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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索情教父》 / 黑田萌 / 第18章 / 共21章

上川端神王酒店

幾名泰國人坐在隆則的辦公室裏,神情放鬆地。

“白川先生,不知道您上次說的話還算不算數?”泰國人涎着笑臉,“如果我告訴您是誰暗中跟臺灣黑道交易的話,您就會跟我們合作嗎?”

“嗯。”隆則神情自若地一笑。

泰國人眼見生意就快談成,眉飛色舞地道,“我從我的臺灣朋友那兒套出,跟他們合作的是白川先生您底下的花頭組。”

隆則眉心一擰,神情嚴肅。

雖然花頭已脫離鶴會自成一派,但毒品這種生意還是他所無法容許的。

他打着鶴會的名號跟臺灣黑道交易毒品,當然是爲了壯大自己的聲勢,讓自己在交易時有更大的空間及更好的籌碼。不過他這種作法,卻也讓鶴會背上了販毒的黑鍋。

難道堤真她到福岡臥底,爲的就是這個?她是不是以爲他就是販毒集團的幕後首腦呢?

峯子跟花頭走得極近,她跟花頭販毒的事是不是有所關連?

“白川先生,”泰國人打斷了他思緒,“那我們能談生意了嗎?”

“貨呢?”

“都在這兒。”泰國人打開他們帶來的皮箱,裏面全是分裝好的白色粉末。

隆則撇撇脣角,哼地一笑。

“在你們來福岡之前,是不是沒做功課?”他睇着眼前的幾個泰國人。

“咦?”他們一怔。

隆則眼底閃爍着強悍又狡黠的光芒,“鶴會是不碰毒的。”

“呃?”泰國人一震,霍地站起,“你……你是什麼意思?”

“不急。”他一笑,若無其事地往沙發裏一靠,“我先給各位介紹個朋友。”

他話剛說完,一名約莫四十幾歲的健壯男人從陽臺處走了進來。“這位是中央警察署的春名署長,”他笑睇着驚慌失措的泰國人,依舊氣定神閒地說,“他比我更有興趣跟各位做生意。”

其實在一接到泰國人要來找他的消息的同時,他已經聯絡了春名署長。

並不是他跟警方關係多密切,而是因爲他主動透露泰國人到福岡販毒的訊息給警方。

雖說一開始是半信半疑,但一向嫉惡如仇的春名還是來了。

“白川你……”泰國人驚恐地就要奪門而去。

但他們還未跑到門口,外面埋伏着的警員已經衝了進去。

見警方荷槍實彈,泰國人自知難逃法網,幾個人紛紛舉起手投降。

“通通帶走!”春名指揮着警員將幾名泰國人及桌上的皮箱帶走,然後轉而望着依然坐在沙發上的隆則,“謝謝你的合作。”

他一笑,淡淡地道:“警民合作,應該的。”

尾隨着峯子的座車,堤真來到了“花”。

因爲前門有人守着,她繞到後門,希望能找機會進入。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花”的後門沒有關,而且也沒有人守衛。

不過“花”的後巷狹窄,又沒有燈光,也許這就是花頭組認爲不需要派人守着的原因吧!

潛入店內之後,她悄悄地前往花頭的辦公室。

雖然這兒她只來過一次,不過在第一次被帶進來時,她就已經仔細地觀察了這兒的環境。

很快地,她發現了花頭的辦公室入口;不過,在辦公室門外有兩人站崗,她並不能直達門口。

她在辦公室的四邊走道探勘了一下,終於在後邊發現一個氣窗口。

她輕手輕腳地爬上去,透過氣窗口,她隱約看見裏面的情況,也聽見了裏面每個人的聲音——

“這批女孩很普通,進不了我的店。”一個粗啞的男性聲音響起。

“土本,你太挑剔了吧?”花頭啐了一記,“這些女孩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你就別刁難我了。”

“唔……”土本是鬼龍會的一個角頭,專開妓院的。

“你在考慮什麼呢?”花頭問。

“你不是不知道,最近警方查得很勤。”土本續道:“要是被逮到我僱用非法打工者,可是喫不完兜着走。”

“唉呀,那是你看管得不夠牢。”花頭笑他,“要是我……”

“你?”土本打斷了她的話,反譏他,“聽說你先前也讓一個女孩跑掉了,而且她還差點兒跑到白川的地頭上去,不是嗎?”

花頭尷尬又羞惱地道,“那是因爲……”

“哼,”土本哼地一笑,“要是被白川發現,我看你就真的要喫不完兜着走了。”

“我纔不把他放在眼裏!”花頭悻悻地道。

“別死鴨子嘴硬了。”土本語帶揶揄,“要是真的不怕,你哪要那麼緊張地去追?”

“土本,你……”被人嘲諷,花頭忍不住惱了起來。

“花頭,我們這麼熟,你也不用死要面子,我瞭解啦!”

“你瞭解個屁!”花頭恨恨地道,“我花頭組早就脫離鶴會,他管得了我?”

“別把話說得那麼滿,誰不知道你現在還打着鶴會的名號談買賣。”土本也不怕得罪花頭,徑自又說:“我說真的,要是白川知道你販賣人口,又用毒品控制她們的話,他真的會殺了你。”

“你怕他?”花頭不滿地道。

土本撇脣一笑,一臉不在乎地,“不瞞你說,我還真的有點怕。白川那傢伙是什麼狠角色,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當時繼任鶴會時搞得福岡翻天覆地,我可沒忘記。”

“他現在搞什麼企業化,就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還有什麼好怕的?”花頭裝腔作勢,就是不肯承認自己也顧忌白川隆則三分。

土本也懶得跟他說,只是哼地冷笑。

他們的對話,堤真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裏,而她也終於在此時相信了隆則告訴她的話。

原來一切都是花頭在搞鬼,隆則他根本就是個局外人。

看來峯子之所以欺騙她,說隆則是花頭的頂頭老大,全是因爲這件事她也有份。

他們實在陰險得令人恨憎,居然將所有的壞事都推往隆則身上……

“你!”就在她忖着的同時,一記驚愕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

她一回頭,只看見一名男子正驚訝地站在她後面。

“你是誰?”那男子大喝,立刻引來其它花頭組的手下。

堤真也不囉嗦,她一躍而下,一把將欺近的男子摔了出去。

她這一出手,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個普通女人,於是更加戒慎。

此時,外面的騷動驚動了辦公室裏的花頭及土本,就連土本帶來的手下都衝了出來。

堤真自知必須儘快逃離現場,否則她的處境將會變得相當危險。

她赤手空拳地對付那一個個逼近的對手,企圖在最快的時間裏衝出重圍。

“媽的,這妞兒很厲害……”

“拿下她!”

花頭組的手下層層將她包圍,個個虎視眈眈地瞪着她。

“這裏是怎麼了?”此時花頭及土本也趕了出來一探究竟。

看見堤真,花頭眼看一亮。“是你?”

花頭並沒有忘記堤真,畢竟她不是那種讓人過目即忘的女人。

“哼,”他哼地冷笑,“你跑了還回來?真是自投羅網!”

“花頭,你那些骯髒事,我都知道了。”堤真怒視着他說。

花頭微怔,滿心狐疑。

一個普通的女人無法赤手空拳地對付一票男人,更不會在逃掉後還偷偷跑回來。直覺及本能告訴他,這個女人肯定不簡單。

“你該不會是隻警犭吧?”花頭哈哈大笑,“太好了,我還沒嘗過女警的味道呢!”

“花頭!”堤真眸光強悍地嗔瞪着他,“我會抓你回去的。”

“你作夢。”花頭說罷,手兒一揮地指揮手下向她進攻。

雖說她拳腳俐落,又精通各種搏擊技藝,但時間一拉長,總也覺得體力不濟。一陣對打下來,她氣喘吁吁地。

突然,有人自她身後輕拍了她的肩膀。

“呃?”她一驚,猛地回頭,“峯子……”

在她看見峯子站在她身後的同時,背脊處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流——

“唔!”她身子一麻,腦子立刻恍惚,“你……”

話未出口,她整個人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似的癱倒在地。

舉止優雅而緩慢的峯子拿着一支電擊器,脣邊是冷酷而陰沉的美麗笑意。

“峯子,還是你行!”見堤真被峯子以電擊器擊昏倒地,花頭猖狂笑着。

峯子抿脣一笑,“花頭,她是你的了。”她說。

天神鶴會總本部

隆則的座車剛駛到大門前,川西就迎了上來。

“會長,”他挨在車窗旁,“那些泰國人都……”

“都處理了。”他知道好奇又老是擔心他安危的川西想問什麼。

“噢,那就太好了。”川西鬆了一口氣,笑了。

“快開門吧!”他微皺眉頭催促着,“我還有好多事要靜下來想想。”

川西抓抓頭,不好意思地道:“是。”

等着大門完全開啓的同時,川西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似的,“對了,會長,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隆則蹙眉,“有什麼你就說吧!”

他把川西看成推心置腹的兄弟,但川西對他還是敬畏如神明般。

“是這樣的,”川西猶豫地道,“上次您不是要我找個人跟着那個小姐嗎?那個人告訴我說……”

“說什麼?”

“說他看見那位小姐跟着峯子的車,出現在‘花’附近。”川西說。

隆則一震,“她跟着峯子的車去‘花’?”

“是啊,”川西又說:“聽說她在峯子的店裏上班。”

“你怎麼到現在才說?”

堤真是臥底警察的事,他沒讓任何人知道,爲的是保障她的安全。

可他想不到她離開這兒後,竟到峯子的店裏去上班。

她跟蹤峯子的車直搗花頭的地盤?

這真是太亂來了!她把日本的黑道看得太簡單了。要是她被花頭逮着,花頭會如何對付她是可想而知的啊!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他急問川西。

“大概有一個小時了吧!”川西慢條斯里地說。

“該死!”聽川西說有一個小時左右,隆則忍不住咒罵出聲。

川西一怔,以爲自己犯了什麼錯。“會長,我……”

“立刻調動川西組、藤卷組的人馬,我要去找花頭。”他毫不遲疑地部署着。

“會長,怎麼了?”川西見他神情冷肅、眼底有着騰騰殺氣,不禁膽寒。

“我要滅鼠。”說完,他將車掉頭,急馳而去。

望着他的車絕塵而去,川西怔愣了一下。

旋即,他回過神來,立刻抓起電話打給藤卷,“藤卷,你快找齊人馬到‘花’。”

“去花頭那兒做什麼?”電話那端,藤卷疑惑地問着。

“別問了,會長已經先去了。”

爲什麼要調動鶴會的精銳部隊直搗花頭的地盤,其實他也不太清楚。

不過,既然會長已下達命令,他就只有遵照辦理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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