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凌月動作優雅地舉起筷,夾起一塊蟹肉,當着他的面輕啓紅脣,緩緩將蟹肉放入口中,咀嚼了一會兒,再伸出粉色小舌,輕舔去殘留在脣瓣上的湯汁。
此情景看在其他男人眼裏,只覺得無比煽情,有些人連坐也坐不下去,立即起身,夾着腿離開,去解決一些生理需求。
公孫歆黑眸依舊深邃迷人,眼底並未有任何淫慾出現,「怎樣,好喫嗎?」
花凌月不禁輕顰蛾眉。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難不成方纔的舉動還無法挑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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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歆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走落於她胸前的菜餚,隨即舉起筷,夾起盤中菜餚細細品嚐、神色自若,方纔的事彷佛未曾發全過。
衆人愣了住,傻了眼。
他的動作怎麼那麼快?而他的手就不會在她胸前多停留一下下?還有他的表情居然未曾改變,可是毫不覬覦她的美色?
花凌月雙手緊握成拳,忿忿不平。
多少男人巴不得能與她親近,然而他的態度卻是如此。可惡,她對他而言難道一點魅力也沒有?
公孫歆自然也瞧見了她那氣惱的模樣,裝作若無其事,用完膳後,逕自爲她倒了杯茶。「喝杯茶潤潤喉、消消火。」
花凌月半眯杏眸,怒瞪了他一眼,再也無心用膳,端起茶杯就飲。哼,他這根木頭倒還看得出來她在發怒啊!
待她放下茶杯後,脣瓣沾着茶,正當她想舔去時,公孫歆卻伸出修長手指,動作輕柔地撫上她那柔軟豔紅的朱脣,隨後再收回手,置於脣瓣前,輕舔着方纔輕拭着她脣瓣的手指,望着她的眼神……勾魂攝魄。
如此動作、這般眼神令花凌月全身一震,心跳加快,雙頰再次緋紅,全身燥熱,不停輕顫着。
原本是打算當衆誘惑他,看他會有何反應,若他與其他男人一般露出淫慾神情,立即起身走人,當作這世上沒這個人存在……萬萬沒想到被誘惑、失了心魂的人卻是她。
衆人一開始是對公孫歆抱以敵對的心態,如今瞧見他竟能讓花凌月變得如此柔順可人,對他感到無比敬佩。
或許在這世上唯一能治得了花凌月的人,非公孫歆莫屬。
花凌月望着眼前的公孫歆,心跳愈來愈快,更有股莫名的情愫襲上心頭,逐漸佔據她的心……再也待不下去,逕自起身,頭也不回地步下階梯。
然而公孫歆的動作快了她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你怎麼了?」眼底蘊着笑,她的不對勁他又怎會看不出來?
她明明就對他動了心,卻倔強得不肯去面對這事實。
他的碰觸讓花凌月的心跳得更快,一把揮開他的手,「別碰我。」被他碰觸到的地方彷佛被火燃上,好燙;而心頭那股莫名情懷更加擴大開來,她怎麼也不願去面對。
公孫歆訝異挑眉,怎麼也沒料到她竟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是他的玩笑開得太過火了,反倒激怒她?
花凌月奔下樓,腳尖一滑,差點跌落階梯,一隻強而有力的厚實臂膀適時一把箝住她的纖腰,將她抱個滿懷。
「真是好險。」公孫歆喘了口氣。若她真的跌落階梯,後果不堪設想。
「放開我。」花凌月抬起頭瞪向他。這該死的男人,再不放手,是想讓她那止不住狂跳的心躍出胸腔外?
「不放。」公孫歆將她扛於肩頭,緩緩步下階梯,付過銀兩,在衆目睽睽之下扛着她往外步去。
花凌月俏臉緋紅,並非羞怯,而是氣煞。
託他的福,她已成了全城的笑柄,毋需半刻工夫,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她被他扛出天仙閣一事。
公孫歆只得將她放下,彎下身,瞅向她的眼,「你究竟在生什麼氣?」
花凌月被他這麼一問,愣了住。是啊,向來總是很沉得住氣的她究竟爲何生氣?
公孫歆輕笑,「你該不會連自己爲何生氣都不知曉吧?」
她擰緊蛾眉,「並沒有。」是,她是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何必發這麼大脾氣,但她是怎麼也不會承認。
公孫歆凝視着眼前的她許久,好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該不會是爲了方纔的事而對我發怒吧?」
花凌月眨着眼,「方纔的事?」腦海一片空白。
「難道你不是在氣惱方纔想誘惑我,但我卻不爲所動?」公孫歆脣瓣微勾,滿眼笑意。
滿樓的客人們、掌櫃、店小二,以及外頭經過的路人,全停下自己所做的事,一雙雙眼緊瞅向花凌月。
花凌月雙手緊握成拳,惡狠狠地瞪向眼前的男人,有股衝動想殺了他,「你就非要讓我當衆出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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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全看傻了眼,早已忘了方纔他所說的話。好個公孫歆,他可是打算與全城的男人爲敵?
花凌月愣住。他吻了她……他竟然當衆吻了她……而他還說她的誘惑十分成功……怎麼可能?他明明看起來就跟塊木頭似的,無動於衷啊!
公孫歆輕握着她的柔荑,一同往外步去。
花凌月也只能任由他握着手,跟隨着他的腳步,步出天仙閣。平時她雖然精明萬分,但只要一遇上了他,靈活思緒就不知上哪兒去了?
公孫歆動作輕柔地抱着她坐上馬車,任由馬車伕駕着馬車緩緩往前行。
花凌月兀自沉吟了一會兒,這纔想到一件事,眯起眼瞪向他,「你是故意當衆吻我,宣示我是你的人?」不得不這麼想。
公孫歆反問:「你不也是這樣?我不過是依樣畫葫蘆罷了!」
花凌月咬脣不語,怒瞪向他。好傢伙,想不到他的心機比她深沉,不容小覷。
公孫歆長臂一伸,將她的嬌軀一把摟入懷中。「你不該那麼做。」深沉黑眸有着無限擔憂。
「怎麼做?」花凌月仰起螃首,笑眯了眼。
「那裏有許多男人,你做出那種誘惑舉動,將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纏身;更何況人多口雜,若被人加油添醋傳了出去,對你名聲有損。」
「那你方纔就不該當衆吻我。」花凌月皺眉,用力戳着他的胸膛。他纔是壞了她名聲的那個罪魁禍首。
「我之所以這麼做,全是爲了你。」公孫歆伸手輕撫着她那如絲綢般柔順的長髮,眼底有着千萬柔情。
「爲了我?」她不解。
「我寧可衆人將焦點全集中在我身上,日後凡事只針對我而來,也不願你受到任何傷害。」他說得誠懇。
花凌月怎麼也沒料到竟會從他口中聽到這些話語。男人總是覬覦着她的美色與家世,一有機會就巴不得能與她多親近,壓根就不在乎她的名聲問題。就只有他……會爲她如此設想。
馬車緩緩往前行駛,耳畔只聽見車輪滾動聲與馬蹄達達聲。
她就這麼偎在公孫歆懷中,傾聽着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輕嗅着屬於他的獨特陽剛味,感受着他的體溫……好希望時間就這麼靜止下來。
在天仙閣時,她因爲他的碰觸與襲上心頭的莫名情愫,而想自他身邊逃開,如今她卻只想一直待在他身旁。
她開始迷惑,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麼?是隻要從他那裏獲得茗茶,還是開始欲索求更多?
好半晌,馬車停了下來,公孫歆欲起身步下馬車,但花凌月的柔荑卻輕揪着他的衣袍,怎麼也不願放開。
「怎麼了?」他柔聲輕問。
花凌月咬咬脣,「沒什麼。」收回了手。她知道他非得離開,但他才一起身,一股說不上來的孤寂就填滿了心。
「捨不得?」公孫歆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顎,凝視着她的黑眸蘊着笑。
花凌月倔強否認,「並沒有。」
「喔,那你方纔的舉動又是什麼意思?」他的表情擺明了不信她的說辭。
她啊,還真是倔強!
「沒什麼意思。」花凌月說什麼都不會承認,心裏確實有一絲絲捨不得他離開。
「太過倔強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公孫歆輕嘆口氣。
花凌月氣惱,「那你就不要跟我有任何來往。」她自幼就被人捧在掌心,全城的男人莫不對她禮遇有加……就他老是要與她唱反調、激怒她。
「但我就是喜歡上你這絕美又倔強的女人。」公孫歆俯下身,準確含住她的豔紅朱脣,強而有力的手臂更順勢將她整個人牢牢箝於懷中,不讓她有任何機會逃離。
不似之前那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而是霸道又繾綣纏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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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凌月先是瞪大杏眸,難以置信他竟敢這麼做,但隨即沉淪其中,全身酥軟無力、燥熱難耐,只能柔順迎合着他的吻。
公孫歆見她雙眼迷離、雙頰泛起紅暈,原本緊抱着的雙手逐漸鬆了開,由此便可得知她其實並不厭惡他的吻,但這麼吻下去絕非好事,他的下半身逐漸有了要她的慾望,只得結束這一吻,抽身離開。
花凌月不解地眨着水燦星眸,以眼神詢問,爲何要結束這個吻?
公孫歆俯身,額抵着她的,讓她感覺到他的體溫正逐漸升高,呼吸也有些不穩,「別忘了,我是個男人,而我也說過了,你對我的誘惑十分成功。」
花凌月笑了,「你愛上我了。」說得肯定。把他之前對她說過的話,再次原封不動奉還給他。
公孫歆微微一笑,並未答腔,逕自掀開馬車布簾,步下馬車。她啊,可真愛與他斤斤計較,但她這樣的個性,他並不討厭。
花凌月想起一件事,掀開馬車布簾,「方纔用膳的銀兩——」話尚未說完,便被他給打斷。
「男人不該讓女人付帳。」這是他的堅持。
花凌月直瞅着他的俊逸臉龐,好半晌後綻出笑容,隨即放下布簾,坐回馬車內,吩咐馬車伕駕着馬車駛回花宅。
伸手輕撫方纔被他吻上的脣瓣,笑逐顏開,已經下定決心,要將他一點一滴慢慢喫盡。
公孫歆站於金陵錢莊大門前,目送馬車緩緩駛離,直到再也瞧不見,這才轉身步入錢莊,脣邊也漾起一抹笑。
方纔她所綻出的笑容,其中必定有詐……而無論她又在心裏算計些什麼,他將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