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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流浪芳心》 / 袁圓 / 第4章 / 共21章

“咦——是你?”她不就是一個星期前差點被他撞到、還罵他是大變態的那個小酷妹

“啊——是你!”他竟然是一個星期前差點撞到她、還被她罵是大變態的那個有錢大少!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呼,顯然這一驚非同小可。

由於這年頭經濟不景氣,那種明明是對方撞了人、卻慘遭對方反咬一口,最後只好自認倒黴、花錢消災的事就特別多。

所以雖說車禍當時,他們兩個人都沒啥大損傷,但是他卻在事隔好幾天後找上門來,不禁讓她的腦海即刻閃過一個念頭——此人居心叵測!

“不,不是我。”她連忙壓低帽沿,加以否認。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原來是你呀!”韋樞好笑地哼道,“難怪我一直覺得你我似曾相識。”

“這位先生你還真愛開玩笑,今天可是我們初次見面耶!”汪恩典纔不會笨到去承認咧!

“這麼說——是我認錯人嘍?”他問。

汪恩典被他那張詭譎的笑臉笑到頭皮發麻,連忙賠笑道:“絕對是,絕對是!因爲我這人天生就是一副大衆臉。”爲何冤家總是路窄呢?

“但是我對於看過的臉孔向來是過目不忘的呀,尤其是對美女或者是……”韋樞意有所指地盯着她,“長相特別的女孩。”

居然敢暗示我是醜女……你給我記住!

“人非聖賢嘛!”汪恩典嘴角微微抽搐。

“看來確是如此,不過……唉,真是可惜。”韋樞欲語還休。

“可惜什麼?”汪恩典好奇追問。

很難想象有人的表情可以變得這麼快,一會兒冷漠、一會兒又裝客氣,明明看起來就是個小女孩的模樣,卻又佯裝是個成熟理性的大人,這令韋樞忍不住想逗弄她。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他接着又是一聲嘆息,“之前我曾經不小心差點撞到一個女孩,害她受了傷,事後我一直耿耿於懷,所以立下誓言,如果哪一天再讓我遇到那個女孩的話,我想……”

“你想怎麼樣?”不管他想怎麼樣,汪恩典心中都已經想好因應對策了。

就算他長得人模人樣,全身上下穿的又都是名牌,開的也是名貴跑車,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他那身名牌全是“路邊攤”的仿冒品,那輛跑車也是作奸犯科搶來的,因此他若是打着如意算盤前來敲詐或是索賠,那她就馬上放狗出來咬人!

“我想用我的一輩子來補償她,以表達我的歉意。”韋樞開玩笑地說。

“一輩子?!”汪恩典嚇得大叫,“拜託!誰要你用你的一輩子來補償我?你饒了我……呃……”

數落的字句猝然停止,因爲有人已經自己露出馬腳啦!

“呃什麼呃啊?”韋樞一派悠閒地瞅着她,總算一報還一報了。

“哼!要你管。”汪恩典趾高氣揚,別過頭去不看他。

這一仗很明顯的是他贏嘍!“那天的那個女孩果然就是你。”

再裝下去就不像了。

“是我又怎樣?”汪恩典揮着手中的榔頭,態度可襥得很。

對喔,是她又怎樣?

其實韋樞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非要追根究底,總之強龍不壓地頭蛇,看在她手中榔頭……不,是看在相逢自是有緣的分上,兩人之間除了她踹了他一腳痛得半死、還罵他變態以外,其實也沒啥大過節,更何況他韋樞又不是什麼小氣的人,犯不着和一個小女孩鬥氣。

“我們化敵爲友吧!”他伸出友誼的手。

“誰跟你敵啊友的?”汪恩典仍是全身帶着刺。

她嘴巴雖然沒有說好,但也沒有說不,不是嗎?

“是呀,算我說錯話。”韋樞笑着給她臺階下。

“反正你是要錢沒有,要命就一條。”汪恩典豁出去了。“我不是來要錢也不是來要命,我只是想來詢問領養小狗的事。”韋樞實在不懂,像她年紀這麼輕的女孩就該有朝氣和活力嘛,何必沒事老把自己繃得像只刺蝟,而且個性還這麼彆扭?

“你想養狗?”汪恩典立刻換上精明能幹的態度,對他做起身家調查,“你住哪兒呀?住的是公寓、大廈,還是獨門獨院?單身還是已婚?自己住還是和別人住?家裏還有哪些人……”

“等等,等等!”韋樞好不容易纔在那一連串的問號中找到說話的空隙,“你能不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慢慢來,還有,你問這些做什麼?”

她前一秒鐘還在仇視他,後一秒鐘就急着想要知道他的一切,這種轉變會不會太快?莫非……她對他……

呵呵,他只能說,人長得太帥難道也是一種罪過?

“你不是要來領養狗的嗎?”汪恩典摘下頭上的斗笠來扇風。

“是呀,可……”韋樞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

“那不就結啦!”汪恩典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喜歡小孩和小動物嗎?有沒有正當工作?會不會經常不在家?對狗毛會過敏嗎?”

“問完了嗎?”韋樞等着她繼續放馬過來。

“就這些了。”汪恩典點頭。

“那麼我現在就來爲你一一解答。”他這人雖然花心,但對女人卻絕對誠實;何況依他的經驗,就算他現在不說,那些對他有意圖的女人一樣會想辦法查出來,“我單身——如果你特別關心這點的話。”

他得到的響應是嗤之以鼻。

“我今年二十八歲,血型是B型,身高一八八釐米,體重……”他接收到她翻着白眼、划着食指,示意他略過這些的信息。

他聳聳肩,只好遵照辦理,“我住的是獨門獨院,有正當職業。自從我不是小孩以後,就沒再接觸過小孩,也從沒養過小動物;至於要不要在家,全看我的心情而定。此外,我身強體健,只對太黏的女人過敏。”

汪恩典在那頭聽得只差沒打瞌睡。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還可以附上學歷證明。”韋樞露出迷人的微笑。

汪恩典受不了地撇撇嘴,“還有沒有要補充的?”又不是在應徵工作,要不要乾脆再多加幾篇自傳和健康報告?

“報告‘班長’,應該沒有了。”他還故意兩腳併攏,瀟灑地敬了一個舉手禮,“不過除了最後一個問題以外,我不懂其他問題和我要領養狗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汪恩典杏眼圓睜地叫道,“我要先知道你家適不適合養狗,你會不會是個好主人,這樣我才能決定要不要把狗給你。”

搞半天原來是他自作多情,誤以爲她忽然轉性,對他有意……但,不過是養條狗,她哪來那麼多毛病?

早知如此,他乾脆直接到寵物店去買一隻來還比較快。

“我說汪大小姐,”韋樞儘可能地耐着性子,“你覺得我開了幾個小時的車,把自己弄得又渴、又餓、又累的,只是爲了來到這裏尋你開心”

汪恩典眼睛亮了一下,“你又渴、又餓是吧?要不要來杯礦泉水呀?”賺外快的時間到嘍!

“好哇好哇!”韋樞自然是求之不得。現在別說是一杯了,就算是一缸,他也能夠一口飲盡。

“你等我一下。”汪恩典說着便進屋拿了個杯子,然後在屋旁的壓水機——就是那種現在鄉下或許還能見到、大多是厚鐵製成的柱狀物,上面或旁邊有根杆子,然後只要把杆子往下壓,就可以利用空氣壓力把地下水抽上來,再經由側邊那個像茶壺嘴的出口處流出水的抽水機器。

她將杯子盛滿水後,遞給他。

“這……”韋樞臉部的顏面神經有點抽筋。

“你不是要喝礦泉水嗎?拿去啊。”汪恩典真是受不了這種都市來的大少爺,人沒有知識也該有常識嘛!“這可是純度百分之百的礦泉水喔,比你在市面上買的更有品質保證。”

“是……嗎?”韋樞的顏面神經抽筋得更厲害。

“你喜歡紅蘿蔔還是白蘿蔔?”汪恩典又問。

“紅蘿蔔。”韋樞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據實以答。

“算你識貨。”汪恩典說着又跑進菜園了。

“識什麼貨?”韋樞嘟嘟囔囔,然後不小心瞥到手中還拿着那杯“純度百分之百”的“礦泉水”,心想自己實在很渴,就算喝了這杯,頂多也只是拉肚子而已。

於是他先放在嘴巴啜了一小口。

“咦?”口感果然比市售的礦泉水要來得甘甜,韋樞頓時一口氣將它喝光光。

此時汪恩典又回來了,這次她手中多了條胡蘿蔔。

“哪,超新鮮的喔!”她用水衝去它上面的泥土,然後丟給他。

“這……”韋樞的顏面神經又開始抽筋了。

“你不是餓了嗎?快喫呀!”汪恩典說。

“就這樣喫?”韋樞問。

“不然咧?難不成要請樂隊來演奏幾曲才能喫?”

“……噢。”韋樞無端喫了一頓排頭,本想把胡蘿蔔往地上用力一甩,可是又不願被她看扁,因此只好咬牙切齒,狠狠地啃了一段。

反正已經做好拉肚子的心理準備,也不差這一根紅蘿蔔。

“嗯!好甜喔!”這是他咀嚼以後忍不住叫出來的第一句話。

“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種的。”汪恩典搖頭晃腦,得意得不得了。接着,她手掌心朝上地擺到他的面前,“礦泉水一杯五十,胡蘿蔔一根一百,總共是一百五十元,謝謝。”

積少成多,有了這些外快,她就可以幫狗狗多買一點狗罐頭和狗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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