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三具屍體俯臥在土坑邊,田蝙的墳被挖開,棺蓋飛到一邊,他的屍首衣衫不整,一副被人搜過的樣子,貝陽穀將棺蓋重新蓋好,順手將阮家那三名家丁提落土坑,一起埋掉。
元滄海有些害怕的站得遠遠的,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三具;屍首,貝陽穀說是被黑衣人打死的。
她覺得很可怕,怎麼有人動不動就殺人,那不是跟阮常一樣壞嗎?
“好了,我們走吧。”
貝陽穀滿頭大汗,她拿出手絹輕輕的在他額上、頰邊按了幾按,他看着她的目光讓她猛然醒悟到,自己這麼做似乎太逾矩,連忙說:“你自己擦一擦吧。”
他微微—笑,伸手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抓着她的手替自己擦汗,“多謝了。”
“不客氣。”她聲若細蚊,滿臉通紅的問:怎麼樣了?像你想的嗎?”
“嗯,當票不見了。”貝陽穀說道,“都怪我沒早點想到!田蝙知道東西放在自己身上不安全,所以故意拿到當鋪典當,他在當鋪後面不走,我看是不放心東西走出他的視線,倒不是非要在那養傷不可。”
“那個黑衣人—開始以爲他把東西交給你,是因爲他在田蝙身上找不到,等到偷聽你跟我說他來典當東西時,他纔想到田蝙身上有當票,所以他來搜當鋪。”
“可是他並沒有拿走伯伯當的東西呀。”元滄海雙眼發亮,笑着把珠釵的事情說了。
“你是說他當的是件棉襖?”貝陽穀驚道:“在你房裏?”
還好有這個陰錯陽差,也還好滄海一開始沒說這件珠釵替棉襖的事情,不然黑衣人就會知道其中另有曲折了。
“嗯,不過我一開始沒想到這件事。”
“但說也奇怪,怎麼田蝙身上只有一張珠釵當票?”
“我看到伯伯把棉襖的當票放在鞋底。”元滄海猜測道;“會不會是他沒找到?”
“不會,棺裏的屍首鞋被脫掉了,照理說黑衣人應該知道自己要找棉襖呀!”他又想了一想,“不過或許田蝙自己換掉了也說不定。”
總之棉襖還在,我們快點回去看看。伯伯寧願送命也不交出來,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他們立刻回到當鋪後面的居所,進入房間之後,元滄海將收藏妥當的棉襖從包巾中拿出來。
“就是這一件了。”
貝陽穀將那件破舊的棉襖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說實在的,如果黑衣人要找的是這東西,那還不如給他算了。”
“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她也不覺得這件棉襖有什麼特別之處。他抓起棉襖,“不管了,滄海,給我剪子。”
“你要剪破伯伯的棉襖?不好吧。”雖然如此,她還是從針線籃找出剪子,有些猶豫的遞給了他。
“沒關係,他不會出聲反對的啦。”他有點賴皮的說着,小心 的將縫線都剪開。
“咦?這是什麼?”元滄海奇怪的將棉絮拉開,指着說:“那兒還有紅線。”
他伸手去抓,居然抓了一塊白絹出來,“是地圖!”
她剛剛以爲是紅線的地方,其實是一個紅圈,旁邊寫了小小的漕運兩個字。
貝陽穀脫口而出,“難道這就是失蹤的漕運嗎?”
“什麼是失蹤的漕運?”元滄海好奇的說。
“大概是二十二、二年前的事吧。當時北邊的胡人大舉南侵,朝廷急需軍費,從富庶的江南調撥了大筆黃金、現銀經由漕運北上,不過這筆鉅資一直沒有到達京城。”
元滄海點頭,“這就是失蹤的漕運啊。”
“嗯,當時負責的將軍是梁先,他後來被處斬,他的副將衛保跟着黃金一起失蹤,據說漕運失蹤是他勾結賊寇做下的。”貝陽穀繼續說道:“皇上當時震怒,將所有的從官以及相關人士或斬首或流放,牽連了很多人。”
“可是那麼多年了,這地圖會跟當年的事件有關嗎?”
他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有個方法可以確定,就是去把它找出來。”
“可是……”元滄海拿起地圖,“不知道這是哪裏。咦,這裏怪怪的,你看。”
“嗯,有撕邊的痕跡!啊,應該還有!”
於是貝陽穀又埋首拆衣,找出了九張地圖,這下山川河流都很明顯,一看就知道是哪裏了。
“嗯,這在江南一帶,揚州錯不了。”
“我明白了。”元滄海肯定的推測,“—定是分贓談不攏,所以他們先把黃金藏起來,畫了藏寶圖分成十份保管,地圖不完整就沒人找得到。”
貝陽穀笑道:“呵呵,滄海,那運寶藏去埋的人知道吧?”
這麼大一筆數量的黃金白銀重量驚人,絕非幾人之力可爲。
“說的也是,噢,我又想錯了。”
“不,其實也有可能。藏寶的人可能將帶去的人全殺了,他制完這幅圖之後分成十份,爲了不讓事情泄密,應該也作了些防範。不過我們猜這些都投用,反正也不會知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元滄海看着那幅地圖,嘆了一口氣。
“當作不知道。”他笑着說:“滄海,你手比較巧,把東西全塞回去把衣服補好吧。”
她奇怪的問:“爲什麼?”
“爲了讓你生活寧靜呀。”貝陽穀直瞅着她,“你知道嗎?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天天都睡眠不足,說真的,我快累斃了。”
“誰叫你這樣做!”她愣道:“又關我什麼事?”
“你麻煩事那麼多,我要是不看着點,那還得了?”
元滄海總算知道了,爲何每次她有難,他總會適時出現,那並不是巧合,而是他的用心。
但是爲什麼,他要對她用心呢?
是因爲,他對她動了心嗎?
元滄海對自己的這個推論,悄悄的臉紅了。
真傻呀!怎麼能因爲自己對他情懷暗生,就覺得對方也是同樣的情形呢?
他說她害他睡眠不足,難道他就不曾害她輾轉反側難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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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劉一刀在黑夜的樹林中發出狂吼。
“看樣子不找幫手是不成的了。”
他原本的計劃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阻礙,害得他想要獨吞的心願落空。
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就要落空,他怎麼能甘心呢?
決定了,讓他們來替他出力,之後再想辦法除掉那些廢物。
反正那些土匪的腦袋全加起來也沒他靈光。
先把黃金找出來再說,他可不想像那些笨蛋寨主,成天只會擔心別人覬覦自己的藏寶圖。
要不是田蝙壞事,將他好不容易說服各寨主拿出來的藏寶,圖偷走,根本就不會有這些麻煩。
那個小王爺主番兩次壞他的事,跟他娘一樣都是天殺的罪大惡極。
氣死他了,這次得來個大軍壓境,不用人梅戰術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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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陽穀得罪的人並不只有劉一刀而巳,阮常也已經透過關係,一狀告到逐北王府去了。
在書房裏,逐北王貝樂才送走了宋相國,他雖然是武官出身,但卻有着讀書人的斯文和溫和。
“真是的。”他搖着頭輕嘆,“原來陽穀是跑那去胡鬧了。”
“王爺。”凜國公主皇甫晴文跨過門檻,說道:“你別理他,我相信陽穀絕非仗勢欺人、倒行逆師之徒。”
說她的寶貝兒子到東羅城去擾民,破壞店鋪民生,還將人打成重傷,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宋相國來訪,她雖然沒有出來,但是他的來意和說詞,通通都由僕人傳達到她耳裏。
所以他前腳一走,她後腳立刻來了。
“我也想相信陽穀不會如此亂來,不過……”貝樂又嘆了口氣,“唉,我看宋相國也不至於冤枉了他,說不定這事是有,只是不像他說的如此嚴重。”
“王爺,雖然我對剛谷突然就比勤書帶一名,說是未婚妻的女子回來很不滿意,”皇甫晴文對自己的兒子很有把握,“但宋,相國說的我一個字也不信。”
“公主,我看這樣不是辦法,還是讓他早點回來纔是。”貝樂有點頭痛的說:“元姑娘的事總得弄個清楚。”
“王爺你別擔心,我讓書豪過去說說,那姑娘看來也識大體,應該會知難而退。要是她不懂事,我也只好幫點忙了。”
“書豪過幾日就要上任,正忙着整理行囊,這節骨眼你還讓他辦事?”
皇甫晴文笑着說:“誰要他是陽穀的姐夫?小舅子闖了禍,只好姐夫來幫忙了。”
“就怕陽穀回來問起,不好交代。”貝樂煩惱的皺起眉,“公主,我看這事就先別管,先叫陽穀回來再說。”
“他要是叫得回來,就不會讓你煩惱啦。”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他長這麼大,可曾闖過什麼禍?放心吧,我相信他有分寸。”
“依我看呀,這元姑娘的問題大過宋相國。我呀,是絕不能接受平民媳婦兒的。”
“這一點陽穀他很清楚,還這麼做,我看是存心要跟他娘我示威。”她搖搖頭,“我要他多跟羽雲郡王親近,恐怕他是心裏不願意,故意弄個未婚妻來的。”
“公主,其實婚姻大事,孩子們喜歡就好了,我們少管一些,也少些煩惱。”
“你就是愛擔心!你怕我幫孩子們作主,他們會怨我嗎?你看行雨、停雲和瓏霧,不都過得很好?”
這三個女兒,雖然只有行雨是她生的,但每個婚事都由她作主,過得都很幸福美滿。
因爲她捨不得女兒,因此雖然已經嫁了,卻還是留着女兒、女婿都住在王府裏。
一大家子天天見面,感情好得不得了。
貝樂點頭,但仍微帶憂慮,“但是陽穀不比行雨和停雲,我看……”
“不用你看了,聽我的就對了。”皇甫晴文一如往常,不管在皇宮還是王府,她都是如此強勢。
她不接受平民媳婦,就絕對不會改變想法。
“王爺。”總管恭敬的立在書房外,等他們夫妻說完話纔出聲,“小王爺有信回。”
“快拿來。”
貝樂接過來一看,啊了一聲,“怎有可能?”
失蹤的漕運,讓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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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常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整筐的人蔘補品羅列在地,成排的良醫站在一旁,笑嘻嘻的貝陽穀立在中間,這都是真真實實的,而那個小王爺說的話讓他徹底的傻了眼。
帶了良藥和神醫來幫天祥治傷?這其中一定有圖謀!他怎麼會突然那麼好心?
難道是他賄賂宋相國的那筆銀子生效,所以他來請罪了?
貝陽穀恭敬一揖,“阮老爺,前幾日多有冒犯,真是抱歉,不知道貴公子身體如何,有沒有起色?”
他不知道他的來意,於是哼了一聲,“多謝關心,橫豎是死不了。”
貝陽穀再道:“阮老爺,我們又不是真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是嗎?我這次來,是要請你幫個忙,如果不肯沒關係,我馬上就走。”
“我能幫小王爺什麼忙?你武功高強、身份尊貴,辦起事來無往不利,人人都要讓你三分,哪需要我?”
哼哼,原來是有求於他,難怪會把姿態放低。
阮常一想,雖然他幾次讓自己沒有面子,又損了一些產業,但說起來倒真沒有深仇大恨。
跟這小王爺當朋友總好過當對頭,再說起因也是自己兒子不好,覬覦人家的馬,才意起風波。
否則這小王爺也不會想找他麻煩吧?
他要不大氣一點,趁這個機會把樑子揭了,有這個小王爺一直找麻煩也心煩。
“阮老爺這麼說就錯了。”貝陽穀搖頭笑着說:“總有我辦不到,需要衆人相助的事。”
“如果能幫到小王爺,我當然義不容辭,但要是無能爲力,我也只能說抱歉了。”
貝陽穀笑道;“這事說來緊要,換個地方談吧。”
於是阮常將他帶人密室,聽他說出請求,不由得嚇了一跳。
“你是說那筆漕運?小王爺別開我玩笑了,既然有消息,爲何不發自己的人馬去挖掘,而要我幫忙?”
貝陽穀解釋着,“那是朝廷的,我又不是不要命,怎麼能派官兵去起?那筆數量實在太大,不拿對不起自己,又不能讓朝廷知道,想來想去只有拜託你了。”
阮常想,那乞丐雖然打傷自己愛子,但他也已經死了,留下的這筆寶藏的確很令人心動。
他看了貝陽穀一眼,冷笑了一下。
難怪他要親自上門來示好,如果沒有他出人幫忙,他要以一人之力起出財寶實在辦不到。
“我怎麼知道這藏寶圖是真是假?”
“我也不知道呀,只是我的推測,但如果是假,又怎會有人搶奪?”他把黑衣人三番兩次來找的事也說了。
阮常還有疑問,“既然如此,怎麼你不直接跟他合作就好,卻要來找我?”
“若那個黑衣人是能夠合作的,那乞丐又怎麼會死?”貝陽穀分析着,一,阮老爺,你因我的後臺讓我三分,別人可沒你這氣量。”
“我一來怕死,二來怕麻煩,想來想去,還是阮老爺你最合適。”他微微一笑,“我不是罵你,不過我想你應該有興趣纔對。”
阮常一聽有理,“我是有興趣,若真有此寶,怎麼分?”
他伸出手比了個五,“這寶藏起出來之後,我們一人一半。”
“嘿嘿,小王爺,不是我貪心,我手底下的兄弟個個要分,你可只有一人,佔五成似乎有點多了。”
“這藏寶圖是我的,分你一半是因爲有風險,得要勞你的駕對付黑衣人一掛。”他哼了一聲,“否則就只有我七你三了了。”
“小王爺你真狠,我帶兄弟去拼命,你涼涼等着發大財,要一半我是不同意的。”
“誰說我涼涼發大財?阮老爺,我不是信不過你,不過凡事總是自己在旁邊看着比較好,我當然一起去。”貝陽穀笑着說:“阮老爺的名聲如何,我自然是知道,不看着我總是不放心。”
他這麼一說,阮常又更信了幾分,“小王爺如此愛財,私吞朝廷的銀兩,恐怕人品也沒高到哪裏去。”
貝陽穀嘻嘻一笑,“誰說那是朝廷的?不知道是誰把數百萬兩黃金、白銀扔在那,不湊巧讓我找到了而已。”
阮常知道他這麼說是不想擔罪責,萬一有麻煩,他也會推說不知那是官銀。
連退路都想好了,看樣子是真的決定這麼幹了。
他就說嘛,這世上哪有人不愛金銀財寶的呀!
“阮老爺,現在大家在同一條船上,你可別突然反悔,害苦了我。”
“當然不會。”他哈哈的笑,非常的暢快,“我才怕小王爺反悔。本來說要五成,又改成七成了。”
貝陽穀也跟着哈哈笑,“我絕不反悔,不會多佔了你的份。”
他想的纔不是如何多分一些,只要能將這傢伙踢進大牢,他就開心得不得了。
搶劫漕運這個罪名夠大了。
阮老爺呀,你也別怪我陷害你,誰叫你自己愛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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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的繁星掛在子夜的天空,柔和的月光有如水銀般鋪在大地。
搖曳的花影投射在地上,兩個修長的人影靠得很近,因爲他們是面對面站着。
“我明天就走了。”貝陽穀聲音低低的,“你要自己小心一點。”
那個寶藏把人都引走,滄海的安全應該無慮,但他還是擔心,派了人手暗中保護。
還好順天到這裏才八百里,快馬加鞭不斷換馬也只要一天多就到,所以他才能安排得這麼快。
“嗯。”元滄海一臉擔心的說:“你也要小心,他們個個都不是好人,我怕你喫虧。”
雖然知道他的計劃應該不會出錯,但想到他要親自去做,她就忍不住擔心。
“我哪裏會喫虧?”他信心滿滿的,“他們纔要擔心。”
她—笑,“是呀,跟你在一起是他們喫虧多。”
“那你也跟我在一起,你喫不喫虧?”他開玩笑的問着她;“你呀,當初還說要拜我爲師,難道是喜歡喫虧?”
“誰喜歡了,你已經把我想做的事做完了,拜不拜師好像不重要了。”
“那我真是太笨了,平白被你利用。”貝陽穀一臉後悔莫及的樣子。
“我沒有利用你啦!”她急着辯解,“我纔沒想過呢,只是事情就那麼湊巧。”
她好怕他這樣誤會她,急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不是湊巧,是我自己來的。滄海呀,你以爲我沒事都在管閒事嗎?”他輕嘆了一口氣,“你怎麼那麼遲鈍呀?
“我要不老跟着你,看到你有麻煩就出來當英雄,你怎麼會想報答我?”貝陽穀說得飛快,一口氣都不停,“你要是不報答我,那我怎麼帶你回家,我不帶你回家,又怎麼拜堂成親?”
“什麼呀?”元滄海一臉的不解,開始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呀?”
“我是說,你什麼時候纔要以身相許啦,一般人救美一次就能得到那種報答,我已經救了你不知道幾次了,也該有那種報答了吧?”
“你!”她瞪着他,神經病!我偏偏不要。”
居然要她以身相許,把她當成什麼樣的女子呀?
看樣子他常常用這招來叫人以身相許,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女人,她想到就氣憤。
“你怎麼這樣呀!”他不平的道:“你不是說要報恩嗎?”
“大恩不言謝,你給我的恩惠太多,所以就算了。”她火大的揮了下手,“走開啦,我要進去了,懶得理你。”
“滄海!”他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裏,“你這樣不行喔!”
“不行你的大頭!別以爲你這次能夠得逞,別的女人或許感激你,就、就跟你……”她漲紅臉,遲遲說不出顛鸞倒鳳那種事來。
“喂!你開什麼玩笑呀?什麼別的女人?又關別人什麼事呀?現在是你欠我,又不是別的女人欠我。”他威脅着她,“你要是不嫁給我的話,我就硬逼你嫁給我!”
嫁給他?她瞪大了眼睛,腦袋完全亂成一團,他叫她嫁給他他的以身相許是要她做他娘子,不是風流一夜之後走人的那一種。
她、她完全給人家誤會了啦!
元滄海又是覺得丟臉、又是覺得害羞,但更多的是喜悅。
“呸呸呸,好不要臉,什麼我不答應你纔要硬逼我?難道你現在不是在硬逼我嗎?”
貝陽穀理直氣壯的頂回去,“現在?哪裏是呀!”跟着他語氣一軟,“現在是在求你,滄海姑娘,你真的該報答我了啦。”
“好!”她踮起腳尖,火速的在他頰邊印上一個香吻。
貝陽穀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親他?她主動親他?他第一次感到暈頭轉向,開始瞭解什麼叫做飄飄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