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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花魁的情仇》 / 月惜 / 第8章 / 共22章

“若若,你想過與我成親嗎?”安靜了片刻,展錫文突發此語,好似刻意問給誰聽。

花紫凝愣住了,良久,她纔開口:“我們這樣不好嗎?”

成親?她有多少年沒想過這個辭兒了。展錫文是個人才,而她只是一介孤女,他肯讓她留在身邊就算很厚待她了,與他的婚事,她連想都不曾想。

而且,她怎麼能與他成親呢?她的心,不在他那裏。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跟着我的時間也不算短,我總是要給你一個交代。”展錫文俯下頭貼近她的脣說話,在某個角度看來,這就像是一個親吻。

花紫凝被他孟浪的舉動嚇了一跳,驚得一時半刻無法順利成言,只能僵直着身子,不敢動。

“哈哈,若若,你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展錫文笑得邪氣,放開她之後,一旋身就躍出圍牆,只拋下一句:“我出去辦事,今晚不回來了。”

“展大哥!”他是怎麼了?花紫凝站起來追了幾步,對他與平日回異的古怪行徑感到困惑與不解。

他不會真有了娶她爲妻的念頭吧?一想到展錫文的浪蕩隨性,是有可能這麼做的,花紫凝便渾身一顫,有點害怕了起來。

她不能嫁給他。可是……如果展錫文向她要求,她卻沒有資格拒絕呵……

“唉!”花紫凝嘆息出聲,漫步走回涼亭中,此時再無心情欣賞她最愛的雨天了。

正當她決定回到房裏稱作休息時,忽然,她的腰身一緊,隨即被人從身後抱個滿懷。

“啊——”她想要尖叫,但身後那個男人的手卻更快地搗住了她的脣——

“是我。”

“燕大哥!”聽到是燕寒的聲音,花紫凝欣喜的轉過頭,卻在看到他一臉冰霜的表情後,凍住了所有笑容……

“我該拿你怎麼辦?”燕寒把她壓向自己的胸膛,飽含痛苦的嗓音從花紫凝的上方傳來,讓她的眼眶不禁紅了一圈。

展大哥是故意的吧?花紫凝這才瞭解,爲何方纔展錫文要對她做出那些舉動了,他早知道燕寒躲在暗處,是以想藉此逼出燕寒。

她的心事還是躲不過展錫文的眼睛,他想必也是看出她對燕寒的念念不忘,才下了這劑猛藥,不讓燕寒和她繼續逃避着彼此的感情。

展錫文是想成全她。然而,感情的事從來就沒有這麼簡單。

“你都看見了,又何必問。”

他不需要拿她怎麼辦,因爲,她不是他的人。

“你會跟他成親?”

“我不知道,這沒有差別。

“我不允許!”燕寒低吼,明知道她已屬於展錫文很久了,但他就是不能在與她相遇後,又一次放開她。

他找了她這麼久……

“燕大哥,你弄痛我了。”燕寒所使的力道幾乎讓花紫凝無法呼吸,她忍不住小小的掙扎了下。

而燕寒不理會她,反倒得寸進尺的更拉近她,欺上她的紅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是有些驚嚇,但並不討厭。

“凝兒……”燕寒吻得深入,執意掠奪她的甜美,與她的脣舌共同燃燒。太多的情緒交錯迴盪在他心中,以至於他似乎忽略了,花紫凝的反應竟然青澀笨拙得彷彿這種事是她沒有過的經驗。

也許,花紫凝對他隱瞞的事情,比他所想的還多上更多。

這一吻,像是黑夜中乍然擦出的火花,是那麼的美麗,也是那麼的絕望。

什麼都不重要了,在這一刻,失去天地、遺忘時空……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擁有彼此的愛,這個理由勝過千萬個阻礙。

當花紫凝柔順的閉上眼,試圖在他的帶領下開始回應着他時,燕寒的吻愈趨於猛烈,兩人之間的熱情一觸即發——

燕寒的手撫上她的頸項,在她細緻的鎖骨處流連,他指尖的冰涼讓花紫凝無法自制的顫抖,而從他口中傳來的溫度,卻又讓她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灼熱。他像冰,又像火,讓她無力的在兩極間來回擺盪,心甘情願沉入他所製造出來的美好

好半晌,燕寒終於離開她的脣,沒有再下一步的動作,只是摟着她緊靠在自己身上。

花紫凝輕輕攝動着細長的睫毛,忽然不知該怎麼睜開眼面對他,只好以寬大的衣袖遮住發熱的臉蛋,低頭盯着地阪。

“我逾矩了。”燕寒的口氣輕得像是嘆息,一點懺悔的意思都聽不出來。

在他的意識中,花紫凝始終都是他的人,對於親近她的遐想只是自然流露,燕寒並無意掩飾些什麼。

再說,他的感情之濃烈,也不是說掩飾就掩飾得了。

期待了太久,他連作夢夢到她都嫌奢侈,而如今她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教他如何能剋制碰觸她的渴望?

他做不到。

“你……別再來了。”花紫凝逼迫自己說着言不由衷的話,視線飄得好遠。

過去是永遠到達不了的地方,她是“花娘子”,給不起“燕將軍”要的。他們的關係愈簡單愈好,與她的交集只會給燕寒帶來不幸,她不想害他。

“你擔心展錫文不高興?”他抬起她的臉,看進她的眼睛裏,看進她的靈魂最深處。

“他不——”展錫文不會干涉這些。花紫凝本來要這麼說,但一想到她沒有必要向他解釋,於是又改口:“我不能因爲你壞了天香樓的規矩,記得嗎?我是花娘子,天香樓的花魁。”

她一再提醒自己是花娘子,而非花紫凝。就是害怕在燕寒出現後,回憶排山倒海而來,會讓她忍不住軟弱,又作起了孩提時候當他新娘的幻夢。

“我不在乎你變成什麼身分,你只是我的凝兒。”愛她,是他永不改變的偏執,燕寒很堅持,很堅持的說着,彷彿要把他的決心敲進她的心坎裏。

“但我在乎。”花紫凝想哭,而她也真的流下淚來了。“燕大哥,過去就讓它過去吧!忘了我,你還是能過得很好,何必介意兒時那些幼稚的諾言?我早忘得一乾二淨……”

她說謊!她會幾何時忘記過?

他說,他會娶她爲妻,會保護她一輩子;他說,要讓她生養一大窩孩子,他教男孩兒騎馬練劍,她則陪女孩兒繡花學詩;他說……

燕寒離京三年,他們的魚雁往返里,他說過的豈只這些?

他編織了一個最美麗的夢在前方等着她,可是他們終不能攜手到達。

那些信件,是她在家變後唯一保存得極好的舊物,現在正一封封收疊在她的牀墊之下,她在這幾年裏時常看了又看,淚流了又幹,卻從來捨不得丟棄。

“凝兒,給我機會,我能證明時間改變的只是我們的外在,而不是我們的心啊!”燕寒把寬厚的胸膛留給她——一直都是留給她的位置,讓她的眼淚一顆顆淌入他的心。

爲她而跳的心,她聽懂了多少?

“不會有機會了!不會有……”她一步一步的退,滿臉淚痕,口中喃喃念着同一句話,似乎陷入狂亂——

“別說!”燕寒緊緊抱住她,聲音裏滿是壓抑——

“燕大哥……”彷彿要哭盡長江水,花紫凝的眼淚任性地不肯接受安撫。

無邊細雨細如愁,雨亦不肯停,悽然而落的姿態,就像在呼應這對人兒的心情。

黯淡的天空下,一雙人影,寂寂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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