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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囂張總裁太跋扈》 / 香彌 / 第6章 / 共22章

「緣來義大利餐廳」是兩人初次相遇之所。

不同於前兩次,各自身邊都有着異性同伴,這次是兩人一起進來。

點完餐後,藍掬雲漫不經心的瀏覽着佈置得高雅浪漫的餐廳,原木色系的裝潢和鋪陳着美麗桌巾的優雅桌椅,令室內顯得十分溫馨,精緻道地的義大利料理是這家餐廳每至用餐時間便幾乎客滿的原因。

「妳很喜歡這家餐廳?」殷琰問。從她兩次都選擇這家餐廳跟男友分手,可以看出她對這家餐廳情有獨鍾。

「嗯,他們的料理很好喫。」這是她喜歡這裏唯一的原因。

殷琰發現自己如果不找點話題來聊,她可以一直欣賞着四周的佈置,一句話也不說,就像此刻,她盯着牆上的馬賽克壁磚看到入神。

她的神情慵懶得彷若一隻在曬太陽的貓咪,就算開口,語氣也漫散得彷佛要睡着似的,對於她對他所表現出來的滿不在乎,殷琰眉心不豫的微蹙。

頭一次有女人可以這麼不把他當一回事,在和他共享晚餐時,她對壁磚的興趣顯然比他還濃得多,但他偏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對這樣的她發脾氣。

「明天我要到日本三天,希望我幫妳帶點什麼回來嗎?」

「日本?」藍掬雲想了想後搖首,「我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她對物質的慾望極低,生活中的物品她一向以需要爲主,若只是裝飾性質的用品,她是能少則少。

但好友艾寶翔卻相反,老是喜歡那些中看卻不中用的華麗裝飾品,買了一堆,堆得屋裏到處都是。但她此刻住的那棟房子的屋主是他,她無權置喙什麼,免費提供她住了這麼多年,她已經很感激了。

她簡短的回答令兩人瞬間陷入沉默,殷琰一時找不到其他的話可聊了。

面對彷佛無慾無求的藍掬雲,殷琰開始感到有些棘手和疑惑。她不若有些女人貪圖他的財勢,更不像有些女人傾心於他出色的外表,對她這樣迥異於以往所交往過的女子,他一時不知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博取她的歡心。

他從來都不吝於用金錢或是珠寶來打動女人的芳心,因爲他想從她們身上取得的一向就不是真情,圖的只是一時的歡快罷了,大家各取所需,你情我願,沒有什麼好抱怨,若不願順從他的遊戲規則,頂多也只是一拍兩散。

可此刻殷琰才忽然正視到一個問題,他追求她爲的是什麼?

跟她上牀?他很快的就否決這個想法,她的身材不足以引起他的慾望。

圖她美麗,可她的臉蛋美麗是美麗,但還不至於令人一見就驚豔。

所以他是爲了什麼而追求她?

腦海浮現了前夜的景象,是那一瞬間的悸動令他反常了,未經思考就對她說出了那樣的話來。

殷琰沉思着,習慣性的掏出一根菸來準備點燃。

藍掬雲適時的出聲提醒。「餐廳禁菸。」

看着她,他無趣的以食指跟中指夾斷香菸。

「那條哈士奇犬你養多久了?」她忽然問。

「妳是說總裁嗎?牠最近才跑到我那裏的。」

「總裁?」

「那是牠的名字。」殷琰扯脣一笑。

「你聽得懂牠說的話嗎?」

「我怎麼可能聽得懂,我又不是牠的同類。」語氣微頓,察覺到她問的話有些不尋常,他望住她,「妳爲什麼會這麼問?」

「沒什麼。」遲疑一下,她沒有說出自己能瞭解牠吠聲裏的意思,只是垂眸看着桌布,似在思忖着什麼事。

她長長的羽睫輕輕搧動一下,散漫的神情在澄黃的燈光下顯得份外慵懶迷人,嫣紅的蜜脣輕啓,散發出她不自覺的誘人邀請。

殷琰瞇眸凝睇着她,冷不防的伸指抬起她的下顎,傾過身在她的脣瓣落下一吻,擷取她脣齒間的甜蜜,須臾即退開。

「我不希望妳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想着其他的事。」雖然低柔,但霸氣的口吻卻容不得人反駁。彷佛要將自己的身影烙進她的眼底,他銳利的鷹眸灼灼的鎖住她修長的秀目。

「沒有人可以控制得了別人的心思。」她直視着他漫應。

「確實沒有人可以。」他沒有辯駁,握住她纖柔的下巴微微用勁,以蠱惑般的音調道:「藍掬雲,跟我在一起時,妳的眼底只能有我的存在。」

「這是懇求?」她秀目微眨。

她的回應令他揚起眉,「不,這是對等的要求,跟妳在一起時,除了妳,我也不會再看其他的女人。如何,公平吧?」

注視着那張強勢的俊容,藍掬雲微微一笑,一改先前的心意。

甫和前男友分手未久,寂寞的日子尚未找到另一個人來填補空虛,也許和這個高高在上的戰龍集團總裁交往是個不錯的主意,反正這場遊戲最多也不會超過兩個月,嘗試看看又何妨。

相信以他的個性,一旦分手,應該不會糾纏不清。

*

夜晚十一點多電鈴遽響,驚擾甫入眠的人。

藍掬雲從溫暖的牀上爬起,接起對講機問:「哪位?」

「是我。」

昏沉的腦袋微愣,她分辨着入耳的男音,片刻後纔想起來這耳熟的聲音是誰。「你是殷琰,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

「我剛下飛機,想見妳一面。」對講機裏傳來他低沉的嗓音。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

「還沒十二點。」他的語氣像是時間還很早。「妳要開門讓我進去?還是下來見我?」殷琰也不明白爲什麼,出了機場他就莫名的想見她,便直奔她家樓下。

「……我開門,你上來吧,我住二樓。」今晚很冷,她不想出去。

兩分鐘後殷琰出現在這間佈置了一堆華麗飾品的屋裏,站在客廳,他有種聖誕節到了的錯覺。「這些是妳弄的?」她的品味令他不敢苟同。

「不是,那些是我室友的。」

「妳還有室友?」環顧這間四房兩廳的屋子,擺放了一堆裝飾品的客廳顯得有些擁擠。

「嗯,這棟房子便是他的,他的情人病了,這一年來他幾乎都在那邊照顧情人,不太常回來。」揉揉眼睛,藍掬云爲他倒了杯熱茶。

殷琰伸手接過杯子,她瞥見他纏着繃帶的手掌,隨口問:「你的手受傷了?」

把她的探問當成了關心,殷琰脣邊勾起一抹笑。

「在日本時被一名瘋子割傷的。」喝完杯裏的熱茶,他笑瞅着她,「有沒有很感動,我回來第一個見的人是妳。」

「我該回答很榮幸嗎?」帶着睏意的眼眸睇向他。

「看來這件事勾不起妳的熱情,那如果是這樣呢?」他冷不防的吻住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狂野的深吻令藍掬雲幾乎要爲之窒息,她胸口的氧氣幾近耗盡。僅存的一絲理智令她睜大眼狠瞋住他,不願沉迷於這魅惑心神的吻中,卻發現他竟輕闔着眼,他眉宇間那抹專注陶醉令她微微一怔。

但也僅只兩秒罷了,她鼓足力氣猛地推開他。因呼吸不穩而微染朱霞的面容含嗔帶怒的出言冷叱,「請你剋制一點,不要像個未經世事的少年,粗野魯莽。」

瞅睇着她嗔怒的容顏令殷琰失笑,邪肆的語調透着輕佻。

「我只是想開發妳潛在的熱情而已。況且我們在交往中,我會想親吻妳是很自然的事。」在日本那三天,他無端的想起了她好幾次,或許就是這個原因,纔會一下飛機就想見她吧。

對他近乎調戲的話,藍掬雲的回應是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人你已經見到了,夜深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妳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我留宿在她們的閨房嗎?」一見到她,疲憊莫名的頓掃而空,他心情極好,無意離開。

「那你還不趕快過去,不要讓她們久等了。」或許剛纔不該讓他進來的。

他支着下顎,興味的眸光盯住她。「藍掬雲,妳每次的反應都令我意外。」

「我真的困了,請你離開,再不走我就放狗咬人。」她無意取悅他,此刻只想鑽回溫暖的被窩,繼續適才被打斷的夢,她難得作好夢的。

她的夢境通常都反覆的作着一個人孤孤單單被遺棄的夢,夢裏有她的母親、她的父親、她的奶奶、她的初戀男友……他們每個人都不要她,當她是多餘的累贅,棄她而去……

「放狗咬人?妳說的是那條秋田犬?」他指向懶洋洋趴在走道地毯上的大狗。

很顯然的人家不把她的威脅當一回事,睨了一眼阿沙布魯,牠正不知睡到幾重天去了,也難怪殷琰一臉輕視不把牠放在眼底。

「你別小看牠,這種狗的攻擊性很強,如果你想領教的話,直說無妨,我很樂於當你們的裁判。」

殷琰興趣缺缺的撇脣,「我並不想跟一條狗打架。」斜睨阿沙布魯一眼,他將目光定在眼前女子臉上,悠緩的嗓音徐徐出聲,「我想留下來陪妳,因爲,妳的眼神看起來很寂寞。」

之所以懂得她目中所透出來的寂寞眼神,是因爲年少時,他曾經在鏡子中看過相同的眸子。

出生於富裕的大家庭裏,堂兄姊弟不少,然而他卻未曾得到任何的關懷與溫暖,那些名之爲家人的人,對他所表現出來的是漠視和排擠。

一樁彼此都不滿意的商業聯姻,令他那從結婚初始就成爲怨偶的父母連正眼都不願看彼此一眼,對於意外來到世上的他,自然也吝於付出該給予的關愛。

如果不是他夠強悍的話,他早就被那樣冷酷的家族扼殺了,哪還能有今日的殷琰。

後來及長,他不再奢望得到親人的關懷,他已經懂得利用各種方法填補心靈上的空虛。

藍掬雲的胸口被他的話冷不防的重擊一下,凝覷着他不帶笑容的神情,她竟然一時語滯,說不出隻字片語,半晌纔出聲。

「你在胡說什麼,我一點都不寂寞。」話語裏帶着隱隱的逞強和一絲被人看透的狼狽。

她怎麼可能會……寂寞呢!她堅強得沒有人可以再遺棄她了。再婚的母親、另娶的父親,過世的奶奶和初戀的男友,他們再也傷害不了她,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溫暖和關心,也可以自己活得很好。

交往一個又一個的男友,然後甩掉一個又一個的男友,不讓他們有機會先開口說分手,她獨立而自主,沒有人可以再傷害得了她。

她哪會……寂寞!她活得很好不是嗎?

猛然被摟進一個懷抱裏,她驚道:「你要做什麼?」

密密的將她圈抱在懷中,殷琰低沉而感性的嗓音在她耳邊低喃,「乖,別動,我只是想告訴妳,今晚我會留下來陪妳,妳不會感到寂寞的。」

「你究竟在胡說什麼?我纔沒有寂寞,你少發神經了,你這個瘋子還不放開我!」她不安的掙扎着。

殷琰在她額心印上一吻後鬆開懷抱。

「妳彆嘴硬了,承認寂寞並沒有什麼好丟臉的,」凝視着她,他若有所思的說:「看來我們這一點還滿像的,都習慣結交異性來填補生活上的空隙。」

她凝眸瞅住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要把我跟你混爲一談。」知道這個跋扈的男人今晚大概打定主意賴在這裏不走了,她面無表情的說:「我這裏沒有多餘的牀,你如果硬是要留下來的話,就只能待在客廳了。」

「這裏不是有四間房。」他挑眉,勾脣邪笑,「要不我不介意睡在妳房裏。」

她警告的投去一記冷眸,「別想。這裏是有四間房間,但一間是倉庫,一間是我室友的,他的房間鎖住了,還有另一間是空房,裏面什麼也沒有,如果你不介意睡地板,我也無所謂。」

殷琰揚眉看了她片刻,才道:「妳總要給我一牀被子吧,妳不會想明天一早起來發現我凍死在妳家客廳吧。」初春時節,夜晚仍透着冷冷寒意。

對於自己爲何執意留下來殷琰也覺得不解,只知道他不想離開她,很詭異的心情,他該死的想守在她身邊。

藍掬雲默然的瞟他一眼,回房取來一條毯子給他。難以理解他竟放着家裏溫暖的牀不回,卻想留下來。

「洗手間在左邊。」交代完這句話後,她不想再和他多說廢話回房,落鎖,將他鎖在房門外。

她的眼神真的很……寂寞嗎?她帶着這個疑問上牀。

想到除了自己,房外尚有另一個人在,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漾過心頭。

那種感覺與室友艾寶翔仍住在這裏時不同,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同,就是清楚的知道不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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