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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遇見冷酷王子》 / 褚月 / 第4章 / 共11章

食物的香氣飄浮在空氣中,引誘衛亞璇醒來。

她緩緩睜開眼,感覺四肢沉重,深吸口氣,她試着伸展四肢——

發現自己碰觸到另一副溫暖、堅硬的身體時,她倒抽一口氣,登時昨天所發生的一切,全數湧上腦門。

她猛地轉頭,正巧與安德烈的視線對上。

早在她呼吸的頻率改變時,他就已經清醒,但他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麼躺着看她。

“日安。”他低喃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怎麼會在這裏!?”坐直身子,她驚呼出聲。她會不會睡得太死了? 竟然連他什麼時候爬上牀的,她都不知道!

“這裏是我的房間,你覺得我爲何會在這裏? ”他的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心情不知爲何就突然變好,這是自麥克斯驟逝以來,他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他笑什麼笑,牙齒白啊! 心跳已經被他睡在她身旁的事實給震亂,現在他這一笑,心跳更是失速得令她無法控制。

她心慌又惱怒的下牀。

真是亂七八糟,她怎麼可以爲一個綁架、威脅她的男人臉紅? 他昨天差點掐死她耶!

搖搖頭,甩去腦中的想法,她朝香味的來源處掃去,發現茶几上頭擺了剛烘烤出來的各式麪包與乳酪,還可以聞到咖啡香,這是昨晚那名灰金色頭髮的男人送進來的嗎?

這麼豐盛的早餐,是爲了補償她所受到的驚嚇嗎? 她直覺這麼想,隨即轉頭問他:“你已經知道我是衛亞璇,不是我表姐劉莉筠了?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趕忙背過身,再一次臉紅心亂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準想了! 你這色女! 她斥責自己。

“衣服不在我這邊。”他聳肩,脣邊的笑意不斷,很難想像在這個時代,還有女人見到男人的光裸上身會臉紅的。

她氣得想回身瞪他,目光忽然瞥見牀邊椅背上的衣服,連忙衝過去一把抓起,再回到茶几邊扔給他。

“現在,你可以穿上了吧! ”從頭到尾,她的臉都側向一旁,不敢正視他。

他慢吞吞地套上衣服,隨意扣上一顆釦子後,命令道:“坐下吧! ”

以爲他已經穿好衣服,她回過身來,一瞥見他露出大半的古銅色胸膛,她臉頰爆紅,要坐下的身子就這樣僵在半空中。

“你! ”他就不能穿好嗎?

她的動作、表情讓他感到好笑,他伸手幫她倒咖啡。“喫吧,我想你很餓了。”

算了,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他的穿着……她拚命這樣告訴自己,然後深呼吸,坐下,照他的意思開動。

當她撕了塊牛角麪包送入口後,才知道自己有多餓,而麪包香酥的口感,幾乎讓她發出讚歎。

看她喫東西真是種享受,彷彿她喫的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安德烈啜飲着黑咖啡,並沒有動桌上的食物,這是他的習慣,早餐只喝咖啡。

她輕鬆地解決掉兩個牛角麪包,當她拿起第三個時,她彷佛看見他金眸裏有着讚賞,她不想去理會,可是他一直盯着她,讓她感到很不自在。

忽然——

“咳咳咳……”她是不是想得太專注了? 喫東西竟然喫到噎着!

“怎麼了? ”他本想起身去拍撫她的背,但突然意識到這麼做不太對,一張臉立刻冷了下來。

“我、咳、我沒事。”揮揮手,她拿起咖啡灌下一大口,頓時覺得好多了。

“既然沒事,可以告訴我,劉莉筠在哪了嗎? 衛亞璇。”他想,該是進入正題的時候。

“太好了,你終於相信我不是表姐了。”他的話印證了她的想法,他總算聽進她的話了。

“回答我的問題。”看在她取悅他的份上,他的臉色不再像昨天一般冷硬。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談到表姐的下落,她的好胃口登時消散。

“以你們倆的關係,你覺得我會信嗎? ”

“我……”唉,站在他的立場,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我是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表姐在哪。”

“你知道麥克斯對我的意義嗎? ”他微眯金眸。“雖然我跟麥克斯所受的教育不同,但我們不曾因此產生隔閡,仍舊珍視彼此的兄弟情誼,你能想像當我看到他冰冷地躺在那裏時,我心裏的感受嗎? ”

“我……”她可以體會。衛亞璇想說,但被打斷。

“從那一刻起,我就誓言要找到兇手。我追着劉莉筠跑了大半個地球,費心調查她的一切、她的行蹤,結果我逮到你,一個跟劉莉筠長得相像的你。

雖然你不是她,但你們有着血緣關係,你們一起長大,更何況你就住在她家,而那是她最後出現的地方!

所以你想,我會相信你不知道她下落的藉口嗎? ”

她真的不知道啊! 衛亞璇再一次體認到什麼叫啞巴喫黃蓮,什麼叫百口莫辯。

“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哪一點嗎? ”想着與他感情深厚的哥哥,他的語調越見陰寒。

“我哥哥,他是瑞典未來的國王,在優秀的環境及無限的關愛中長大,無論在哪一方面,他都被訓練成第一,面對任何事情,他也總是遊刃有餘、應付自如……他不該死在一張凌亂的牀上,死在劉莉筠那個下賤的妓女手裏! ”

他一直尊敬、敬愛着麥克斯,從未想過有天他會如此輕易地斷送生命,在他見到冰冷屍首的那一刻,他就誓言要讓劉莉筠生不如死!

他的金眸迸發着銳利的光芒,儘管他的聲音一直平穩無波,但她就是聽得寒毛直豎。

“我真的不知道表姐的下落……”她能感受他失去親人的痛苦與難過,但她還是沒有他要的答案。

怒火漫天燒,他一下子打翻茶几,所有東西全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你還在爲她隱瞞行蹤? ”

被他的舉動嚇白了臉,她直覺地脫口道:“我、我真的很抱歉,我只能說,我是見到了表姐,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人在哪。”

糟了! 她答應過表姐,不透露見過她的事的!

“你最好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她全身不覺輕顫,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好輕,卻讓她背脊直髮寒。

“我並不想考驗你的耐性。”

“那你最好回答我的問題。”

她怎麼回答他的問題啊? 她真的不知道答案啊!

他猛地起身朝她逼近,“你還想嚐嚐被掐脖子的滋味嗎? ”

想到昨天那一幕,她跳起身,趕緊往門邊逃。

但他的動作更快,一下子就將她逼到牆角。

“她在哪? ”他朝她走近一步。

她搖頭,內心挫折至極。

“你只會搖頭嗎? ”他再度逼近,兩人的身體已經緊緊相貼。

“因爲我除了搖頭、回答你我不知道之外,真的沒有其他的話好說。”她眼底充滿沮喪,話一說完,淚水即大顆大顆地滾出眼眶。

她哭,是爲自己進退維谷的處境,以及爲他失去至親的憤懣感到悲傷,卻又無能爲力。

“你以爲眼淚可以打動我嗎? ”雖然說得冷酷,但他惱怒的發現,她的眼淚的確對他造成影響。

“我不以爲我可以打動你……”她搖頭哽咽地說道。“但我真的只能這麼回答,是,我真的見過我表姐,可是她最後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因爲我還沒有找到機會問,人就已經在這裏了。能不能再次請你相信我? ”

他該信她嗎? 瞅着她無助的表情,他心微動,怒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幾近心疼的情緒。

“求求你,請你放我走。”她低聲哀求。

從他回溫的金眸裏,她感受到他似乎聽進她的話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一聲輕敲。

安德烈回神,皺眉。他在想什麼? 眼前最重要的是追查劉莉筠的下落,而衛亞璇就是最好的追查媒介,可他竟然因她脆弱的眼神,差點又心軟!

“有人——”他動也不動,神情再度變得冷硬,她知道自己已失去說服他的良機。

“進來。”他緩步退開,與她保持一段距離。

“殿下,公司幾位幹部正等着您開視訊會議。”出現在門口的是山姆,他手裏拿着一件白襯衫與一條藍色領帶。

安德烈朝他走去,接過襯衫,很快的換裝。

衛亞璇看着他們。他們說的是瑞典語嗎? 看他穿衣的舉動,似乎有要事要出去。

難不成……他找到表姐了?

“山姆,好好伺候這位小姐,除了不能讓她踏出這扇門外,任何她想要的東西都給她。”穿戴完畢,他用瑞典語跟山姆交代,而後又回頭用中文對她說道:“你最好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立場,希望我回來後,你會改變你的說詞。”

“……”事實證明,她多想了,他並沒有找到表姐。

“還有,別再用眼淚攻勢,那沒用的。”下意識避開她無奈的眼神,說完,他便同山姆一塊離開房間。

衛亞璇滿腦子都是安德烈剛纔所說的話。

她很羨慕他與兄長的感情很好,因爲她是獨生女,雖然寄居在姑媽家,可是與表姐的感情並沒有很好……

咦? 會不會是這個原因,所以姑媽從頭到尾都不打算讓她知道表姐的下落? 也因此,纔會導致現在她這種啞口無言的狀況?

等等,姑媽有可能早知道她會被誤認爲表姐而被抓嗎?

不,不可能! 她相信姑媽應該沒想到她會被綁架。

那,現在呢?

她的思緒再度轉回現在尷尬的狀況上。

他的威脅言猶在耳,若她一直答不出他要的答案,他的耐心可以持續多久? 他會再一次掐住她的脖子嗎?

不,他應該不會這麼做吧! 在解開誤會之後,他對她的態度不再嚴厲,也不再語帶羞辱,甚至她還看見他的笑……

想着他在她醒來時的笑,她的心跳又失速。

她今天才知道,原來有這麼一個人,光是笑容就可以牽動她的心緒……她在想什麼啊!?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啊! 她用力搖頭,搖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正巧山姆敲門走進來。

“衛小姐,我幫你準備一套新的衣物,你要更換嗎? 換下的衣服我可以幫你拿去清洗。”他用英文道,態度不再冰冷,而是變得恭敬有禮,一點都不像在對待被禁錮的人犯。

“謝謝你的體貼,可以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嗎? ”

“我叫山姆,是殿下的貼身侍衛。”他將衣物遞到她手上。這是殿下開會前,特別叮囑他準備的。

“哦,山姆,你好,原諒我不能對你說很高興認識你。”想到現在的處境,她尷尬的微扯嘴角。

“這我能理解,我先出去了,有什麼需要,衛小姐可以儘管吩咐。”山姆很快地將地上的慘烈收拾乾淨。

盯着手裏簇新的衣物,她心裏想着,這是山姆體貼的準備,還是他特意的安排? 若是前者,那他真的是很優秀的貼身侍衛;若是後者,就證明她的想法,他不是天性殘酷的人,若非提起他的兄長,他也不會變臉,再度威脅她。

可是,他再怎麼威脅她也沒用,她真的不知道表姐的下落啊!

不行,她沒辦法枯等他相信她的話,也沒辦法等姑媽報警來救她,她應該自力救濟纔對,否則還沒找到表姐,她恐怕就已經被他掐死了。

對了! 或許她可以說服山姆讓她離開。

於是,她換上新衣服,然後抱着髒衣服走出去。

“衛小姐。”山姆見她走出來,立即起身。

“呃,衣服我換好了,請問……”

“交給我就好。”不待她問完,山姆已經將衣服接過,見她沒有意思要回房,他把衣服放在桌上,問道:“衛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

“沒。”她纔要搖頭,準備說服他,但突然想到這裏只有他跟她兩個人,如果可以把他調開,她也可以逃跑啊! 這裏不是飯店嗎?

“有,有點事要麻煩你。”她改口道。

“什麼事請說。”

“呃,可以請你幫我買件外套嗎? ”這話問出口,她只想打暈自己。白癡! 這是什麼爛藉口。

“呃,是這樣的,這裏的空調讓我有點冷。”她連忙補上解釋。

“外套嗎? ”山姆問道。

“欸。”她點頭,告訴自己,千萬不能露出心虛的神色。

“請跟我來。”他比個手勢,要她回房。

“哦。”他是要她先回房,好去買外套給她嗎? 她忖着,乖乖回房。等他去買外套時,她就趁機逃跑!

山姆跟在她身後,進了房,往衣櫃走去,從裏頭拿出一件黑色西裝外套給她。

“衛小姐,請先穿上殿下的外套禦寒,我馬上打電話請飯店人員送新的外套來。”

“哦。”她不自覺地癟嘴接過,悶到極點地目送山姆離開。

她早該知道沒那麼好的運氣,還請飯店人員送外套上來咧!

計策失敗,她煩惱地在房裏踱步。

要怎麼調他離開呢? 有沒有好一點的藉口呢? 她腦筋不停轉着,一時間還是想不出比較好的法子。

算了,還是照原定計畫,用說服的! 深吸口氣,套上外套,她再一次踏出房間。

“衛小姐……”山姆纔開口,就被阻止。

“你不用起來,我只是想出來透氣,不介意我坐在你旁邊吧? ”不等他答應,她逕自拉過椅子坐到他身邊。

“你在看什麼? ”她好奇的看着他手裏的書。

“這只是家鄉的書籍,沒什麼特別。”他將書籍放到桌上。

“我在這裏會使你不自在嗎? ”她瞥了一眼書皮,上頭寫的並不是她熟悉的文字。

“不,不會。”

“可以請問,你跟在他身邊多久了? ”她思索着要怎麼開口說服他。

“我跟在殿下身邊十年了。”山姆知道她問的是誰。

“一直都是擔任他的貼身侍衛? ”

“是。”

“身爲他的貼身侍衛,你從來不曾違揹你們殿下的意思,他說什麼你都全盤照做? ”

“是。”聽到這裏,山姆大概可以猜到她想與他談什麼了。

“即使他的決定有錯? ”她的話語帶着逼問的口氣。

山姆頓了下,思索了一會兒纔開口:“我曾看過他與人賽馬打賭,看過他在面對敵手時的泰然自若,但我從未看過他如此堅決地要逮住你。”

“這話是在提醒我,我的重要性,還是你們殿下的努力不懈? ”她不知該做何感想。

“都不是。”他簡潔地搖頭。“昨晚,他要我們重新調查你的身分,在得知你是誰後,他告訴我們,他逮錯人,鬧了個大笑話,而他甚少犯這種錯誤。”

“既然如此,你不覺得你應該糾正這個錯誤嗎? ”她更進一步說服。

“我很抱歉。”山姆搖頭。

“除了道歉,你可以有更好的彌補方式。”

“我很抱歉,殿下認爲你與劉小姐是親戚關係,必定知道她的下落,所以我不能讓你走。”山姆並無其他想法。

“你們殿下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

他不搭話。

“我指的不知道並不是唬弄你們,我是真的不清楚表姐的下落,你們實在不該留住我,應該放我走纔對。”她嘆口氣,試着跟他好好談。

他仍舊沉默。

“嘿! 你們是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死腦筋耶! 我說的話你們爲什麼都不信呢? ”她氣悶,不覺提高聲音。

“我很抱歉,在殿下下達其他命令之前,我沒法放你走。”山姆依然不爲所動。

她爲之氣結。是啊! 他們都是同一掛的,是她天真過頭,還以爲會有一個人比較有良心!

“衛小姐,我希望你能瞭解殿下與大王子的感情是非比尋常的。”跟着,他開始說起主子的生平。

安德烈,瑞典的二王子,因爲不具繼承人的身分,並沒有像大王子麥克斯接受正統繼承人的教育,安德烈所受的教育比較偏向科學、企管、運動,漸漸地他對商業有了興趣,一路發展下來,他的風采幾乎要蓋過麥克斯。

儘管如此,他們兩兄弟的感情還是非常親密。

成年後,安德烈將大部分的時間花在擴展事業上,並極少涉足社交圈,而麥克斯則在巴黎、威尼斯等地遊玩,女人一個換過一個,很少回瑞典。

麥克斯所持的理由是,他想在繼承王位前多玩個幾年。

幾天前,這對兄弟才見過面,誰知沒多久,安德烈就接到麥克斯被殺身亡的消息,而國王聽到這個噩耗,更是心臟病發,幸好搶救得宜,沒有立即的生命危險,這一切,都讓安德烈難以接受。

聽着山姆說的話,衛亞璇的怒氣降了下來,心頭莫可奈何。

有些事昨天他已經說過,山姆的說法,只是讓她更瞭解他與麥克斯的過往,可是跟她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除了體諒、原諒他對她的傷害外,她根本什麼都沒辦法做啊! 她壓根不知道表姐的下落啊!

“山姆,你說的我都瞭解,我也可以站在你們殿下的角度來想,可是……”她試着跟他講道理,可是起居室的大門突然被用力推開,打斷了她的話。

一身筆挺西裝的安德烈走了進來,他隨意扯掉領帶,扔到他們面前的桌上,眼裏閃爍着凌厲的光芒。

山姆從他一進門起,就站起身,“殿下,是我怠忽職守。”

不理會山姆的話,安德烈的目光定在衛亞璇的臉上。“你很悠哉嘛! 跟我的侍衛倒挺談得來的。怎麼? 你想勾引他放你走嗎? ”

“我是很想啊,可惜,你教育得太好,他不肯放人呢! ”他在氣什麼? 難不成他以爲她會乖乖待在房裏,不逃跑嗎?

“幸好他沒放你走,不然他現在肯定是具屍體。”他嘴角帶着笑,話裏的意思卻令人不寒而慄。

即使她與山姆只是隔着張桌子談話,也不見有什麼親密舉動,但他就是看不順眼,彷佛有根刺刺在他心上,讓他極不舒服。

“你有病! ”她蹙眉,起身回房。

“以後不准你和我的侍衛太過接近。”跟着進房,他反手甩上房門,跨步到她身後,霸道的下命令。

他到底在氣什麼? 竟還對她下命令? 他以爲她是他的手下嗎? 她瞪了他一眼,馬上又慌張地回過頭,心跳因他的過分接近與好聞的氣息而漏拍。她趕忙走到窗邊,以免被“誘惑”。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他走向窗前的她,用力揪起她的手,“聽到沒有! ”

“放開我,你弄痛我了! ”她扭動手腕,卻掙不開。“我只是尋求協助而已! 我並不是你的侍衛,你無權阻止我! ”

“在你還沒給我我要的答案之前,你就是屬於我的! ”他惱怒低吼,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我纔不是你的,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現在的她,腦中只有掙扎,沒有意識到他的話有多曖昧。

“你是我的! ”他放開她的手,霸道的將她鎖在窗與他之間。

“我不是! 放開我! 我沒有你要的答案! ”他們貼合得太近,讓她呼吸紊亂,全身躁熱。

“你是! 回答不出來你就是! ”到現在,他還是沒察覺出他這般的堅持是爲了什麼。

這跟她是不是他的,是兩碼子事,怎麼會扯在一塊? 還有,他們可不可以不要再爲這件事爭吵? 她已經受夠他一再否決她的話了!

“我說過我不知道我表姐的下落,你還要我回答什麼! ”

“你說是不說! ”怒氣淹沒他的理智,他已經分不清是逼不出劉莉筠的下落,讓他比較氣,還是她不肯遠離山姆,讓他比較火大了。

“你到底要我說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她越講越大聲,越講越火,最後幾乎是用吼的了。

他勾起她的下顎,眸底隱隱燃燒着火光。“是你要挑戰我的。”

她撥開他的手,“誰要……唔! ”

他怎麼可以……吻她!?這是她的初吻耶!

她掙扎着別過臉,但他的脣卻緊追着她不放。

“唔……不……”

“拿出你勾引山姆的本領,勾引我啊! 你跟劉莉筠果然是表姐妹,一樣會勾引男人。”想到她與山姆相談甚歡的畫面,他胃裏的酸液不斷地翻騰。

“你說什麼? ”聽到表姐的名字,她立刻使盡全力推開他,逃到茶几邊。

每次提到表姐,他就會變得像惡魔一樣可怕,而她,就會很慘。

“我說錯了嗎? 一樣的臉孔,一樣懂得勾引男人。”他口不擇言,步步逼近。

“你在胡說什麼! ”她蹙緊眉心,連連後退。他在發什麼神經病? 莫名其妙到極點!

“我有胡說嗎? ”他將她逼到牀邊。

“你走開! ”她無路可退,只好豁出去,往他身旁逃去。

他動作很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放開我! ”她用力掙扎,穿在她身上的鬆垮西裝就這麼掉落,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你想去哪? ”他大步一跨,再次伸手,一聲裂帛聲響,她輕薄的T恤就這麼毀在他手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一把抱起一邊發出尖叫,一邊遮掩自己的衛亞璇,將她丟到牀上後,他身子跟着欺上。

“放開我! 你這是在做什麼! ”她掙扎低吼。

她的胸脯緊貼着他的胸膛,她強烈、清楚地感覺到他的體溫與男性氣息,這讓她有些頭皮發麻,卻又有點莫名的期待。

“這是你勾引人的招式之一嗎? ”她扭動的身子勾起他的慾望,想到她可能也這麼躺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安德烈嫉妒得幾乎瘋狂。

“你……神經病! 放開我! ”這種污衊的話,令她像只被惹毛的小貓,伸手就要撲抓他的臉。

“何必白費力氣。”他抓住她的手,讓她無法攻擊。

“你! ”沒關係,手腕被鉗制,她還有別招!

她猛然抬腿踢他。

早一步猜到她的動作,他輕鬆的抬起膝蓋,制住她的雙腿,並用身體的重量壓制她,讓她全身再也無法動彈,只能用一對憤怒的眸子瞪着他。

兩人互相瞪視,片刻間,整間房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她瞪着眼前男人的臉龐、他金瞳裏的火光,他的意圖是那麼地明顯……她的心跳急遽失速,體內有股熱潮在流竄。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她很清楚,但她不能就這麼屈服,這是不對的!

“不……”

不讓她有機會阻止與閃躲,他倏然低頭,薄脣攫住她的。

她是他的! 他要讓她成爲他的!

這個吻來得猖狂,帶着蠻橫的霸氣,迫使她的脣分開。

“唔——”不可以! 她的頭被定住,根本無法動彈,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像暴風般席捲着她的甜蜜,儘管她僵着身子,強迫自己不爲所動,但體內急速沸騰的血液,卻轟隆隆地竄動,勾誘起與他親近的渴望……對於自己的反應,她又羞又憤。

這是不可以的! 理智告訴她。

但你早就被他給吸引了,不是嗎? 在聽過他的事蹟,在與他短暫的相處後……內心深處還有另一道聲音發出。

她的掙扎轉弱了。

感受到她的轉變,他的大手開始在她身上游移,輕巧地褪去她所有的衣衫。

“不……”她的抗拒此刻看來,顯得如此微弱。剛纔他們爲了什麼而爭執,她再也想不起來。

“別拒絕我,你是我的。”放開她的脣,他強勢的宣告,薄脣帶着燙熱的火焰,席捲胸前那玫瑰色的蓓蕾。

她不覺地倒吸口氣,幾乎無法呼吸。

愛撫着她柔軟燙熱的身子,他忘了山姆、忘了劉莉筠、忘了一切,只想着她,只渴望着她。

他解開身上的衣物,將自己置於她雙腿間,一挺身,卻感覺到來自她的抗拒,想退出已經來不及了。

“啊——”撕裂般的痛楚漫過她全身,她發出一聲破碎的呼喊。

“該死的! ”他低咒一聲。

她竟然是處子!?他以爲她早已不是……

瞅着她痛苦的神色,心疼在心裏蔓延。

她無法呼吸、無法移動,全身的知覺全在那無止盡的疼痛上。

“我很抱歉。”他將她更拉向自己,手掌輕撫着她細緻的每一寸肌膚。

“求求你離開……”她推着他。

“噓——”他的脣拂過她的額、她的眼,順勢親吻她的嘴角、逗弄她的脣,試圖彌補他所造成的傷害。

隨着他大手的挑逗,疼痛逐漸在她體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意想不到的奇異感覺。

理智再度遠離,隨着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膽,她漸漸忘了兩人的爭執、忘了身處的窘困,只能感覺純粹的感官歡愉,擴散至她全身的每一處。

同樣的,他也忘了兩人爲何爭執,沒有山姆、沒有麥克斯,只有體內的那份對她的渴望。

他們熱情的融合,直至神奇的一刻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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