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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癡心沒好報》 / 呢喃 / 第20章 / 共21章

“皇甫昊月,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人?”黑眸微冷,白非揚冷聲問。

“櫻無邪是本教的叛徒。”皇甫昊月薄脣勾起冷弧。

“無邪我是非帶走不可,你開出條件。要不我夷平水月宮也行。”白非揚一改平時溫文,字字冷冽如冰。

“白非揚,你真以爲憑你一個人就能夷平水月宮?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皇甫昊月輕哼。

“若是皇甫宮主想試試也無妨。”櫻無邪的傷口像是割在他的心上,他現在就要帶人走,不想多說廢話。

“無邪,人家對你還真的是至情至信,不似你想象中的無情嘛!”皇甫昊月摸摸光潔的下巴,低柔的語調令人毛骨悚然。

櫻無邪垂下頭不發一語,因爲此刻無論她說什麼,都只會更惹怒皇甫昊月而已。

“你想出條件了?”第一次毫無耐性,白非揚挑眉問。

“我想出來了。”皇甫昊月揮揮衣袖,起身。

“說。”

“若是你能接下我三掌,我就讓你帶人離開。”他緩緩步下臺階。

“行。”白非揚頷首。

“不行!”櫻無邪突然尖銳出聲,只見她拼命用力搖頭。“不行!不行!”

她見過皇甫昊月的烈焰掌,中者皮膚焦黑,五臟盡碎,一掌就很恐怖了,何況是三掌!

不行!不行!說什麼都不行!

“白二堡主,無邪不願意哪!”挑了挑眉,皇甫昊月一臉遺憾。

“你的對手是我,不是她。”白非揚淡道,擺明抗議無效。

“意思是你真願意?”

“請。”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皇甫昊月慢條斯理地挽起衣袖,彷彿閒話家常般笑臉盈盈,白皙如玉的掌心泛起紅光……

“不行,不行!”沉重的鐵煉將櫻無邪細嫩手腕、腳踝勒出血痕,她仍不顧一切的跑過來,淚眼婆娑。“宮主、二師兄,我拒絕跟他走,請你收回好嗎?”

“無邪,你好好的待在一旁,別插手。”聽見她拒絕,白非揚難得有了火氣。

“你不懂!”她含淚氣怒的瞪他。

烈焰掌是皇甫昊月的獨步功夫,她還沒見過能接得下他第二掌的人,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不是要她心碎到死嗎?

“白非揚,咱們家的無邪說不願意跟你走,看來她是在水牢待出興趣來了,這樣一來,我們的協議還要繼續嗎?”皇甫昊月挑高一道濃眉。

“當然。”面無表情的,白非揚答道。

“我是當事人,你要先問過我的意願!”櫻無邪惱道。

“無邪。”慢慢蹙起眉,白非揚輕喚。

“怎麼?”

“答應我,若我無法走出去,你也一定要離開。”

“白非揚!”這句話幾乎撕裂她的心,櫻無邪握緊雙拳,貝齒咬爛下脣,嚐到濃濃的血腥味。

“皇甫昊月,來吧!”雙手依舊負在身後,白非揚擺明不會動手。

“那我不客氣了。”薄脣揚起魅惑人心的笑,皇甫昊月白皙如玉的大掌猝不及防地印向他胸膛。

掌心接觸間,發出沉重的聲響,櫻無邪的心狠狠一揪,原本蒼白的小臉更蒼白了。“不……”

剛接下第一掌的白非揚僅是身形微晃,脣邊逸出血絲。

妖美的鳳眸激賞的眸光疾掠而逝,“白二堡主果然好功夫。”

“過獎。”白非揚還以微笑,雖然笑得有些勉強。

“第二掌。”皇甫昊月客氣的提醒。

“請。”

又是一聲沉重的巨響,櫻無邪閉緊美眸,捂住耳朵,兩行清淚滾落。

她不敢聽,不敢看,不敢想象皇甫昊月擊在白非揚胸膛時會留下多大的創傷,她不要啊!

她不要他爲了她,死在她面前,她不要!她不要!

“剩最後一掌。”這一回,白非揚沒有先前輕鬆了,嗓音嘶啞。

“夠了!真的夠了!”櫻無邪再也受不了了,她放下手,淚眼矇矓,無法再承受。“宮主,我不走,我真的不走……求求你……”

“無邪,既然開始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更何況現在已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從沒有人能接下他兩掌而安然無恙,皇甫昊月輕聲道。

“可是——”

“無邪,我說過會帶你離開,我說到就會做到。”捂着發疼的胸口,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白非揚垂眸望她,她傷心的同時也擰疼他的心。“答應我,就算我撐不到最後,你也要離開。”

“我不要……不要……”

“皇甫昊月,請。”不再看她,白非揚比出請的手勢。

最後一掌皇甫昊月凝聚內力,擊在白非揚胸口的威力不同以往,狂風颳過衆人額面,發出巨大聲響。

果然……果然沒有人能承受他三掌,白非揚踉蹌兩步,月牙白的身影頹倒。

“不!”櫻無邪震驚地瞠圓美眸,淒厲的喊聲畫破水月宮。

*

心碎了,心碎了、她的心真的碎了!

櫻無邪強忍着背上彷彿被火燒灼的痛,傷心欲絕地揪着白非揚的衣襟,只見他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怎能這麼傻?怎麼能……

如果他死了,她一個人留下有何意義?她到現在才明白,原來獨留下來的人才是最悲哀的。

淚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墜,滴落白非揚頰邊,他緩緩睜開星眸,聲音嘶啞。“無邪?你哭了?”

“白大哥,你沒事吧?你不會有事吧?”心急之下,不自覺的喊出心裏對他的稱呼。

那一掌掌擊在肉上的聲音逼得她快發狂,尤其當他倒下的剎那,她的心彷彿當場撕裂成兩半。

斂下的俊眸裏幽光閃過,白非揚低聲開口。“只要你離開水月宮就好,其它都無所謂。”

“這是什麼話,怎麼可能無所謂!對我來說你比什麼都重要!”櫻無邪咬牙反駁,眼裏淚水更是忍不住。

“別哭、別哭,你不是很恨我嗎?我離開了,你不是比較好過?”他抬手輕輕抹去她的淚痕。

“若是我恨你,就不會冒險去偷解藥,我要你死做什麼!”她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拼命掉。“告訴我你沒事,你會活得好好的。”可是他怎麼可能活得好好的,皇甫昊月烈焰掌的威力她知道的,怎麼可能……

“以後你可以住在滂雪堡,大哥會照顧你。”白非揚輕聲道。

“除了你,我不要給其它人照顧!”櫻無邪氣怒地道。“想要有人照顧我,你就不準死!”

“無邪,你不是很恨我嗎?”他輕嘆。

“不恨了!不恨了!我從來都不恨你,我是怨你而已。”櫻無邪哭得像個孩子。

“真的?”

“真的,我從來都不恨你,我只是故意跟你慪氣,要唱反調惹你傷神。”

“所以你願意乖乖回到滂雪堡?”閉起俊眸,白非揚問道。

“若是你能好起來,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

“是嗎?這就是你的承諾,我記得你是守諾的人。”

“這是我的承諾,我櫻無邪立誓,願陪白非揚到最後,就算天涯海角也無怨。”她舉起一隻玉手發誓。

“那好吧!我好起來就是,總不能拋下你一個人哭得慘兮兮,把我的心都擰疼了。”白非揚喫力的坐起身,俊眸暖暖。

“咦?你——”櫻無邪震驚地瞪住他,連眼淚都忘記掉了。

他……不是快死了嗎?

“身爲天下第一堡的二堡主,沒點底子怎麼行?更何況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白非揚伸手摟她入懷。“無邪,你允諾了,這一回你真要陪我到最後。”

“嗯……”眼眶再次決堤淹水,櫻無邪將頭埋在他胸懷用力點頭。

不管了,一切都不管了,只要他好好的,她什麼都可以不管了。

“無邪,雖然我暫時無事,但內傷頗重是事實,若你再不扶我回去,恐怕你還是會做寡婦的。”見她不知會在自己懷裏哭多久,白非揚輕聲取笑。

“哦~~”這才恍然大悟,她連忙撐起他的身子,小臉緊緊貼在他肩窩。

在這世上有他果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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