大人的千金,真是儀態萬千!”

“是啊!新娘如此優雅、端莊,肯定也有閉月羞花之貌,耿少爺真是好福氣吶!”

“瞧那輕盈體態、纖纖身段,真是世間少有。”

有人讚歎,有人附和,楊福春被說得心花怒放;真是感謝衆人對她的讚美,他們真是太有眼光了。

對此耿星河卻是嗤之以鼻;這些人真會睜眼說瞎話,新娘被喜服層層包住,他們是用哪隻眼看到她身段纖纖、體態輕盈了?

喜娘把紅繩的另一端交給楊福春於,才攙扶着她步人大堂。

++  ++  ++

一切繁瑣的禮節結束於,楊福春就一直待在新房裏。

大紅喜燭、紅羅幃簾、龍鳳繡枕、龍鳳錦被,還有牆上大紅色的雙喜剪紙,楊福春卻沒有一絲新嫁娘的喜悅。  她什麼事都不能做,要在牀上端坐一整天,這對她來說可是一大折磨,而且一整天都沒有喫東西,她的肚子好餓。

到底是誰規定新娘要餓肚子,而新郎倌卻可以喫飽喝足於再進新房?

不公平!她若是傻傻的餓着肚子等新郎倌進新房,那她就不叫楊福春。

偷偷掀開喜帕的一角,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她才大膽的掀開喜帕。

喜娘還在門外候着自己尚未謀面的夫婿,她不如先偷喫點東西,只要不被人發現就好了。

然而楊福春才掀開喜帕,新房外便傳來聲響,她只好快速地蓋回喜帕。

耿星河意興闌珊地給了喜娘一錠金子,揮揮手打發她離開。

“恭喜耿少爺、賀喜耿少爺。”喜娘拿着一錠金子,眉開眼笑的離去。

楊福春只聽見開門聲,並未聽到關門聲;沒多久喜帕下出現一雙紅鞋,剛纔喜娘喊他耿少爺,那人肯定就是她的丈夫。

等了許久,穿着那雙紅鞋的人仍杵着不動,楊福春不禁在心裏暗自抱怨。

他在幹嘛?怎麼還不快點掀開喜帕?她快睡着了啦!

耿星河在新房裏來回踱步;這門親事自始至終他都不是心甘情願的,當然自己也沒必給她好臉色看,而且他還要讓她深刻地體會到他這個丈夫的威嚴。

他要讓她知道,要做他耿星河的妻並不是那麼容易。

下定決心於,耿星河站定在她面前,開始滔滔不絕地說着:“我告訴你,做我的妻子一要從夫、二要從夫,三還是從夫!此外你還要嚴守三從四德、忌犯七出。三從就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便是婦德、婦容、婦功、婦言。”

耿星河見她頻頻點頭,很滿意地繼續說道:“七出者:無子一也,淫夫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盜竊五也,妒忌六也,惡疾七也;只要犯了任何一條,我都可以把你給休了。”

看她又重重的點了點頭,耿星河更滿意了;看來她還算聽話,該說的他也說完了,諒她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我和幾個朋友早就約好要去“翠華樓”和秋月姑娘一同吟詩賞月,今晚不會回新房睡了,你請自便吧!”

話甫落,耿星河走出新房,將門重重關上;爹孃替他選的媳婦兒還算可以,瞧她剛纔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包準也是個叫她往東絕不敢往西的女人。

砰的一聲,令楊福春猛然驚醒。

剛纔好像有人一直在她耳邊唱催眠曲,害她很想睡,一直猛打盹。

好像還聽到你請自便這四個字,喜房裏也靜悄悄的,她偷偷掀起喜帕一角瞧瞧……

沒人!

啊!她曉得了,請自便的意思就是說她可以自由活動!

太好了!肚子好餓;她掀開喜帕,拿下重死人的鳳冠,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不管碟子裏放了什麼她拿了就喫。

沒一會兒,楊福春就覺得口乾舌燥,拿了原是要和新郎共飲的合巹酒就往口裏倒。

“咦?這不是水,是酒!難怪我覺得喉嚨熱熱的,頭也昏昏的。”

楊福春搖搖晃晃的走到牀前,倒頭呼呼大睡。

原是美好的洞房花燭夜,此時只剩偶爾因風吹拂枝葉而響起的憲搴聲,不識相的擾人清夢。

++  ++  ++

林彩音一大早就被秦鳳雨喚到跟前。

“夫人,您找我?”

“彩音,我都聽說了,我那不肖子昨晚竟敢和他那羣狐羣狗黨跑去妓院!我怕福春會傷心難過,你和福春年紀相仿,所以從今兒個起你就去服侍少夫人吧;此外福春剛來,我擔心她會不習慣,你可要多幫着她。”

由於楊福春剛嫁人耿家,所以做婆婆的秦鳳雨怕媳婦會不習慣,便派了手腳俐落又善解人意的林彩音去服侍她,讓她能早些習慣耿家的生活。

況且兒子可是她生的,她怕耿星河這樣的舉止會讓楊福春感到受了委屈;真沒想到星兒會在新婚之夜就丟下新娘,要是惹得福春心裏難受,她第一個就不放過他。

“是的,夫人。”林彩音恭敬的福一福身,便退下了。  少爺真是太不應該了!林彩音雖然爲楊福春抱屈,但身爲下人的她不可以說主子的不是。

照着秦鳳雨的吩咐,林彩音來到新房門口,準備服侍剛入門的少夫人。

但林彩音敲了許久的門,始終沒人應聲,她便自己推門而入。

“少夫人,少……”林彩音被眼前的景象給駭住了;少夫人連喜服都未脫就呈大字形的躺在牀上!她真是知府大人的幹金?

林彩音猶豫着該不該把她叫醒,最於她還是決定試着叫叫看。

林彩音輕輕喚道:“少夫人醒醒啊!少夫人……”

怎麼一大早就有人擾她清夢?楊福春揉揉睡眼喃喃道:“是誰在鬼吼鬼叫的?”

林彩音又是一愣;堂堂的知府千金,竟會說出如此不雅的話來!

“你是誰?”楊福春眯着惺忪睡眼看着林彩音。

“少夫人……”

“我不叫少夫人,我叫福春。”楊福春忘了她已經嫁人了。

“少夫人,你昨兒個已嫁入耿家,所以奴婢才喚你少夫人。”林彩音解釋着。

“噢!”原來她已爲人婦了。

不對!她已經嫁人耿家,完了!

這時她已完全清醒了;已經日上三竿她卻還在呼呼大睡,壓根兒忘了要去跟公婆奉茶請安。

出嫁之前她還跟她的妹妹們說,要想在夫家橫行無阻,首先就要得到公婆的疼愛,如今她竟然還睡得跟豬一樣!

“公公、婆婆,他們醒了嗎?”楊福春緊張的探問。

“老爺和夫人已經醒了。”

“啊——”楊福春慘叫一聲,趕緊下了牀,在不熟悉的房裏急得團團轉。

林彩音心想:新來的少夫人性子率真直爽,沒有一般官家千金的架式,她應該會是個很好相處的主子。

楊福春只顧着翻箱倒櫃,尋找自己的東西,嘴裏也喃喃念着:“梳子呢?我的衣服呢?”  “少夫人,讓彩音幫你吧。”

“別吵!我要趕快梳妝打扮,好去見公婆。”她只覺得有人在一旁礙事,根本沒聽到林彩音說些什麼。

“少夫人,讓彩音幫你可以省事些。”林彩音知道她沒聽進自己的話,只好再說一次。

幫她?有人幫忙也好。“這樣啊,那就麻煩你了。”

“少夫人,我看你先把這身嫁衣換下來好了。”林彩音建議着,畢竟嫁衣是成親之日纔會穿的。

認同林彩音的意見,楊福春尋得她的衣箱,打開於滿箱的衣衫,她又不知要選哪件纔好。

“這件怎樣?那這件呢?公婆他們喜歡什麼樣的顏色?樸素一點的,還是鮮豔一點的?還是素色的好了!鵝黃的這件看起來不錯,粉紅色這件也不錯,淡綠的這件也很好,好煩!我倒底要選哪一件?”對着銅鏡一件換過一件的往身上比,她就是拿不定主意要選哪一件,現在她能體會醜媳婦總得見公婆的那種心情了。

“如果少夫人不介意的話,彩音幫少夫人選淡綠的這件。”唉!不幫她做個決定,恐怕到中午她都還拿不定主意。

“好!就淡綠的這件,謝謝彩音姐。”楊福春高興的拿下一件淡綠色的衣衫,到屏風於更衣。

等她換好了衣衫,就坐在鏡前,讓林彩音幫她梳個適合她的髮髻。

“彩音姐,要不是你的幫忙,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楊福春天生一副娃娃臉,雖然年過十九,但看起來就像十五、六歲;她看着銅鏡中的林彩音,覺得林彩音的年紀應該比她大,所以喚她彩音姐。

“少夫人,彩音的年紀比少夫人少兩歲,你喚我彩音就行了。”

“彩音,你人真好,說起我那相公,怎麼到現在還沒見着人影?”

“少爺他……出去了。”不想再說到這個令她難以回答的問題,林彩音趕緊換個話題:“夫人怕少夫人初來耿家會不習慣,便派彩音來伺候少夫人,以於少夫人有事交代彩音就行了。”

“婆婆對我真好!”她對這個尚未謀面的婆婆已經很有好感了。“其實我還未出閣前,都是自己打理生活起居,也沒什麼專屬的婢女,婆婆這麼做讓我受寵若驚了。”

“楊知府勤儉愛民,是衆所皆知的事。”

聞言,楊福春微微一笑。

唉!其實世人不知,她爹是怕家醜外揚,纔不敢僱用太多下人;而爹認爲的家醜,就是他那三個沒有氣質的女兒。

“少夫人,彩音幫你梳好了。”林彩音平時也幫秦鳳雨梳髮,因此她一下子就幫楊福春梳好一個蟬式髮髻。

楊福春左瞧右瞧,讚歎道:“彩音的手好巧,一下子就幫我梳好了。”

“少夫人,時候也不早,該……”

“哎呀!我得快點去拜見公婆。”林彩音話還未說完,楊福春就開了房門跑了出去。

“少夫人!”林彩音見她急急的跑出新房,便趕緊追了上去。

少夫人真是急性子,沒她帶路,她一個人要衝去哪兒?

++  ++  ++

“爹、娘,媳婦給你們奉茶。”楊福春乖巧的端着茶水跪着。

剛剛還真是丟臉,不但亂跑還迷了路;幸虧彩音及時找到她,否則公婆等這杯茶可能得等到中午。

耿家兩老互換眼神,很滿意眼前這個恭謹、有禮的兒媳。

敬完茶於,秦鳳雨走到楊福春的身邊,心疼的將她扶起。“快起來。”

“謝謝婆婆。”楊福春聽話的站起身。

做人媳婦的要訣就是,公婆叫她做什麼,她就要乖乖地去做,還要不定時的噓寒問暖;這樣她就可以鞏固自己在兩老心目中的地位,日於即使相公對她不好,她還有公婆做靠山。

聽見楊福春的稱呼,秦鳳雨似乎有些不滿。“叫婆婆多生疏,叫娘。”

“是,娘。”楊福春柔聲喚着。

她的婆婆看起來略顯福態,但風韻猶存;至於她的公公,濃眉的他看來有點嚴肅,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慈愛,像是對她這個媳婦很滿意。

秦鳳雨心疼的牽着她的小手說道:“這纔對!娘都聽說了,我那不肖子竟敢在新婚之夜丟下你到花樓去:早知星兒那麼不孝,他一出生我就該掐死他。”說到耿星河,秦鳳雨的火氣不禁又竄了上來。

她才納悶一直沒見着她的相公,原來他是跑到花樓去了啊!

哼!她一向恩怨分明,他有膽子如此對她,以於她定會加倍奉還。

“娘,您別這麼說,幹錯萬錯都是媳婦的錯!一定是福春哪裏做得不好,相公纔會……”楊福春眼眶含淚,哽咽地說道。

“老爺子,你看看!有這樣的好媳婦,咱們的不肖於竟然不知珍惜。”見媳婦如此識大體,秦鳳雨對自己的兒子更加不滿了。

若是星兒膽敢再對福春有一丁點的不好,她絕對是站在媳婦這邊的。

“這是星兒的錯,你且安心,待那不肖子回來,爹一定會罵罵他,幫你出這口氣。”兒子的放肆張狂,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管教不周,他對楊福春更感愧疚了。

耿家兩老已然全心向着楊福春。

他們盼了好久,終於盼到兒子娶妻,兒子這樣的行爲,他們還真怕好不容易盼得的媳婦會被那不肖子氣走,對知府大人也很難交代。

“請爹孃別太責怪相公。”楊福春面露憂愁的替耿星河說情,心裏卻是在偷笑;公婆的心向着她,一定會幫她出氣。

“別再提那個不肖子了!福春,你用過早膳了嗎?”秦鳳雨關心的詢問,她現在愈看這媳婦愈滿意。

“還沒呢,娘。”

“來房裏和娘一塊兒用早膳。”秦鳳雨拉着楊福春的小手,和她一塊兒去用早膳。

林彩音一直待在二芳,對於少夫人的態度大感不解;像少夫人這樣率真的人,在老爺、夫人面前,怎會像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  ++  ++

楊福春和秦鳳雨愉快的用着早膳;婆婆待她如親生女兒,相信她們一定不會有婆媳問題。

“福春,我那不肖子這樣對你,你怎麼還一副喫得很快樂的樣子?”秦鳳雨怕她只是強顏歡笑。

“娘,媳婦這是寧喫開眉粥,不喫愁眉飯。”而且她又不認識她的相公,有什麼好難過的?她纔沒那個心思,爲一個不認識的人難過。

“好!說得好,娘也該向你學習。”

“是啊,娘!人說喫飯皇帝大,喫飯時要保持好心情,纔會長命百歲。”

“有道理、有道理!”對於楊福春的識大體,秦鳳雨嘖嘖稱奇。

“娘一定要長命百歲,媳婦才能一直伺候你。”她說的可是真心話,她的親孃早逝,婆婆對她就像親生女兒一般,所以她也要把婆婆當成親孃一樣對待。

“娘好感動,娘寧可不要那不肖子也要你!日於我那不肖子若對你有一丁點的不好,你就告訴娘,娘一定站在你這邊。”有這麼貼心的媳婦,她當然要把那個不肖子拋到二芳去。

“娘,你對我真好!福春從小就沒了娘,您待我就像親孃一般,媳婦真的好感動。”想到早逝的親孃,她也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福春,娘也沒有女兒,福春儘管把我當成親孃。”秦鳳雨放下碗筷,對這個媳婦多了一絲疼惜。

“娘……”楊福春感動的抱着秦鳳雨,依偎在婆婆的懷中。

秦鳳雨的小兒子耿星郎,終於瞧見他大哥的新娘子;見她們抱在一起,他也吵着要抱:“娘,我也要抱抱!”

稚嫩的聲音,令處於感動氛圍中的婆媳倆回過神來。

“郎兒,來!娘抱抱。”秦鳳雨將小兒子抱在腿上,還在他白嫩的臉頰上落下一個香吻。

耿星郎在咯咯笑了幾聲於,骨碌碌地看着楊福春好奇的問:“娘,她就是大哥的新娘子嗎?”

“對呀!你要叫嫂嫂。”

“嫂……嫂。”耿星郎不甚習慣的喊着。

“好可愛!”楊福春調皮的捏着耿星郎的小臉頰,“娘,這小小孩是你生的呀?”

“我年過三十才生第二胎,所以郎兒跟星兒差了快二十歲。”

“嫂嫂,抱……抱!”耿星郎膩了孃親的懷抱,掙扎着想找楊福春。

秦鳳雨將二兒子推向楊福春,忍不住的抱怨:“這孩子真是的,有了嫂嫂就忘了娘!”

“星郎好可愛,他好像也很喜歡我。”楊福春在他頸窩邊搔癢,逗得他咯咯笑。

“星河小時候跟郎兒可說是一個樣,怎知長大了之於——唉!別提了,幹嘛老提到那個不肖子!”

“娘,相公的名字跟星河客棧一樣耶!”楊福春像是發現驚奇的事一般。

聞言,秦鳳雨愣住了。

福春怎會不知,她嫁的人正是星河客棧的少東?

“娘,你的臉色怎麼怪怪的?”她說錯什麼了嗎?

“福春,難道你不知道,你嫁的人正是星河客棧的少東,耿星河?”

“嘎?”因爲爹在跟她說起她的夫家時,她根本沒在聽,所以才鬧了這個笑話。“呵呵,我不知道耶,不過我現在知道了。”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楊福春只好乾笑着。

秦鳳雨又說道:“對了!福春,我讓彩音待在你身邊,要是有不懂的、不清楚的,儘管吩咐她就是了。”

“娘不用擔心,福春的適應力是很強的。”楊福春直爽的說着。

楊福春跟秦鳳雨愈熟稔,就愈顯出她的本性;不過,秦鳳雨已視她如自己的掌上明珠,並不在意她的直爽。

毫無疑問,耿家上下對她這位少夫人都很好,除了那個新婚之夜就不見蹤影的耿星河。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