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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不良情婦》 / 顏依依 / 第8章 / 共22章

一早,邵霖天便接到水芸的來電。

“阿霖哥,奶奶要我問你姊姊昨晚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直截了當的問句裏透露明顯的緊張。

邵霖天瞭然一笑,“告訴奶奶別擔心,沒事。”

水藍不過深夜跑去爬人家的橄欖樹被當成竊賊,在樹上跟人嚷嚷,拿橄欖狠K人家的寶貝狼犬,不要命的由樹上撲下來考驗他的心臟耐壓指數,勉強……算沒事吧。

“好險,我還以爲會聽見姊姊已經被你掃地出門的消息。”水芸吁了口大氣。前天知道阿霖哥要姊姊當他的情婦,她樂得差點忘形的在姊姊面前歡呼,幸虧阿霖哥想出這方法,這樣姊姊就不會將清白斷送在某個阿里不達的人手上。然而如果個性直衝的姊姊經過一晚就被阿霢哥K掉,那她豈不又要替姊姊操心,幸好,現在的情況真是可喜可賀,阿彌陀佛。

“放心,假如有那麼一天,我會親自打電話向奶奶稟告。”他打趣的說。

水芸乾笑。“希望沒那一天,姊姊其實沒那麼糟糕,她……呃,有件事我可以問嗎?”

“跟阿霖哥還用得着這麼客氣?”他着實好奇她爲何變得吞吞吐吐。

“你給姊姊包養費了嗎?”

未料她要問的是這個,邵霖天頓了下,仍老實回答,“我打算月底再給她。”無關吝嗇,他得糾正水藍說粗話的習慣,月底扣減她說粗話的次數,再將餘額給她。

“阿霖哥別誤會,我沒替姊姊向你要包養費的意思。”她急着解釋,“只是你能不能先借點錢給姊姊。”

“借?”好令人起疑的字。

猶豫了會,水芸走至客廳角落,小聲的道:‘姊姊昨天上臺北前把她的存摺、印章和提款卡全部交給我,囑咐我需要花費時自己去提,但不准我將這事告訴奶奶,要我說是打工賺的錢。我猜她身上大概沒留多少錢,倘若阿霖哥沒主動借她,她要是缺錢,說不定會把你家的傢俱搬去賣。”

天地良心,不是她惡意詆譭姊姊,事實是老姊又倔又強,對阿霖哥又老是像他欠她幾百萬的潑辣態度,缺錢時勢必不會開口跟他要,直接扛他家傢俱去賣的可能性還比較高。

“我知道了……好,我不會告訴她,再見。”

含笑結束通話,邵霖天的視線由客廳裏轉往他的臥房,對水藍的固執倔強又體認幾分。她分明很照顧家裏、很掛念奶奶,還將積蓄留給妹妹應付家用,以備不時之需,卻死要面子的不讓水芸透露給奶奶知道她顧家的舉動。

就非得這樣逞強嗎?

砰!一道驚人聲響霍地由他臥房傳來,打斷他的思緒。

“水藍……”心底惦記着房裏的人兒,他迅速奔進臥房,正欲追問發生何事,就見他以爲出事的人兒好端端站立書桌前,黑色絨布旋轉椅則突兀的在房中央迴轉,略顯狼狽。

“怎麼回事?”伸手止住椅子的迴旋,他能肯定之前那道嚇人聲音是她所造成的,但原因呢?“你的椅子擋到我的路。”與他對望,她答得有絲慍氣。

“所以你踹它?”

“不行嗎?”

唉,料想得到的回答。“看來我的傢俱還沒被你變賣前就會先被你給毀了。”

“胡說八道什麼,誰要變賣……喂,你做什麼?”幹麼突如其來抓住她的手。一別動,要真撞傷可輕匆不得。”他從剛纔即注意到她始終按壓住左手腕,直覺告訴他,她碰傷自己的手了。

又驚又訝他敏銳的觀察力,水藍就這麼靜站着任他手勁輕柔的檢視她的手腕。

“痛嗎?”隨着輕觸低問,未了又補上一句,“說實話。”

她實在很想罵人,這傢伙當她是放羊的孩子啊。有點不想甩他,怎奈話卻自動逸出口,“剛剛甩到你家擋路的椅子時會痛,現在只是有點麻而已。”

“下次睡醒等腦子清醒再下牀,別把我的房間當你的臥房,就不會搞錯方向甩到我家擋路的椅子,也不必花力氣踹了嗎?”知道她未弄傷手開節,邵霈天促狹說道,他就是能猜到她發生的狀況。

“了你的頭!”水藍微窘的抽開被他徐緩按摩着的手,打死也不承認自己確實睡眼惺忪的以爲這裏是她老家的房間,拿捏錯方向,手一揮便甩碰到椅背,疼得她一腳將它踹向牆壁,於是她岔開話題,“爲什麼我會睡在你房間?”

原來她臨睡前以及剛醒轉時同樣迷糊。“昨晚你向我解釋爲何爬古太太家的橄欖樹後就睡着了。”

彎眉思忖,昨夜的記憶是好像中斷於此。“那你睡哪裏?”這纔是重點,他最好別跟她說……

“睡你旁邊。”

對,他最好別跟她說他睡……“睡我旁邊……”總算消化清楚入耳的字句,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是指昨晚我們兩個同牀共枕!”

邵霖天俊眸藏笑。“有什麼不對嗎?”

“該死的當然不對!你又不是我的誰,怎麼可以跟我睡在一起?”雙手緊揪他的衣眼,雙頰下知是生氣或羞赧,潮紅一片。

“別忘了你是我的情婦。”盡情欣賞她逼人麗顏,邵霖天好心提醒她。

“別拿這個當擋箭牌,我們並未立下必須睡同房的協議,而且是你自己允許我睡客房的。”

“問題是你自個在我牀上睡着的。”他依舊很好心的陳述關鍵點。

“你可以叫醒我。”這麼簡單的道理他不懂?

“的確可以,但你能保證睡意被擾的你不會扁人?”

唔,不能,可她懷疑他會怕被她扁,而且就算他有顧忌好了——“你可以去睡客房。”

劍眉斜挑着不以爲然。“這裏是我的房間。”

水藍氣得踮起腳尖一把揪近他。“說到底,你就是故意要跟我睡就對了!”

邵霖天薄脣似笑非笑。“不是故意,看你鳩佔鵲巢睡得那麼熟,突然覺得我好像沒必要將牀鋪讓給你睡,所以就睡你旁邊嘍。”

他沒說謊,昨晚原本打算睡客房,只是瞧見她睡得酣甜,也不知怎的,該往客房走的他就那樣在她身旁躺下。除了對自己牀鋪的獨佔心態,他思索不出其他理由。

“堂堂一個大醫師居然這麼小氣,讓張牀都不肯,你老實說,你有沒有趁我睡着偷喫我豆腐?”踮腳太累,水藍收回腳跟,雙手仍像揪犯人似揪着他,沒發現他的兩隻大手早已自然到不行的環住她腰際。

“醒時沒有,睡着無從得知。”

“什麼叫睡着無從得知?”水眸中不滿的眯起。

他俊臉盡是姻一蕩。“你又曉得你有沒有在睡夢胡來。”

“笑話!就算夢遊我都不可能對你怎樣。”

“是嗎?”事實上昨夜他上牀不久,沉睡的她就像尋找暖爐一樣窩進他懷裏,小臉在他胸懷裏磨蹭數下,小手輕抓他的衣服,睡得好不香甜,直到早上醒來,她仍在他懷裏。他未道出此事一爲她肯定不信自己對他的“侵犯”,二爲……他也攬了她一夜。

他發誓自己並無佔她便宜的不軌心思,只是見她偎入自己懷裏,便反射性的攬住她,一覺到天明。

可惡透頂,他那是什麼語氣和表情,活像昨夜她於睡夢中對他伸出魔爪。“我告訴你,我絕對絕對不會對你毛手毛腳。”

話才說完,她揪着他衣襟的手勁過大,他身上白色襯衫的扣子繼昨天之後,再度被她扯落四、五顆,露出結實的胸膛。

“的確,你只會霸王硬上弓。”邵霖天頻頻搖頭。這丫頭就不能溫柔點嗎?來此未及兩天已撕毀他兩件衣服。

本來還覺得自己有點粗魯的水藍,纖指直戳他心窩。“虧你說得出口,需不需要我提醒健忘的你,昨天奪走我的初吻的是——”你字猛然煞在脣邊,只因她臉頰微熱的想起昨天初吻被奪正是發生在他衣服被她扯壞的情況下。

笨蛋,她想重蹈覆轍嗎?

“懶得理你。”推開他,她轉身就走,怎料手臂被他一扯,她防備不及的又栽回他胸膛。

“這給你。”他在她抬頭嗔罵前落話。

“給我?”沒去注意他手上東西,水藍愣愣的瞅他,想也沒想的進出話,“你不是要吻我?”

“可以嗎?”他笑着撫上她嫣柔脣辦,這個動作以捉弄成份居多。適才當她提及昨天意外發生的那個吻時,他立即憶起她格外清甜甘醇的滋味,此時在他指腹下的柔軟觸感,突地讓他興起再次吻她的渴望。

“大色狼,當然不可以!”心臟莫名怦跳,她抓住他放肆的手就想咬下去——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的阻止了她,以牙還牙,被“咬”的是她。她鼻息裏全是邵霢天迷魅的氣息,小嘴裏盡是他惑人的燙熱,她逃無可逃,只覺天旋地轉……

直到感覺她險些喘不過氣,邵霖天方纔結束對她的纏吻,呼吸紊亂,心中卻有股難言的滿足感。

“密碼是我的生日。”呼息稍穩,他在她耳畔沙啞低語。

“什……麼。”水藍仍癱倚他懷中,下意識的回應他突兀的話。

輕扳開她的身子,他將金融卡放入她手中。“這張卡給你用,密碼是我的生日,你知道的。”

她知道他的生日?沒錯,他們兩人的生日很不湊巧的在同一天,以前奶奶總會親自烘焙蛋糕替他們過生日,她沒有一次不想將蛋糕往他臉上砸,因爲奶奶老是說:“雖然不同年,可同月同日生,連時辰都一樣,怎麼你差阿霖這麼多?”

是喔、是喔,又是她的錯,跟這個傢伙同月同日同時辰出生,是她倒楣好嗎?

“幹麼突然給我金融卡?”喘息平復,乏力不再,水藍跳離他嗔問。她其實想撻伐他又吻她,無奈接連兩次被吻得毫無招架之力,她不認爲該再貿然提到吻。氣死人又該死的是爲何他一吻她,她就連拳頭都揮不出,只會臉紅心跳。

“我必須付你包養費。”邵霖天淡然答道。

“你不怕我把錢領光?或者這戶頭裏根本沒多少錢?還有,提款密碼用生日很容易被破解,笨蛋。”質問間不忘啐罵他一句,以消無端被吻之火。

他淺淺一笑。“當初辦這張卡只想到生日,就以它當密碼,至於我的戶頭至少都有上百萬,你用多少,就得當多久的情婦抵還。”

簡言之亦即他有恃無恐?水藍匆發現自己佔不了上風。他看起來溫文好欺負,可被喫得死死的卻都是她,然而若她出口喊卡不當他的情婦,他肯定要譏笑她先前拍胸脯保證絕不致成爲落跑情婦的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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