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誘叫做迂迴的方法?直到沭浴完的此刻,水藍腦裏仍滾着懷疑問號。
“如果他喜歡的是別人,面對你的誘惑就該無動於衷,何況你們兩家人交情匪淺,他更視你奶奶爲自己的祖母,若非真喜歡你、有負責的打算,想必也不會被你所誘。反之,若你的色誘對他起了作用,就代表你在他心裏有一定的分量。你犧牲一點色相便能探知他的心意,這個方法值得一試。”
學長是這麼說的,她覺得有道理,可又感覺有點不對勁,感覺自己好像正栽進什麼陷阱裏。呸,學長好心幫她、爲她出主意,哪來的陷阱?
餘舜彥確實是好心幫她,只不過他打的主意是讓她的色誘勾起邵霖天一發不可收拾的慾火,等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她就能安心的接受與邵霖天是一對的事實。
而儘管心裏有疑問,水藍終究還是決定聽從學長的意見,以色誘試探邵霖天對她是否有意,回家前還特地去買了件睡衣。
算是保守的款式,七分袖,淺藍色絲質的裙襬直至腳踝處,前襟爲扎綁蝴蝶結的緞帶設計。然對於平時總以舒適家居服充當睡衣的她來說,低領與微顯單薄的薄紗設計,讓她彆扭又覺得沒有安全感,硬是在裏頭又加件淡藍色內衣。
即使如此,她依舊緊張不已。睡衣她是穿了,也準備要進行色誘,問題是,她又沒誘惑過人,下一步要怎麼做?
打電話給學長,請他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教她?
“頭啦,這樣不就穿幫了。”她搖頭輕啐自己,連做幾個深呼吸,再拍拍微微泛紅的雙頰,鎮定緊張的心情,舉步走出客房。
她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誰要她怕被訕笑,提不起勇氣向阿霖告白,只得以學長建議的迂迴方法,先試探他對她有無情意再做打算。
輕俏的腳步於書房前停下,她去洗澡前他正進書房裏忙,此時門縫裏透出的光亮表示他仍在裏頭。
大大吐吶一口氣,她舉手敲門。
“請進。”磁性的低應由書房裏傳來。
水藍的心跳快半拍,差點打消色誘的念頭轉身落跑。幸虧體內要強的因子適時冒出頭,讓她強迫自己挺直脊樑,一鼓作氣開門而入。
“是不是又睡不着,想借……噫?”邵霖天未完的問話全隨着抬頭望向她的剎那,轉爲一聲訝然低呼,眼前美人一襲清新大方的淺藍睡衣,讓平時總做褲裝打扮的她多了難得一見的文靜婉約,令人驚豔。
“幹麼,不認得我。”他直勾勾的視線令她困窘得直絞雙手。他是以爲她是某個進錯房子跑錯房間的路人甲嗎?做啥這樣瞅着她。
“是差點認不出來,你的睡衣很漂亮。”俊笑回答,眸光依然鎖在她臉上。
柳眉隱隱挑動,水藍忘記侷促,忘記要搔首弄姿,踩着不滿的步伐走向隨性席地而坐,研讀原文醫學書籍的他,抬腳踢開小桌子,冷不防跨坐在他大腿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渾然未察他的心思,小手氣惱的揪過他的衣襟。“你這個臭阿霖到底會不會說話,只有我的睡衣好看,我的人難不成醜到印度洋去?”
不像話,只贊睡衣未贊她,豈非擺明她沒魅力,她都還沒展開誘惑行動,他這樣藐視人未免欺人太甚,可惡。
“是,是我說錯話,不僅你的睡衣漂亮,你的人更美如天仙。”邵霖天莞爾的拉下她的手。這平日脂粉末施,總素着一張清麗俏臉的丫頭,幾時也希望別人稱她的美貌了。
“沒誠意,你就是認爲我即使展開色誘也沒用就對了?”他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
“色誘?”他原欲抓抱她坐往旁邊的動作全因這兩字頓住,雙手就那樣擱放她纖腰上,“你在說什麼?你喝酒了嗎?”今晚的她怪怪的。
“我半滴都沒喝。情婦……唔,情婦應該都會色誘男人,我是你的情婦,當然也要色誘你看看。”這個蹩腳理由還可以吧?
“敗給你了,誰要你跟別人的情婦比這個的。”
開什麼玩笑,水藍只是靜坐他腿上已惹得他心猿意馬,直想對她一親芳澤,再讓她這麼胡搞瞎搞誘惑下去,他可沒把握能把持得住自己。
“水藍——”他蹙眉低啞的喊,想抱她離開他腿上,她卻伸臂匐,攬住他的頸子,兩人的距離猝然拉近,她身上好聞的淡雅馨香竄入他鼻間,直教他心絃盪漾的心湖再泛起一陣騷動。她是存心折騰他嗎?
“我要試。”帶點賭氣意味的,她就是不放開他,縱使要被判三振出局,她也要試過才甘心。
“你要怎麼試?”半拿她沒轍半好奇,他只得極力平緩爲她逐漸急促的呼吸,看她究竟要如何色誘他。
難題來了,她哪裏曉得從哪一步開始啊,可若就此打退堂鼓,他大概會笑得在地上打滾。牙一咬,心一橫,她將他推倒在地毯上,兩手撐按他身側,與他面對面的俯視他。
邵霖天的呼吸一窒,眸色瞬間轉濃,全因她俯趴的姿勢讓呼之欲出的美好渾圓溝壑盡入他眼底。困難的將視線調往她紅霞綴染的芙蓉麗顏,他的嗓音因隱忍情慾而沉降幾許。“別玩了,起來。”
“誰跟你玩,我很認真,而且我還沒試完。”羞赧的說完話,水藍趁勇氣尚未消失前,心頭小鹿亂撞的俯下頭吻上他的脣辦。
“你……”沒想到她會來這招,震撼語句全教她趁隙鑽入他口中的生澀丁香打斷,他始終輕環她腰際的手顫然一緊。
老天,這丫頭!他明白自己該阻止她,怎奈她笨拙的想勾逗他的脣舌太誘人,他由喉頭髮出一聲模糊的低吟,堅實身軀輕輕一個翻轉將她壓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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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完了沒?”費力的離開她嬌喘迭連的醉人小嘴,邵霖天沙啞低問。她最好已經清楚再色誘下去,危險的是她。
無奈被吻得迷茫的她只記得自己的色誘尚未成功,因爲由她迷濛雙眼映見的他,仍是那麼清醒。
“還、還沒,我還沒試完。”嬌喘着,發顫的小手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由他棉質套頭白衫的衣襬滑入,摸上他結實的腰腹。
他暗抽口氣的抓住令他亢奮的放肆小手,聲音緊繃瘠瘂。“你在玩火。”
被他深黑眸底異常燙人的熾熱灼視得心跳加速,她口乾舌燥的回話,“我沒在玩火,只是在色誘。”說着,另一隻小手已不服輸的探進他的衣服裏,開始胡亂的摸索。
“該死的,你!噢——”她青澀的觸碰對他是種難耐的折磨呀。
痛苦的低咒一聲,他忍不住俯下脣攫住她的小嘴,只想順應如潮的渴望吻她、碰她……
水藍完全迷失在他狂熱的索吻裏,腦子一片空白,僅覺身上不斷不斷落下令人無力心悸的灼燙烙印,不斷不斷撫過令人酥軟迷醉的碰觸,好熱、好熱。
“阿霖……”意亂情迷問,她於嬌軟的呻吟中喃喚着他的名字。
這聲柔細的輕喚猛然拉住邵霖天險險失控的理智尾巴,讓他猛地止停埋首吮圖柔馥雪胸的動作抬起頭!
“老天,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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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我得去衝個冷水澡。”沙啞低語,他幾乎費盡全身的力氣才翻離伊人馨柔嬌軀,不敢再看她迷人的胴體半眼,匆匆離開書房,生怕慢個半步,他會不顧一切的要了她。
當身上壓覆的重量與魔魅的撫觸消失,水藍喘息的睜開眼,一時有些恍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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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衣前襟的緞帶蝴蝶結怎麼被解開褪落雙臂間,內衣的環扣也被解開,還有睡衣的下襬亦被撩至大腿上。天,這難道是阿霖的傑作……
沒看見他的人影,她陡地記起迷迷恍恍之際好像聽見他說要去衝冷水澡……噢,她的衣服真的是他脫的,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撫觸也是他製造的!
天哪,這樣的色誘結果到底算不算成功?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可惜她此刻無暇細究,只要思及方纔的親密纏綿,她便感覺好難爲情,只想儘快換下身上這件曖昧彆扭的睡衣,鴕鳥的將自己埋進被窩裏,啥都不管的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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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邵霖天終於退去滿腔沸騰的慾火。到今天爲止,也只有水藍能逼得他必須於夜涼如水的秋夜裏衝冷水澆熄她所引襲的愛火。
無奈低嘆的由浴室走進厲裏,牀鋪上矇住頭的人形隆起讀他俊眉蹙凝,那個十分鐘前才讓他在情慾中受盡痛苦煎熬的小魔女,猶想繼續她心血來潮的色誘?
她最好不要,否則他踩不住煞車的後果,得由她自行負責。
大跨步走向牀鋪,他伸手掀開絲被,想低喝她別鬧了的薄責語句,全於瞧見枕中酣甜睡顏的霎時愕然卡在喉間。她睡着了?
略微彎身俯近她,她輕淺勻和的吐息證實他的猜測,發現她換下了那件險些教他褪盡的薄紗睡衣,穿上她就寢時慣穿的休閒衣褲。
輕嘆的落坐牀沿,他輕輕撥開水藍散落頰邊的髮絲,嘴角淺揚着縱容的紋路。稍早前莫名其妙想試試別人的情婦可能會有的色誘伎倆,攪和得他慾火焚身後,她卻能在片刻後又“借”用他的牀,矇頭睡得不省人事,也許他該劫開她的小腦袋,看看她的神經排列是如何的異於常人。
想想,她確實滿不良的,色誘這等危險的行徑豈能隨便嘗試,她到底思忖過自己無法全身而退的結果沒有?而之前他若要了她,這時她恐怕已連夜跑回桃園,再也不理他。
回想起差點難以控制的擦槍走火,邵霖天剛平復的渴望有騷動的跡象。深呼吸搖頭甩去水藍在他身下十足撩人的嬌媚倩影,他躺臥她身邊,像前幾晚擁她入眠那樣攬她入懷。
深愛她卻得隱忍着不碰她,着實是項殘忍的折磨,但,罷了,就勉爲其難再忍耐一個星期,多給她些時間習慣他的存在,他再坦白情意吧。
然後……無論她是否會被嚇到,他都要將她由情婦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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