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覺得不好嗎?」見他久久沒搭話,只是定定注視着她瞧,讓她有點沒把握。
「很好,我覺得好極了。」
倏地,他身子一個側轉,伸手一攬,將她猛地拉進他懷中,緊緊擁住她。
「沒比妳這更好的了。」他一語雙關。
由於這動作來得太突然,裘暖驚愕不已,全身僵硬,絲毫不敢亂動地任由他抱着。
「真的?你真的……覺得很好?」她受寵若驚。
如果能幫上他的忙,自然是再好不過,可……他這等「回報」也太「強烈」了吧,她心臟恐怕負荷不了呀!
「很好,再好不過了。」
他摟着她,氣息吹拂過她的耳垂,熱呼呼、癢酥酥的,她不由嘆息輕顫。
戚衛然鬆開她,輕輕抬起她的小臉,目光熾熱如火。他以指輕撫過她微啓的朱脣,慢慢俯下身──
裘暖再度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啊!她想起來落水前發生什麼事了!
他要親吻她。
她遲迴的思緒已化爲真實,他火熱的雙脣已然覆上她的。
裘暖震驚地想向後退縮,但臉已被他牢牢捧住,無處可逃,她的力氣畢竟和他相差太多。
他徹底俘虜了她溫軟的嘴脣,起初只是輕探,灼熱的舌尖無意間地相觸碰,都讓兩人同時退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抓回主控權,長驅直入,霸佔她嘴中的柔軟。他環住她,收緊雙臂,將她牢牢擁抱在懷,恣意攫取她女性特有的甜甜馨香。
他喜歡她的味道。
她是他真心想要的女子。
他從未如此激昂、急切地想要釋放自己的情感。
裘暖雙掌緊緊貼抵着他的裸胸,感受到他強烈的心跳,他的男性氣息充滿着她,令她全然無法思考,她心跳得比他更快,卻腦袋渾沌,心神和力氣慢慢抽離,全身開始癱軟無力。
天邊的最後一抹光亮已隱沒下山,無盡的黑即將籠罩降臨,溪岸邊,熊熊火光映照着緊緊相貼合的兩人,和一隻幾乎快被烤焦的山雞。
他熾烈的親吻,令她幾乎忘記呼吸。事實上她也無法呼吸……但……
有焦味……
這是她不爭氣的腦袋在停止運作前,僅存的最後一個清楚的想法──
她,昏倒了。
*
「ㄚ暖、ㄚ暖──」
誰在叫她?
好厚實的嗓音,好溫柔的呼喚,好聽極了。
迷迷糊糊間,她睜開了眼,再次瞧見戚衛然好看的俊臉,正俯視着自己,他眼底或許有些許擔憂,但眼角、脣角明顯都含着笑意。
「發生……什麼事了?」她傻氣問,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他的臂彎中。
「妳昏過去了。」他讓她坐起來。
怎麼會昏過去呢?
驀地,她想起他的吻,雙頰徘紅。
「如果以後我每親妳一次,妳都昏倒一次,那可真傷腦筋了。」他深情微笑。
「我、我……那是因爲……」她其實也搞不懂自己爲何會昏倒。「我、我可能是餓昏了……」她急急地扯一個脫困的藉口。天啊,她怎會在他親吻她時昏了過去呢?真是丟臉極了!
戚衛然笑着欣賞她的羞怯,也沒打算戳破她。
「我想也是如此。」他將山雞取下,細心去除烤焦的部分,然後遞給她。「喫吧,妳真餓壞了。」連方纔昏倒,肚子都還咕咕叫着。
她接過烤雞,察覺自己真的餓了,便不客氣地大口吃了起來。
「哇,好好喫哦!」她驚爲天人。從來沒想過克難烤出來的山雞,竟能如此柔軟多汁,香味四溢,簡直就是人間美味。「沒想到您不但是滅火大將,還是控制火的高手,這火候烤出來剛剛好,真的是好喫極了。」
戚衛然笑出來,心情大好。
連喫只雞都能將他捧上天,視他爲天一般崇拜,如此貼心的可人兒,教他怎能不動心?
「妳真是會給人信心、逗人開心,天啊,妳讓我更想娶妳了。」
「咳──咳──」
突來的告白,害她噎到。他遞上水袋,輕拍她的背。
她順了氣,問道:「您是真的……想娶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看起來像是會玩弄感情的人嗎?」他再認真不過了。
她搖頭。「但,爲什麼是我?」像他這般出色的男子,爲什麼會想娶她這樣平凡的小女子呢?她怎麼都想不通。
「很簡單,因爲妳是第一個向我『告白』的人,而我也決定要接受。」他斂住笑,突然認真嚴肅起來。
裘暖頓住。她當時的作爲其實也不算「告白」,只是想表達支持的心意。
「如果是因爲這樣……那我知道其他很多姑娘也都非常喜歡你……說不定我可以幫你介紹……」她怯怯道,有些沒自信,總覺得他值得更好的。
「我不要,我只要妳。」
或許,早在他看見她舉字牌的那一刻起,他便被吸引而不自覺。
「我已決定接受妳的『告白』,現在,我也向妳表白了心意,妳可願意接受我的『告白』?」他態度堅定,私心想要在別的男人發現她的好之前,先訂走她。
「意思是……您喜歡我?」
她終於傻傻地理出一個結論。
他先是說想娶她……然後吻了她……現在又說喜歡她……天啊,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妳想再確認一次嗎?」他靠近她,似有再吻她的動作。「妳這次應該不會再『餓昏』了吧?」他有點取笑她。
「呵,這可不一定──」裘暖害羞又尷尬,連忙抓了雞肉猛往嘴裏塞,想遮掩她的緊張和……狂喜。
呵,他喜歡她。
呵呵,戚家二少爺喜歡城外西村的裘丫頭。
呵呵呵,戚衛然喜歡裘暖!
這個事實令她暈陶陶、輕飄飄。
她太心喜了,心喜到恨不得能立即起來在石頭上翩翩起舞呢──剋制剋制,她可不能把她的無敵大英雄給嚇到!
「慢慢喫,不急,反正城門已經關了。」他說道,笑看她的「狼吞虎嚥」。
「關了,那現在怎麼辦?」她拉回思緒。
「只好在這裏待一晚了。」他其實有御賜令牌可進出,但他並不打算用上。
戚衛然起身撈起晾在石塊上的衣服穿上,從火堆中取了一根燃火的木棒,交代她別亂跑,便又到附近撿拾更多幹柴。
裘暖拿起已烘乾的衣服穿上,忽然靈機一動,拿出藏在暗袋中的針線繡包,將多條縫衣線合搓得更爲牢固,綁在乾枝上,準備開始在大石頭上釣魚。
他請她喫山雞,那她就請他喫魚吧!
「妳在做什麼?」他走回來,放下足夠燒一整夜的柴火。
「我想釣魚給你喫呀。」她轉頭對他展露明亮笑靨。
純淨,動人。她的一顰一笑,已如此深深吸引他。
戚衛然幾乎無法移開目光。他重新在她身旁坐下,就在她專注盯着水面時,忽然伸手撥動她耳際旁的髮絲,在她髮鬢邊插上兩朵剛纔順手採來的小花。
「這是什麼?」她想伸手去摸。
他一把攫住她的柔荑,渾身散發的淨是陷入情網的柔情。
「真美。」他沙啞道。
裘暖仰頭望他,也望見了滿天緊星。
夜空中晶亮閃耀的星星,就像他發亮的黑眸。
此刻,她真覺得好幸福,可以獨佔與戚衛然的兩人時光。
專屬於她的──
哈啾!
她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冷嗎?」他關心問。
她搖搖頭。其實她並不冷,只是──
哈啾!
她又無法控制地打了個大噴嚏,奇怪!
「妳八成是着涼了。」戚衛然順手脫下他的外衫,爲她披上。
呃,應該不是着涼……
裘暖揉了揉開始發癢的鼻子,已經猜到方纔戚衛然插在她頭上的是什麼了。
拜託,別在這時候來殺風景嘛!
那可是戚衛然親手爲她摘來的……說什麼她都要忍住──
哈啾!
「妳往火邊坐近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拜託,別再脫衣服給她了!
再脫她就不是鼻子癢了,而是要流鼻血了──
哈、哈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