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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28度醉人愛戀》 / 惜之 / 第8章 / 共19章

小喬房門關上那刻,緯翔動手替以珂脫去長外套,直到此時,以珂才曉得緯翔防的是哪一類型病毒。

「快喫,予璇的廚藝不錯。」緯翔把筷子遞給她,催促她喫東西。

「謝謝。」低頭,她夾起麪條放進嘴巴里。

抬眼,發現緯翔盯住自己,她笑笑,尋出話題。「喬力夫的脾氣不錯,你們這麼說他,也沒見他發脾氣。」

「如果我們說的是謊言,他大可以反對。」他不介意在以珂面前毀謗小喬,朋友和妹妹,怎麼算都是妹妹比較重要。

「他真的很壓抑嗎?」她知道,不管小喬壓不壓抑,他們室友之間的感情真的不錯。

「誰曉得,不過他滿臉的孤臣孽子倒是真的。」

「他那麼花心?是不是感情曾經受創?」她企圖分析小喬。

「你幹嘛對他那麼感興趣?」他沒發覺自己口氣充滿醋酸味兒。

所有人都嫌他過分嚴肅,說不苟言笑的他讓人心生畏懼,公司裏的員工下屬,沒有人敢跟他鄉說話,生怕下一秒工作不保。

有這樣一張臉不能怪他,他長得像父親,再加上抑鬱的童年,他學不來開心。即使他事業有成,即使他早不受任何人控制威脅,他仍然不認識快樂的定義,直到小恩和以珂加入他的生活。

原本只是因爲罪惡感而對她們盡心,但現在,他在付出關心的過程中,尋到被愛與快樂。

「他是你的朋友,不是?」以珂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

「不是。」

假使她再繼續問個不停的話,也許他會考慮和小喬斷交。

以珂聳聳肩,低頭認真喫麪。

她不說話,緯翔反而擔心起來。「你不會被小喬的外表吸引吧!」

夾起一塊肉片,放入口中,微笑,以珂不表示意見。

「書青說得夠清楚了,他是個虛有其表的爛傢伙,多少單純無辜的少女慘死在他的魔掌下,要是你晚上在這裏聽見淒厲的哭聲,肯定是被他害死的女人,死不瞑目,前來索命。」他的說法比書青更誇張。

「你把他說成劊子手了,沒那麼嚴重啦,他頂多是缺乏被愛經驗,如果有女人肯提供足夠的愛情予他,也許能終結浪子心。」

以珂話說完,喝兩口湯,予璇的手藝好到令人驚豔,有空要向她討教幾招。

緯翔被以珂的說法嚇到了,憂慮轉爲憤怒。

難不成她要扮演提供小喬很多愛的女人,好終結他的浪子心?她是執意和他唱反調,執意愛小喬?

突地,緯翔表情凝肅,語調掛上冷漠。

「蘇以珂,我警告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和喬力夫搞在一起,我保證,我一定會……」

討人厭的蚊子在他面前飛來飛去,也不想想他正在教育妹妹,火氣正熾,它還敢停在以珂的頭髮上面。

厚,爆炸!反射動作,他高舉右手,不想打人,想打的是飛蟲,但直覺地,以珂認定緯翔要打她。

她迅速拋下筷子,迅速把身子縮到沙發邊。

瞬間,視線渙散,她的意識被拉進另一度空間,好讓留在這個空間裏的蘇以珂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沒錯,只要一下子痛就過去了,不怕……不怕……

她想起美麗的春天。那些玫瑰花啊,九百九十九朵,情人節每個男生都要把花送給班上最美麗的女孩,她幻想過,自己是最美麗的那一個,上課時,花香陣陣,連講臺上的老師情緒也變得很好……

春天的風那麼柔,一陣陣拂過髮梢,紫丁花盛開,放眼放去,公園裏紅的黃的粉的……各色花朵綻放,蜂蝶穿梭其間,尋尋覓覓,爲着它們的愛情。

再多停留一會兒吧,別管站在門口數秒的繼父,別理會他嚇人的情緒,讓風吹過她的臉頰,讓她的雙瞳沾滿春天氣息……

Jerry養的花栗鼠真可愛,尤其它偏着頭,張着兩顆大眼睛望人的模樣,讓人好想摸摸。

Jerry對她說:「以珂,你有一雙花栗鼠的眼睛,無辜又可愛,讓我好想餵你喫核桃。」

聽見他的話,她低頭逃跑了,她不習慣和同學太親近,人人都說她是怪物,說她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Leslie有件美麗的長洋裝,在學校舉辦的舞會里,她像個高貴女王,以珂多想碰碰她波浪般的藍色裙襬,一層一層,像大海、像層層拍上岸的海浪……

「以珂、以珂!」緯翔焦躁地拍拍她的臉頰,她沒有分毫反應。

她昏了嗎、傻了嗎、笨了嗎?怎麼前後才兩秒,她判若兩人。

「你怎麼了?不舒服、生病了,還是哪裏痛,告訴我,快告訴我!」句句心焦,他將她抱在膝蓋上,圈入懷裏。

「說話,不準嚇我,你哪裏不對,趕快告訴我,如果你是想向我抗議,好吧好吧,我妥協了,你要喜歡小喬就喜歡他吧,你要愛小喬就愛他吧,我不生氣、不反對了!」

他沒想過自己那麼容易妥協,更沒想過以珂的漠然會讓他嚇得六神無主。

雖然同意讓她喜歡小喬,他的心會不明所以地抽痛;雖然以珂和小喬四個字圈在心中,會教他呼吸窘迫,解釋不清的酸楚會一下下敲擊着他的知覺神經……但不管了,她的失神茫然,比他的痛更教人不捨。

「以珂、以珂,說句話,一句就好,一句就好……」他拼命喚她,企圖將她自另一個世界中喚回。

終於終於,她醒來,終於終於,她發現自己被壓在他懷間。他不再生氣了嗎?耳膜間傳來穩定的心跳聲,安撫了她的恐懼。

「說話,聽見沒,快跟我說話。」他的命令既無力又悲哀。

「你不生氣了?」放低聲音,她開口。

是她在說話?緯翔喜出望外,稍稍推開以珂,捧起她的臉審視。「你好了?你沒事了?」沒等以珂回答,下一秒鐘,他又把她塞進原處,穩穩地抱了滿懷。

「你打完了,心情有沒有好一點?」以珂問。

他打完什麼?把以珂的話在腦袋裏理解一圈,他發覺自己被栽贓了。二度推開她,他要把話說明白。

「誰說我打你?」他的口氣不友善。

「沒有嗎,你剛剛明明很生氣。」低頭,她找找自己的手臂和雙腿,只差沒撩起襯衫,往裏面翻上一翻。

以珂的動作讓緯翔聯想到某些事情,他嘆氣,對着她的眼睛認真說:「不是每個人,都習慣用打人發泄情緒。」

「我以爲你抬手……」

他接下她的話。「我抬手打你?所以你迅速將自己抽離,讓意識飄開?」

「這樣比較不痛。」人類是經驗法則下的動物。

說得好,原來發呆是她的警急裝置,用來不讓自己太痛苦?他恨父親,更加深。

「笨,清醒後還不是一樣痛。」

當自我逃避成了她唯一解救自己的方式,他……親親她的髮梢,他心疼不捨呵!

「至少,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不必面對猙獰面孔,不必讓暴厲的吼叫聲凌遲神經,對她而言,足夠。

「以珂,我要你記住一件事情。」

「嗯。」

「不管我再生氣,我都不會打你,永遠都不會。」他強調了不會。

「嗯。」

「所以,你不可以再讓意識飄開,不可以不說話,不行我怎麼叫你都不回答。」被這份恐懼凌遲過一回合,他再受不了另一次。

以珂眼看着他的焦灼,她嚇壞他了對不?

「好。」她點頭。

「如果你真那麼喜歡小喬,我不反對了,試試吧!如果他真是你想要的男生,我會要……」他急着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沒有喜歡他呀!」她不理解緯翔的意思。

「你不喜歡他,真的?」那麼他在發哪一國的火?他們又是哪條線沒銜接?

「你和書青姊不是說,他是濾過性病毒?」以珂有點混亂,搞不清緯翔到底要不要她喜歡小喬。

「是你替他說話,說他不是劊子手,說他是缺乏被愛經驗,如果有女人肯提供足夠的愛情予他,也許能終結浪子心。」這些話是他親耳聽見,容不得她狡辯。

「我是就事論事,我不認爲他是壞人。」

「對囉,他在你心目中是好人。」

「好人又怎樣,我又不可能喜歡天底下所有的好男人。」

「所以你對小喬……」

他望她,她肯定地搖搖頭。

「那就好。」弄懂了,鬆口氣,烏籠事件撂下結局。

起身,他將她打橫抱起。

「你做什麼?」她驚呼一聲。

「你累了,需要休息。」

不經她的同意,他逕自將她抱回房間,這個晚上,他要同她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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