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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遇煞大賠本》 / 花兒 / 第2章 / 共10章

元滄海笑盈盈的站在當鋪門邊。那騎在白馬上,神情高傲的少年,八成就是那個不長眼的渾小子吧。

看到平常不可一世的惡霸們,個個垂頭喪氣的被鏈在一塊,旁邊還圍了一大堆看熱鬧的人,臉上都是興高采烈的樣子。

她忍不住噙着一抹微笑,多看了貝陽穀幾跟,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來由的,她那顆少女芳心一跳,情初生、意顫動,讓她微微的紅了臉。

‘也該有個人來治治這些惡霸了。”

她只可惜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看見不平只能譏諷幾句,沒有什麼厲害的手段教訓他們。

“臭小子!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居然敢到這裏胡鬧!”元富發威風凜凜的說。

看也知道是外地來的人,不知道阮大爺的厲害,纔會不知天高地厚的來捋虎鬚,

他就幫他打發了,說不定阮大爺一高興,就賞他白花花的銀子。

“我讀過書,識得幾個字,知道這裏是當鋪。”貝陽穀用力一拉,後面的人串腳步踉蹌,跌成了一堆。“所以來這兒當英雄豪傑十名,一個當一千兩。”

元富發大聲的吼,“你開什麼玩笑!”

“是了,一個英雄豪傑當一千兩太少,身價這麼低,說出去會給人家笑話。”

貝陽穀笑道:“那就—個五千兩吧。”

“放屁!我不做你的生意,少作你媽的春秋大夢!快把人放了,否則阮大爺親自過來鐵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爹,你不是說開了門就要做生意?只要人家要當、東西有價值,咱們就收嗎?”

元滄海聲音又清又脆,說起話來充滿朝氣。

“爹,你現在不收,是嫌這十位英雄沒價值、狗屁不如嗎?”

貝陽穀充滿興趣的看了她幾跟。她生得既嬌且俏,這樣美貌的女子在京城尚且少見,而這樣大方爽朗、有話直說的個悸更是少有。

“丫頭,你給我少說一句!你想氣死我呀!”元富發吼道:“當鋪有當鋪的規矩,我們一向不收活物的。”

“那也容易。”貝陽穀笑道:“我就改當十個死翹翹的英雄;這總合規矩了吧?”

元滄海忍不住噗哧一笑,心裏想着,他反應倒也快,不是那種空有武力的魯夫。

那十個人一聽,紛紛喊了起來,“饒命呀!千萬不可,萬萬不可,元朝奉,你就破個例吧!”

眼前情勢比人低,就先低個頭嘛,等救兵到了,再把這個臭小子切成八塊泄恨。

元富發只好應允,“那好吧,不過這數目太大,我得慢慢數,就請先進來喝茶吧!”

“既然元朝奉禮數這麼周到,那我不客氣了。”

貝陽穀跳下馬,“勤書,好好看着這十位大英雄,我們能不能發財就靠這十位了。”

“是,我一定看得緊緊的。”他笑嘻嘻的應了一聲,精神抖擻。

少爺在酒樓逮了七個,在賭場又抓了三個,剛好湊成十個。

不過說也奇怪,少爺這樣胡鬧,踢阮家的場於,那個阮常惡霸居然沉得住氣,遲遲不出來。

也算是忍功一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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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陽穀跟在元富發身後穿門而過,大刺刺的往廳中最氣派的太師椅上一坐。

“丫頭,快點泡‘好’茶來招呼貴客,快快!”元富發心不甘情不願的說,氣呼呼的瞪着眼。

“喔。”元滄海微微側頭,又笑了一笑,轉身進去。

貝陽穀脣邊帶着一抹微笑。這丫頭朝他笑了兩次,是爲了什麼?

人家秋香對唐伯虎三笑留情,莫非她也想學上一學?

元富發知道女兒的性子,連忙說了句櫃上銀子不夠得進去拿,便跟着進去。

過了一會兒,元滄海託着一盞茶,臭着一張臉走出來。

貝陽穀覺得奇怪,剛剛明明還是個笑語娟然的姑娘,怎麼.泡個茶出來換了一副晚娘面孔?

“快請貴客用茶!’元富發在她身後一推,催促着。

“請用茶。”元滄海對他說着,趁機眨了眨眼睛,看他伸手來端茶,她又更用力的眨眼睛。

貝陽穀—看就猜到這茶有古怪,她應該是叫他不要喝。

但他還是佯裝不解,拿起來一飲面盡。

元滄海着急的啊了一聲,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好了,茶也喝了,銀子該拿來了吧?”

“呵呵呵……嘿嘿嘿……”元富發笑喀喀的說:“馬上來,我去數一敷呀。”

這個臭小子喝了他摻了迷藥的好茶,非當場暈倒任他宰割不可了。

過了—會兒,貝陽穀原本坐宜的身於突然一歪,閉着眼斜靠在椅子上。

元富發高興的揚聲,“成了!丫頭,快,拿麻繩來把這小子綁了,跟大老爺領賞去。”

“爹,你怎麼這樣啦!”元滄海立刻挺身相護,“對付手無寸鐵又昏迷的人,不是英雄好漢。”

“你爹我又不想當英雄好漢,快讓開,我這次立了大功,鐵定有賞銀,哈哈。”他興高采烈的,“外面的笨蛋一堆,就只知道用蠻力,我腦筋一動,立刻手到擒來。”

“不行,阮常是個惡人,我不許你抓了他去跟他討賞。”

“好哇你!老爹這麼辛苦把你養大,你七歲的時候發高燒,我揹着你摸黑走了三十多里路,才找到個大夫救你,現在你居然這樣對我,我養女兒幹麼呀?嗚嗚……”

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控訴着,因爲他很清楚女兒心腸軟,聲淚俱下的招數通常有效。

“你想想嘛,這個人綁了大老爺的人來當,我要真把錢給了他,我還活不活得成呀?嗚嗚……’

元滄海拍拍他的肩,“爹,你說阮常是你女婿,你既然是他的老丈人,想必不會大悽慘。”

“丫頭呀,大老爺六親不認,你又不是不知道!聽爹的話,咱們跟這臭小子又不相識,於麼要維護他而得罪大老爺?”

“那你頂多別給他接就好,壓根不需要下藥害他,又把他交給阮常呀。”元滄海一臉不平,“老爹,你以前教我有所爲、有所不爲,你自己都忘記了嗎?”

“那是你老爹以前教錯了,白花花的銀子不要,那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

元富發看她固執,也不再多說,自己跑去找了條麻繩,就要採捆貝陽穀。

”老爹,你要是這麼做了,我這輩子都不再理你啦。”

“你要是攔我,我纔要恨你一輩子呢。”

父女倆僵持着,誰也不讓誰,這時候貝陽穀卻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醒來,“沒想到等到睡着了,喂,大朝奉,我的銀子你算清楚了沒?”

元富發這—驚非同小可,“你怎麼……怎麼你……”

怪了,難道他每試必靈的妙藥失效了?

就連元滄海也傻眼了。她明明看見老爹加了份量十足的迷藥進去呀。

“我怎麼了?”貝陽穀心裏暗暗好笑,臉上卻裝得納悶無比。

以他的功力,要將喝進去的茶從指頭逼出來,一點都不難。

“呵呵……沒事、沒事啦。”元富發強顏歡笑,心裏百思不得其解迷藥爲何失效。

八成是不能久放吧,下次他一定要記得,買了迷藥得在十年內用完,不然就會功敗垂成,扼腕呀!

“沒事,那就快把銀兩和當票都拿來吧。”他打了一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打哈哈了!”元富發擺出架式,“要錢沒有,要嘗拳頭我倒可以……”

他話還沒講完,貝陽穀反手一拳,打中了他的右眼,縮回手時順便點了他的肩井穴,他登時呆在當場動彈不得。

“啊!”元滄海急問:“爹,你還好吧?”

雖然她對老爹的作爲很不認同,但畢竟血濃於水,看他捱打、受制不由得擔心。

“這小子點了我的死穴!我要死了!丫頭,你要變孤兒了,嗚嗚……”

元滄海趕忙道:“喂,快放開我爹。”跟着轉向父親,“老爹,你沒事的啦,他點的不是死穴,應該是肩井穴啦!”

她沒事就愛研究人體經穴,所以認穴奇準,只不過沒有人教,是典型的只知道、不會使。

貝陽穀笑道:“你眼力倒好。這樣吧,你把銀子跟當票拿來,我就放人。”

“不行,丫頭千萬不行呀。”

“不要呀,那也行。”他笑咪咪的對元滄海說:“只要你打贏我,我就摸摸鼻子走人,一毛都不要。”

“我怎麼打得過你?!”元滄海問父親,“爹,反正銀兩是阮常的,他多得很,不差這幾萬兩。”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櫃檯去,提筆寫了一張當票交給貝陽穀。

然後她將五百兩一封的銀子放在櫃檯上,一共放了二十封。“一個英雄一千兩,十個總共一萬兩。”

貝陽穀笑道:“姑娘真是會壓價,五千兩一個不是?不過……”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算了,哈哈。”

就看在她挺身相護的舉動上,讓她當朝奉的老爹少痛一點吧。

元富發咳聲嘆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唉,大老爺怎還不來救命呀?一旦他到了,叫你這小賊死無葬身之地!”

白花花的一萬兩呀,就這麼送出去,押住這十個沒用的笨蛋有什麼賺頭?

這下大老爺不把他的薪停扣個精光才奇怪,這次可真要賠慘啦!

貝陽穀轉過身去,手揚起來,元富發見狀閉着眼哎唷哎唷的直叫,“打死人啦!要打死人啦!”

他舉手一擋,這才發現自己已能活動自如,原來貝陽穀手揚往起來他身上一點,已經解開了他被封的穴道。

貝陽穀哈哈一笑,“這些銀子我收啦。”跟着揚聲對外面喊,“勤書,請外面的大英雄們進來抬銀子。”

“是,少爺。”

貝陽穀抬起腳來將門踹倒,吩咐道:“將這些銀兩全搬上去,幫我抬到……”他想了想,又問:“咱們阮大財主還有什麼生意我沒去關照的?”

大家都趕緊搖頭,沒人敢多嘴,免得意禍上身。

元滄海本來想說,卻臉一紅,也搖了搖頭。

“少爺,你忘了呀,杜少爺說過的,阮家還開妓院哪。”

“對對!”貝陽穀撫掌而笑。“書豪是說過,好,咱們就去瞧睡吧!”

元滄海一愣。杜少爺?書豪?

會是姐姐的未婚夫杜書豪嗎?她看着貝陽穀,滿心的疑問。

難道他認識杜書豪,所以早就知道阮常爲惡,特意來幫他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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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阮天祥憤怒的說;“現在又鬧到當鋪去了,難道要我就這麼忍着,不出去教訓他?”

從屬下回來,說沒弄到馬反而在酒樓喫了大虧之後,他就想親自出馬去解決。

是剛好到他家用飯的知縣,爲了巴結他父親,說這種小事讓他來就好,他才留在家裏聽戲喝酒的。

沒想到知縣出去又回來,人沒抓到,反而跟他父親嘀咕了半天,然後又匆匆離去。

他幾次想帶人出去,都被他父親攔下來,讓他好生氣憤。

“別管他,就讓他去。”

“爹,那怎麼行!不能讓人家欺到我們頭上來,要是傳了出去,什麼臉都丟光啦。”

他向來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叫他看屬下被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在家裏當烏龜,這種事他做不來。

再說,那個嬌滴滴的元滄海就在財神當鋪裏,他當然得去替她解圍,說不定她心裏一個感激,就答應嫁給他了。

“我就說了,讓他去。”阮常皺着眉,“忍一忍,他待不久的,我不許你跟他起衝突。”

知縣原本要去拿人,卻嚇了個屁滾尿流回來,他遠遠的就看見那人是顯赫的小王爺。

他曾經在京城的百官宴上見過貝陽穀一次,只是他職徽人卑,沒有人替他引見,也是遠遠的看着而已。

只然人家的來頭大、後臺硬,怎麼胡鬧都只能咬牙忍下來。

反正他遲早會走,倒也不用出去跟他硬碰硬,怪就怪自己兒子眼光太好,偏偏相中小王爺的馬,引來了這場風波。

“爹,你怎麼這麼怕事,一點都不像你了!”

在家怕老婆,弄得新娶的小妾秋水都不敢碰,那就算了,連人家踩到他頭上來了,他還不吭聲。

敢情是年紀大了,開始怕死了嗎?

“你懂什麼?”阮常哼了一聲,“人家大有來頭,我們動不起,也只有忍着他了。”

“什麼來頭?難道有我們勢力大嗎?”

“人家是小王爺,靠山不是皇帝就是王爺,你跟他鬥,鬥得過嗎?”阮常說道:“看樣子這個小王爺是個愛管閒事的人,你叫下面的人給我收斂—點。’

“他在東羅城的一天,他們就給我小心一天,等到他走了,生意和規費再繼續,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一聽見對方那金光閃閃的背景,阮天祥的氣勢當場就消了下去。

雖然有些不甘願,但是情勢比人弱,也只能忍耐了。

“這小王爺的事你別理,都由他去。”看兒子臉上有不平之色,於是阮常又安慰着,“等他走了之後,愛怎麼樣都由你。“

“我現在就—肚子火沒處出了,哼,小王爺又怎麼樣,只不過比較會投胎,也沒什麼了不起。”

“當然,論起真功夫,他一定是不如你,只贏在有個顯貴身份而已。’阮常哄着兒子,笑咪咪的說:“你這幾日就乖乖待在家裏,幫我跟你娘說一說吧。”

他真是有夠倒楣,雖然有七個妻妾,但一個醜過—個,因爲他凶神惡煞的元配醜若無鹽女,所以她討厭漂亮的女子。

她幫他娶進門來的都是比她更醜的,唯—一次他甘冒大不諱娶進來的,就是年輕又貌美的元秋水。

雖然捱了三天的毒打,不過只要看到元秋水那脫俗的臉龐、細緻的肌膚,他就覺得很值得。

可是最大的問題在後面,夫人防守得嚴謹,讓他壓根就碰不到朝思薯想的美人呀。

“我盡力啦。”阮天祥雖然這麼說,但纔沒那個膽子。

他娘比老虎還可怕,根本就是母夜叉,她既然不許爹娶小妾就一定不會讓步的,他去說情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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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渚崖之間,不辯牛馬。於是焉河伯欣然自喜^唉、唉、唉……”

杜書豪握着(莊子),在書房裏咳聲嘆氣的。

他讀着秋水,惦着秋水。

他想念她那明亮的眼睛、紅潤的雙脣、不盈一握的纖腰、像蓮花瓣似的小腳。

他要上京的前一晚,她的眼淚沾溼了他的前襟,她的深情染紅了那牀破舊的被單。

“我永不負你。”

他答應過的,可是他卻讓她在東羅城裏空等。

她是不是站在城門的柳樹下?春風是不是吹起她的衣帶、髮絲?她眼眶裏是不是含着淚水?

她心裏……是不是帶着怨恨?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是天敏郡主貝行雨來到。

“郡馬,這麼晚了你還在讀書嗎?休息了,用點夜宵吧。”

於是丫鬟連忙把托盤裏的東西擺放妥當。

她穿着素衣,手裏拿着團扇,頭髮蓬鬆的綰成一個譬,雪白的赤足套在一雙繡花拖鞋裏,另有一種慵懶的美感。

“多謝郡主。”他連忙站起來拱手相謝,“麻煩你了。”

“都是夫妻了,郡馬何必這麼客氣?”她走到他身邊。

“這麼晚了,郡主怎麼還不安歇?”

貝行雨走到他身邊,兩手攬住了他的肩頭,親呢的在他耳邊吹氣,“郡馬,你對我真好;還怕我晚睡。”

她突然示好,通常都是發視的前兆,所以杜書豪忍不住寒毛直豎,陪笑着,“我對郡主一直都是這麼的好。”

“是嗎?只怕未必吧。”她伸出舌頭,緩緩的舔舐着他的耳垂,弄得他又麻又癢,“我說郡馬對我這麼好,一定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心裏有愧,所以想補償,是吧?”

“沒有的事,絕無此事!”

果然,要開始了,杜書豪忍不住冷汗直冒。

“真的嗎?”她笑着說道:“聽說王尚書他們一羣人,今天在桃花塢給你送行,那裏的姑娘很漂亮吧?”

她的語氣聽來已經帶有殺氣,而且動作也粗魯了起來,貝齒在他耳垂上輕咬着。

杜書豪連忙說:“沒、沒有的事……不是,我是有去,因爲他們拉着我,我沒辦法。”

那種情形就跟當初被逼娶她一樣呀,一羣人拉着他,他根本沒辦法反抗。

“可是我只有喫菜、喝茶,絕對沒有對不起郡主,我發誓!”

貝行雨輕輕的笑,柔嫩的小手在他臉頰上摸了摸,“我知道,你真乖,我嚇嚇你的啦,嘻嘻。”

“郡主真是愛開玩笑。”他鬆了一口氣,苦笑着。

她摟着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要是敢跟別的女人亂來,瞧瞧我怎麼治你!哼,男人三妻四妾就是花心、就是罪大惡極、就是該死。”

“是是。”他連聲稱是,完全不敢反駁。

對貝行雨他是又愛又恨,想親近卻又害怕,因爲她豔麗無雙渾身媚骨,是男人都會被她吸引。

可是偏偏她那激烈的感情,覺得一瞬間的火花最美的想法,讓他覺得壓力很大,更何況他心裏還有一個秋水。

而她對於一夫一妻非常堅持,老是掛在嘴上說,讓他完全不敢提秋水的事。

‘你要永遠像這樣乖乖的。”她笑着說:“我纔會永遠疼你。”

杜書豪除了苦笑還是苦笑,除了說是之外,他實在找不到別的話了。

秋水、秋水,那遠在八百里外的秋水,他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夠回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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