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海岸是法國著名的度假勝地,平常就吸引衆多遊客,今日在影展的推波助瀾下,沙灘上更是熱鬧非凡,處處是派對,擠滿人潮。盛況空前的饗宴讓左菲兒看得目不暇給,感覺自己像個初到大城市的小土豆,對什麼都好奇。
兩人穿過人牆,來到海邊一角,悠閒地躺在白色沙灘椅上,手持一杯冰涼飲料,享受美好的景緻;平靜無波的湛藍海洋讓人心胸開闊舒暢,左菲兒深吸口氣,連日來的疲累彷佛一掃而空。離開旅館出來透氣的確是比光躺着睡覺更值得,只除了一個小小的缺點……她斜睨着自己被緊緊握住的右手,生氣地對沈奕勳抱怨:「不要一直握着我的手!」連躺在躺椅上也不放手,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沈奕勳仍是緊抓着不放,正經八百地回道:「妳答應過我不會放開的。」
「那也不需要一直握着吧!」她用力地抽回來,簡直要被這個幼稚的男人氣死!
沈奕勳望着空蕩蕩的手掌,頗覺得失落。握着她的手能讓他有種「擁有她」的滿足感.,一旦失去,胸口好空虛,就像被奪走最重要的東西……
即使失落,他臉上還是掛着笑容,試探地問:「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不好。」左菲兒就是不想給他面子,面無表情回道。
「爲什麼還是不好?」
「拜某人之賜。」她面對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教妳一個方法,心情一定會變好。」沈奕勳挑挑俊眉,腦子立刻閃過點子。
「你的話就免了。」依她的瞭解,絕對不會是什麼可行的方法。
沈奕勳沒把她的話聽進耳裏,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前方沙灘,面對廣闊海洋深深吸口氣,突然大聲喊叫:「今天天氣真好!沈奕勳到此一遊!」
左菲兒嚇一大跳,他的吼叫聲頂時吸引一堆老外好奇的目光。雖然這裏東方人算少數,聽得懂他們語言的人應該更少,但她始終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作爲,他的腦袋是不是被大太陽燒壞了?
他興匆匆走過來,拉着她的手,完全無視其他人的存在,興奮地邀她一起。「來,跟着喊喊看,心情會變好!」
左菲兒抗拒地搖頭。「我不要!」要出糗他自己去就好了,不要拖她下水。
「有什麼關係,又沒人聽得懂……」沈奕勳緊抓着不放,勸誘着說:「喊啦喊啦!」
瞬間,他倆變成沙灘上最出鋒頭的一對,左菲兒感覺有上萬雙眼睛在瞪着她,這可不是單純的出糗,簡直糗到想鑽地洞了。
如果繼續拗下去,會更丟臉,左菲兒認命了,被他硬拉着起身,面對着大海,她深吸口氣,發泄似的怒吼:「我是左菲兒!我想狠狠揍沈奕勳一頓!」
沈奕勳拍拍胸口,一副餘悸猶存的表情。「好可怕喔……」
她轉過頭來,眼睛發出銳利的視線瞪着他。「滿意了沒?」
有趣的是,這時竟然有不少外國人開始模仿他們的行爲,對着大海吼叫,各式各樣的語言充斥着海灘,頓時形成一幅相當有趣的畫面。
左菲兒怔愣着觀看這詭異的情景,沈奕勳則是笑開了,直到發現左菲兒賞他白眼,他才收斂起笑容,納悶地問:「菲兒,爲什麼跟我在一起總要繃緊表情,就不能開心一點?」他可是花費好多心力想逗她開心,只可惜她總是不領情。
左菲兒躺回椅子上,淡淡地說:「你很丟臉耶。」
他則坐了下來,一臉不解。「我丟臉?」
「你的行爲真像小孩子,什麼時候纔會長大?」
「說我幼稚,又說我像小孩子,妳到底有多老?」
「有沒有聽過心智年齡?我懷疑你可能還是幼稚園學生。」
「我幼稚園?」沈奕勳笑出聲,揶揄道:「如果我讀幼稚園,妳大概是幼幼班。」
「你說什麼?!」左菲兒氣得坐直身。
「老愛說人幼稚的,自己也未必有多成熟。」
「沈奕勳……」
突然有一對外國辣妹走近沈奕勳,用英文表達希望能得到他的簽名,沈奕勳也用流利的英文回答,大方地在她們的衣服上籤下名字,流露出的明星氣質跟剛纔的幼稚小鬼簡直判若兩人,左菲兒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個有雙重人格的男人打交道。
等她們離去後,左菲兒好奇地問:「電影是不是已經在影展放映過了?」
「對啊,反應很好……」沈奕勳想了一下,笑說:「妳演出的部分很多觀衆看了都笑翻了。」
「真的嗎?」她才高興一下子,馬上緊張地左顧右盼。「這麼說,一定有很多臺灣記者跟過來,要是又被記者拍到我們就慘了……」
「拍就拍,反正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關係,有什麼好低調的?」他求之不得。
「什麼關係啊!我不承認跟你的任何關係。」她鄭重否認。
「不承認就不承認。」反正全世界都知道就好了。
左菲兒悶了一肚子氣,總覺得不說不行,她會憋死。「沈奕勳,我真不懂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在他身邊像她一樣條件的女人很多吧,爲什麼偏偏是她遭殃?
「全部都喜歡。」沈奕勳想也不想,坦率地說。
左菲兒宛若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沒轍了。「拜託……」頭好痛。
「我說的是實話,妳不信我也沒辦法。」
「那要怎麼樣你纔會討厭我?」
「如果妳想到辦法,可以告訴我。」他苦笑,擺出很無可奈何的表情。
「告訴我你討厭什麼樣的女人。」她認真地追問:「喜歡黏人那種?緊迫盯人?疑神疑鬼?喋喋不休……」
她每講一種就令他忍不住想笑,最後憋不住,他哈哈大笑,俊朗臉龐散發出讓人想親近的陽光魅力,但左菲兒卻一點也陽光不起來。
「你笑什麼?我很認真的……」
「妳說的那些我都很討厭。」他歪着頭,深邃的眼眸盯着她不放。「可是,只要套在妳身上,我就都喜歡了。」
左菲兒要繳械投降了。「我真的會被你逼瘋……」
「我也快被妳逼瘋了。」他逼近她的臉龐,眄視她的眼眸,眼裏閃爍着溫柔的光芒。「被我喜歡真的讓妳這麼困擾?」
她嘆口氣,由衷地說:「我不知道。不過有時候你會讓我覺得很煩。」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他、怎麼面對跟他的關係,這也是每次他出現在她面前會讓她煩躁的原因吧。
沈奕勳瞇起眼,又是那種失落感籠罩心頭,悶得他好難受。他扯出一抹落寞笑容,卻不改愛鬧本色,突如其來抱住她,委屈地說:「唉,我的心好痛喔……」
左菲兒嚇了一跳,不想在公衆之下和他有如此親密接觸,試着推開,但一見他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她又不忍了,只警告地斥責:「喂!太過分嘍……」竟然就這樣抱着她不放,得寸進尺。
「安慰我一下嘛,我的心傷痕累累……」痛得他都想哭了。
「活該……」誰叫你要喜歡我……原本想說出口的話梗在她喉頭,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心總會傷痕累累,而她也曾親身經歷過……
爲了排解令她心煩的思緒,她隨口轉移話題:「你來參加影展應該是爲了宣傳影片吧,怎麼那麼閒,還有空找我出來玩?」
「我偷溜出來。」
「你真不敬業。到底有沒有當藝人的自覺啊?」能怪她取笑他像個小孩子嗎?他的所作所爲根本不懂得要負責任。
「開玩笑也這麼認真……」他笑着挑眉,提議:「今天晚上在我住的飯店有辦影展派對,妳要不要一起來參加?」
「我幹嘛去?」
「傻瓜。妳也是一名演員,去很正常,如果出席,一定是個大驚喜。」
她這樣的無名小演員哪會是什麼驚喜。「我又沒受邀,沒有邀請卡說不定連大門都進不去。」
「沒關係,我帶妳進去。」
「不要。」她不想自討沒趣。
「要啦要啦,走啦……」他附耳低語:「這可是打開知名度的好機會。」
「沒興趣。」
「真的沒興趣?」他鬆開她,雙臂環胸,思索了一下說:「很多有名的製片、導演、演員都會去喔,像是……」
他口中說出的一個個人名都極具誘惑力,左菲兒感覺自己堅定的決心已經開始動搖。
「算了,反正妳累了一天,睡覺也好,我不強迫妳。」沈奕勳佯裝不在意的聳聳肩,眼角偷偷觀察着她的反應,看她一臉心癢癢、欲言又止的,早猜出她已經心動了。
「等一等!」果然如他所料,她拽住他的手臂,大方地說:「誰說我不去,我要去!」
*
影展派對在沈奕勳住的豪華飯店裏舉辦。和左菲兒下榻的溫馨小旅館截然不同,一踏進大廳,就感覺到那富麗堂皇的氣勢,出入盡是打扮入時的名流。
沈奕勳神情自若地牽着她的手走進去,好像他們真是一對戀人般親密,一點都不怕被追隨的記者跟拍。
左菲兒的心情倒有點複雜。冷靜下來後仔細思考,自己會不會太沖動了?沒有受邀即貿然答應參加派對,給人的感覺可能又是靠着沈奕勳的幫忙……雖然事實也是如此沒錯,但她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江承智的目光,這讓她不知不覺想退縮了。
看她表情凝重,沈奕勳以爲她是緊張,安撫着說:「妳放心,我的助理會幫妳打點一切,妳只要輕輕鬆鬆、開心帶着笑容跟我一起參加就好了。」
遇上這種樂天派的男人,左菲兒真是羨慕。像他這樣的個性,絕對不會跟她一樣想東想西、顧慮一堆吧?
兩人來到電梯前,左菲兒問道:「派對什麼時候開始?」
沈奕勳按了下電梯的向上按鈕,回道:「還有三個小時,時間很充裕。」
「三小時……」她看了下手錶。「還真晚……我不能待太久……」明天一大早還要拍戲。
電梯門打開後,兩人並肩走進去,沈奕勳按了自己的樓層後,朝她眨眨眼睛,口氣曖昧地說:「乾脆今晚別回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好朋友』,幹嘛這麼避諱,晚上歡迎妳到我房間住一晚。」
「我不會留下來。」左菲兒照例不給面子,直接拒絕。沈奕勳也算不清這是第幾次踢到鐵板了。
電梯門即將關上前,突然有一雙手及時伸了進來,門順勢打開,男人高大的身子隨即走入,一見到他們兩人,俊臉神情驀地緊繃,電梯裏的兩人同樣僵住,尤其是左菲兒,下意識想甩開沈奕勳的手,沈奕勳卻反而握得更緊。
「嗨,江導,要回房間?」他率先打招呼,江承智的目光直直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面無表情。
「回房間拿點東西。」
門緊閉,他轉身背對兩人,抬頭凝視着樓層顯示燈,心裏被一種莫名的鬱悶纏繞着,讓他無法自在面對他們。
左菲兒凝望他偉岸的背影,即使過了一段時間沒見面,心情還是會低落。
沈奕勳雖緊握着左菲兒的手,那種「擁有她」的感覺卻在江承智踏入那一刻起消失無蹤。她的雙眼悄悄追隨着他,整個人彷佛都專注在他身上,而在她身旁的他顯得可有可無……
突然覺得這樣的三角關係有點荒謬,沈奕勳忍不住笑出聲,打破僵凝的氣氛。
「江導,怎麼不跟菲兒打招呼?」他故作輕鬆地問。
江承智連頭也沒回。「我以爲她不想見我。」
左菲兒的心瞬間揪痛。
「不想見也不行,今晚她要跟我一起參加派對。」
江承智終於轉過身,細長的眼眸凝望着左菲兒的臉龐,彷佛希望她能開口說些什麼,當着沈奕勳的面解釋清楚。如果她能夠在這一刻對他說他們只是朋友,他會相信她。
沈奕勳不喜歡他的眼神,追問:「不行嗎?」
「如果有你帶着她,當然沒問題。」
沈奕勳扯開一抹爽朗的笑容,低頭親暱地說:「菲兒,聽見沒有?江導都說沒問題了,妳不用擔心。」
左菲兒垂着眼眸,始終沉默着。她無法抬頭看江承智,這下要撇清更是難上加難了,只能說是她咎由自取吧,一直縱容自己和沈奕勳之間曖昧不明的關係,最後付出的代價就是沒有人會相信她。
叮!江承智一看樓層到了,轉過身,直接走出電梯,沒再回頭多看一眼。
沈奕勳的房間也在同一樓,他刻意等他先走,再牽着左菲兒走出電梯;經過江承智房間門口,左菲兒偷覷了眼江承智,他把鑰匙卡片插入門孔,動作俐落,很快開門進去,一次也沒回頭看。
沈奕勳將她黯然的神色全看在眼裏,悠哉地掏出卡片,插入門孔內。
「妳的表情很難看,怎麼啦?」
「你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在難過什麼還故意刺激她!
「我是故意的。不過我真的很不想看到妳爲他難過……」那會讓他妒火中燒。
如果可以,她何嘗不想讓自己從中解脫,但曾經喜歡過的心情怎可能那麼輕易拋棄掉?
房門一打開,沈奕勳愣在原處,沒想到他房裏也來了不速之客,沙發上坐着一名打扮光鮮亮麗的年輕東方女孩,年紀大約二十多歲,穿着一身粉彩洋裝,梳了一頭俏麗短髮,五官立體分明,相當具有魅力。
她原本正悠閒地喝咖啡、看雜誌,一聽見他們進門的聲音,愉快地放下雜誌說:「阿勳,你回來了。」神色自若得彷佛她是房間的主人,左菲兒看着沈奕勳瞬間慘白的臉色,隱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尋常。
「妳怎麼來了?」他有些怒氣衝衝,女人還是一樣鎮定,幫他倒了杯咖啡。
「幹嘛這麼驚訝?我說過我會來找你。」
「我以爲妳在開玩笑。」
「我又不是你,每天開玩笑。」她的美麗瞳眸移轉到左菲兒身上,好奇地打量她。「這一次的女人撐很久,該不會認真了?你有沒有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她?」
「沒有。」左菲兒直接代替沈奕勳回答,還接着問:「什麼事?」
女人輕蔑地扯了下嘴角,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到底瞞着我什麼?」左菲兒轉而看着沈奕勳,後者有點心虛,撇開臉向另一邊。
「我是他的未婚妻。」女人徐徐說道,這消息像個炸彈,炸得左菲兒傻住,頭腦頓時一片混亂。
「不是!」沈奕勳趕緊反駁。
「明明就是,從小指腹爲婚了。」
「拜託!這年代還有誰在指腹爲婚!」
女人誇張地笑出聲,譏諷道:「哈,沈奕勳,你有膽反抗你老爸?真了不起。」
左菲兒聽到「指腹爲婚」四個字,立刻傻眼,果然很荒謬。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她睞着沈奕勳,語帶責備。已經有未婚妻了,還對她說一堆甜言蜜語,簡直就是故意欺騙她。
「因爲……」沈奕勳嘴巴頓時不靈光了,這種事要怎麼說?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什麼世代了,還有人在指腹爲婚……
「妳放心,我不會妨礙你們,反正我跟阿勳本來就只是利益交換的婚姻。」女人毫不遮掩,大方地說。
「利益交換?」
「沒辦法,我老爸威脅我,要我一定要嫁給他纔會把財產分給我,我也是不得已。」女人聳了聳肩,聽在左菲兒耳中只覺得不可思議。
分財產?「所以,妳不愛他?」
「別傻了,他根本就像我弟弟一樣,我們已經約好結婚以後各過各的。」
「喂,我從來沒有答應要娶妳!」沈奕勳抗議了。
「爲了錢就忍耐一下,你不怕你爸不分你財產?」
「妳說夠了沒!找我什麼事?!」他怒道。
「我來度假,順便看看你,還有提醒你,你最近緋聞鬧太大了,我爸媽很生氣,我看你最好跟你爸解釋一下。」她緩緩起身,拿起包包,對着左菲兒露出友善的笑容。「我走了,不打擾你們……阿勳,拜拜。」
「不送了。」被她這樣一鬧,他要開始頭痛了。
雖然女人已經離去,但左菲兒還未從這意外中真正脫離,紊亂的腦袋試着整理剛纔驟然發生的一切──沈奕勳有一個指腹爲婚的未婚妻,他們之間沒有感情,純粹是利益關係的結合……
看着她恍惚的神色,沈奕勳苦惱地搔頭,低聲說:「菲兒,我發誓,我一直很想跟妳說……」騙人的,他根本就把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從沒認真看待過。
左菲兒望着他着急的臉龐,心裏莫名悶悶的,沒心情跟他鬥嘴吵架,只淡淡地說:「其實,也不用說啦。」
「什麼?」
「反正,我們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只是名義上的。」沒錯,她根本不需要介意。
「名義上的?」
「對啊,我們只是朋友……」她強調地再加上一句,好像努力要說服自己:「會牽手的朋友。」
「只是朋友?」他認真地追問:「妳無所謂?」
「無所謂。」她態度大方地說,心頭的鬱悶感卻詭異地揮之不去。
「妳竟然無所謂……我剛纔心跳都要停了!」他表情誇張地說,不過她沒表現出喫醋的模樣還是讓他有點失望,他寧願看到她因爲在乎而氣得拂袖而去,或是又賞他幾個巴掌……
「你不用這麼擔心。」她已經擠不出笑容了,發自內心感到疲憊。「我不想參加派對了,今天真的很累,我要回去了,明天還要拍戲。」
沈奕勳愣住,小心翼翼地問:「菲兒,妳真的沒事?」她的臉色不太好。
「沒事。」
「我送妳回旅館。」他不放心她一個人。
「不用了,你等一下還要參加派對,還是趕快準備吧。」她婉轉拒絕後,直接朝門口走去。「回國再見。」
一直到離開他的房間、走出飯店大門,左菲兒心頭籠罩的烏雲依然未散。
真的無所謂嗎?她自問。也許可以欺騙沈奕勳,但她騙不了自己,這個消息不僅讓她很震驚,同時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在意那個女人跟沈奕勳的關係……
她明明只把他當成朋友,偶爾鬥鬥嘴、開開玩笑,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偷偷在她心裏佔據了一個位置?
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跟他之間的關係,她從來不覺得跟他會有未來。從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