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出神望着他的同時,白川隆則也正忘我的凝視着站在另一邊的她。
她長長的髮絲散亂地披在肩上,模樣有點狼狽,但儘管如此,卻掩不住她令人心神盪漾的美麗。
修長的彎彎眉型使她看起來相當溫婉動人,但眉毛底下那一雙自信、強勢的眼睛,卻銳利得教人爲之一震。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久了,他對女人再也沒有那種想放感情的衝動及慾望。
可是她……她讓他覺得她是那種可以教他放感情的女人。
雖然隔着車身,但他可以看出她身材高挑,骨架纖細,是個十足的衣架子。不知道這個“衣架子”躲在他車底下做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嗎?”他問。
“有人追我,所以我纔會躲在你車底下,我不是故意的。”她說。
聽到她說有人追她,又聽她口音奇怪,他立刻察覺到她並不是福岡,甚至九州地區的人。
“你不是這裏的人?”他注視着她,“哪裏來的?”
“我……”她猶豫了一下,“上海。”
一聽她說自己來自上海,他馬上意識到她可能是持假證件非法打工的大陸女孩。
“你日語說得很好。”他說。
“我是中日混血。”她說,“老爸是個不負責任、油腔滑調的日本男人。”
聽到她如此不在乎地說着自己的父親,他撇脣,不明顯地一笑,“看來你對日本男人很感冒。”
堤真扯起脣角,尷尬地笑笑。
其實她對日本男人一點也不感冒,因爲她日籍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嚴肅,卻又有着細膩一面的男人。不過爲了任務,把他說得那麼不堪,還真是對不起他了。
“你在躲誰?”他睇着她。
“我……”她猶豫着該不該對他說得太多。
她的身分特殊,又有任務在身,而他應該只是個普通商人,要是把他牽扯進來,那就太過意不去了。
“你沒地方去吧?”以他的判斷,她應該是被人騙到日本來打工,卻遭人逼迫賣淫的女子。
“我……”
像她這樣的女子,在這個城市裏實在是多不勝數,而他也一向淡漠視之。但對她,他有着一種不知名的憐惜不捨,他不希望她被那些人帶回去。
“他們不會放了你的。”他凝視着她,“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跟我來吧!”
“咦?”她一怔。
聽他的意思,好象是已經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既然知道她是人蛇集團在尋找的人,他爲什麼還敢插手?難道……
有那麼三秒鐘,她猜想他是因爲她而冒險,而這個念頭讓她很激動。
雖然對他深深着迷,但她不想拖累他,“我會拖累你的,那些人……”
“放心,”他坐進車裏,替她打開了乘客座的車門,“在福岡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能救你了。”
堤真不解地微微蹙起眉心。
“上車。”他說,“你不想被抓回去接客吧?”
聞言,堤真無意識地上了他的車。
她發現在他面前,她像個笨笨的小女人,一點都不似那個俐落又強勢的女警官堤真。
他熟稔地轉動方向盤,將車開離了停車場。
一出停車場,街燈照射在前擋風玻璃上,堤真覷見了側邊刻着的“白鶴”兩字,但她並沒有立刻察覺到什麼。
“我姓白川,白川隆則,你呢?”他問。
“堤真。”她說。
在她回答他問題的同時,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白川?鶴會?莫非……
剛纔他說整個福岡只有他能救她,還說他不怕那些人,而她觀察到他下車連鑰匙都不拔,也不怕車子遭竊,難道他跟鶴會白川家……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另一個更黑暗的深淵之中。
對身爲臥底警探的她來說,這不失爲一個能更深入鶴會核心的機會;但單純的就堤真而言,這個事實卻很令人悵然。
他是個出色的男人,而這個男人卻可能是販賣人口組織的幕後黑手。
知道她是人口販子追捕的目標,他卻出手幫她,就只有兩種可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前者?還是後者呢?而這個人會是她此次任務的目標嗎?她忍不住在心裏思索着。
“白川先生,你是做什麼的?”她試探地問,心想也許只是巧合。
“我嗎?”他望着前方,微微一笑,“我搞社團的。”
聞言,她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真的是鶴會白川家的人。
她該興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但此時,她竟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她知道這不是個稱職的警務人員該有的反應,可她竟控制不住。
該死,堤真!你忘了你冒險混入人蛇集團之中是爲了什麼嗎?
不,她沒有忘,她要立功,她要在以男人爲主軸的警界中,闖出屬於她的一片天地。
“白川先生,你要帶我去哪裏?”她問。
他瞅了她一眼,神情平靜得覷不出一絲情緒,“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