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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大俠冷冰冰》 / 七寶 / 第18章 / 共22章

一語命中,還是超正中心,一共也才用了五個字,就教她說不出話來了。

他、他、他、他、他……他在想他們的“婚事”?!

雖然是不可逃避的話題,但她總忍不住有一種自掘墳墓的感覺,細緻的五官扭曲了起來,讓一張原本的甜美嬌顏露出古里古怪的表情。

對着那張扭曲的臉,星風做了一件他早就很想做的事,他伸手,用力的朝那白玉一般的面頰掐了下去。

“啊!”她慘叫,一張軟軟的小臉被揪來捏去,臉頰變形的有點痛。

星風彷彿玩上了癮,完全不顧她的抗議,一手一邊揪着她的頰肉,捏來扭去,變換出各種奇怪的表情,似乎很自得其樂似的。

“欸!欸!”她使力的喚打他,真要被他給氣死。

好不容易,他總算是肯鬆手了,俊顏如同平日一樣的冷峻無表情,好像剛剛揪人臉頰的惡行全出於她平空想像似的。

捂着已經發紅的頰,她恨恨的看他,實在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親事。”他提醒她,彷彿知道她正在想什麼似的。

“對啦!親事,一句話,你要不要跟我成親啦?”心情不好,連帶着她的口氣也不好,方纔那種心虛的情緒早被消磨殆盡。

“爲什麼?”他問,視線忍不住看向剛剛捏人的手,總覺得……那種軟嫩嫩的觸感還留在上頭。

“爲什麼?”她一下被問住,但這難不倒她。

人在緊要關頭時,往往有一種求生本能,只見她小腦袋瓜子這麼一轉,真教她硬生生想找一個好理由。

“當然是因爲我負責啊!”

劍眉微揚,因爲她那一副理所當然模樣,以及她教人感到突兀的話語。

“沒錯,負責。”她簡直是要佩服起自己的天才,一臉得意的繼續胡扯下去,“你記得嗎?在你昏睡前,我才輕薄過你。”

“像這樣?”他捧起她的臉,往她的脣上輕吻了數下。

粉頰倏地漲紅,但她強壓下臊意,力圖鎮定的續道:“不只這樣,我們第一次相見時,你不是在湖裏洗澡嗎?那時……那時我看見了……”

她的聲音忽地變小,實在是談到的內容太過羞人了,讓她的故作鎮定完全破了功,一張粉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似的。

“看見?”星風眯起眼,因爲她的話。

“就是你要上岸前,我在湖邊喝水……”差一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她後知後覺的想到,當時她狂喝了一肚子的湖水,其實是他的洗澡水,是浸泡過他全身、包括他“那裏”的水耶!

惡!好惡心喔……

“你看到了。”無視於她一臉嫌惡兼噁心的模樣,星風像是這時纔想到這個問題。

“對啦!我看到了。”壓抑下反胃感,她自首,厚着臉皮強調,“因爲看到了,都看光了,所以,我當然得負起這個責任,省得耽誤你的終身大事。”

她說的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但說穿了,就是想試試運氣,看能不能唬過他這個久居山間的人。

那並非是不可能的事!

像星風、雪雨這對衷情於武學,鎮日躲在山林中練功的奇人,以他們那種對武學的醉心癡迷程度,還有身處深山林中、不見人煙的地理位置來看,對凡俗常識有所欠缺的話,其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也難怪她會想拿自己的運氣來賭一賭……

“喂喂!你幹嘛?”她忽地驚慌了起來,因爲他竟毛手毛腳的想剝掉她的衣物,這、這怎麼回事啊?

“你看了我。”他平板直述,差點沒把她氣死。

“我都說了我要負責了,你還想怎樣啊?”她七手八腳的拍掉他想爲非作歹的手。

“看回來。”他的意圖再明顯也不過。

“不行啦~~你別亂來啦!”她幾乎是尖叫出聲。

他嫌她吵,猛一下點了她的啞穴;她一時火大,抓起他惡行重大的手,嘴一張,眼看着就要死命的、狠狠的咬了下去……忽地,咬人的動作僵住,這回不止是啞穴,他連她的行動都禁制住了。

打也打不過他,比力氣又比不過他,更何況她這會兒人都被點了穴,連動也不能動,而且還是被定在一種很愚蠢的表情下,張着一張本欲咬人的嘴兒定在原位,眼睜睜的看他要剝開她的衣衫,這要她怎麼不嘔?

她氣苦,眼看着他動手解開了第一個盤扣,被脫衣與被定形成醜表情,兩股子的怨怒交雜成一股要嘔死人的怨氣,她好生氣,氣到她的眼淚都飆出來了也不自知。

淌着水光的大眼死命的瞪着他,彷彿是想用目光殺死他似的直直盯着他。

此舉似乎發生了作用,因爲驀地,輕解羅衫的魔掌停住了動作,稍後,他伸手,接住了滑落而下的淚珠。

“別哭。”劍眉微蹙,像是不明白她爲什麼要哭。

被點住啞穴的她無法言語,只能繼續用憤怒的目光怒瞪他。

他解開她的穴道,還給她聲音與行動上的自由,見她還是動也不動的在瞪他,眼淚一樣汩汩流着。

他停頓了好一下,最後張臂,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學着上次的姿勢,稍嫌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好像當她是個小娃娃一樣的安撫。

她好氣,忍不住朝他的胸膛敲了一下,但痛的是她自己的手,這教她更生氣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憤聲指控。

“我爲什麼不行?”他反問她。

她當然沒被問住,馬上嚷回去,“你當然不行!只要不是出於我的意願,那麼你就不該不顧我的意願跟感受……”

“你看我的時候、就顧慮到我的意願跟感受了?”兩句話,他便堵死她。

“那不一樣,那次是意外嘛!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不像你,你是強行要脫我衣服耶!”她哇哇叫,忍不住附帶一句,“還有,你亂點我的穴,把我弄得那麼醜,一邊想強脫我衣服,你怎麼可以這樣?”

“那又如何?”

她簡直是要被他氣死,什麼叫那又如何?

“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耶!什麼叫‘那又如何?’,不然你是想要怎麼如何?要知道,你又不是我夫君,只有我夫君才能見到我的身子,這是基本常識……”

驀地噤了聲,因爲想到,要是她真能唬得了他,那麼他這人應該也沒有什麼基本常識可言。

算了,那換一個方式。

“反正我說了,我會對你負責,我們就按二師兄的意思先成親,成了親之後……”

“成爲你的夫君,你就會自願上讓我爲所欲爲?”他截斷她的話問。

軟嫩嫩的嬌顏再度漲個通紅,因爲他這樣大膽的話語。

讓、讓、讓、讓……讓他……讓他爲所欲爲?

她瞠目結舌,連想像都不敢,更不知道要怎麼接續這個問題。

畢竟,她原來想講的,只是她會好好照顧他,當一個好妻子這一類的話語,哪知道他會直接跳出這麼猛爆的一句,說什麼要對她爲所欲爲的話來。

柳飄飄還在喫驚中,星風又追加上一句——

“成親吧!”

“……”她呆滯,無法跟上他換話題的速度。

怎麼前一刻還在講“爲所欲爲”的事而已,她都還沒能回應,他就說要成親了?

“就這麼決定了,我們成親吧!”

他宣佈,很斷然的,毫無轉圜餘地的作下了決定。

所以,嗯——他們要成親了。

***

“爺?”

“嗯?”

“……”沉默,但還是忍不住,所以還是開口,“這樣好嗎?”

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把問題有條理的問出,“就這樣把小姐給嫁了好嗎?即使六爺跟八爺親眼所見,我們知曉那人的武功蓋世,是一等一的絕世高手,但再怎麼說,他總是來路不明。平日最疼小姐的您,怎會爲了名節問題,做下這麼倉促的決定?要小姐下嫁給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呢?”

“我相信小飄兒的眼光。”容飛羽停下了腳步,回眸,看向遠方的迎賓樓,回想起方纔所見的那個男人。

延壽不敢驚擾,靜靜的候在一旁。

“除了小飄兒的眼光,我也相信……”微笑,極其心安的那種,“不管發生什麼事,那個男人絕對會盡全力的保住她,除非他死,否則,沒人能動小飄兒一根寒毛。”

延壽懂了。

原來,還是在爲一年後的十八年之約留退路,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十八年之約從此有了藉口,可以將九姑娘排除在外。

就算她不肯,有武功蓋世的姑爺攔着、護着,要出什麼大意外,也難。

“但……”延壽還是不懂,“先前您不是還擔心着,怕小姐做傻事,拿自己的終身大事當條件,只爲了找絕世高手來爲我們綠柳山莊助勢,爲此,您還特地出聚福樓,就是想親眼瞧個究竟,怎麼才見了一面而已,便除了這顧慮?”

“小飄兒並非隨便之人。”容飛羽道,頓了頓,驀地接了一句,“延壽,你可知道女孩兒家的微妙心理?”

延壽沉默。

當然是沉默,他哪知什麼是女孩兒家的心思呢?

容飛羽也沒想爲難他,秀雅的臉龐透着淡淡的笑,輕道:“就好像身體裏藏個示警鈴,若非得到認定之人,太過的接近只會教女孩兒家心生警訊,不安之色自會流露而出。換言之,也只有得到認定的、好比至親之人,方得以近她們的身,而不至於招惹她們面露排拒之色。”

“可是剛剛小姐她……”想到方纔那交疊一塊的身子,延壽似乎有點懂了。

“沒錯,若非早已認定了這人,小飄兒是不可能讓對方這樣近身,甚至還習慣到一度忘了他的存在。”微笑,但是有些些的傷感。

過去,這個小師妹要是出門,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往他所住的聚福樓跑;可這一回,她獨自離家這麼久,回來的第一件事,惦記在心中的第一順位卻再也不是他這個二師兄……

“但是姑爺呢?”延壽完全無法體會那種“小女兒拉拔大了、卻要嫁人了”的心境,因此,他不明白主子的傷感。

此刻,他的心裏只惦着一個疑問,“雖然是見上了面,但您還沒跟姑爺講上一字半句,怎能確定他的人品?又怎能確定他對小姐有情?是否真心?”

實在不能怪他不懂,他看那冷冰冰的男人,怎麼也感覺不出有絲毫的情意,真想不通,就算是想爲小姐找個靠山,但一樁姻緣就只爲了找靠山而定下了?完全不用管小姐的幸福問題了嗎?

容飛羽看着延壽褪去平日的故作老成,出現了屬於他實際年齡該會有的不解模樣,忍不住笑了。

傷感之情消褪一些,他沒直接回應問題,反倒是問道:“延壽,你可曾聽人說過,極北之地有一種銀背雪狼?”

“狼?”年輕的臉龐出現困惑,不明白主子怎突然有這興致,聊起狼的話題。

“這種銀背雪狼性情孤傲冷絕,不同一般的羣居性狼羣的結黨成羣,它們總是單獨行動,與普通狼羣的唯一相似之處,也就只有擇偶的態度……它們的一生只忠於一位伴侶,而,也只有這個‘唯一’能相伴左右,要不,它們就是行來獨往,孤身縱橫於極北冰原之間。”

延壽受教,仔細聆聽,但他實在不懂,這極北之地的雪狼跟姑爺有何相關。

“那男人的眼神……”頓了頓,秀雅的俊容有幾分的若有所思。

不知怎地,那個名叫星風的男人,總叫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早逝的大師兄……

“爺?”久等不到答案,延壽揣摩起上意,問道:“那男人的眼神怎麼了?除了太過冰冷無情,有什麼問題嗎?”

回神,容飛羽否認,“沒、沒什麼問題。”

延壽感到懷疑,不怎麼相信。

“沒什麼。”見他多疑,容飛羽只好解釋道:“只是那男人眼神,教我聯想起傳說中的銀背雪狼。”

如此,延壽懂了。

銀背雪狼性情冷絕孤傲,一生只忠於一位伴侶,也只容這“唯一”相伴左右……這也是在說姑爺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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