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圈套?”
他將他方纔的理解一句不漏的告訴她;她聽得臉色大變,雙手握拳。
“你以爲你是誰?”醜小篆抑不住怒氣地吼道。
“我是山東巡撫盤雲飛。”
“所以你以爲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做你妻子?”她大吼。
“難道不是嗎?”他不認爲她對榮華富貴會沒興趣。
醜小篆想一拳扁爛他好看的俊臉。
“巡撫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千萬別想太多。”
盤雲飛壓根兒不信她,“口是心非。”
武不凡緊張地道:“你們好好溝通,別動怒。”
“是他先惹我的,怎麼會有這種人,往自己臉上貼金到臉皮銅牆鐵壁化的程度。”
“不想讓人誤會,就好好幹吧!把咱們山東佳麗送上中原小姐的寶座。”他氣定神閒地道,完全不顧她的情緒早已像一把火炬,烈焰昇天。
“走着瞧!”
撂下話,醜小篆氣呼呼地離去。
武不凡呼出一口氣,“盤大人何苦強人所難?”
“她喜歡插手管選美的事,我就讓她徹徹底底的管到底,也許到最後真有奇蹟發生。”
“因爲大人不想管這事,所以找個人來分憂,自己落得清閒?”武不凡不禁佩服盤雲飛打的如意算盤。
“或者乾脆由她自己代表山東參選。”盤雲飛不得不承認醜小篆頗有幾分姿色。
“是啊!醜姑娘外貌不俗,美得不可思議,由她參選贏面一定很大。”武不凡恍然大悟。
“不過以她的脾氣,她是不會參選的。”盤雲飛評估道。
“爲什麼?既然找不着更好的對象,她可以毛遂自薦啊,我去說服她。”武不凡雞婆地道。
“不急,順其自然,依她剛纔的說法,她家族裏或許已有其他閨女參選。”
“大人是故意丟給她難題?”武不凡有點明白了。
“沒錯,我是打算挫挫她的銳氣。”盤雲飛不否認。
“因爲醜姑娘太傲慢了?”
“女孩家不能太傲慢,太傲慢的女子得不到婆家的歡心,我是在幫助她。”他說得振振有辭。
武不凡隨便猜隨便對,他實在是太佩服他自己了。
斜陽有些刺眼,天際飄着幾片浮雲。
她的心仍有幾許餘怒未消,很想找個空曠的地方大喊。
“盤大人真的如此傷人?”梁靖蕙還是不相信。
“他也不照照鏡子,長得那副尊容,還以爲我會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
“盤大人的尊容?他的尊容也得罪你了?不會啊,盤大人器宇不凡、神采飛揚,令所有見過他、認識他的女人着魔、男人喫味。”
“就是因爲這樣,才讓人討厭啊!”
長得好看又怎樣?再過幾年還不是一樣會童山濯濯、齒牙動搖。
“我實在看不出玉樹臨風的盤大人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梁靖蕙單手支腮,狐疑地道。
“他是深藏不露。”
“會嗎?那樣了不起的出色男子會有什麼深藏不露的苦衷?”梁靖蕙百思不得其解。
“他分明是看不起我,以爲我只會賣風箏,殊不知賣人和賣風箏是一樣的。”
“賣人?”梁靖蕙狀似大喫一驚的樣子。
“打個比方啦,所謂賣人就是把山東美人推向中原小姐的寶座羅。”
想來也真是莫名其妙,本來她見盤雲飛的目的很單純,不過想針對同姓氏只得推舉一人蔘與選美這個問題,同盤雲飛當面溝通。
沒想到短短一刻鐘的談話成了將她推上火線的關鍵,想來想去她都划不來。
“山東佳麗一向都是與中原小姐無緣的嘛!”
“所以盤雲飛纔要看我出醜啊。”
梁靖蕙自以爲是的猜想,“莫非你姓醜,纔要千方百計看你出醜?”
“真是氣人!”
“不如回絕盤大人。”
“這怎麼行?”她才咽不下這口氣。
“你忘了下月中旬的風箏大賽,你這樣會分心的。”她好心提醒醜小篆。
“我可以應付。”
“又不是你自己參加選美,不用太認真啦。”梁靖蕙揮一揮手,勸醜小篆放棄蹚選美的渾水。
“你沒在現場,不知道盤雲飛的嘴臉,他還以爲我對他有意思,我醜小篆是那麼膚淺的人嗎?看見頗具幾分姿色的男子就流口水?”她一想到就想扁人。
“盤大人是長得很可口嘛!”
“那也是他家的事。”
“所以他纔會防備心這麼重。”
“他可以防天下女子,就獨獨不需要防我,我對他不只沒興趣,還倒足胃口。”醜小篆不惜說盡狠話。
“有這麼嚴重嗎?”
“站在一旁插不上話的肯定是你那御醫表哥。”
“武不凡表哥?你也見着他了?是不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啊?”
“他幾度想替我說話,可惜插不上話,盤雲飛太強勢,在他底下做事不被任意踐踏纔有鬼!”
她現下不論從哪一角度看盤雲飛都不順眼,就算他卯起勁來造橋鋪路,她都不會被感動。
“表哥不是這麼容易屈就的人啊。”
“你以爲天下不爲五斗米折腰的人很多嗎?現在市道不好,能謀個一官半職已經很偷笑了。”還想要學人家裝清高一走了之?
“那倒也是,小篆,我看你還是隻管賣你的風箏好了,別管吟詩和少琳,她們能不能選上中原小姐是她們的命與你無關。”
“太遲了,這事我算是管上了,若我現在抽手,一定會被盤雲飛看扁,我爲何要讓他如此輕視?”除非她死。
“不要太逞強。”
“我纔沒有逞強,而且我有信心我一定可以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
“莫說是中原小姐了,連能否代表咱們山東參加選拔都是個問題呢!”
“應該不難,萊州佳麗我差不多全認得,沒人生得比少琳和吟詩漂亮。”醜家人對於容貌一向很有自信。
“那只是萊州,還有其他各縣、各鄉,你真以爲少琳、吟詩沒有其他敵手?”她可不樂觀。
醜小篆拍了下胸脯,“安啦,醜家女子的美顏同醜家的風箏齊名。”
“可吟詩和少琳只能推一人代表萊州參選,你要如何取捨?”
“我會徵求城中耆老和叔伯嬸姨的意見,不然就拈鬮決定。”她突發奇想。
“不成,拈鬮?她們一定不會同意的。”
“那你認爲吟詩和少琳誰多美一分?”
梁靖蕙沉吟半晌,然後慎重地道:“我以旁觀者眼光觀之,吟詩較美上三分,不過我娘認爲少琳的美比吟詩更具中原小姐之相。”
“看來還真是不分軒輊。”她要傷腦筋了。
“主審官乃喫力不討好的差事,不如你將此差事丟回盤大人頭上,你僅負責運作佳麗的選拔事宜,免得惹來一身腥。”
醜小篆認同地點點頭,“我也這麼認爲,看他把我給拖下水時的模樣,那脣角的笑,根本沒安好心,很調皮、很邪氣,我是不該中他奸計的。”
“快去回絕吧!”
醜小篆騎了匹快馬,奔向盤雲飛暫居的“雲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