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遇見冷酷王子》 / 褚月 / 第10章 / 共11章

房門悄悄打開又合上,安德烈挺拔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牀邊,深邃的金眸凝望着牀上的人兒。

哎呀,他怎麼進來了? 腦袋轉着事情,始終還未入睡的衛亞璇,敏感地知道他進來了。

要讓他知道她醒着,還是繼續裝睡呢?

“睡不着? ”安德烈突然發聲。

她一嚇,倏地睜開眼。

“你的呼吸泄了底。”他淡笑,解答她眼底的驚訝。

“你工作到現在? ”收起愕然,她半撐起身子。

“嗯。”他點頭。“爲什麼睡不着? ”

她搖頭,臉頰微紅,她怎能告訴他自己在想什麼呢? 那太羞人了。

他揚眉,不再繼續追問,只是說:“要不要喝點紅酒? ”

她點頭。也許喝點酒,有助穩定她高漲的情緒,比較不會衝動地說些什麼嚇壞他。

他起身到外頭,不一會兒又走進來,手裏多了杯紅酒。

“謝謝。”她接過,輕啜一口,感覺甜中帶着微酸的酒液滑入喉嚨。

原來紅酒這麼好暍,她又喝了一口。

“別喝太快,小心醉。”他記得她曾說過不會喝酒。

“喝醉也不錯啊。”她笑,又喝一口。

“這是在誘人犯罪嗎? ”他坐在牀沿,拿過杯子,一口喝光杯中紅酒。

“Maybe。”她突然脫口說道。

“這麼快就喝醉? 我會當真的。”他沉沉地笑了。

“謝謝你今天爲我所做的一切。”她的眼底盈滿美麗光采,心跳微微加速。

“你真的醉了嗎? ”他輕撫她微微發燙的臉,同樣的感謝她已經說過。

“你的手好冰……”她像只小貓般,臉頰在他的指尖摩蹭。

她的舉動,輕易地勾起隱藏在他體內的慾望。她知道自己正在引誘他嗎?

“睡吧。”他壓抑着渴望,扶住她的肩要她躺下。

“你可以陪我嗎? ”她順從自己的渴望,輕輕地吐出這句話,完全忘了先前“喝酒比較不會衝動”的想法。

他的臉孔在昏暗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更有魅力,令她心跳更快。

“如果這是你的希望。”他內心的渴望在波動。

她不答話,緩緩挪開身子,空出牀位,以行動表示。

這磨人的小妮子,真打算考驗他的自制力嗎? 還是要報復他之前對她的爲所欲爲? 他暗暗咬牙,躺到她身邊。

“睡吧。”他要她閉上眼。

“知道嗎? 原來我很討厭你的。”她閉了一秒又張開,突然有滿腹的話想說。

“喔? ”

“我討厭你的強勢,討厭你的自以爲是,最討厭的是你不肯相信我的話……”她越說越激動,臉頰佈滿紅暈,腦袋暈沉沉的。

“亞……”

“你閉嘴,我還沒說完。”她低吼,大膽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可是,你又是那麼好,好到讓我無法剋制自己……”她用力宣告,聲音由大又變小。

“無法剋制自己什麼? ”她的話勾動了他的好奇。

“……”她眼皮變得很重,小聲地咕噥着,身體窩進他懷裏慢慢放鬆。

她累了。他撇下嘴,心裏有些遺憾,沒能聽清楚她的話。

他輕移她的身子,調整自己的姿勢,讓她可以睡得安穩。

閉上眼,他心裏繞着她方纔的話,她說她討厭他,原因他明瞭,畢竟他做過那些事,後來又說他是那麼好,好到讓她無法剋制自己……莫非……

“我好喜歡你……”她忽然發出細微的囈語。

她說什麼? 他一怔,驀然睜開眼,震驚地瞪着她的臉。上天眷顧,她這一句話,證實了他的想法。

好樣的,她竟然在睡着後才冒出真心話。

其實她沒開口,他也知道兩人擁有同樣的感覺,但在真的聽到後,他的嘴角就是怎麼也收不住笑容。

現在只剩另一件事了。

魯凱查到不少事,不少他所不知道的麥克斯的另一面,幸虧劉莉筠的遺書提點了他,才能讓他追查到更多。

一切呼之欲出,但決定性的證據,他得再想想……

眼皮動了動,衛亞璇緩緩睜開眼。

“睡美人清醒了。”

他的聲音令她轉頭。

“欸!?”她嚇得坐起,他怎麼會在這裏?

“你不會要問我爲什麼在這裏吧? ”安德烈半撐起身,眉角輕揚,模樣悠閒。

天啊! 他會讀心術啊? 居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呃,昨晚我暍醉了? ”慌忙轉移話題,她臉上有着被抓到的紅暈。

他睨着她。“所以忘了說過的話? ”她別想否認。

“我說過什麼? ”她一愣,驀然想起她好像……對他吐露了一些不該說的心意……

我好喜歡你……天啊! 她怎麼真的講了! 熱氣湧上,她的臉紅通通的。

噢! 她不要活了! 捂住嘴,她翻開棉被,打算衝進浴室躲起來。

“你要去哪? ”知道她想逃,安德烈大手一攬,將她拖回牀上。

她發出尖叫,整個人沉入軟綿綿的牀鋪裏。

“你幹嘛,放我起來! ”她掙扎着,但卻無法掙出他的鉗制。

“你醒後就想不承認了嗎? 或者,我應該再拿一杯紅酒給你? ”他笑,絕不讓她遁逃。

“我、我只是想上廁所,快讓我起來啦! ”她悶悶地扭動身子。

他故意傾身看着她,“要尿遁? ”

“纔不是呢! ”她下意識地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

“說謊是要有點本事的。”他沉沉地笑着,每次她說謊,她的眼神總是會先泄了她的底。

“你到底要不要讓我起來? ”她惱怒地瞪着他。

他倏然封住她的脣,奪取她的嬌柔。

“唔。”抵着他結實的胸膛,他的強悍令她無法推開他,只能任憑他掠奪。

他的氣息擾亂了她的心跳、她的想法,她耳根發紅,所有的感官只感覺到他強烈的存在。

他伸出手輕撫她的背脊,她在他口裏低吟,身體逐漸放鬆。

高漲的慾望充斥在他體內,他的手溫柔地在她的嬌軀遊移……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中斷了兩人的親密。

“別再將我拒在門外了。”他突兀地放開她的脣,眼神變得深沉,在失控前他翻身,用棉被蓋住自己的慾望,也蓋住亞璇。

“進來。”他的聲音沙啞,嚴肅而冷冽,有着被打斷的不悅。

“殿下,魯凱有事回報。”山姆走進來,手裏拿着電話,發現主子的臉色不對,立刻驚覺他不小心打斷什麼。

“你退下吧。”安德烈接過電話,並沒有說其他。

山姆動作迅速,退出房外。

“什麼事,你說。”仔細聽着魯凱的回報,安德烈當下有了決定。“你馬上搭機飛回瑞典,把查到的全帶過去,我再回去跟你會合。”

收線後,他將視線移向身旁,忍不vdy住笑了。有隻鴕鳥還躲着不肯出來吶!

緊抓着棉被,她的胸口不停起伏,雙頰如緋,差點……她差點就要跟他……天啊! 她羞得不能自已,恨不得就此消失。

“要不要陪我回瑞典? ”他拉開棉被,重新將她抱在懷裏。

“不要。”她還陷在羞赧中,不敢看他。

“不想知道殺死劉莉筠的兇手是誰嗎? ”

“你說什麼!?關於表姐的事? 你查到什麼? ”她回頭看着他,表情很緊繃。

他淡笑,“跟我回瑞典,你就會知道。”

抓兇手只不過是誘因,他主要是想讓她看看他的國家,讓她去見他的父王、母后。

“你……”他分明是引她上勾嘛!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跟她講,非得帶她回瑞典? 她發出抗議:“你就不能先說嗎? 我又不是閒着,我還有課要上,還有期末考……”

“要不要? ”他把問題又丟還給她。

他知道她還有兩個月就畢業了,而她的成績一向名列前茅,這點根本不足問題,她只是找藉口而已。

她瞪着他,但他好整以暇,一點都不想吐露的模樣。

可惡,她好想打他!

“要去幾天? ”她悶悶地問。沒辦法,她實在太想知道兇手是誰。

“半個月。”他其實想說永遠。

“我只能請假一星期。”她跟他討價還價。

“證件給我吧。”他沒給她明確的答覆。

別再將我拒在門外了……

衛亞璇的耳畔不斷迴響着他的話。

他說錯了,經過姑媽的事之後,她已經不再抗拒他了,只是她還在爲着自己不小心吐露真心而害羞。

安德烈側頭看着她,“要不要喫點東西? ”

以最快的速度辦好證件,他們在午後就搭專機回瑞典,現在正在機上。

“不要,我好飽了。”她回神,看着手錶,前一個鐘頭她才喫過機上的豪華餐點耶。

“對了,瑞典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層層白雲,語帶輕鬆,她連作夢都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有機會到歐洲。不,應該說,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可以出國。

“我的國家是個自由度很高的地方,皇室與人民十分親近。告訴你一個小故事,很久以前,我們的老祖先維京人的艦隊溯塞納河而上,途中遇到法蘭克人的信使,信使詢問艦長是誰,艦上的人回答:‘人人平等,我們這裏沒有船長。’所以說,我們很早就有平等的觀念,人民可以在皇室的領地上野餐遊玩。

在瑞典街頭,沒有乞討者,也沒有貧民區,它是全世界貧富差距最小的國家之一。”他自豪地說着。

對他來說,再也沒有比瑞典更好的國家。

就算瑞典像他說的那麼好,可是瑞典的緯度高,大多時候都很冷,只有夏天稍微暖和一些,這對生長於亞熱帶的她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想到這裏,她突然大叫:“天啊! ”

匆忙被趕出姑媽家,她沒帶什麼衣服,搭機前也沒想到……現在她該怎麼辦? 她這身衣服,怎麼抵得過北方國家的寒冷?

“怎麼了? ”她怎麼突然變臉了?

“我的衣服啊! 你們那兒應該不像臺灣這樣熱吧? ”她指着身上的短袖T恤。

“傻瓜,早讓人幫你準備了,到了瑞典,不會讓你着涼的。”他攬過她的肩笑道。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她驚訝問道。

他點點她的鼻尖。“別忘了,是我帶你離開劉宅的,總不能讓你就這麼跟我回瑞典。”

“謝謝你。”她吐了吐舌,笑自己粗心,更對他的設想周到,感到窩心。

“要感謝應該用這種方式。”說着,他低下頭親吻她。

“唔,有人……”

他們是在飛機上吶,他怎麼可以吻她?

他不理會她,徹底封阻她再說話的機會,直到她被吻得暈頭轉向,腦袋瓜成了一團漿糊。

這裏是哪裏? 衛亞璇眨着眼,看着天花板的彩繪想着。

“你現在在我家。”安德烈不用猜就可以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坐在牀邊看着山姆抱過來的文件,不時注意她的狀態。

“我們什麼時候下飛機的? ”她驚訝,忙不迭地坐起。

她睡得這麼死嗎? 怎麼完全沒印象自己怎麼來到這裏的?

他看了看手錶。“三個小時之前。”

“嗄? ”

“要不要再睡一下,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輕笑,在臺灣,現在才天亮,纔是她清醒的時間,所以她剛剛睡得那麼沉,是很正常的,她沒必要大驚小怪。

“不要了。”她搖搖頭,早就被自己高超的睡功嚇醒了。

“小心時差調不過來。”

“你呢? 你不睡啊? ”她反問。

“我還有工作。”他晃晃手裏的文件。

“我可以看看嗎? ”她一臉好奇,發現不只他手裏,牀頭櫃上也擺着一大疊資料夾。

“喏。”他將文件移到她面前。

“呃,還是算了。”她看了一眼,裏頭不是她熟悉的英文,她想,應該是瑞典文吧。

他笑着把文件拿回,看完文件裏最後一段文字,在末端簽下名。

“欸,現在我人都在瑞典了,你可以跟我說了吧。”她突然想到離開臺灣前,他們之間的對話。

“嗯? ”他的視線還在工作上。

“喂,沒禮貌,人家在講話,你還工作。”她蹙眉,伸手蓋住文件,不讓他看。

他挑眉,“你要我說什麼? ”話說得沒頭沒尾的。

“我表姐的事。”她鼓着臉提醒他。

“親愛的,耐心是美德。”他撫着她的臉頰,嘴角微揚。

她沉住氣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纔要說? ”

“今天晚上,所以你最好再睡一下,免得錯過好戲。”他抽出文件,打算看完。

“我睡不着嘛! ”她嘟嚷着,回頭望向她這邊的牀頭櫃,上頭放着古典仕女時鐘,時針才走到三。

“既然如此,來做點運動吧。”他簽下名後,拿開文件。

“什麼運動? ”她眨着眼,一臉不解。

“你說呢? ”他忽地將她壓在身下。他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人,現在她就近在咫尺,他不想再等待了。

“啊! ”她瞪着他變得深邃的眼眸,感覺到腹間的硬物,登時明白他的意思,臉頰霎時刷上嫣紅。

他低頭要吻她,她卻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

“你不想? ”他拉開她的手,另一手罩住她隆起的胸脯,感覺那急速的心跳。

“會……會痛……”她始終沒忘記那驚人的疼痛。

“這次不會。”他輕撫着她的臉,眼瞳閃耀着深沉的慾望,“很抱歉,讓你有不愉快的第一次。”

“真的不會? ”她遲疑地看着他。

“我保證。”他輕聲承諾,接着低下頭輕吻着她。

慢慢地,他越吻越深,彷彿永遠要不夠似的,深深汲取她的甜蜜。

她的心在他的誘哄下融化,再也無法抗拒他,無法抗拒自己的心。

他的舌尖悄悄探進她的檀口,加深他的需索,勾引着她的舌尖給予相同的回應。

渴望在她的血液中沸騰,令她渾身發熱。她的手指羞赧地撫摸他頸背柔細的髮絲,那混合着古龍水與香皂的男性氣味,迷惑着她的感官。

他放開了她,室內靜得只聽得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與如擂鼓的心跳。

“說,你是我的。”他的長指輕移,貼上她的俏臀,聲音帶着濃濃的霸氣。

“你是我的。”她故意學他。

“調皮。”他輕捏她的臀。

“你是我的王子……”她攬住他的頸項,輕笑。

“而你是我的王后。”

“你……”她瞪大了眼,還沒開口,又被吻住。

他在說什麼? 王后? 他他他……他是在求婚嗎?

腦中晃過一連串錯愕,接下來,他的撩撥讓她什麼也不能想……最後一個閃過她腦中的念頭是——

他騙人! 還是會痛嘛! 不過還好,沒有第一次那麼恐怖……

衛亞璇很緊張,每隔幾分鐘便低頭整理衣裙。

她知道身上的妝扮已經完美無瑕,但她就是忍不住緊張。

“OK了嗎? ”安德烈嘆口氣,不懂她爲何這麼緊張,從他一宣佈要帶她去見父王與母后,她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車子抵達王宮後,她的情況更嚴重。

“再等一下。”她第N次檢查衣裙。

“別忙了,已經很美了。”他牽過她的手,拉她下車。

“如果他們不喜歡我怎麼辦? ”她蹙眉,回頭想檢查身後的裙襬有沒有被她壓出皺褶,可是發現前方有幾名穿着制服的衛兵,她只得壓抑自己的舉動,抬頭挺胸。

“他們不會不喜歡你。”他帶着她踏進王宮,身後跟着山姆、威爾。

“假如呢? ”她真的很擔心,這都怪他在她醒來後,就說要見他父母,害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更何況他父母還不是普通人,是瑞典的國王、王后耶! 這教她怎麼定得下心來?

“沒有假如。”他語氣堅決。

“你就這麼肯定? ”她覺得不可思議,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他握住她的肩,正色道:“他們會尊重我的選擇,你只要看着我,懂嗎? ”

他的態度令她心底泛着絲絲甜意,好似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嗯。”她微點頭,刻意忘卻隱約的不安。

他再次牽起她的手,跨步往迎賓廳。

山姆先行一步,幫他們開門。

一踏進去,衛亞璇就被廣大的空間給震住,但她的眼神不敢亂飄,深怕給他父母土包子的形象。

“父王、母后,跟你們介紹,這位是我在臺灣認識的女子,亞璇。”安德烈帶着她來到他們面前,語文從中文轉爲英文。

“你們好。”她僵硬地向他們行禮,腦中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跟麥克斯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爲什麼長得這麼相像? ”王后質問安德烈,用的是瑞典語。

有關劉莉筠的資料,她深深記在腦子裏,更別提她的照片了。

雖聽不懂王后在說什麼,但衛亞璇從她的臉色還有語氣中,明顯感受到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一顆心當下便沉沉跌落谷底。

“母后,她是劉莉筠的表妹,我打算迎娶她。”緊握衛亞璇的手,安德烈堅持用英文對話,他希望亞璇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

“這件事,我們再談。”國王用英文阻止王后再發言,然後看向安德烈問道:“這次回來查到什麼? ”

“這事已經有結果了,我希望在看報告之前,你們能有心理準備。”安德烈順應父王的意思,將話題轉向追查殺害麥克斯的兇手上。

“什麼意思? 有什麼事需要我們有心理準備? ”王后蹙眉,仍用瑞典語說話。

“山姆,麻煩你去請魯凱進來。”安德烈冷若寒冰的金眸掃過威爾,定在山姆上。

“是。”山姆領命出去。

一切的事就在今天做個了斷。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