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遇煞大賠本》 / 花兒 / 第5章 / 共10章

“伯伯,你怎麼了?”元滄海着急的問:“要不要緊?傷到哪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因爲貝陽穀堅持要送媳回來;她怕老爹見到他又會抓狂,所以就繞到後面進去。

沒想到卻撞見一個黑衣人正在攻擊伯伯,她大驚失色之下,連忙要貝陽穀幫忙。

那黑衣人不敵,倉皇逃寓,貝陽穀追了上去,她連忙去察看伯伯的傷勢。

田蝙想說話,卻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來,“我、我是不成了。”

他之前就已經身受重傷,使力擊了阮天祥那一掌更使他油盡燈枯,劉一刀故意不要他立刻死,打算逼他說出東西的下落。

劉一刀一根根的斬斷他的手指,可是他始終不說。他既然拿不到,別人也休想。

他用力的喘着氣,沽滿鮮血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形狀有些可怖。

“伯伯!”她看他情況大爲不妙,心裏大急,“我去找人來幫忙。”

“小、姑娘……”田蝙瞪着雙眼,用力的說:“那、那東西……你—定得……丟……”

他一用力,鮮豔的血不斷從嘴裏溢出來,沿着下巴褥溼了前襟。

“你別說啦!”她慌亂的拍着他胸口,“你一直吐直,這可怎麼辦纔好?”

“不、不。”他想笑,喉嚨裏發出於澀的笑聲,簡直比哭還難聽。“他們永……永……遠也……拿……不……”

他一口氣提不上來,雲時雙眼大睜,頭一歪,斷氣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斷氣,元滄海受了驚嚇,看看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感到非常的害怕。

貝陽穀從屋上躍下,站立在她身邊,“死啦?這人是誰?”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我也不知道。那個壞人呢?”

“跑了。”他聳聳肩,“我都不知道自己幹麼去追他。”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理由不夠好嗎?”元滄海悽然的回了句,“伯伯早上還活着,轉眼就死了。”

“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刻會遇到什麼。”他嘆了口氣,你家後面有個死人,官府問起來也麻煩,我來處理吧。”

“你會幫我好好葬了他嗎?”她仰頭問。

“好,那沒問題。”他摸着下巴沉吟了下,“不過那個黑衣人有點古怪,你真的完全不認識?”

“嗯,這伯伯幾天前拿東西來當,我覺得他可憐,就分他一些燒餅喫。後來他說自己身上有傷,要躲一個對頭,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聽起來像江湖仇殺。”貝陽穀提醒她,“你要小心一點。”

她愕然的抬起眼,“我?小心一點?”

“當然是你呀,還能有誰?”貝陽穀搖頭嘆氣的,“你要管閒事,也得有幾分本事。”

這個傻丫頭,江湖上的事豈可以亂管的!

“伯伯餓了好幾天,我給他幾頓飯喫,這怎能算閒事?”

“說得也是。”他點了下頭,“他臉上沒寫字,你原也不曉得會這樣。”

她幹麼不像別人一樣,自掃門前雪就好了呢。

不過對於她的善良心軟,他倒也不忍苛責,乾脆少說幾句,小心看着她算了。

“不知道那人爲什麼要下這種毒手。”元滄海難過的說。

他拍拍她的肩膀,“想這也沒用,把你伯伯葬了吧。”

唉,看樣子從今天開始,他得辛苦一點盯着她,直到確定安全無慮纔行。

貝陽穀呀貝陽穀,跟懶字做了結拜兄弟的他,幹麼要這麼累呢?

jjwxc        jjwxc       jjwxc

新月如勾,夜風微涼。

元滄海用衣服在薄被裏做出人形,又放下了紗帳、吹熄油燈。

“這樣應該可以了。”

老爹應該不會發現她半夜跑出去吧,就算她來不及回來,老爹也會以爲她在睡覺

她將房門上栓,提着鞋子,小心翼翼的從窗戶爬出去。

到了外頭後,她坐在石階上穿上鞋,輕巧的跑過後院,一個影子突然擋在她身前,把她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尖叫出聲。

“是我!”貝陽穀連忙按住她的脣,“別叫。”

她用力拿下他的手,“你幹麼!”

就這樣突然冒出來,嚇得她一顆心還卜通亂跳。

“你叫我來的。”他一臉無辜的看着她。

“我叫你在門口等,沒要你進來嚇我!快走,讓老爹看見就糟了啦。”她雙掌在他背後推着,“快。”

“你爹早就睡死了。”連他登堂人室,逕去廚房找東西喫都不知道。

他這天之驕子當起元大小姐的免錢保鏢,在屋頂喂蚊子兼吹風,肚子餓了就直接殺到她家廚房去,如人無人之境。

“反正快點!”她臉一紅,可不想讓老爹看見自個半夜跟男人相會,要是被誤會就麻煩了。

“好。”他手放在她腰上,將她摟着,飛身上了牆頭,“捷徑,夠快了吧。”

她靠在他身上,感受到那強烈的男子氣息,好不容易平穩的心又開始亂跳。

“快放我下去!”

不知道是他還是高度讓她腿發軟,元滄海嗔道:“不要胡鬧啦。”

貝陽穀嘻嘻一笑,“還說要學武功?”

她反駁着,“學了就不怕了,就是因爲現在不會才怕。”

“那好吧,你說了算。”好男不與女鬥,算她對吧。“你姐姐在哪?”

她神情一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潔白的貝齒咬住了下脣,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看她這副模樣,他覺得事有蹊蹺,“怎麼了?難道她……”

不會吧?難不成是紅顏薄命,已經掛點啦?

“纔不是!”知道他的意思,元滄海瞪了他一眼,“我爹把姐姐嫁給阮常了,當他的第八房小妾。”

“啊?!”貝陽穀喫驚到下巴差點掉了,“真的嗎?這下慘了。’

“當然是真的,我也知道很慘,還需要你說嗎?”她語帶幽怨的瞪他一眼,“都是杜書豪害的,都是他害的。”

“人家他也是情非得巳。”貝陽穀立刻發出正義之聲,“他要不是念念不忘你姐姐,又何必拜託我來?”

她眼眶一紅,“真念念不忘的話,我和姐姐上京去找他,怎麼會被他家門口的人趕出來。”

“唉,那些人真是該死,怎能把你擋在門外?怎麼你那時候不來找我幫忙?”

元滄海一跺足,“你還說這等風涼話來取笑,真過份。”

“我是說真的嘛!如果早知道你有難,我還不插了雙翅趕快飛來嗎?”

他是真的覺得沒在那時就幫到忙,讓元滄海感激得不得了,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元滄海橫了他一眼,嗔道:“少耍嘴皮子了!你帶我見姐姐去,總之不管怎麼樣,先把姐姐從阮家救出來要緊。”

“遵命。”

他帶着她在屋檐上飛躍,她有些害怕,只好閉上了眼,雙手摟着他的脖子,以免捧下去。

“到了。”

不久後貝陽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才睜開眼睛,“這是哪裏呀?”

他們站在一彎小橋上,底下是月影搖晃的小池塘,夜色中的花叢顯得有些模糊,但卻幽香陣陣。

“姓阮的家裏還不錯嘛,挺有模有樣的。”他環視了一下週圍華麗的建築,“不少銀子堆砌起來的哪。”

他們偌大的逐北王府也沒這麼豪奢呀。

元滄海從沒進來過,這是頭一次看見阮家的氣派。

她哼了一聲,“都是黑心錢。”

“能花黑心錢花得這麼爽也挺不賴的。”

“幹麼?難道你也想練昧着良心神功嗎?”

老是笑嘻嘻的,說話沒半點正經,真不知道他這人到底是好是壞。

不過有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視金銀如無物!

那日在當鋪拿走的銀子,一半給妓女們贖了身,一半就在旅店門口發給全城的人。

她就是搞不懂,對這件事阮常一點反應都沒有,也沒處罰失職的老爹,表現得好像沒這事似的。

而早上阮天祥也很反常,他的樣子像是有些忌憚貝陽穀。

到底……他是什麼人?

就算是武功高強好了,阮常父子也不應該怕得這麼厲害呀?

“沒天份練不來的。”他又是笑喀喀的,“你姐姐住哪裏?”

她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沒來過,姐姐也沒說。”

“你不知道?”

以他的武功要神鬼不知的摸進來不是難事,不過要在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個人,可就有點難度了。

“你本事這麼大,一定難不倒,你絕對找得到的。”她微微—笑,“對嗎?”

“對。”他硬着頭皮點頭,“難不倒我。”

他死都不承認自己會被這種小事難倒,那多沒面子呀?

突地,貝陽穀看見亮光一閃,一個人手裏提着燈籠,慢慢的走近。

“哈,有了!有手絹沒有?”

她連忙掏出來,他接過來蒙在臉上,聞到了一陣幽香,“真香。”

元滄海臉一紅,“喂!”

“你躲好,別出來。”

他一說完,拿出短劍,直接迎上來人。

那人猛然瞧見一個影子過來,微微一愣,還沒開口說話,一把尖銳的匕首已經抵在他喉頭。

他嚇得魂不附體,手一鬆燈籠便掉落在地上,“你、你是誰?想想、想做什麼?”

“做什麼?你是笨蛋嗎?我是要殺你,難不成要請你喫飯嗎?”他微一用力,將匕首抵得更緊,”你—叫,我就割斷你的喉嚨,看是你嘴快還是我刀快!”

他嚇得更厲害了,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是阮家的大總管……你……你……”

這大總管平常狐假虎威,壞事做了不少,膽於卻不大,今天讓人用刀抵住了脖子,嚇得三魂七魄跑了一半。

“大總管又怎地?我瞧你這狗頭不顧眼,非剁下來不可。”

“壯士饒命呀!”

這個黑煞星是哪裏來的?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潛入阮家行兇,巡府的家丁都在睡覺嗎?

怠忽職守的一羣混蛋,害他抖得厲害呀。

“饒命?不成!我既然來了,一定要剁顆狗頭回去,你放心,我這把短劍利得很,你不會很痛的。

“你運氣不好,這時候還在外面晃,這纔會遇到我,天意如此,沒辦法了。”

“壯士手下留情呀!”他知道命在旦夕,忍不住痛哭流涕,“小人是對主人忠心一片,小人的小主人給人打成了重傷,小人是要去吩咐丫頭們煎藥,纔會這時候還在這,小人忠心耿耿,是個大大的好人,殺不得呀。”

“聽起來你倒是很忠心呀!我最佩服的就是義僕,那好吧,不殺你,你找個人來給我殺殺吧。”

大總管感謝不已,“壯土要殺人,下院的丫頭、小廝多得是,請隨意。”

只要他能死裏逃生,其他人會去枉死城長住他也不管了。

“我不殺那種低三下四的人,要嘛就要像你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貝陽穀強忍笑意說道:“我殺你主子、主母,再不然就殺你。”

“不不不,”他連忙求饒,“壯士,千萬別殺我!我主子有甚多妻妾,個個都很有身份,殺起來也容易。”

“那你說,她們住在哪裏?”

“除了八姨太之外,其他的都住在留美園裏。”

“幹什麼這個八姨太不住在留美園?”

大總管爲了活命有問必答,“因爲她又年輕又漂亮,我主母討厭她,所以讓她跟丫頭住在下院,不許她到上房裏。”

他笑道:“你主母這麼兇惡,我殺她好了。”

說完,他揚起手來,用刀柄在他後腦敲了一下,把昏過去的他扔到花叢裏去睡大覺。

元滄海從躲藏處鑽出來,一臉的忍俊不住,“你這人不正經,就連問話也古里古怪。”

“你以爲我只是好玩呀?錯啦。”他認真的搖搖頭,“以後你就知道。”

“神祕兮兮的。”她伸出手來,“手絹還我,快去找姐姐了。”

“洗好再還。”他把手絹放入懷裏,將她一拉,“走吧。阮府守衛這麼松,可能是阮天祥受了傷,所有人都在忙吧。”

她皺皺眉,“嗯。不過,不知道是誰打傷了那個壞胚。”

“管他是誰。”反正是報應嘛,也就不用他們傷神了。“剛好趁亂把你姐姐帶走。”

元滄海滿臉興奮,“你說要馬上帶走姐姐?”

太好了,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看樣子就算他不肯當她師父,她的心願也能一一達成吧?

“對,免得夜長夢多!”他笑了笑,“阮天祥重傷,阮家如果現在丟了人,應該也沒空詳查。”

“對,而且阮夫人一定會很高興姐姐不見。”她想到就生氣,“那個夫人最壞,老是欺負姐姐。”

“沒關係,有機會再幫你姐姐出氣,走吧。”

他握起她的手,快步的走着。

元滄海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她知道自己已經對他動了心、亂了意。

他的手讓她感到安心而信賴,他幫了她這麼多忙,她要怎麼樣才能報答他呢?

jjwxc        jjwxc           jjwxc

大通鋪上躺了十幾名女子,姿勢各異,但都睡得有如死豬。

因爲都在睡夢中被貝陽穀點了睡穴,睡得更加不省人事。

元滄海眼睛掃了一遍,輕輕的搖了搖頭,“姐姐不在這裏。”

“是現在不在而已。”貝陽穀指着一個明顯空出來的位置,那個鋪蓋有睡過的痕跡。

“這麼晚了,她會去哪?”她擔心的說,很是煩惱。

“再去抓個狗頭來問問。”

他拉着她走出小屋子,突然聽到咚的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倒地。

這麼快就有狗頭自己送上採?

“那裏好像有人。”貝陽穀說道:“我過去看,你在這等。”

“好。”她乖順的點頭,看着他轉過屋角,心裏的憂慮慢慢的擴大。

不知道爲什麼,找不到姐姐這件事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才一眨跟的工夫,貝陽穀已經又奔回來,手裏還抱着一團

白色物體。

“喂!滄海,快來看!”

她連忙迎上前,大驚失色,“姐姐!”

原來他所抱的是—個脖子上還套着半截繩圈的女子,赫然是她姐姐元秋水。

“果然是她。”他就說嘛,半夜不睡覺,一定沒好事。

“爲、爲什麼?”元滄海淚如雨下,輕輕的搖着她的身子,“姐姐,你幹麼要做這種傻事?太過份了!”

“你先別哭呀,她只是一時閉氣,昏過去而已,不用擔心,我們先離開這吧。”

她含淚點頭,眼裏充滿感激,“謝謝你,救了姐姐一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如果不是他,姐姐早就香消玉損一命歸陰了。

他嘆了一口氣,“對呀,你欠我這麼多,我也很擔心,不知道你要怎麼報答我呀。”

她微笑着搖頭,眼裏還含着淚珠,“你這人……。”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元滄海覺得,能夠在最艱難的時刻遇到他,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他就像是老天爺應了她的祈求,派下來拯救她的神將呀。

貝陽穀將元秋水負在背上,一手牽着元滄海,快速的回到旅店。

睡眼惺忪的勤書看他帶了兩個女子回來,都是明豔動人,一個昏、一個醒,一個他識得、一個很面生,忍不住覺得奇怪。

貝陽穀對他搖手,“別問,在外面等着,我有事交代你。”

這下子他也只能摸摸鼻子,到外面等了。

他將元秋水往牀上一放,元滄海坐到牀沿,握着她的手,輕輕的喊,“姐姐、姐姐……”

貝陽穀握着元滄海的手,把她當作傳導物,將內力送進元秋水體內,元滄梅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有說不出的舒服。

半響後,元秋水緩緩的睜開眼睛。

“姐姐!”元滄海大喜,“姐姐醒了!”

“那就沒事了。”貝陽穀放開她的手,“你跟她說說吧,我出去一下。”還有事得安排呢,唉,英雄真難當,半夜不能睡覺。

元秋水有些茫然,“滄海?”

怎麼地府裏也有滄海?還是閻羅王長這樣?

“姐姐!”她又哭又笑,“你怎麼這麼壞?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我討厭死你啦!”

“難道我沒死?”她眨眨眼,苦笑了一下,“唉,我這人做什麼都不成,連尋死都失敗。”

“我纔不許你尋死!還好貝陽穀出現得巧,不然我要氣你一輩子啦。”她嘟着嘴說道。

元秋水一臉疑惑,“貝陽穀?”

她笑了笑,“嗯,他是杜書豪的朋友,本領很大喔。“

一聽到杜書豪三個宇,元秋水當場淚如雨下,“滄海,別再提他啦,我心裏難受。”

“姐姐,你怎麼這麼傻?難道你是爲了他,這纔不想活了?”

她幽幽的望着妹妹,哽咽的說:“你不懂,你不懂的。可我希望你永遠不會懂,我懂,是我的命苦,這種傷心,我已經承受不住了。”

“姐姐!”她抱住她:“我知道他辜負了你,娶別的女人讓你很傷心,可是你不能這樣就走絕路呀。”

她搖頭,淚珠紛跌,“不,我不恨他娶了別人。滄海,我想他有苦衷,可是他已經完全忘了我、不在乎我,不、不愛我了……我就……”

他回山海衛來做官,卻從沒想到她,彷彿他們過去的那場愛戀、那些山盟海誓,都是一場夢。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開。

“不!他沒有忘了你。”她急切的說:“等我一下。”

她跑出去將站在門外的貝陽穀拉採,沒注意到勤書不見了。

“你跟我姐姐說,杜書豪對她念念不忘,對不對?你到這裏來,就是要幫助姐姐和他完婚的,你快說呀。”

“……對是對啦。”

只是還有一些小問題,例如說他老姐天敏郡主。

“真的嗎?”元秋水語音發顫,雙手微傲發抖,懇求的想得到更確切的答案,“你沒騙我?他真的還、還掛意我?”

“姐姐,你真傻!”看見她那麼高興的樣子,元滄海忍不住輕嘆一聲。

這世間呀,情是什麼東西呢?

看到姐姐如此煎熬,她倒真希望自己永遠不懂。

英名的,她看了貝陽穀一眼,又是輕嘆一聲。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