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堡主呢?他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事了?會不會有生命的危險?”蔣楓神情一肅的問。
“這也是我請你來的原因,我希望你親自跑一趟北方幫我找到行雲,並且保護他的安全,將他帶回來。”
“除此之外呢?”
“沒有了。”龍行天的眼瞳透出一抹寒光,“其他的我要親自處理,我說過龍家的仇我要自己報。”
“包括小院裏的女人?”蔣楓無法置信的看着龍行天,直到此刻他們還是把自己當外人,不肯讓他參與報仇。
“別這樣,蔣楓。”龍行天含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對於他的好意心領了。“我知道你想幫我們,但我們不得不爲蔣叔着想,爲行鳳着想。你知道嗎?我跟蔣叔提過你跟行鳳的事情了。”
“行鳳?”蔣楓一楞,剛毅的臉龐微紅。
“怎麼?不願意?”龍行天微微一笑,取笑的朝他身上一眄,看得蔣楓渾身不自在。“相處那麼多年,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對行鳳的縱容,如果不是對她有情,怎麼會對旁人嚴厲,卻任她欺陵、胡鬧呢?先前我和行雲之所以不道破,是因爲行鳳年紀尚輕,心性還未成熟,但如今她將滿十七歲,也該是撮合你們的時候了。”
“可是……可是……蔣楓怕高攀了。”一向沉穩的臉欣喜若狂的漲紅,蔣楓低下頭去拱手謝禮。
意思是答應羅?
龍行天朗聲笑了起來,濃眉也隨之飛揚。“太好了,看來我們踞龍堡很快就會辦喜事,我們之間又多了一層姻親的關係。”
他哈哈大笑,往後踞龍堡的防衛將更加的堅固。
“走吧,我們一起去把這件消息告訴行鳳那個野丫頭,看看她有什麼反應。”龍行天拉着蔣楓朝鳳天居走去。
行鳳手裏提着一籃水果,趁着她大哥剛回來,有很多堡務纏身之際,悄悄的走往恨天居後的小院落。
那晚大哥帶了個睡着的俊美男人回來後,即把人藏入這裏面,除了三餐送膳的丫鬟紅梅外,誰也不許進去一步。
越是神祕,就越激起她的好奇心,是什麼原因會讓大哥把一個俊秀的男人藏在這裏?又爲什麼那個男人都不出來?
難道是被大哥囚禁?還是另有祕密?
越想越是疑心,越想就越睡不着覺,所以她乾脆利用大哥不在的時間溜過來,探個究竟,一解心中的迷思。
她一到院落門口,就被看守的護衛擋了下來。
“站住,堡主有令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去。”
行鳳氣得跺腳。“誰說不可以!我說可以就是可以,你們沒看到我手上提着一籃水果嗎?有客人到堡裏來,我這個大小姐怎麼可以不來盡一下地主之誼,好好的招待一下呢?”
說着她推開兩人,就想走進去,但才移動一步,就又被兩人攔住。
“大小姐,請原諒,堡主的命令不可以違抗,請別讓屬下爲難。”
“你們眼裏只有堡主,就沒有我嗎?”見說的不行,她乾脆蠻橫起來,拿出大小姐的身分來嚇人。“堡主是說任何人,可沒指名是我!你們要是再不讓開,我就辦你們一個以下犯上,不分尊卑的罪,叫總管把你們抓起來教訓一頓。”
橫豎她是下了決心,今天一定要看到人。
“這……”黃石跟餘平互看了一眼。
雖然堡主一再交代不許任何人進入,但小姐是堡裏的主子之一,又是大堡主和二堡主最寵愛的嬌嬌女,兩方不可得罪,因此他們想了一個方法,一面請餘平去通知堡主,一面由黃石放人進去。
“好吧,大小姐請進去,但我們沒有門鎖的鑰匙,所以你只能隔着窗跟他說話,請小心。”
“我會注意,不用你們擔心。”行鳳提着水果籃,興高采烈的跑了進去,腳步輕坑邙興奮。“喂……喂,你在裏面嗎?”
因爲不知道名字,行鳳只能沿着門口、窗戶呼喚。
坐在椅上憂心父親安危及如何逃走的子亭,聽到有人叫門,先是怔了怔,然後站起來走向窗邊。
“是你!你真的在這裏?”看到有人出現在窗口,行鳳馬上跑了過來,開心的說:“哇!你好俊,那夜我大哥抱你進來時我沒有看清楚,只覺得你長得不錯而已,沒想到現在仔細一瞧,才發現你俊美得不像個男人,比胭脂樓的媃媃還要漂亮好幾分。”
行鳳年紀輕,個性又開朗活潑,誇起人來完全不會修飾,把個男人跟青樓紅妓相比,不過子亭不以爲意,因爲女扮男裝的關係,秦樓楚館她走多了,自然也沒把那些妓女當下等人看,只是覺得她們可憐、造化弄人而已,因而瀟脫的一笑,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那一笑直把行鳳的眼睛看直了,魂兒勾去半條。
“你笑起來真好看,比說書裏形容的潘安還要俊俏呢。”她開心的笑,純真明朗的俏顏讓人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姑娘是龍行天的妹妹?”子亭含笑的問。
那夜雖被點了穴道,但她腦筋卻很清楚,兩兄妹的對話,她完全聽進耳朵裏。
“嗯,我叫龍行鳳,是龍行天、龍行雲的妹妹,你呢?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會被關在這裏?我大哥又爲什麼要抓你?”靈活的大眼不斷的眨動,她好奇心一起,疑問就接踵而來。
“黎子亭。”雖然答應龍行天不泄漏身分,但子亭還是希望藉行鳳之口讓她爹知道她的所在。“我跟令兄有些誤會,所以不能自由行動。”
“誤會?什麼誤會,我能幫你什麼忙嗎?要不要我幫你向我哥解釋?”芳心一動,她興致勃勃的提議。
“不用了,誤會太深,只怕你也……”
“幫不上什麼忙。”龍行天帶着蔣楓走進小院落,臉色非常難看。“我不是下令任何人不許接近這裏,你爲何違抗我的命令?”
站在他身後的蔣楓睇了窗內俊美無儔的子亭一眼,雖說已經知道她是個女人,但看到行鳳滿臉仰慕的神情,他還是禁不住生起一股醋意。
“你不讓我接近他也行,那告訴我你跟他之間有什麼誤會。”行鳳俏臉一皺,抱不平地問。
“都叫你別管了,你還問什麼?”蔣楓瞧着龍行天的臉變得森冷,深怕心上人受到責罰,他將她拉離窗邊,不讓兩人接近。
“好痛!蔣楓,你放開我,你拉疼我的手了!”行鳳被迫拋下手中的水果籃,被拖着離開。
“把她帶走!”龍行天冷喝的命令。
“是。”蔣楓領命,將行鳳拉了出去。
龍行天沉冷的眼看向站在窗邊的子亭,緩緩的走過去。“你想對她說什麼?想利用她救你出去嗎?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了,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龍行天氣怒得拂袖而去,留下窗內一臉憤然的子亭。
豕?“蔣楓,放開我,我不走……放開我!”
心不甘情不願的行鳳抵不過蔣楓,硬生生的被帶離了小院落。
“蔣楓,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對本小姐,這筆帳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對板着一張臉的蔣楓又抓又咬,她就是掙不開他鐵般的大手。
“這個時候你應該在房裏跟琴師學琴纔對。”蔣楓一路將她拉回鳳天居。
“不要你管,我就是想去看看!”頭別到一邊,她甩開他的手,重重的坐在廊木上。
“看誰?看你大哥還是看那個男人?”
“都有!你不告訴我大哥跟那個人的事情就算了,至少也得告訴我二哥在哪裏吧?他爲什麼沒跟着大哥一起回來?”
二哥一向疼她,不像大哥那般冷漠,問什麼事情他都一定會告訴她的。
“二堡主有事要晚一陣子纔回來。”
“有事?有什麼事?是不是又有什麼祕密瞞着我?”她嘟着嘴說。大哥、二哥最近行事神神祕祕的,很多事情都不告訴她。
“你別問。”這小丫頭越來越多事了。
蔣楓微煩的蹙起眉宇,將她推入房間內。
在那裏已經有一羣遍尋她不着,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丫鬟和琴師們在等着了。
“蔣爺……”
“聽好,今天沒看着大小姐學好兩首琴曲,我唯你們是問。”蔣楓對丫鬟說完,將門砰的一聲關上,轉身離開。
“臭蔣楓、笨蔣楓!你要我學琴幹什麼?我偏不學,我不學!”行鳳衝到門邊拉開門,大叫完後,也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