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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良緣茶締》 / 嘉恩 / 第4章 / 共21章

明媚豔陽天。

一輛奢華馬車緩緩往前駛去,最後馬車伕於金陵錢莊大門前勒馬停下,一名絕色女子掀開錦緞布簾,步下馬車,輕移蓮足朝內步去。

掌櫃劉福與夥計李亞一瞧見女子前來,二話不說,立即擱下手邊的工作,恭敬迎向前。

「花姑娘,今兒個比較晚來,可有事耽擱?」劉福臉上堆滿了笑。

「花姑娘,這是我特地去茶館買回來的頂極好茶與精緻茶點,還請慢用。」李亞恭敬地奉上一壺頂極好茶與精緻茶點。

花凌月儼然一副錢莊當家模樣,劉福與李亞可是巴結得很,只差沒跪地迎接。

原因無他,前些日子她所介紹來的友人們,可在錢莊內存儲了大筆銀兩,接連數日來了更多官吏夫人前來存儲,轉瞬間錢莊內多了近百萬兩銀。

如此一來,除了資金充足外,面子更是十足,全京城的人們都知道金陵錢莊與各官吏關係密切,格外另眼相看,更是紛紛前來存儲,幾乎全京城人們手中的銀兩全進了金陵錢莊內。

在劉福與李亞眼裏,花凌月簡直就是鍍了層金的財神爺,手一揮便有白花花的銀兩出現,非得好生伺候、馬虎不得。

花凌月動作優雅地坐了下來,接過李亞遞來的白瓷茶杯,輕啜了一口,隨即蛾眉輕擰,「怎麼不是獅峯龍井?」

劉福與李亞聞言,這才明白原來花凌月之所以會介紹無數官吏夫人來到這兒存儲,全是爲了獅峯龍井,但茶在爺的手上,他們哪有可能拿出來給她呢?

驀地,一道低沉渾厚的笑聲自花凌月身後傳來,「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真是沉不住氣。」

花凌月放下手中白瓷茶杯,轉頭朝他綻出一抹笑,「公孫公子真愛說笑,我又不是狐狸,哪來的狐狸尾巴?」

可惡,他居然敢這麼說她,她哪一點看來像狐狸來着?

公孫歆繞過她,斜坐於她面前的太師椅上,單手支額,嘴角揚了一抹嘲諷意味十足的笑。

「是嗎?我倒是愈看你愈像只狡猾的母狐狸。」

一見他那看輕人的笑容與揶揄話語,花凌月雖然氣得想咬牙切齒,卻還是綻出豔麗的笑容。

「公孫公子說這話未免太過失禮。」心頭卻是恨不得剝他的皮、拆他的骨,將他大卸八塊。

「我這人向來實話實說。」公孫歆眼底笑意更爲擴大。

花凌月深呼吸一口氣,平緩想衝向前殺人的念頭,「公孫公子今兒個不躲在內室裏就寢?」

平時她前來總是見他待於內室休憩,任誰前來也不理,把所有事務交由掌櫃與夥計處理,一點幹勁也沒有,懶惰得很,如何做生意?前些日子若非有她的協助,這金陵錢莊遲早會關門大吉。

哼!等她一步步誘得他的心,讓他主動將獅峯龍井交出後,便叫所有官吏夫人將存儲的銀兩全數取回,到時候他便會懊悔萬萬不該惹火她。

「有人就快成了這裏的主子,我還能不出面嗎?」

公孫歆話一出口,劉福與李亞立即轉頭去做方纔未完成的工作,一刻也不敢空閒下來。嗚……他們雖怕花凌月,但更怕爺。

花凌月看着劉福與李亞滿臉畏懼的模樣,一點也不明白何必畏懼眼前這毫無用處的傢伙?

「我倒是對錢莊生意挺有興趣。」言下之意,大有掌管此處的念頭,徹徹底底與他槓上了。

「喔,你打算把我的錢莊奪去?」公孫歆半眯黑眸,脣瓣微勾。有趣,他倒想看看她怎麼做?

「你也可以馬上將獅峯龍井交出,我就保證你的錢莊得以順利經營下去。」花凌月笑靨如花。

劉福與李亞見他倆雖在笑,但彷佛瞧見了刀光劍影、殺氣騰騰,甚是嚇人,連忙藉故離開現場,沒那膽子繼續待下去。

四下無人,只剩他倆。

公孫歆起身,筆直地朝她步去。

花凌月見他前來,毫不畏懼,抬起小巧下顎,綻出一抹絕美微笑,「怎麼,可是說不過我,就打算動手打人?」

公孫歆俯下身,雙手握着木椅扶手,劍眉緊蹙,瞪着已被困住的她,「我絕不動手打女人。」那是下三濫的男人才會做出的行徑。

「那你倒是說說,現在打算怎樣?」花凌月直啾向他那深邃黑眸,眼底滿是笑意,毫無畏懼。

「你是女人。」他皺眉。

「這一點不用你說,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她雖笑眯了眼,卻在心頭暗罵這男人究竟想說什麼?

「那就該畏懼男人的靠近。」公孫歆說出重點。

他倆此刻是如此靠近,但她卻是毫不在意,這一點並非好事。

花凌月脣瓣的笑意更爲擴大,「你說得沒錯,女人是不該與男人太過靠近,確實有未知的危險存在,但我與一般的女人不同,只要是犯到我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我絕不會讓對方有好日子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誅地滅。對方若對她有利用價值存在,她定會將對方徹底利用,榨乾再榨乾,確定對方連一點剩餘價值都沒有之後,再逕自走人。

「喔,原來你是個狠角色。」公孫歆笑眯了眼。

「奉勸你最好還沒被我宰掉前,乖乖把獅峯龍井交出,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具全屍。」花凌月同樣笑眯了眼,柔聲輕語說着威脅的駭人話語。

「嘖,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人,說出口的話比男人還狠。」公孫歆神情無奈地重嘆一口氣。

還好她只對茶有興趣,若她對王位與權勢有所圖,定會入宮色誘君王,搞得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我就是這樣的女人,你的決定如何?最好別讓我失望。」花凌月朝他輕拋媚眼,櫻脣半啓,伸出雪白柔荑來回輕划着他的結實胸膛。

威脅外加美色誘惑,哪個男人能抗拒得了?

公孫歆一把握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眼底對她一點慾望也沒有,「花姑娘,這一招我是不曉得你對多少男人用過,但對我而言卻是一點效用也沒有。」

花凌月氣煞,用力抽回被他握住的柔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可惡,在這世上應該沒有任何男人能抗拒得了她。

「我當然是男人,若你不信,我大可在此脫下長褲,好讓你驗明正身。」公孫歆將雙手置於腰帶上。

「住手!」花凌月嚇白俏顏,連忙將他用力推開,站起身,伸手指向他,「你這不知羞恥的男人,居然敢當着未出閣的閨女面前做出那種舉動。」

公孫歆坐回椅上,單手支額,笑眯了眼反問:「花姑娘,我究竟是做了什麼事讓你那麼生氣?」

喔,她發起怒來的模樣還挺可愛的。

「你還敢說,你方纔不正打算……」驀地,發覺一事,連忙止了聲,花凌月氣得脹紅俏顏,雙手緊握成拳。

可恨,她被耍了。

公孫歆笑得無辜,輕輕聳肩,「花姑娘,我方纔可是什麼事也沒做,只不過把手放在腰帶上罷了!」

花凌月氣極敗壞,用力跺腳,「公孫歆,你只要一日不交出茶,我就一日不放過你。」語畢,逕自步出錢莊。

花凌月才一踏出大門乘着馬車離開,劉福與李亞便立即飛奔入錢莊,神情不安地瞅向公孫歆。

「爺,你怎麼把花姑娘給惹火了?若她叫所有人都別來咱們這兒存儲,或是放出不利咱們的消息,壞了咱們的名聲,這該如何是好?」

公孫歆脣瓣微勾,黑眸蘊着笑,「放心,她絕不會這麼做。」他有十足的把握,那女人爲了茶,不會與他撕破臉。

倒要看看她打算與他耗到什麼時候,又會做出什麼舉動來?十分期待往後每日的到來。

劉福與李亞傻了眼,爺的自信究竟是打哪兒來的?而全京城大概也只有爺敢與花凌月槓上。

最後結果究竟會如何?誰也不得而知。

*

花凌月怒氣衝衝地返回宅第,怎麼也不敢相信她竟會拿一個男人沒轍?更有種被他喫定的感覺。

「可惡!」她氣憤跺腳。

究竟該怎麼做才能讓那傢伙乖乖把茶交出來?難不成要她趁夜潛入他的宅第,對他霸王硬上弓,待生米煮成熟飯後,要他交出茶以示負責?

不,她雖然對茶很堅持,但要她爲了茶付出貞操,對象還是那毫無用處的米蟲……辦不到!

光想像那情景就令她快要吐血。咬咬脣,非得想個辦法,讓他欠她一個人情不可,但該怎麼做纔好?

此時,花富貴步入廳堂,「凌月,你今兒個怎麼這麼快就返回了?」以前她不都會在金陵錢莊耗到傍晚纔回來?

花凌月見爹前來,靈機一動,立即步向前,「爹,你可有辦法查出誰向金陵錢莊借了大筆銀兩,卻遲遲未歸還?」

花富貴摸着下顎鬍鬚,思索了一下,「借了大筆銀兩又遲遲不還……那就只有李大同了。」

「李大同?爹說的人可是住在城南的那個吝嗇老頭?」

「就是他,欲向那老傢伙討回錢,可比登天還難,凡是進了他口袋的銀兩,別妄想叫他再掏出來。」花富貴一點都不想與那傢伙有任何往來。

「爹,你確定他真的有向金陵錢莊借錢?」花凌月再次確認。

「再確定不過,前些日子我才瞧見金陵錢莊的夥計前去向李大同索債,反而被他拿柺杖趕了出來,還說再過數日便是他七十大壽,要他此刻還債,根本就是帶晦氣給他……咦,你問此事做什麼?」

花凌月笑眯了眼,「七十大壽是吧?」心裏已有了算計。

定會讓那吝嗇的李大同在他七十大壽當日,當着衆人的面還清債務,而公孫歆非得還她這個人情不可,代價就是獅峯龍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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