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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不良情婦》 / 顏依依 / 第10章 / 共22章

以最快的車速穿梭於霓虹閃爍的臺北街道,找到“暢懷PUB”,無視店門外暫停營業的掛牌,邵霖天只管推門邁步而入。

一位狀似服務生的大男孩看見他進來,臉上帶着尷尬迎向他。“抱歉,先生,我們今晚暫停營業。”

“我找水藍。”簡明有力的道出來意,炯黑深眸毫未含糊的梭巡四周,只見明亮寂清的室內,幾位年輕人或搬或抬四散場中的桌椅,殘桌斷椅中夾雜玻璃碎片的情形恍如這裏剛經歷一場械鬥。

這是水藍的傑作?她人呢?

“彥哥,來帶水藍大柹的救星來了!”聽見他的話,招呼他的男孩揚聲朝吧檯喊。

“小林!小聲點……等一下,水藍,別扔了——”

來不及,一隻高腳杯隨着餘舜彥緊張急促的叫喊由吧檯後飛擲而出,匡郎一聲碎了。

“噢,我的酒杯。”他心痛的呻吟哀悼。這是第幾個無辜的祭品了?

“不會吧?大姊又發楓了!”小林驚嚷着,趕緊和其他同事退到角落的安全距離避難。

此時,邵霖天終於瞧見由吧檯後搖搖晃晃站起來的纖細人影。

“臭阿霖,本小姐要休息你居然敢喊那麼大聲吵我,欠修理啊!”眼神迷茫的她惡霸的嬌叱。

餘舜彥感覺頭痛的又低逸出一聲呻吟,醉酒的水藍只要聽見任何風吹草動,就以爲是什麼臭阿霖,不是找人單挑,便是隨手破壞店裏的東西,好不容易剛剛鬧得有點累,坐在地上想睡,結果小林一喊,她又像彈簧一樣跳起來,準備再找她的臭阿霃大戰十回合。天殺的那個讓她拿他的店出氣的臭阿霃到底是誰?

“我哪裏惹你了。”舉步朝她走去,邵霈天濃眉皺得死緊.一個女孩家在夜店喝得酩酊大醉成何體統,欠修理的根本是她。

“噫!”這聲音……餘舜彥總算注意到邵霖天,也記起小林適才的叫喊。他是十多分鐘前打電話給水藍的那個人?好英俊的男人哪,而他就是那個臭阿霖?

“你從頭到腳都惹到我。”眯起醉眼迷濛的雙眼,水藍努力捕捉在她視野裏晃動的影子,“我們再來單挑,這一次我一定揍得你倒地不起。”

“該吊起來打屁股的是你,居然跑來PUB鬼混,還喝得醉醺醺的。”

“我纔沒、沒有醉。”

“站都站不穩了還沒醉?”

“屁啦——”

“不準說粗話。”

“不要命令我!”醉吼着,她手上的玻璃杯直砸向他。

見狀,餘舜彥倒抽一口氣。他底下的工作人員小許之前才被她砸到後腦勺,幸好沒受傷,這位膽識過人,從剛剛就不閃避反而逐步接近水藍那顆地雷的帥哥,不會被砸破頭吧!

只見他脖子輕輕一偏,漂亮的閃過飛扔向他的杯子。

“譁……”小林這頭響起驚歎低呼。這位面對水藍大姊危險的攻擊,眉頭也未皺半下的帥哥真是酷呆了。

“你鬧夠沒有!回家了。”雖然不氣她拿杯子砸他,但總不能任她在這裏醉鬧下去。邵霖天長臂抓向她手腕,她卻用力甩開,身子踉艙的倒向弧形吧檯。

“水藍——”

該死的她想摔傷自己?她腳下四散着玻璃碎片哪。

“我不要回家,今天我要跟彥哥睡。”雙手揮出雜亂無章的拳法,企圖格開仿彿蚊子般時而碰觸她的障礙物,視線格外清楚又似分外模糊的感覺到自己從小熟悉到大的俊顏,在她眼前搖晃下定的閃動,頭,好暈。

“你說什麼……”邵霖天火了,因爲她口無遮攔的驚人之語。

“你耳朵放口袋喔?我……我要跟彥哥睡——”

“你休想!”

怒喝着,他一把拉過她,當她顛躓的撲向他時,狠狠的吻住她,蠻橫又霸道、熾烈又執拗,直到她承受不住的癱倚他懷中,直到她嚶嚀的醉睡過去,他才攔腰抱起終於安靜下來的她。

PUB裏包括餘舜彥在內的所有人莫不看傻了眼,幾個人想到的不是眼前大膽的就給他吻下去的帥哥是水藍的誰,而是歎爲觀止的頓悟,原來要讓他們的水藍大姊徹底停下嚇人的酒瘋,得用吻的這招。

“呃——”一道銳利凍人的視線逼人的射來,站立吧檯外的餘舜彥打了個寒顫。這個長相斯文,氣勢卻迫人的老兄做啥一副想宰了他的神情。

“出來,我有話問你。”冷冷的撂話,邵霖天抱着懷裏的人兒率先走往門外。

餘舜彥暗感不妙。瞧這男人對水藍的佔有姿態,兩人的關係肯定匪淺,莫非他介意她嚷嚷着要跟他睡的醉話,準備到外頭對付他?

“彥哥,要不要我們陪你出去壯膽?”小林小聲詢問。那位三兩下便制住水藍大姊的帥哥看起來不太高興。

“你們負責整理店裏就好。”他可無意將排場搞得像他們想以多欺少,何況他心知肚明,他們欺不了屋外那個男人。

深吸口氣,他硬着頭皮定出店外,看見邵霖天將水藍抱進路旁一部深藍色座車,繼而轉身面對他。

“水藍之前說的純屬醉話,你別當真。”迎上前,他豁出去的開口,該來的總得面對。

“你跟水藍究竟是什麼關係?”邵霖天直截了當的問,不弄清楚這位看似彬彬有禮的男子與她的關係,他的心裏就是無法舒坦。

這句話是我要問的。即使心中如此。餘舜彥還是識相的回答,“我叫餘舜彥,是水藍的大學學長,她曾在學校替我教訓過說渾話污辱我的同學。後來我休學回到臺北開店,這家PUB開幕時,我曾邀她和同學上來慶祝過。”

“只是學長?”他只在意這個重點。

“只是學長。”他不敢在此時要幽默亂答對方預期外的答案,免得他微微收握的拳頭招呼過來。

感覺莫名盤旋胸口的鬱快稍微舒解了些,但他還得解決另外一個問題。“水藍怎麼會突然跑來找你?”

餘舜彥脣邊有抹苦笑,被找的他又有錯了?“她說自己在街上閒晃,忽然想起我也在這個城市,於是便過來找我敘敘舊,結果兩杯調酒一下肚,唉,就像你看到的,我的店被她砸了。幸好剛開始營業,客人不多,打發他們後索性暫停營業。”

邵霖天漆黑如子夜的深瞳含帶苛責的看向車內酣睡的容頓。“真是的,不會喝酒也敢貪杯。”

“她是不能喝酒,兩杯就醉,但上回她也僅拉着同學跳舞,豈料今晚醉了的她逢人就問人家工作得快不快樂,無論答案是什麼,她都罵人臭阿霖……呃,水藍是這麼罵的。”記起對方即是臭阿霖,他忙補上一句解釋,“然後她就找人單挑,也未等對方反應過來就揍人家。”害他還得花錢安撫被揍的倒楣鬼。

這丫頭是怎樣?別人工作得快不快樂關她何事,又與他何干,做啥口口聲聲啐罵他。

“她的身手仍然像幾年前那樣矯健,所幸未惹到什麼難纏的傢伙,否則真正要命哪。”餘舜彥低嘆。今晚店裏最難纏的就屬這位此刻睡得像沒事人的大姊。

彎身由車子置物盒中取過便條紙,邵霖天寫下自己的姓名和電話交給他。“估計完你店裏的損失後打電話給我,這筆費用我會付。”

接下紙張,看清他的大名,餘舜彥略微遲疑的問:“請問你混哪裏的?”

混?這男人把他當黑道大哥?“混醫院,腦科醫師。”

愣了下,餘舜彥恍然大悟。他是腦科醫師,難怪在電話中威脅他惹敢碰水藍一根寒毛,就要劫他腦袋。“你是——”

“厚,走開啦,我扁你喔!”一串低啞嬌喝阻斷他“你是水藍的男朋友”的問話,就見邵霖天由敞開的車窗穩穩接擋住她睡夢中朝車門揮出的拳頭。

“你這丫頭,睡着也這麼暴力。”無奈低喃,他將粉拳輕放回她身前。

那脣邊淡揚的沒轍寵溺,餘舜彥盡收眼底。看來他若非水藍的男友肯定就是未婚夫,會於臺北住一段時間的她八成是和他吵嘴,以致醉酒後連連數罵他。

“她大概再過不久就會醒了。”有點羨慕的看着邵霖天替她掃上安全帶。戀愛真好,可惜前陣子他剛失戀。

“什麼意思?”站直身子,邵霖天疑惑望向他。

“水藍醉得快,醒得也快。”

“你很瞭解她?”眯眼,他胸口無由的不快再度蔓延。

餘舜彥清楚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因他的質問瞬問凝結。明哲保身,他微退一步道:“說是經驗談比較貼切,我記得上次她喝醉大約一個多小時就醒轉,她的身體構造就是如此……喂,別露出這種嚇人眼神,我發誓我沒見過水藍的身體,我的意思是地應該是嚼於醉得快,醒得也快的特殊體質。”

天啊,爲何他覺得背後冷汗涔涔7謝天謝地水藍之前僅嘴上胡嚷着要跟他睡,沒衝上前抱住他,不然他此時九成九被剖腦了吧!

“水藍的皮包在店裏,你稍等,我去拿。”說完,他轉身進PUB,決定儘快送走這個一提及水藍便展露男人霸道一面的帥醫師,以免他誤解兩人有曖昧關係,繼水藍之後毀了他的店,還順便做了他。

*

餘舜彥沒說錯,水藍確實屬於醉得快,醒得也快的特殊體質。

當邵霖天載她回住處,將她抱放在客廳沙發,爲兩手手心各有幾道細小傷痕的地處理好傷口,再泡杯茶回客廳裏,躺臥沙發上的她已睜開眼。

“小心。”他及時接抱住差點翻落椅下的嬌軀,扶她坐好。

“你回來了。”美眸掀眨,看清近在眼前的俊逸面龐,這是第一個閃入她腦裏。

“把這杯茶喝了。”他將爲她泡的茶端給她。酒醉方醒,她需要濃茶驅除殘留的混沌意識,他們纔有辦法好好談。

沒問他爲何突然端茶給她,恰巧感覺口渴的她接過杯子對着氤氳熱氣的杯沿吹幾下,一連喝掉半杯茶。慢慢的,她的思緒轉動,察覺出不對勁。

“我怎麼回來的?”烏黑大眼梭巡廳裏一圈,停在佇立她跟前的頤長身影上。

“很好,看來你已經完全清醒。”抽走她手中杯子放置桌面,他一屁股落坐她面前的方桌,板着臉開始他的審問,“爲什麼跑到PUB去?”

“你怎麼知道……”

“如果我沒打電話找你,餘舜彥沒接你的手機,你是不是要我把臺北翻過來找你?”

原來是學長告訴他的,可是他做什麼一副她犯下滔天大罪似的興師問罪語氣。倔強被挑起,她繃着臉回嗆,“我又沒叫你找我。”

“你住我這裏就是我的責任,我能不管你嗎?”

“責任?你想說的是包袱吧。”

“別像刺蝟一樣曲解我的關心!”邵霢天動怒的將她提抱至他大腿上,“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在一屋子全是男人的店裏有多危險。”

掙不開他,水藍眸裏同樣烈陷四時的與池對峙。“我找學長訴苦,有他在,我半點危險都沒有。”

“你就這麼相信他?”環鉗她細腰的大掌不自覺的收束,胸口有團他尚未察覺的護火迅速燎竄。

“我就是相信他。”學長護衛學妹本就天經地義。

“所以你寧可大聲嚷嚷今晚要跟他睡也不願和我回家……”

水藍聞言呆住。“我哪可能說要跟學長睡。”她完全無印象。

“你有!而且一連說了兩遍。”回想起她的醉話,灼熱的胸口險些悶爆。她是他的情婦,卻在他面前揚言要跟別的男人過夜,簡直不像話到極點!

她真的這樣講?有點心虛,偏偏又不甘示弱。“那又怎樣?即使我真跟學長睡也沒什麼。”

天殺的她說沒、什、麼!怒極,邵霖天一張臉寒冽得宛如地獄來的羅剎,深眸裏冰火交雜,雙掌帶氣的探向她胸前用力一扯,刷的一聲她身上的咖啡色印花絲棉襯衫被粗魯撕開,露出白皙的胸前肌膚與包裹着渾圓的淡粉褻衣。

“啊——”突來的狀況嚇壞她,水藍驚呼的要拉回衣服,他卻蠻橫的將衣服往她肩頭褪,“你……邵霖天,你幹什麼!”

“你不是不介意你學長這樣做?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男人能對女人做什麼。”語氣激烈,薄脣俯下便吻印上她性感鎖骨。

“呀啊!等一下——”她慌喊着撲抱住他,小臉埋在他頸邊急語,“學長是同性戀,他愛的是男人!”

聞言,邵霖天驀地停下欲吮嚿她柔皙頸項的攻勢。“餘舜彥愛的是男人?”

“大學時我就知道學長的性向,那時有同學很過分的說些難聽話取笑他,被我揍了一頓。愛人又沒有錯,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他所愛的對象,即使性向異於一般人也該被尊重包容不是嗎?如果我真說了要跟學長睡的醉話,也是潛意識裏知道他很安全,不是你以爲的不自愛,你竟然……王八蛋。”

她嗔罵得有點沒氣勢,這一刻才發覺該死命掙逃開的自己,競笨笨的往他懷裏鑽,這豈非自投羅網的請人享用?要命的她還在醉?

“你確定他不是雙性戀?”

“你這樣無異是一污辱我學長。”

“我沒有污辱他,對他的性向更無輕視之意,但即便他是同志,仍是個男人,記得以後別再說你要跟他睡之類的話,我不愛聽。”

他不愛聽7多專斷的話。水藍不服的退開他的懷抱,嗔瞪他,“你憑什麼說你不愛聽?”

他眼底閃過一抹奇異光彩。“你是我的情婦,卻當着我的面嚷喊你要跟別的男人睡,你不覺得過分?你以爲我有那麼大的度量聽你一而再的想紅杏出牆?”

他辦不到!縱使當初要她當情婦很純粹是基於保護動機,兩人之間亦很清白,但再怎麼說名義上她是他的情婦,有哪個男人能眼睜睜見自個的情婦,挑明想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而無動於衷?

他想,自己今晚滿腔無法解釋的火氣就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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