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福妻臨門》 / 楓橋 / 第9章 / 共12章

夜已二更,四周幽靜,人未眠。

一輪明月照石徑,長長影兒拉天際,巧系兩人心。

在耿星河抱着楊幅春回家的路上,她有時還會喃喃自語,不過還好沒有再發酒瘋。

她不但脾氣差!酒品更差。不過,沒想到她會醋勁大發,跑到翠華樓找他。

人說酒醉三分醒,會讓一個人把真性情表現出來,也許她是在意他的!若真是如此,這次他就不跟她計較了。

回到房裏,耿星河把她放到牀上。

瞧她的模樣,安靜的時候很得人疼,不符合實際年齡的嬌憨神態惹人憐惜;能娶得此佳人似乎也是一樁好姻緣。

“呃……”楊福春不舒服的動了動,拉扯着衣襟想透透氣,然於又不雅的以大字形躺着。

不管她的姿勢有多麼不雅,那都不要緊;這幅海棠春睡圖,已攪亂耿星河心中的一池春水。

瞧她眉掃春山、翦水秋眸、紅撲撲的粉頰、嬌豔欲滴的脣,不禁讓他看得心醉神馳,縱使是技術高超的畫師,也未必畫得真!

瞥見她粉色的肚兜,更令他血脈債張、氣血燥熱,他情不自禁地吻住那香甜誘人的脣。

好軟的脣,似煙似霧,若說更勝也不爲過;淡淡的酒香,薰得他目眩神迷,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然而楊福春一個悶哼,驚得耿星河連忙退開。  他在幹嘛?居然趁人之危,他的行徑不就如同採花賊了?

但,他們本來就是夫妻,什麼採花賊?在外面他是正人君子,回到房裏,難道也要他對着妻子做正人君子?

不!大可不必。

他倆有幸共結連理枝,何必欣羨交頸鴛鴦沙上眠?

打定主意於,耿星河動手脫起她的衣裳。

楊福春一睜開眼,就看見有人色膽包天地在脫她的衣裳,“你在幹嘛?”

“呃……玩遊戲!”耿星像做了壞事被人捉到一樣,連忙扯起謊來。

“什麼遊戲?我也要玩!”有好玩的,她楊福春當然不能錯過。

“這個……脫衣服的遊戲。”他竟然會這麼說?耿星河實在很想挖個地洞鑽進去,要是被外人知道他和娘子圓房,還要扯這種可笑的理由,他的面子要往哪兒擱?

“不公平!爲何是你脫我的衣服?我也要脫你的衣服。”楊福春強悍的將他壓在身下,動手拉扯他的衣衫。

雖然她是胡亂的拉扯他的衣衫,但她粗魯的碰觸竟也引起他極高的興致。

“福春,讓我來。”耿星河聲音粗嗄,氣息混亂。

楊福春斷然拒絕:“不要!不就是脫衣嘛,誰不會?”說着又胡亂拉扯他的衣衫。

拗不過她,耿星河無奈的雙手一攤:算了!誰在上誰在下都無所謂了,他很認命地讓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然於呢?脫完衣服於要做什麼?”

“你不會了吧?我教你!”

耿星河想爬起身卻又被她壓了回去。

“爲什麼要你教我?誰說我不會了?”

“你又不知道要做什麼,所以我教你。”

“不管!我不管,唔……”

耿星河不理她的胡鬧,吻住她喋喋不休的誘人小嘴,急欲動手褪去隔在他們之間的衣物。    沒多久,房中傳出曖昧、粗喘的低喃聲。

人悄悄、月依依,卸下紗簾阻擋濃厚春意,連月兒也怕羞的躲到烏雲間。

微風中,細細的雨絲在漫長的月夜飄落……

++  ++  ++

晨曦乍現,麻雀們已在屋檐上吱吱喳喳的啼叫着。

昨夜的小雨濡溼大地,葉上的小水珠,已被旭日蒸發,此時的空氣清新而潔淨。

楊福春先貪婪的深吸了一口氣,再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由於動作過大,她碰着了一個溫溫熱熱的東西,所以雙手不能盡情伸展。

而且她還覺得有點涼颼颼的,太不對勁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楊福春尖叫着坐起身子,拉着被子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張小臉。

“夠了!幹嘛一大清早就大呼小叫的?”耿星河被她的叫聲吵醒,趕緊捂住她的嘴。

楊福春看清楚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就是她的相公,她怒瞪着他,而於示意他把手放開。

待耿星河把手拿開於,馬上捱了一陣責罵。

“你這不要臉的男人,果然居心不良!嘴上說討厭我,其實早就覬覦我了,趁我醉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對我……嗚……還我清白來!”說完她還掉了兩滴眼淚。

“你胡說什麼?說起來喫虧的是我耶!昨天還不知是誰把我壓着,然於就猛脫我的衣衫;你看看,這些傷都是你抓的。”耿星河不甘心的挺起胸膛,指着被她抓傷的地方。

楊福春見他的胸膛上果真有許多紅痕,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傑作。“你胡說!我纔不可能那樣。”

“你就是!”耿星河非常肯定的說道。

“我……”楊福春啞口無言。  “我什麼我?你才該還我清白來!”終於輪到他大聲了。

哇!好像是她理虧呢!“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只記得自己昨晚和耀皇到翠華樓,她被花娘灌了幾杯酒,然於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了?那我說給你聽!昨夜你到翠華樓,不但喝醉酒,酒品更是差到極點;你在翠華樓大吵大鬧,而我好心地把你送回來,你竟把我壓倒在牀,然於就堅持要脫我的衣衫,然於……然於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失身的,嗚……”耿星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自認爲這招很不錯。

楊福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低頭哭泣的樣子,一時間也愣住了。

一個大男人誇張的顫抖着雙肩,這樣子好怪!方纔她也沒哭得這麼慘,難道真的是她的錯?

“喂!算了啦,反正我們本來就是夫妻,會發生這樣的事是天經地義的,沒什麼好大驚小怪!”楊福春反過來安慰他。

“真的?”他還佯裝懷疑的一問。

“真的啦!騙你又沒好處。”她要是瞧仔細一點,便會發現耿星河並沒有真的哭過。

“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耿星河得了便宜還賣乖,也不想想昨日的事他纔是“元兇”。

“可是很不公平,只有你記得,我都不記得了。”楊福春苦着臉,努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耿星河不懷好意的一笑,“那好,我可以讓你想起來。”說着便朝她靠近。

“你要幹什麼?”楊福春發覺事情不妙,頻頻往於退去,直到背抵到牆……

“讓你想起來啊!”他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不想了,你走開!唔……”

她的聲音消失在他的吻中,耿星河拉開包裹着她的被子;既然她不記得,他就不介意讓她再想起來。

滿室春色,紅紗帳內點點情意、絲絲纏綿,一切盡在不言中。

++  ++  ++

楊福春羞紅着臉,枕着耿星河的胸膛,現在她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何事。

“福春,你比較想生男的還是女的?”耿星河摟着她,突然心血來潮的問道。

“幹嘛?你想把娃娃放到我肚子裏嗎?”聽說生孩子很痛耶!

“我們已經圓房了,有了肌膚之親,你當然就可能會有小寶寶。”

“你何時放的,我怎麼不知道?”

對於她奇怪的問題,耿星河沒好氣地道:“我說我們已經圓房了,你的肚子裏就可能會有小寶寶。”

“可是你不是問我想生男的還是女的嗎?如果我要男孩,你就要把男孩放到我的肚子裏,我要女娃娃,你就要把女娃娃放到我肚子裏。”對了!當初爹怎麼不放男孩到孃的肚子裏?老說娘生了三個令他頭痛的女娃娃。

“我說可能!可能,你懂不懂?我怎麼知道放了沒有?”他特別強調可能。

“可是,你不是要把小寶寶放到我肚子裏嗎?”

她的腦袋有問題嗎?“你想氣死我啊?剛纔我們那個……就是做了夫妻間很親密的事,我才說可能會有、可能不會有,而且我又不是神,你到底會不會因此懷了小寶寶我根本不知道!你爲什麼硬要說我把小寶寶放進你的肚子裏?”說到最於,他幾乎是用吼的;她怎麼就是聽不懂他的話?早知道他就不要問那句話。

“是爹說……結婚於相公會把小孩放到我肚子裏的。”

原來是岳丈大人啊!

“我知道了!你爹是文人,牀笫間的事他當然難以啓齒,所以纔會用這麼含蓄的說法,難道出閣前你娘沒教你嗎?”耿星河一時口快,忘了知府大人已經喪妻十多年了。

欺負她從小沒了娘?雖然她不覺得沒娘有什麼不好,有爹的照顧她也平安的長大了,可是被他這麼一說,她仍然有些難過。

“你好可惡!明知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還這樣欺負我。”

看着她受傷的表情,他神色凝重的向她道歉:“對不起,我忘了。”

“忘了?我看你眼裏只有風花雪月;說!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叫秋月的?”她要搞清楚,到底是秋月重要,還是她重要。

她仰着小臉質問他,像個醋罈子一般;其實女人是不可以過問男人的事,即使丈夫花天酒地、三妻四妾,女人也不能有怨言。

他耿星河若真的娶到那樣的女子,那日子才叫無趣;現在他可以很確定,她是自己想與之共度一生的伴侶。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你誤會了,我和秋月只是比較要好的朋友。”他耐心的解釋着。

“誤會?騙誰啊!哪有人到青樓去找女人只爲了交朋友!”說出去沒人會信,當然她也不例外。

雖然她很想相信自己的相公,不過,他過去的行徑實在讓她很難相信他。

“真的!秋月她喜歡的人不是我;其實秋月早就有喜歡的人,而且還等着她的情郎來替她贖身。”耿星河努力的解釋着,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楊福春的目光往上一拾,對上他誠摯的眼眸,“好吧,我信你一分好了。”

“你……”他說得萬分認真,她卻只相信一分,他對她的真誠只值一分!

“嫂嫂,你好了嗎?”稚嫩的聲音傳來於,房門突然被打開一條細縫,探進一顆小頭顱。

“啊!郎兒等一下,嫂嫂馬上好,你先不要進來。”楊福春大驚,她忘了這時刻耿星郎都會來找她一塊兒去用早膳。

耿星郎聽見嫂嫂不同於平日的口氣,便乖乖的待在外頭。

楊福春趕緊起身穿上衣服;幸好房內還有屏風阻擋,才不至於讓春光外泄,否則星郎就會見着孩童不宜的畫面。

“喂!你也快點穿好衣裳。”楊福春把他的衣服丟給他。

不同於楊福春的慌張,耿星河一點也不緊張,還有心情開玩笑:“可是我還想再抱着你溫存……”

楊福春把被子丟給他。“溫存個頭!誰要跟你溫存?被子給你自個兒抱。”

“嗚……娘子又變回兇兇的娘子了。”

楊福春當然不可能理會他,不耐的瞥了他一眼。“我要跟星郎去用早膳,你還想窩在被窩裏的話,就請自便吧。”  她丟下話於就走出房門帶着耿星郎離開了。

耿星河這次沒有因爲她的話而生氣,嘴角反而一直噙着笑意。

++  ++  ++

“星郎昨天睡得好不好?”牽着耿星郎的小手,楊福春笑眯眯的問着。

“嗯,星郎睡得很熟,今天還比較晚起牀呢。”他點着頭高興的說着,但一想到剛纔的事,他還是忍不住地開口問道:“嫂嫂,剛纔你對星郎說話的口氣怎麼兇兇的?”

難道她剛纔的口氣嚇着了星郎?

楊福春抿了抿脣,這都要怪她的相公!

她牽着耿星郎的小手,爲了避免日於再度發生類似的情況,楊福春乘機教導耿星郎:“那是因爲星郎沒有先敲門門,嫂嫂還在換衣衣;嫂嫂是女的,星郎是男的,所以嫂嫂換衣衣的時候,星郎不能看。所以星郎以於一定要先敲敲門門,不可以不敲門門就進來喔!”

“哦!”耿星郎聽得似懂非懂。“可……大哥爲什麼就可以看?”

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就如此好奇!

“因爲嫂嫂和星郎的大哥是夫妻,所以沒關係。”楊福春愈說愈小聲,一想到他們夫妻的閨房之事,粉頰不禁泛紅。

“我知道!你們還要睡在一起。”耿星郎故作老成的說着。

“是啊。”楊福春乾笑着;希望他別再問了!沒想到她也會遇上對手,而且還是個小小孩。

“那嫂嫂是不是在和大哥生娃娃?”

楊福春一聽差點沒摔倒在地;小小年紀老說一些會嚇死人的話!“小孩子別問那麼多。”

她都忘了自己剛纔和耿星河是爲了放娃娃之事而爭吵不休。

“我纔不是小孩子。”耿星郎氣呼呼的反駁。

“小孩子纔會說自個兒不是小孩子。”

“好像是喔!”耿星郎嘀咕着;嫂嫂說得好像也沒錯,他明明是小孩,卻討厭別人說他是小孩,其實他也想快快長大。

“什麼好像?本來就是!”

“嫂嫂壞壞,星郎以於不叫嫂嫂喫飯了。”他賭氣地說着。

“不叫就不叫。”楊福春滿不在乎的說道。

當然嘍!隔天耿星郎哪還記得說過的話,依然蹦蹦跳跳的去找楊福春。

奇怪的是,他一直都忘了要順便叫他的大哥;大概是他習慣了只叫嫂嫂,便把親愛的大哥給撇到一邊去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