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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囂張總裁太跋扈》 / 香彌 / 第20章 / 共22章

「喏,我沒說錯吧,琰是不是變得陰陽怪氣、脾氣特別暴躁?」在某人朝可憐的屬下發完飆後,進入辦公室的喬瑟便朝兩名同來的好友使眼色。

「琰,你真的失戀了?」冰岩般酷着一張臉的秦珞微訝的睨向好友。

觀察他的神色片刻,安瑋做了判斷。「看來是真的了。」

「我就說嘛,他遲早會有報應,這次踢到鐵板被女人甩了吧。」喬瑟洋娃娃般的玉顏笑得天真無邪,出口的卻是涼薄嘲弄。

不待主人招呼,這一行兩男一女自動的在會客的沙發上落座。

「瑟,琰看來已經很不好受,妳就別再挖苦他了。」安瑋溫和的嗓音道。

由於他們四人交情一向很好,四人的職稱又恰好都是總裁,所以便被好事的媒體戲稱爲四人幫。

往年他們固定每三個月聚會一次,不過去年由於喬瑟臨時被艾力克集團召回巴黎總公司一年,所以他們已大半年沒有聚會,這次算是喬瑟回來後,四人第一次碰面。

身爲主人的殷琰,咬牙切齒的瞪向三名好友。「我說你們,一搭一唱的,究竟是哪隻耳朵聽到我說我失戀了?」

「瑟說的,她說前幾天去找你,你被女人甩了,痛苦的一個人在家發酒瘋。」秦珞告知他消息來源。

「喬瑟,妳哪隻眼睛看到我被女人甩了?」質問的眼神凌厲的飆向她。

「你那天自己說的呀,你忘啦?」她很無辜的看着他。

「我說的?!」他大步走過來,一臉恨不得活活掐死胡亂造謠的女人。

「你真的忘記啦!」纖手捧住自己的玉頰,喬瑟綻起理解的一笑,「也難怪啦,那天你喝得那麼醉,一定忘了自己當時說了什麼話。」

「我就算再醉也不可能說出我被女人甩了的這種話,因爲這根本就不是事實。」他確實不太記得自己那時說了什麼話,但他不相信自己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眨眨明亮的水眸,喬瑟語氣親暱的笑道:「琰,人家說酒後吐真言,你就老實承認嘛,何況看你那夜的臉色,就知道失戀讓你有多痛不欲生了,欸,看來這次你不只玩真的,還投下不少感情唷。」

被她左一聲被女人甩,右一句失戀弄得火大,殷琰朝她耳邊忿忿咆哮,「喬瑟,我再鄭重說一次,我沒有被女人甩,更沒有失戀。」

摀住被吼得發疼的耳朵,喬瑟水眸瞅住他,一派真心誠意的開口。

「琰,在我們面前你幹麼還嘴硬逞強,我們不會嘲笑你的啦,相反的,這次我們可是專程來幫你的唷。」

幫他?哼,依他看她是專門來落井下石的吧,還存心拉着秦珞和安瑋一起來嘲笑他,殷琰雙臂橫胸在秦珞旁邊坐下。

「瑋、珞,你們該不會就是聽了這小魔女的話,所以才突然跑來我這裏吧,你們真的相信她說我被女人甩的鬼話?」

「本來是有幾分存疑,不過,」秦珞冰眸瞟着他,「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假。」

「哪裏不假了?」

安瑋微笑的指出,「你整個人就像便祕的人一樣煩躁不安,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以往琰的脾氣雖然也不算太溫良,可也少有這麼暴怒的時候。「是那個叫藍掬雲的女孩嗎?」

「啊,瑋不愧是亞洲最大的偵探社社長,竟然連對方的名字都知道了。」喬瑟大爲欽佩的道。

宛如被踩到尾巴的貓,某人立刻氣急敗壞的吼,「她算哪根蔥,憑她能甩了我?是我不要她的,你們搞清楚。」

三人互觀一眼,很顯然的都已確認無疑。

「你們不相信?」殷琰怒目瞪向好友。

安瑋溫聲道:「琰,是誰甩了誰這種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想不想挽回她。」

「就是咩,我們可是來給你出主意的,看你最近弄出來的訂婚消息,就知道你是故意那樣做,目的是想氣她對不對?」喬瑟搖頭,一副當他笨蛋似的說道:「真是夠幼稚的,那不會有效的啦,你那樣做只會讓她更不想甩你。」

他幼稚?「我的事用不着妳雞婆。倒是妳今天來得正好,我有一筆帳要跟妳算,」他起身拿過紙筆,刷刷刷的寫下一堆數字遞給她,「這是妳那條惡犬破壞了我四組傢俱的費用。」

接過看了一眼,她皺了皺鼻子,笑得甜美的說:「好吧,我記下了。」

「不是記下而已,請付款,我只接受三日內的支票。」

「我沒有帶支票簿出來耶,對了,你筆跟紙借我一下。」拿過他手上的紙筆,她也寫下了一些數字,「喏,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份上,我本來不想跟你收的,可是你既然堅持要跟我算帳,我也不好意思不跟你拿,這樣吧,我比較大方,我接受十日內的支票。」

「這些……是什麼?」殷琰愣愣的看着那些數字。

「總裁陪了你四個月又七天的費用。」

總裁陪他的費用?!「妳以爲牠是哪家酒店裏的小姐嗎?就算是包養一個女人,我也不需要花到五百萬!」這天殺的女人,竟然有臉說出這樣該死的話。

「你怎麼可以拿酒店小姐跟總裁比,總裁可是我最心愛的寶貝,牠雖然是一條狗,但牠可跟一般的狗不同……」

殷琰冷嗤的接腔,「對,牠不是一般的狗,牠是破壞王轉世。」

喬瑟嬌嗔,「你胡說什麼,總裁是會帶給人幸福的奇蹟之狗,只花五百萬就能得來幸福,你不覺得太值得了嗎?」

「奇蹟之狗?這種笑掉人大牙的謊話虧妳想得出來。」殷琰嗤之以鼻。

「你不要不信,牠不是帶給珞和瑋幸福了嗎?就是因爲有總裁的緣故,珞纔會遇上容曦兒,瑋又找回了石萱。」

提起這件事,安瑋問:「對了,瑟,當初妳怎麼遇到總裁的?」

她神祕兮兮的伸指比了比上面,「牠是從天而降的。」

三名男子俱是一愕。

「妳在說什麼鬼話?牠從天而降?」殷琰不信的駁道:「妳怎麼不乾脆說牠其實是外星人。」

「搞不好可能是哦。」她竟認真的頷首,「那天我準備出門,牠突然從天上掉下來,跌到我身上,我還被牠的重量壓倒摔到地上呢。」

秦珞冰眸狐疑的瞬住她。「妳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看三人都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模樣,喬瑟宛如惡作劇得逞的小孩,笑得得意。「只是後來我抬頭一看,上面剛好有一株樹,牠是從樹上掉下來的,但你們看過貓爬樹,可有聽說狗會爬樹的嗎?」

安瑋問:「妳怎麼知道那是牠自己爬上去的?」

「我親眼目睹過。有一天我回家,正好看到牠從二樓的窗口跳到那株樹,再從樹上爬下來。喏,會爬樹的狗很稀奇吧。」

殷琰總算解開了一個謎。原來總裁都是從他家前院那棵樹爬上二樓起居室的露臺,自由進出他家的。

秦珞的手機忽響,他取出電話瞄了一眼來電號碼,冰酷的嗓音頓時變得柔和幾分。「……我沒事了,好,我待會就過去接妳,掰。」

不到三秒,接着換安瑋的電話響起。「喂,萱,不,我沒在忙,好,我會盡快回去,嗯,待會見。」收回手機,他脣邊漾起溫柔的淺笑。

兩名男子一同起身,秦珞道:「琰,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安瑋也說:「萱在家等我,我們改天再聚。」

「對了,琰,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女孩,不妨自己先退讓一步,你們誰都不退一步的話,只會繼續僵持下去。」離去前秦珞說道。

「沒錯,愛情這種東西是很難釐清是非對錯的,不要太執着誰是誰非了,主動示好才能打破僵局。」安瑋也好言相勸。

喬瑟跟着起身,笑吟吟開口,「琰,我不知道你跟她之間是怎麼回事,就算問你,你一定也不會老實說。如果你真那麼愛那女孩,我勸你最好收斂一下跋扈霸道的個性,女人是要用溫柔來打動的。」

「呿,妳有空管別人閒事,還不如多花點心思想想怎麼把妳想要的那男人把到手,再來向我示威吧。」殷琰涼涼的說道。

「我……這是在享受狩獵的情趣,情趣你懂嗎?我看你這個滿腦子精蟲的人,可能只曉得『性』趣吧。」冷言回敬,喬瑟踩着優雅輕盈的腳步,拉開門,走人。

殷琰瞪着被闔上的門板,瞇起眸。這三個傢伙究竟是來幹麼的?揶揄他一頓就拍拍屁股走人。

什麼退讓一步、不要太執着誰是誰非、還要溫柔……

爲什麼要他退讓,不是她?不執着誰是誰非,難道就連被欺騙了,他都要默不作聲的吞忍下去嗎?

何況她是女人,再怎麼說該溫柔的人也該是她吧,可她哪時候對他溫柔過了?

不想不氣,此刻回想起當日的情狀,殷琰胸口的怒火再度延燒起來。

事隔多日,他是隱約知曉自己有可能真的誤解了她什麼,至少由始至終,都是他主動接近她,她一直處於被動的情形下,她沒有機會設計他。

可她當時幹麼什麼都不辯解,她如果解釋,他未必不會聽呀。

什麼都不說,這該死的女人!

*

人來人往的機場上演着各種不同的喜怒哀樂,有感人的歡欣相聚,有難捨的依依離別。

站在出境大廳一隅,聽到藍掬雲說的話,艾寶翔皺起眉頭,訝問:「妳今天就要走?」

「嗯,我和阿沙布魯搭下午的車回南部。」

「掬雲,妳能不能改成明天再走?」他今天一早把一封信用快遞寄了出去,最快,對方也要下午才能收到,如果她離開了的話……

「爲什麼?」她問。

他遲疑着說:「因爲……說不定今天下午有人會去找妳。」

「該安排的事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我,何況我車票都買好了,不方便再改期。哎,時間差不多了,等你安頓好之後,通知我一聲,我也會定期的將阿沙布魯的近照寄給你。」說着,她笑推他進入通關匣門。

「掬雲,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臨去前他回頭勸道。

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事,她笑着揮手。「自己保重。」

送走好友,藍掬雲在機場搭客運返家。將所有的東西整理好後,環顧着她住了數年的地方,眷戀的撫過所有的傢俱,她將事前準備好的防塵布一一的蓋住傢俱。

日後不知還有沒有可能再回到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也許這一別,就是永別了。

陡然思及一事,她蹙眉,這纔想起這棟房子早就過戶到殷琰的名下,既不屬於她,也已不再是艾寶翔所有。

那麼……她也不可能再回來了。她記得殷琰很不喜歡這裏的擺設,她走之後,不曉得他會怎麼處置這棟房子?

也許他已經忘記這棟房子是屬於他的了,他現在正忙着……訂婚的事吧?

垂下眸,她拉起行李箱,牽起阿沙布魯,打開大門,回眸再梭巡一眼屋內,最後將大門慎重的關上,落鎖。

「再見了。」她似在對房子說,也像在跟某人告別。「阿沙布魯,我們走了。」

一人一犬消失在巷道里。

*

軒揚的濃眉一擰,殷琰將手上的文件摔落桌面。

「總、總裁?」正在報告上個月營收狀況的財務部主管被他悍厲的神色駭住。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出了錯,引得總裁發這麼大的脾氣,甚至將財務報表重重一摔,他明明就親自檢查過好幾次,確認上頭的所有數字均正確無誤呀。

察覺自己分神想到某個該死的女人,不知不覺間失態了,殷琰整了整神色指示,「沒事,你繼續報告。」

但他挾着陣陣陰風的臉色卻令會議室內的氣壓陡然下降,與會衆人驀然膽戰心驚起來,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不敢太大聲,唯恐一個不留神,招惹了此刻顯然情緒欠佳的總裁大人,會招致一場無妄之災,被罵得狗血淋頭。

一向跋扈張狂的總裁脾氣本就不屬溫良一類,這陣子更像個火藥庫似的,時不時就把他們一干可憐的部屬給炸得頭昏腦脹。

報上不是說他要跟文華企業的千金文定了嗎?明明是喜事,他爲什麼卻像老婆背夫偷人一樣,情緒火爆透了。

一干人在戰戰兢兢的心情下開完會,一離開會議室,不禁都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啊,活着真好!

將部屬的反應看在眼底,殷琰也不是不明白自己近日來的脾氣有多壞,但是一直等不到某人撥來的電話,他焦慮煩躁得想扁人。

「總裁,有您的一封快遞。」祕書在他走進辦公室後不久,送進來一封信。

「擱着就好,幫我拿杯冰水進來。」

他無意馬上看信,鬆開領帶,頭枕向椅子的靠背,閉上了眼,腦袋裏理智和某種情愫在交戰着──

去找她……不行……去找她,再給她一次解釋的機會……沒有必要,如果她真的有心,她該自己來解釋清楚……

去吧,不要再硬撐了……絕對不行,那樣的女人沒必要再眷戀着她……

也許其中真的有誤會,每次都是你主動接近她,不是她來親近你,事情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真有誤會,那她和艾寶翔抱在一起的事怎麼說,當時她自己爲什麼不說清楚……

「總裁,您要的冰水。」

祕書的話驚回他的思緒,他頷首,「沒事了,妳出去吧。」亂烘烘的思緒擾得殷琰更加心煩意亂。目光不經意掃向桌上那封信,瞥到三個眼熟的中文字,他一訝,立刻拿起信。

信封上寄件人的名字正是艾寶翔。

他寄信來給他幹麼?

他迅速的撕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一張信,裏頭掉出一張支票,面額是兩千六百萬。

沒理會支票,他匆匆的展信閱讀。

片刻,讀畢,陰沉的臉色剎那間彷佛日破雲出,陰霾盡散,他急切的起身,大步的離開辦公室。「告訴之傲,今天下午的主管會報由他主持,我不進來了。」交代完,他眉間眼梢染着明顯可見的笑意,踩着輕快的腳步離開。

他就說嘛,憑他多年和女人交往的經驗,怎麼會看錯呢,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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