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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緣來真愛你》 / 米琪 / 第3章 / 共20章

“拉着上面的環把。”詩雨聽到一聲極低沉、磁性,卻不怎麼和善的“命令”。

是他在對她說嗎?

她一抬眼發現自己竟緊抓着他的領帶,而他的表情簡直是冷到零度以下。

“對……不起!”詩雨猛然放開他的領帶,他別開臉去,像是生氣、更像是懶得理她,而她則默默地看着頂上的環把,那些環把老早被佔滿了,沒她的分,她只能暗自祈禱自己別再出糗。

就在她祈禱後不久,“神蹟”終於出現了,那個冷漠的男子竟讓出他的環把,她正想感謝,但他已走到人潮盡頭。

廣播再度響起——“北站到了……”詩雨才驚覺他是要下車了。而她家不就在這裏嗎?她拼命地鑽出人潮,緊隨着他,車一停,她猛地一頭撞上他的後背。天啊,好硬的背!

古震逸回頭發現又是那女孩,想必她也要下車了,老實說他真受夠了她,今天若不是車送去保養,他是絕不會在尖峯時刻搭地鐵的。

“對……”詩雨想道歉,但他像一陣冷酷的風,在車門開後快速地離去,她跟着下車,一路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卻不知要如何再向他開口。

終於步出地鐵站,昏黃的街燈中他緩步在紅磚道上,她心慌地跟着,像只小老鼠明知貓兒危險卻已沒有退路。

古震逸敏銳地察覺那女孩似乎從上車到現在一直跟着他。他不想搭理她,卻不得不給她個警告,他繞過街角等候她。

詩雨發現一閃神他竟不見了,急急到路口逡巡。

“你跟着我做什麼?”這聲寒冷的問話,像凍人的風拂向詩雨,詩雨瞪大了眼睛,發現他倚在櫥窗上,雙手交疊在胸前,神情像黑豹般無情且冷靜。

“我……我想……這支筆可能……是……”她舌頭打結,笨拙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說過,這不是我的。”古震逸直截了當地回覆她。

“其實……我……”她怕他轉身就走,偏偏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

“說清楚。”他的語氣就像上司在命令一個敗事有餘的下屬。

“我想問你……可不可以……援助我……”在他犀利的目光下,詩雨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走。

古震逸銳不可當的眸眯成一線,原來這女孩對他是有意圖的。

“援交嗎?”他漆黑如墨的眸放射冷光,將她從頭到腳地“掃描”一遍。

詩雨眼眶發熱,雙腿打顫,心跳失控,好不容易擠出一絲如同蚊蚋的聲音說:“是的。”

古震逸嘲諷地揚起脣角,黑眸冰冷地瞧着她;女人有時戴着溫柔的面具,有時戴着媚惑的面具,但取下面具後卻同樣都是蛇蠍。

“要多少?”他面無表情嘲弄地問。

“幾千塊吧!”詩雨語無倫次地說。

“刷卡還是付現?!”他惡意諷刺。

詩雨困惑地瞅着他,灼熱的雙眼波光顫動,強忍住心底不斷湧出的委屈。“當然是付現。”

古震逸看着她那雙波光閃爍的眼睛,心想隱藏在其中的,肯定是一縷邪惡的靈魂,但任他如何探究,她卻只是一副楚楚可憐、欲哭無淚的模樣。

看來是遇到對手了,他向來樂於“利誘”女人,尤其是假裝聖潔的女人。

“成交。”他低沉地說出這兩個字,她心驚莫名,腦子昏亂到了極點。

三流的旅館中。

老舊的空調發出嗡然響聲,空氣中充斥着未散去的煙味及香水味,窗簾是亂沒格調的酒紅色,燈一亮就像置身在紅燈戶般令人心驚膽戰。

詩雨望着這一切,完全後悔自己當初想脫離平凡的念頭,驀然他從身後摟住她,驚嚇得她全身顫慄,急切地想脫逃。“你要做什麼?”

“你這麼問,不是太奇怪了嗎?”古震逸鉗着她的腰,邪邪地一笑,在她的頸項間烙下一個嘲諷的吻,他之所以選擇這間三流的旅館,是爲了要羞辱她,阻街女郎只配在陰暗的角落出賣靈魂。

他冷漠的脣拂過她潔白的下巴,很快擄住她粉嫩的脣瓣,試圖掀開她的假面具,但她卻渾身僵直,青澀而被動。

他並不喜歡這種假裝,大手不客氣地扯開她的衣,探索她的身子,一觸及她的肌膚,才發覺她柔軟如綿,細滑如絲……

詩雨對他輕佻的吻及撫觸感到極度心驚,她想奮力抗拒,但意識卻清晰地提醒她,她該快點完成任務,否則後果將會難以收拾。

“你……去洗個澡好嗎?”這句“臺詞”是她惟一可以得逞的關鍵。

“當然。”他不疑有他,這正點的女孩不期然地引發了他的高度興致。

“快點,我……等你。”詩雨心亂如麻地轉過身子面對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解他的衣衫,她知道此刻自己該面帶微笑,縱使她很想哭。

古震逸冷眼看着她一副着急的模樣,竟莫名地懊惱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古震逸懶懶地瞥着她嬌弱且顫抖的背,她何苦假裝?

有膽出賣自己就該認分,女人全是蛇蠍的化身,他在心底冷眸,解開皮帶將褲子一併扔到她肩上,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動了詩雨心靈,她終於忍不住地流下淚;但此刻怎是容她流淚的時候,她該有下一步的行動啊!

她傾聽浴室裏傳來的水流聲,很快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衫,開始“收集入會費”。

她搜索他的西裝褲,發現皮夾裏有現金一萬元,三張信用卡,信用卡上的簽名是——古震逸,想必就是他的大名。

她取走了現金,收好他的信用卡,將皮夾放妥,進而搜索西裝外套,口袋裏有一隻古董懷錶,將之打開發現透明的設計竟可觀看到表心精緻的構造,而時間正好是晚間八點,她閉着眼睛將懷錶的長鏈子掛在自己的頸子上。

夠了吧!該走了,她深呼吸,走向房門,輕聲開鎖、關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她搭上計程車,失神落魄地回到玫瑰幫,方琪兒正在門外苦等着她。

“詩雨你可回來了。”方琪兒迎上前來,看見她臉上的淚痕,急急地抱住她。“你還好吧?”

詩雨神色恍然地點了點頭,疲憊地說:“不過是丟了初吻,真是驚險萬分。”

“噢!”方琪兒除了遺憾,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入內後,詩雨向大姐大呈上入會費,虛緲地問:“我可以加入了嗎?”

大姐大任蝶衣看着詩雨手上的鈔票,狂野地笑了起來。“你真行,來人啊,給她繡一朵最美的紫玫瑰。”

詩雨垂下雙肩,此時她居然無法判斷自己是否真的想要那朵紫玫瑰。

她讓方琪兒陪着進了刺青室,一位姐妹已備好工具。“來吧!小妹妹。”

詩雨心情複雜地坐到指定的椅子上,伸出纖白的手臂,在簡單地消毒後,尖銳的針扎進她的肌膚,難以忍受的疼痛直像刺進她的心底一般,她沒有哀叫,任憑痛覺擴散,直到再也挺受不住這驚心動魄的一夜,她暈了過去。

浴室裏,古震逸關掉水龍頭,結束了嘈雜的水聲,他並未梳洗,只是立在鏡子前定定地看着自己。

那雙充滿恨意的眼,是他的嗎?也許他不該被恨意矇蔽了雙眼,亂了原則。外頭那女孩看來確實很無辜,像是真的有什麼難處纔會出此下策。

他不該把對莫雪莉的恨意也加諸在她身上,不該毀了她。女人是蛇蠍,但她或許是個例外,就當是救濟一隻無助的貓兒,給她錢叫她走人吧!

他旋轉門把開了浴室的門,進了臥房,卻讓一室的空蕩給震懾住了。她不在裏頭,他下意識地朝門口走去,發現門鎖已開啓,她離開了!

他一箭步地抓來衣褲穿上,本能地想取出懷錶看時間,這才發現古董懷錶已不翼而飛。難不成還有別的東西不見?他取出皮夾,果真他的現金全被搜刮一空。

瞬間,一把冷火在他心底焚燒,雙眸噴出青焰。

那女孩不只是個騙子,還是個偷兒!而他竟差點同情了這個小騙子……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咯咯聲響,暗忖最好別再讓他遇到,否則絕不輕饒她。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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