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不良情婦》 / 顏依依 / 第6章 / 共22章

歐式風格的獨幢洋房外觀典雅氣派,屋內則寬廣舒適,這是水藍對邵霖天台北住處最直接的印象。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站立客廳中,她大方打量室內格局。簡單不失格調、陽剛中透着溫和,幾乎無可挑剔。她原以爲他住在公寓,而且屋內勢必凌亂得像豬窩。

“這房子是爺爺送我的。”邵霖天懷念低語。爺爺生前與伯父他們住臺北,偶爾會到他們家住幾天,和他的感情一向要好,可惜老人家在他大二那年終因年邁辭世。

真羨慕,她就沒個有錢爺爺送她房子。澄澈雙眸結束對屋於的打量望向他。“你是受邵爺爺影響,所以才決定當醫師?”

他爺爺爲邵氏醫院創辦人,本身亦是位成功的醫師。

他搖頭。“受爺爺影響而行醫的是我小叔,我只是……誤打誤撞走入這一行。”

未注意他說話問古怪的停頓了下,水藍撇撇嘴,語有不平,“對,誤打誤撞,因爲你行、你高竿,隨隨便便就考上醫學院,隨隨便便就跳級唸完它。”他知不知道因他的“錯誤示範”,不愛念書的自己硬是被奶奶逼去補習,才勉強擠進問三流大學。

“你胡說八道什麼。”邵霖天想也未想的揪捏她俏挺鼻尖。求學與行醫之路一路走來,他憑的可是實力,這丫頭做啥說得像是他考上醫學院是罪無可赦似的。

她咱的一聲拍開他的手。“幹麼動手動腳,我欠你捏喔。”

“有點。”他老實不客氣的答。

“你完蛋了。”兩隻袖子往上一卷,她目露兇光就要施行將他揍得鼻青瞼腫的計畫,怎料尚未出拳,他大手一抓便拉住她,另一手提起她的行李即往屋裏走。“你——”

“我帶你到客房看看,被子、枕頭櫥櫃裏都有,如果有缺什麼,明天再添購。”他滑溜的截走她的話。這隻小雌虎動不動就想對他揮拳相向,虧她前天才當他和奶奶的面說她不算不良。

“你說我睡客房?”微詫,水藍忘記要掙脫他的手。

她突然一問,帶她進客房的邵霢天也怔了下,別過頭回望她。“是客房,怎麼了嗎?”

她聳肩。“我以爲你會要我睡客廳沙發或地板,沒想到你還算有點良心,分我一間客房睡。”

事實上,她以爲他會以自己是他情婦爲由,打着要她與他同房的主意,皮包裏早擬好不提供暖牀服務,兩人各睡各的契約,準備來臺北再讓他簽名,未料他出乎預料的並無與她同房的打算。現在這張契約反倒不能貿然拿出來,否則難保不會遭他曲解她的意思,取笑她想爬上他的牀,故意拿合約提醒他兩人必須同牀共枕。

“你想太多了,我沒那麼惡劣,更沒那麼小氣。”該說她想像力豐富或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水藍用力搶過自己的行李。“想貶損我惡劣小氣就直說,不必來拐彎抹角這套。”

他有嗎?他現在可以確定她對他有偏見,然此時他沒時間與她討論這個問題。邵霖天打開窗戶,讓室內流入沁人的清新。“把這當你的家,要什麼就自己動手,我要到醫院去,累了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廢話,她累了當然先休息,做啥等他,又何必跟他客氣不敢動他家裏的東西,不過——“你要到醫院去?”已經晚間八點,今天還是他的休假日不是?

“進門前我接的那通電話是小叔打來的,他說有宗腦科病例要我去研究一下。我換件衣服就出門。”他習慣穿素色襯衫去工作,身上這件橘色襯衫是他母親買的,太亮了。而爲了節省時間,他說欲換件衣服之際已着手解衣釦。

正因爲如此,水藍無意問瞥見他微敞的胸前,眼睫微眯的喊,“等一下。”

“有事?”他停下步伐凝望她。

只見她像發現什麼似的跑到他跟前,兩手抓住他衣襟,下一秒,未解開的幾顆釦子四散在她粗魯的手勁下。

他想下錯愕都難。“水藍,你這是做什麼?”若非太瞭解她的性子,他會當她是愛慕自己的花癡,叭他衣服想對他用強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他好脾性等着弄清她的意圖。

纖長食指大膽的戳向他胸膛。“既不松也不垮,這哪裏像一個日理萬機的副院長兼腦科總醫師該有的身材?”

打死她也不可能吹捧他,可眼前這結實完美的體魄,從胸部肌理至平煙一勻稱的腹肌,在在充斥陽剛的力與美,說他是武道館教練只怕也沒人會懷疑。

邵霖天淺笑。他懂了,這丫頭瞟見他的肌肉不若她認爲的鬆垮,索性扒開他的衣服驗證個仔細。“我有上健身房的習慣,身體不像白斬雞也沒大肚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說得我像專門讓人打着玩的沙包,我也不認爲自己有刻意惹你的行徑。”要不要告訴她,她可以再站個三七步沒關係,這樣更有大姊頭的架式?

他有!他此刻微微挑動的眉梢就仿彿在藐視她揍不疼他。

“揍的不行,用摔的總行吧!”趁他怔怔的消化她突拋語句的剎那,修長玉腿朝他長腿掃去,反身拉住他的手臂便要來個過肩摔。

“水藍,你——”

頓悟出她的企圖,然而他右腿已經被她拐了下,整個人重心不穩的朝她壓去。

“啊!慘了……”不知是她出手的角度不對或力道拿捏失分寸,水藍沒成功將他摔過肩,反而煞不住腳直往地上趴去,眼見就要跟地板來個面對面KiSS,她下意識閉眼叫慘,準備受死。

然而瞼上未傳來任何疼痛感,倒是脣上貼觸到一道奇異的柔軟。

張開眼,她眨眼再眨眼,然後——

“邵霢天!你偷吻我!”撐起身子,她瞪着身下的色鬼控訴。剛纔她脣上感覺到的柔軟正是他的、他的嘴脣!

“講點道理。”邵霖天斂眼收束環在她腰上的力道,“是你的嘴巴不小心碰到我的,再說這根本就不算吻。”

這回換他想扁人,剛剛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拉住她,翻身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也幸虧地上鋪有地毯,他倆才末受傷,他都還未責備她險些摔扁自已,她倒胡亂誣陷他偷吻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把她的初吻還來啦!

深邃黑眸一凜。“看來你需要再教育。”

“鬼話連篇,需要接受感化教育的是——唔……”

結實有力的手臂朝她頸項一個勾攬,她未竟的嗔罵全中斷在他猝然封覆的脣辦裏,靈舌竄入她嘴裏放肆的挑吮她的丁香,攫奪她的生澀清甜。

完全無法反抗,從未經歷過的虛軟酥顫讓她只能由他摟着,迷亂的任他魅人的氣息席捲她、纏繞她……

直到邵霖天呵着燙人熱氣的低渾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這纔是吻,懂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輕擁着教他吻得只顧喘息,半句話皆罵不出口的馨軟身子,邵霖天脣角彎揚。之前對她未考慮危險妄想將他過肩摔,以及說他是深藏不露大色狼的怏然不滿,奇異的全數消散。他原本無意冒犯她,只是看着她不遜的小嘴開開闔闔的吐着頂撞言語,就這麼吻了下去。

說實話,她倔強嗆辣的小嘴出奇的柔軟甜美,那完全不懂回應的青澀嬌甜,險些令他吻得欲罷不能。

毫無道理的,突然很想就這樣靜靜的摟着她,但,他還得趕去醫院。

將她抱坐牀上,邵霖天帶着不自覺的寵意輕拍她頭頂。“只要別把我的房子燒了,隨你要幹什麼都可以,我忙完就回來。”

抬頭輕喘,水藍終於在他走出客房前找回自己的聲音,“去你的,我會把你的房於拆了!”

回頭,他不慍不火的頷首。“很好,你這個月的包養費再扣五千。”

噢,這隻王八烏龜蛋,她要砍了他!

“塞車嗎?接電話時你不是說已經回到住處,馬上過來,怎麼現在纔到?”看着總算進到辦公室的侄子,邵俊翔朝他丟出疑惑的問句。他的住處離醫院約莫二十分車程,可他卻足足晚到近四十分,這好像是一向守時的他頭一次的遲到紀錄。

“沒辦法,被突發狀況絆住了。”邵霖天瀟灑走向邵俊翔的辦公桌。

“遇上車禍事故?”

他含笑搖首。“是隻倔傲難馴的小雌虎。”

“嗄……”遇上老虎?

他情非得已多個情婦的事並沒打算隱瞞大他十歲,相處猶如兄弟般融洽的小叔,但此時公事爲重,就先暫時擱下。“這事我再找時間告訴你,先討論你要我過來研究的病例要緊。”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羅夫頓先生還在等你和他一起研究這宗病例呢。”

“教授……”他訝喊,羅夫頓正是他在美國當實習醫師時的指導老師。

邵俊翔快速與在美國的羅夫頓做視訊聯絡,邊道:“猜測你若知道是羅夫頓教授找你,向來尊師重道的你會快車趕來,所以我纔沒提。”

這時視訊畫面出現一位慈祥的灰髮老者,曉得他聽見自己說的話,邵俊翔轉向他再道:“羅夫頓先生不介意我未明說是你找阿霖吧?”

“你做得很好,我也不希望霖天開快車,萬一出事,我這條老命可賠不起。”標準的國語夾帶幽默輕擲過來。

落坐椅中的邵霢天會心一笑,將話導入正題。“教授手上的是何病例?”

視訊畫面裏立刻出現清晰的腦部CT影像,羅夫頓隨即與得意門生討論起他手上的案例。

邵俊翔雖主攻胸腔科,也於一旁觀摩這場難得一見的師生研討。

當邵霖天總結出此案例患者不僅大腦前額長腫瘤,大腦顯葉亦有腫瘤,羅夫頓綻露認同與欣慰的笑容結束視訊對談時,已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我以爲羅夫頓先生會要你過去負責這次的手術。”邵俊翔睇向起身走至飲水機前倒水的侄子,沒忘當初羅夫頓極力慫恿他待在美國繼承他的醫院。

邵霖天一口飲盡半杯水纔開口,“教授的醫院不乏人才,他只是慎重其事,多謁問個腦科醫師評斷病人最有可能發生腫瘤病變的位置,好爭取最正確的判斷時間,同時將危險降至最低的手術。”人類的腦子構造繁複,有時各部位發生病變所反應出來的症狀頗爲雷同,手術風險高,事前多一分仔細研判,成功率便愈高。

邵俊翔當然清楚不僅如此,侄子的縝密分析與全盤考量病例最可能疏忽之處的冷靜,恐怕纔是羅夫頓器重他,捨近求遠找他研討案子的主因。

據他所知,羅夫頓還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他,可惜他始終沒答應。

“一道去喫個消夜,你來之前我在B棟九樓碰見你學妹曾璋鈴,隨口提到你會過來醫院,她很客氣的邀我們等她值班結束一起去喫消夜。”他別有用意的提及邵霖天那恰巧於邵氏醫院擔任整形科醫師的大學學妹。

他看得出曾璋鈴對自己的侄子有好感,乾脆替兩人制造機會,看他們能否擦出火花,畢竟他也到適婚年齡,總不能只忙工作而對身旁一堆愛慕者視若無睹,他可不想二哥怪他非要他寶貝兒子接下副院長一職,害他忙得沒時間交女朋友。

“小叔找其他同事去,我要回家。”邵霢天連考慮都沒有就拒絕。

“你要回家?”而非他應該會聽見的——我要回辦公室加班?

“我怕太晚回去,房子會被拆了。”帥氣的再拋句“我先走嘍”,他頭也未回的離開。他答應水藍忙完就回去,今晚又被他扣除五千元包養費的她應該已經乖乖上牀睡覺,沒把他的房子毀了吧?

院長室裏,邵俊翔仍處在困惑中。沒頭沒腦的說什麼怕房子被拆,難道……

“阿霖在家裏養了只倔傲難馴的老虎當寵物……”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